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章
第二日，出陽鎮又恢復如初，似乎昨夜的他們消失又出現。
可海東戈看著這群人卻萌生出道不明的警惕。
“害怕便回去。”無雙捏著兩隻醬肉包子，新鮮出爐很是誘人，就是一點兒想分享的意思也沒有。
海東戈心下害怕佔據一切，匆匆瞥他一眼竟真的回了頭。
她去找了紫馬，紫馬正在白牙身邊，有了牟紅蓮身邊的人，似乎也不太需要她了。
說不上失落，海東戈甩了裙要走，卻突然不遠處黑黝黝一個影子張牙舞爪衝她而來。
她嚇了一跳，就這麼跌進了一個陌生的懷裡。
接著她轉了一圈兒，掙扎著從那人懷裡又轉了出去，卻跌落了無雙給她編的帷帽。
“原來是你……”牟紅蓮的笑也常年掛在嘴角，比起無雙他看上去正常多了，就是那笑從來不達眼底。
海東戈下意識撇開眼，可其實所有人都在瞧著她的綠眼珠。
“那畫像倒是不夠你三分，只畫師都著描你這眼珠了。”牟紅蓮朝著手下勾勾手，紫馬的鐵鏈就遞了過來，可還沒等他牽，一旁那個嚇到了海東戈的黑色影子飛撲著搶了過去。
它三兩下折起鐵鏈在手，騎在紫馬身上，紫馬也不反抗。
“這黑猴子是人精，故意嚇唬你。”牟紅蓮顯然已經熟悉了黑猴子來搶奪，半點不氣。
海東戈打量那猴，長手長腳長尾巴，腦袋出奇的小，還長了一張人臉，和一雙人的眼睛。
“你很怕我？”牟紅蓮笑問。
可其實海東戈並不怕他，或者說，這鎮的人她都怕，不單獨怕他一個牟紅蓮。
“去把它帶走。”牟紅蓮抬頭示意了一下，手下幾個便朝著那黑猴子而去。
黑猴子呲牙，卻只一下就收回了牙，順從地把鐵鏈交回，牟紅蓮於是把鐵鏈牽著紫馬遞給了海東戈。
“這一路都是你在牽著它。”牟紅蓮笑著端起海東戈的手，可那黑猴子卻路過時，朝著海東戈惡狠狠呲了牙。
典型的欺軟怕硬。
海東戈躲了牟紅蓮一下，卻還是把鐵連結了過來。
這下，牟紅蓮變了臉色，他狐疑著蹙眉靠近海東戈，認真的問，“我記得你會開口說話。”
海東戈蠕動著嘴角，半晌‘嗯’了一聲。她屬實也不知有甚麼可同他說的。
“那你便尋它玩兒罷，再會。”牟紅蓮很是識趣地帶著人走遠。海東戈望了好一會兒才踏實地走到紫馬身邊。
這後院盡是千召盟的人，除了劉琴樂首肯，誰又能進來呢？
“吃罷。”海東戈邊想邊從懷裡掏出兩顆果子給紫馬，紫馬小長鼻靈活地捲到了口中。
可紫馬顯然沒吃夠，長鼻子朝著海東戈懷裡作亂，海東戈手忙腳亂去阻止，口中說著‘沒了沒了呀’。
但是沒了她又有甚麼可躲，顯然是因為她當真還藏了點兒留給自己，卻最後都被紫馬翻了出來。
沒吃到醬肉包的海東戈只肯了一顆還沒拳頭大的梨，瞥著紫馬的眼神有些怨懟，不想紫馬也沒落好，那搶來的東西還沒進嘴，黑煞星又‘嗖’的一閃把它給搶了。
黑猴子搶完還就坐在了紫馬背上，‘喀哧’一口吃得汁水四濺，海東戈看愣的瞬間，黑猴子又不客氣地一巴掌把她那半個梨也搶走了。
這還沒完，黑猴子吃完一個便把另一個卡在牙上，緊接著抬手在紫馬背上拍了拍，紫馬立刻扭頭朝著很遠處休息的白牙倒了兩步，鼻子裡哼出低低的動靜。
白牙於是立刻起身，長鼻子等待著紫馬來迎。而那黑猴子就像個勝利者一般昂著下巴看海東戈，末了一屁股坐下，又耀武揚威地吃起了海東戈的梨。
海東戈此時嚇得不敢動了，只因這黑猴子太像個活生生的人了，它身形也許都沒六花高，可神態舉止老成的可怕。
而她也意識到，這隻黑猴子，竟然能操控紫馬，繼而要白牙為它所驅。
這一切，都遠比他們這群靠著鐵鏈上的機關來折磨紫馬的人，要強得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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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怎麼回事兒？”天邊的夜幕已經壓低，無雙不知看了海東戈多久，他也沒人去說話，只等了葉三回來才問。
葉三偏過頭探著身子，海東戈正和紫馬玩兒的忘乎所以，笑容都明媚了不少。
“不是挺好麼？”葉三覺得東戈要是能一直這樣笑才好。
無雙甩了她一個白眼，“瞧你也沒多大年紀，都要懷疑她是你生出來的了。”
葉三涼涼一笑，“你要是也願意認我作娘……”她說著還上下打量欲要跳腳的無雙，“罷了，你認我也不想要。”
“你——！”無雙氣也氣，可這會兒他怕是打不過葉三，“你今日打探出甚麼了？”
“甚麼也沒。”葉三攤手，懷裡一包夾著爛肉的炊餅香氣四溢，那是給海東戈的，“出陽鎮的人說這調子他們一年到頭總能聽到兩三回，十幾年來沒斷過。”
“這麼多年？”無雙倒也意外，“那豈不是說，阿鮮卑那人會知曉些甚麼？”
葉三點了點頭，看著無雙眼中欣慰，“你倒是肯平心靜氣聽人說話了。”
她看他不作不鬧時，也不過是個小兄弟，想來斷了手筋這回，是磨了性子。
“葉三，少說些老子不愛聽的。”無雙陰損的眼神刀子似的劃過，“待我這雙手好了，該死的人總得死，就像席花衣。”他眉眼彎了起來，笑得嘴角都擴大著，葉三蔑過一眼，並不在意，大抵是因著他要尋的仇，也與自己無關。
“可我只要你記著一事兒，你做東戈蠱毒媒介，這條命，不是你一個人說得算。”葉三涼涼說著。
無雙咬了咬牙，忍氣吞聲自是不能，“多謝提醒，葉三，這蠱毒要是有法子解了，我第一個殺了那蠢女人。”
說罷，無雙轉眼消失，沒一會兒，葉三就聽見了後院兒海東戈亂叫著，定是被無雙又作弄。
她攀去窗瞧，想著別真叫人欺負狠了，卻見東戈能叫那小獸護著自己，無雙都難討便宜，這才失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