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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 244 章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第 244 章

海東戈被人救起,實則無雙與沈天皆守在那兒,只東戈彼時眼中瞧不見。

過後沈天將人抱走了,無雙就凶神似的杵到長生師面前,一手還拎著六花的衣領,直叫長生師皺眉。

“你同這小鬼又對她說了甚麼——?”無雙微眯起的眼還閃爍著危險,他便是不濟,宰個小孩兒還不至於,可長生師一身本事,奪個小孩兒在手也輕而易舉,二人實則都退這一步。

“她嚇到自己了。”長生師輕震鬆了無雙的手,將六花攬到了自己身前。

這一老一小看著他,惹得無雙怪異莫名,“哦?你倒是說來聽聽?”

長生師輕點頭,“那夜黑影闖來前,她正噩夢,口中喚著阿麼。”

無雙不懂,謹慎謹慎,只口不言,靜待下文。

“據我所知,阿鮮人會稱母親為阿麼。”長生師道。

無雙兩頰一緊,生抵住牙口才沒叫長生師覺察。他睨著那小鬼頭六花,捏了一隻頭上的花苞就往上提,“她總在那丫頭耳邊喊阿麼,定是怪你聒噪。”

六花緊皺著眉頭,一旁臉皮都被扯皺了,她求助地看向長生師,小小喊了一聲後,才被解救。

是葉三打了無雙手背,撫了撫六花的臉頰,一手拐到背後,接著著無雙去到了角落教訓。她還上下打量他,嫌棄的厲害,說來她這歲數當個長姐也是夠的。

無雙不耐地甩去她的手,也煩躁地厲害,“那黑衣人都抓不到,這又來了一批虎豹,你還有心思管我?哪天牟紅蓮的豹子撲上來,我就拿那小鬼頭填它肚子去。”

“出息……”葉三翻了他個白眼,側目而去,那帶六花登船的漢子離得甚遠,雖不靠近,可時刻關注著六花動向。

“那黑衣人定就在這幾艘船上,就是不知是否去了牟紅蓮那處。”葉三悄聲道。

無雙斂下眼,“我同他交手,此人功夫絕頂,可偏一氣洩去後逃竄,他身上有古怪,武林中可未見得。”

那人身手無雙可當真不見,對上週驚芙那老怪物怕是也無懼,可這人不知哪一招後就卸了勁,逃得也絲滑。

他總覺有人相助,這艘船上,恐怕不止那黑衣人一個。

“你去守著她,沈天這陣子好似身體不適,莫要出了紕漏。”葉三拍著他胸膛叮囑,繼而一個人走向了遠處。

她徑直走去那歪辮子男人眼前,三步之外,細打量他。

“你是天月盟的人?”她怎不知天月盟有這號人物,今日瞧去頗受牟紅蓮信任。

可這男人方才多將目光打量到自己身上,要是他全都打量也便無事了,可他怎也不該打量到自己身上。

然則男人不說話,也沒表情,歪去的辮子粗糙,這打扮……

葉三那深藏腦海中的記憶霎時開啟,這人的裝束……怎麼好似她曾在那越人的地盤上見過?

當年得遇好友,她曾送其妹妹出嫁西南。

那越地廣人稀,人以族聚,裝束差異。

可她心中對那越芥蒂,刻意掩埋記憶,卻這些人頻頻冒出,便也不由帶上情緒。

遂深剜了他一眼,眸子裡帶著她自己都不知的怨恨,才轉身離去……

——————

劉琴樂怎也想不到會在這船上見到一個他不想見也最不該見到的人。

“父親——”他像是咬牙和血一般抽動著面頰,“我不能應。”

千召盟主那膝上落定的手一頓,看著跪在眼前的兒子,他又一次失望。

“若我說,拿不到她的眼睛,為父會死,你當如何。”

劉琴樂猛地抬頭,卻也只來得及窺得一個轉身的背影,“父親怎會!您到底、到底怎麼了?!”

他如何也無法將死亡與之聯絡在一起,大抵是因為他從來也不知隱匿背後的事情。

“你若不應,便退下罷。”那聲音蒼老了些,聽在劉琴樂耳中觸動著他的心。

他被龍公攙扶起,離開前,他回看那立在狹小艙底的人。

“龍公可能告知琴樂?”他聽著自己沉重聲音問。

“屬下知其一二,盟主所尋,恐與那周驚芙是一般。”龍公聲音如常,叫劉琴樂只能信二三分。

於是他便混沌糊塗地走回了艙臥,卻朝卷正守候在此。

“你該應了盟主的。”她那輕愁的眉頭怎樣都是美麗,這世間合該把她當做仙子才是。

劉琴樂聞言一把扣上仙子的手腕,冷聲問,“你知曉?”

朝卷扶著他坐去那木板床,她合該嬌貴,卻在劉琴樂身邊,置身何地都無所謂。

“我只當年從桑膺主處得知,盟主身體從來有異,他不出山,這多年來都是幾位膺主與你出面,恐也與之有關。”

劉琴樂心中愧疚,乾澀的眼盯著一處,腦中來回激盪,卻還是無法決斷。

“我……”再開口,他喉嚨枯泉一般,“叫我害了東戈,我辦不到。”

朝卷輕落下眼,眼底半分情緒也無,就像談論著話本里人的死生,“那便叫過來,誰出手都可。”

劉琴樂心頭一震,他非是感於朝卷的冷漠。

而是他驚覺自己居然下意識認同朝卷的選擇。

他其實非是如玉公子,他的手殺過不少人,沒死的也斷過手腳,尤其對無雙,他厭惡,便也心狠。

他不過是覺得海東戈是一個無辜女子。

他不過是因為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師諭。

他將那諭書作真,便將海東戈作自己的責任,保護也有,管教也有。

說來他聽進了那江湖贊他一聲如玉公子,心中美了,便也就當自己是了。

這多年來他都這般踐行,也不過是沒有遇到抉擇。

如今抉擇到了眼前,他被扒得一身體面都無,內裡髒得!髒得如同——!

“你不該違背盟主的。”朝卷又輕勸著他,這一次劉琴樂陡然怒意騰昇。

他拋瞭如玉假面,狠絕地盯著美麗的朝卷,“我為何不能違揹他——”

一字一句,囁齒間吐出的大抵才是真實的他。

可朝卷毫無懼意,她只一雙美麗的眸子就能輕柔地安撫著劉琴樂。

“他是你的父親,是千召盟主,你該聽他的。”

然劉琴樂卻死死扣住她的腰,像是要掐斷一般,“那你呢,也是因為他是千召盟主,便一切都要順從他?”劉琴樂恨,恨得從來就只那一件事,“順從到連他的床也肯上?!”

他從來恨,恨這個自小愛戀的女子怎可以上了他父親的榻!

他該用‘背叛’兩個字烙印在這二人身上,卻因為父子,因為他舍不下,而用不起這兩個字。

而朝卷此時卻懵懂著眼神,她困惑不解,於是纖細的手指輕柔地落在劉琴樂鬢邊。

“因為你沒有服從他,他說要懲戒你。”她的神情似乎中了邪一般,“那是你第一次忤逆他,我去替你求了情。”

劉琴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猩紅遍佈,卻怎也想不起到底是何事能稱作忤逆。

“只要我服從,盟主便原諒你。”朝卷不覺得這是犧牲,也不會羞恥,她只是為劉琴樂做了一件不足掛齒的事。

可這,卻顛覆了劉琴樂的世界。

那是懲戒。

是對他的懲戒。

父親沒有原諒他。

這懲戒,永遠銘刻心頭。

而他的傻朝卷,卻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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