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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群童欺人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群童欺人

“你說的是周城主?”海東戈想說無雙你莫要大年節戲耍人,可又沒膽子,只得認真再追問,“是穿裙布釵,描眉畫眼的那種女子裝扮嗎?”

她初見周酉就覺他身段確實與男子有些不同,可你要說他是女人,也到底不像……

“你那蠢腦袋想甚麼?我說他扮作女子,又沒說他是女子!”無雙無語凝噎,這海東戈腦袋裡裝得怕不是方才那壺魚湯才對。

“……哦。”海東戈悻悻撫了撫紫馬的背,皮氈子下還怪暖和,“那同渠國英又有甚關係。”

無雙兩條長腿一翻,正經坐到桌前,“那周酉絕對認識渠國英,可渠國英好似不識得他。”

這所謂不識得,是那周酉言談中叫人覺得渠國英當是該熟悉的人,然則渠國英卻仿若只遙聞周酉卜羅榙城主之名罷了。

“他那樣子倒也不是故意不識。”無雙眯起眼回憶著大殿上的情形。周酉總是刻意避開與劉琴樂交涉,對那白言,也像是瞧不見這人一般,能言說的只有那牟紅蓮還算客套。

“那瘋縣主周驚芙呢?她差點兒殺了渠國英,也不打算給劉琴樂個交代?”海東戈坐去凳上,紫馬的鼻子還一撣一撣地在她肩頭,“且不覺得奇怪麼?我們進城也幾日了,初見設宴便罷,怎這年節也還設宴,誰人都不說一聲我們接下來要去到何地嗎?是求他周酉一份文牒,還是到底有謀於他?”

無雙眼珠子幽幽轉過,面色不笑,“就你想得到?”

海東戈一噎,又萎蔫似的,“……我不知你也定不知,他們防你比防賊呢。”

無雙咯吱作響這一口好牙,氣兩下又覺得她這小心眼兒的模樣好似許久也不見了,這才鬆了氣。

“他們不說我也要知道。”

“你想作甚。”海東戈瞧他那壞心眼兒的模樣又是擔憂,這命還是留著的好哇。

“不言不說那便誰都別想好過。”無雙輕挑著眉梢,在他這兒,可沒有天下太平的道理。

於是小心眼兒和壞心眼兒互相都有了自己的籌謀……

——————

這個年節,除了六花,大抵阿鮮族人都是過不好的。

邪神嬰的石像碎了,居然誰也都再不能拼接,卜羅榙城主周酉說替他們尋最好的工匠,可大抵也要等年節過去。

於是阿鮮族人都守著那紅布上的碎石,麻木聽著院外的喧囂。

石碎得很徹底,阿鮮卑明明記得那夜頭顱滾落時還清晰,可眼前的便只剩下一攤仿若路邊隨意撿來的碎石。

有族人說這石像是否被人調換了,可偏這石是他阿鮮卑親手一塊兒一塊兒拾起的。

“休息罷,照看好孩子們。”阿鮮卑在守夜的燭燈中起身,族中孩童也有,有些比六花還小。

如今六花被他帶在身邊教養,還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六花可記起誰人將你帶走。”阿鮮卑非是第一次問,六花也還是照樣答。

