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7章 這次有我在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這次有我在

悠揚曲調在靜謐下如霧般彌散而去,魂驚的旅人夜筍似的匆匆現身,一時靜也不靜。

海東戈還忙披著罩衫,無雙已經閃出了門外。她屏住呼吸抓緊了無雙的胳膊,卻不時張望著前頭的葉三。

“這鬼調子是誰作的?”無雙壓低聲音,說不出眼下詭異,這沿路的客店皆有人探頭,燈火簇簇相繼,倒是誰也不出聲。

“聽不出何種樂器。”葉三未有回頭,這功夫各方都有人在探,倒是不必驚慌了。

無雙忽而瞥向不及自己個子的海東戈,“你又害怕了?”他似乎在嘲弄,可海東戈卻立刻甩了他手臂就去找葉三。

“哎?臉皮這般薄?”無雙半路又把她手死死扒在身上不放,“眼下我是殘廢,你是累贅,莫去幫倒忙。”

海東戈斂下眼,心想她還抄著葉三方才塞給自己的暗器小木匣,才不算廢物。

“可要出去瞧瞧?”良久,這調子還不散,無雙左看右看,心底不耐煩起。換做從前他定第一個衝出去找那作怪的麻煩,現下一雙手才堪堪恢復,不能出頭。

“總覺奇怪。”葉三也不敢妄動,大街上乾淨得只瞧得見青石板泛起的夜光,原是霧氣濃重落來的水。

“他們都沒出來。”海東戈突然說。

“你說誰?”無雙立刻問。

海東戈走到葉三背後,此時她才覺察這夜下葉三的身上盡是寒氣,“出陽鎮的人,他們都聽不見這動靜嗎?怎都沒出來?也不掛燈?”

聽完,葉三脊背一涼,下意識握緊彎刀,“回去屋子。”她一步步逼退著身後的兩個人,卻還沒等進門,遠處夜霧下,一隊人在幽幽滅滅的燈火中緩緩而來。

海東戈也瞥見了,瞪著眼睛不敢眨,好像閉上眼再睜開,這些奇怪的人就會立刻閃到在她眼前似的。

“是阿鮮卑。”無雙眼尖瞧了出來,還指著一個身影給海東戈看,“那人抱著的小孩兒不就是六花?”

可海東戈卻立刻拍下他的手不許去舉,彷彿有怪物正揮著長刀就等無雙舉起手來給他一刀斬斷一樣。

“阿鮮族人到底要做甚,這調子是他們搞的鬼?”海東戈說著,腳下稍稍動作,整個人便擠進了無雙和葉三之間,背貼著一個,面前還守著一個。

無雙垂頭能瞧見她那毛茸茸的顱頂,伸手呼嚕了一把,卻另一手摸上了她的腰間,下巴抵在她肩頭,整個人挾持住了海東戈。

“要不要拿來玩玩兒?”威脅的聲音在耳邊低沉,無雙反扣住海東戈的手,拉著它將她藏於懷中的機栝木匣拿在了手裡。

葉三淡淡瞥了一眼,並不覺這是甚危險,便也由著他們胡鬧。

“要是射出去,阿鮮卑倒在這兒,一定很有意思。”無雙舉著那木匣好似瞄準,海東戈哪怕繃緊了全身的力氣也反抗不了。

她還記得入睡前同葉三說過的話,哪怕她再努力,終究也不及這些人。

於是她這心中怒氣一橫,突然順上了無雙的擺佈,反手扣著開關,對準了阿鮮卑半步前的一塊兒青石板,‘啪’地一聲射出了暗器。

無雙居然反應不及,他甚至想要回手舉起木匣。

“……小瘋子。”無可轉圜,無雙只得嘟囔了這麼一句,又撐在二樓欄杆一躍而下,正對上來路的阿鮮族人。

他們此時皆頭戴著帽兜,紅色在這夜下泛著幽藍的光,無雙凝氣一掌衝了過去,阿鮮族人胸膛震動著,連連後避還跌倒了不少人。

海東戈見此驚急,忙喊,“別傷到孩子!”她一眼瞥見抱著六花的男人,好在六花跌在了人們的身上。

這一番動靜像叫了陣,便四面八方湧出了人,可陣仗最大的也不過劉琴樂了,‘臭名遠揚’的三大高手護在身後,路都得比旁人寬出一尺去。

無雙偏見這人登時咬緊牙關,卻下一瞬海東戈的小腦袋就從眼前閃了過去。

她分明個子還矮,擋不住人,卻就是將無雙擋了個嚴絲合縫。

於是劉琴樂也暫且放過無雙一時。

“你大半夜的帶著這群人要去哪兒?”