“六花沒見過。”她懵懂的眸子裡映照的是阿鮮卑雙眉間的隱忍,阿鮮卑一次次的追問,換來的也不會是他想要的結果。

於是他送六花去到房間,命令著她閉上眼睛休息,卻自己守著這孩子。

他大約是不信有人能將人從他眼前偷走。

可偏六花竟是又不見了……

——————

海東戈牽著紫馬出門逛,年節夜卜羅榙破破爛爛地熱鬧著,紫馬也成了小孩兒們爭相逗耍的物件。

那也是她第一次瞧見這麼多孩子出門,她都還以為這城裡沒有小孩呢。

只可惜小孩兒並不都像紫馬一樣可愛,有人丟了一塊兒髒汙汙的雪疙瘩打到了紫馬眼睛,它煩躁地甩了甩鼻子才夠著去揉,那長鼻蜷起像極了人手,就是那揉眼睛的模樣也是。

海東戈輕皺著眉拍了拍它毛絨的頭頂,接著瞪了那群孩子一眼。揹著月光,紅燈籠下閃過的那抹綠色格外的滲人,嚇得那群小孩兒一鬨而散。

並不得意的人緊了緊襖子,海東戈鼻尖嗅到了一絲熟悉,那是阿將手裡那份糕點的味道,比油紙包裡散出來的還濃。

這時海東戈才恍然,自己身無分文,從她睜開眼起,她就一無所有。

除了這隻眼睛。

可誰都有來處,她能長到這般大,定也不會是天生地養。

而今她全權依賴千召盟亦或是葉三還有無雙養著,這大約就是出賣自己所能換來的。

有時海東戈也不由想,若是逃了,要怎麼活?

然她又想,世間千百般人,都有得活,不活在山腳下,那便活在山林間。

因著她想逃時,總有百般理由說服自己,哪怕腦袋空空也一樣。

正悠哉想著,突然一聲‘噼啪’摔在了耳邊,驚得海東戈連同紫馬一塊兒仰了個翻。

驚魂不定的人定睛一瞧,居然是那幾個摔紫馬雪疙瘩的小孩兒,此時正躲在牌樓邊柱旁偷覷著自己,一臉得意不說,手間還提著小半掛炮竹。

海東戈眉頭一緊,不說紫馬容易受驚,便是這炮竹丟到自己腳邊,她也沒法兒不跳腳不是?

於是她緊拍著紫馬的脖頸,喝著哨令叫它後退。

紫馬大抵有些緊張了,彳亍一下才聽從她的命令轉頭,甚至小跑了起來。

可炮竹不是走來的,是那幾個混小孩兒丟來的,正正好丟到紫馬的尾巴上。

海東戈聽著噼啪炸響的炮竹,眼前視線也要被升起的煙霧遮蔽,可哪怕汗毛都豎起,她也還得控制更慌亂的紫馬。

好在此時街上的攤位都不在,紫馬胡亂撞著逃離。然那幾個孩童還似不夠,一人又舉著炮竹圍了過來。

他們似乎想要圍困紫馬,紫馬想要從哪邊逃,他們便往哪邊丟。

海東戈緊了緊手上的鞍,忍住想要去懷中掏暗器的念頭,在縫隙裡找著能逃離這群魔童的路。

卻驚變就在一瞬,有個孩子被紫馬的長鼻甩倒,不慎被紫馬踏在腳上。

很疼的孩子哭嚎出聲,幾個夥伴抖著膽子要把他拖回來,眼前瞬時混亂了起來,海東戈一邊呵斥他們後退,一邊努力安撫紫馬。

騷亂引來了圍觀,幾個大人見狀更是抄起木板木棍對著紫馬驅打,仿若海東戈和紫馬是妖魔一樣。

可越是這般,越如添亂,海東戈還是摸上了腰間,她得想法子叫這些人住手,不然紫馬當真要控制不得。

然這暗器還沒飛出去,海東戈便在紫馬背上一個踉蹌。

煙霧繚繞下她有些瞧不清,只猜著紫馬恐當真被誰打中了。

心中一個不好,便忙俯著身子探去紫馬背上,卻聽著耳邊有大隊人朝他們而來,有人驚呼,有人呵責。

而她也被紫馬一個高高的揚鼻,甩得整個人都要跌下背去。

繼而一陣風從臉龐掠過。那是個功夫頗高的人,轉瞬就把她又安安穩穩按回了紫馬背上。

待紫馬落定,煙消霧散,海東戈才探索著看向了她和紫馬的身前。

一個背影正抱著個小小身體,單膝跪在地上。

而方才救了自己的,卻是不知何時出現在此的渠國英,他亦一臉凝重,站在了阿鮮卑為首的那群紅袍子面前。

海東戈一愣,福至心靈般垂頭去看,看著那背影轉身,看著他抱起在懷的孩子露出了昏睡的面龐,正是六花。

而阿鮮卑也是一副心有餘悸,他走上前接過了小六花,沉聲道過。

“謝過,長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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