早就瞧這阿鮮卑不對勁,可劉琴樂從來也沒看在眼中,“這曲子是……?”

他說到這兒方驚覺曲調不知何時斷了,竟是在場之人匆忙間誰都沒能顧忌。

“少盟主莫要動氣。”阿鮮卑等待著六花走到自己身邊,牽起她的手,“這曲調乃是我阿鮮族的古曲,此曲數十年間早已不再,我等亦是要去河邊尋曲作之人。”

劉琴樂微眯起眼,隨後與白言對視便不再做聲。

倒是牟紅蓮笑迎上,“哦?傳聞中千召盟暗堂神秘,如今有這大好機會得聞這百年古曲,不若我眾隨行也見識一番可好?”

他打得主意太過明顯,劉琴樂都止不住的諷弄,心想他還知這是千召盟的暗堂。

“此曲為何失傳。”白言忽而問。

阿鮮卑轉身,提了六花的手向前,那小孩兒便揚起了頭來。

“此曲乃阿鮮祭祀傳承,然傳至萼娘時,突生重疾,此後萼娘將往事忘卻,尤以此曲,只有族人模糊哼吟,詞也忘盡。”

阿鮮卑說完環視而去,最後落定在劉琴樂身上,等他定奪。

海東戈一旁聽了許久,實則並不感興趣,只嘀咕了一句,卻偏巧被葉三捕捉。

她看定白言一瞬,朗聲質問,“既這曲子斷了傳承,那今夜又是何人能做此曲?”

阿鮮卑先是頷首,才幽幽作答,“此曲若還能有人作出,阿鮮卑所能想到之人,也唯有長生師了。”

此話一出,在場譁然,畢竟彼時竹林里長生師出現的那一次少有人外傳,而後又是消失了蹤跡。

可眼下五盟四幫皆在此相聚,長生師名號一出,別提人心該有多鼓躁。

遂相行湖畔已是必然,然則湖畔時分,所謂長生師也早就不見蹤跡。

然則阿鮮族人還是停了下來,他們並不遺憾,紛紛疊出袖中的黃紙,便沿湖岸燃了起來。

出陽鎮外的高橋上,眾人瞧著遠處幽若的火苗,龍蛇盤勢下,越燃越旺,大有一風而過便鋪天蓋地之勢。

“葉三姐姐,你不是說長生師是假?可為何他能作這失傳的阿鮮族曲?”海東戈避開了所有人,拉著葉三問。

葉三自然也困惑,她瞥了白言,依著她所瞭解,白言恐怕也是不知的。

“這人是他自哪處尋來冒充長生師的?”海東戈戳了戳葉三,小心又謹慎地注視著白言動向,可那人後腦勺長眼睛似的一個回眸嚇她一跳,差點扯著葉三跌到湖裡去。

“莫怕,許這阿鮮卑沒說實話,今夜作曲的,不一定是‘他’。”葉三雖嘴上說著,到底心裡依然懷疑是那個冒充長生師的怪人,然她見到白言時,卻提起的並不是這件事。

“今夜,出陽鎮的人不對勁。”

透亮的天幕叫葉三的眉目染上一絲倦意,白言端起打溼的布巾,還泛著熱氣的水霧靠近額頭的一瞬,葉三疲累的近乎要站不穩。

“阿鮮卑定要我等在出陽鎮做停,總不會是巧合。”他將葉三安置在床榻上,先是看了眼手腕上陳舊的顏色,那是被海東戈抓傷後的痕跡,又袖子擦了擦她打溼的額角,“此人心思還捉摸不得。”

“你也不行?”葉三脫口而出,仰著的眼睛有些圓潤。可白言更喜歡她下垂時柳葉似的眼角。

於是湊近一分,逼著葉三壓低了眼,“便是沈天也猜不透他。”

葉三感受著白言在她面上的親暱,早已習慣了他嘴唇的碰觸,放鬆之下更是睏乏。

“東戈很氣你那師弟不告而別。”

白言聽到這名字就不耐,微眯起眼鉗住了她的下巴,“阿鮮卑就是再多心思,也定逃不出我與沈天籌謀,你倒不如多擔心是否我也被沈天算計進去,落得個甚麼下場。”

葉三困得糊里糊塗,握著那手歪在床邊,嘟囔著,“這次有我在呢。”

她在安慰他,這世間有她在呢,有她在,他這次一定會平安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