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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冤罪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冤罪

“你見過他第二次了,可瞧出了甚麼?”阿木訥問去沈天,那人這才現身。

“他還不過凡人。”

小人兒點點頭,“所以,他會尋到羅酆都嗎?像從前的連石弟子一般。”

沈天笑著,“只能說這人或是千百年來大智慧,但若要尋至酆都,收拜連石,恐還需要些機緣。”

阿木訥聞言深思著,一副小大人模樣。

“怎麼,現在可想好如何救你姐姐了?”沈天拉住了那隻小手,阿木訥被扯回了頭。

“嗯……”擰著眉,眼珠子骨碌碌轉著的阿木訥不解,“沈天,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

沈天莫名,眯起眼來審視,便又聽她說。

“我,阿木訥,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吾蘇奴,年節過去也方才六歲,你覺得我能救誰?”

“嗯……?”沈天極大困惑,“不救了?”

阿木訥點點頭,很是確認,“對,不救,阿木訥救不了的。”說罷,她人就這麼走了,徒留得沈天在背後望著她離去。

“書冥。”沈天低沉聲音喊去,那豆芽菜便幽若現身,來往的人們不知他在,便從其中穿梭而去,可笑極了。

“少尊大人。”

“她這是哪般意思。”沈天很不悅,似乎難以接受猜不透阿木訥的心思。

書冥此時尷尬一笑,提了袖指去了一旁還被人圍起的告示。

“少尊大人您瞧,阿木訥這是看見告示了,皇帝下令徹查西南一事,陸沉魚這會兒,恐怕已經歸家了。”

說罷,書冥與少尊一同瞧去了不遠處那小小身影,許是感到脊背一涼,阿木訥拔腿便是跑起,直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裡……

“姐姐——”本還木著一張臉的陸沉魚被那喊叫聲喚回了神,便瞧見遠處一團就這麼撞了過來,她忙抬了手接住,竟是閃得一個趔趄。

“姐姐可還好?”阿木訥徑直將人撞上了榻,便一個順勢爬了上去,前前後後來來回回的檢查她到底有沒有受委屈。

“我沒事,只是被關了半日。”陸沉魚撫了撫她的小腦袋,卻笑容有些牽強。

阿木訥望向了她身邊的保章,“怎得回了這處?姐姐是被軟禁了麼?”慣常姐姐都是喜歡住在李大人府上的,有齊姐姐伴著,還有李柏樂能欺負。

“阿木訥猜的無錯。”保章一旁說著,“現下雖是人放了出來,可協查一事主在刑獄司,我們只能被困在這裡。”

然則這倒是叫阿木訥不解,她偏過頭去看陸沉魚,“刑獄司誰人主理?”

這一邊書冥又上前言說,“新任刑獄司使,乃是前都城軍司副將,蕭故。”

“甚麼——?”阿木訥失言,吃驚看去,“竟是這個歹人?他會不會……”

蕭故此前於雁離山前背叛姐姐,那一日對峙,是他殺了最重要的人證聞市一,繼而堵死了姐姐戳破殘殺吾蘇奴血案的唯一機會。

且姐姐于山門前重傷了他,這人心眼不大,所圖名利,想必但凡有人驅引,他都會甘心。

更何況,若是如她所猜,這背後之人是皇后的話……

“姐姐,西南一事,可有苗頭?”他們此行去到安昌來,路上不過一月,何以出這般大的紕漏。

陸沉魚聞言沉了臉色,“陛下說,傳信之中,聲將此一事歸於我所測不當,致使工事潰敗。”

“真麼會,你早些年便已探於西南,又親自在此督工,便是紕漏我們也不是未曾得遇,可潰敗至此,傷了數十性命,這絕無可能。”阿木訥無條件的信任著陸沉魚。

陸沉魚於是欣慰一笑,“那是自然,陛下亦是如此想法,遂我與李大人謀算,若這工事潰敗一事無假,那便這現場定有蛛絲馬跡。”

“可……探查之人是蕭故。”阿木訥憂心忡忡。

一旁的陸沉魚亦是如此。

蕭故此人,她從未全然信任過,然則對他,陸沉魚也非盡是敵意。

“所以,在他前去西南之前,我定要見過他一面。”陸沉魚如是道。

——————

書冥曾說,人性最為複雜,惡與善非是兩面,怯與勇,亦不是絕對。

而此時刻,阿木訥正經歷著這世間最大的惡。

參奏陸沉魚的摺子多得如雪花一般,盛傳京都的故事鮮豔的比花魁還要精彩,人們嘲諷著她一朝失勢,又豔羨著她的身份,於是選擇戳開她的傷口,狠狠的踩了上去。

盧成玉,一個陸沉魚永遠不想被人提起的名字,現如今在安昌,卻似乎誰人都不知她還是陸沉魚。

“盧家有些閒散婦人,正自述著沒能管教好姐姐。”阿木訥坐在門前,來往的人們都會去望一眼,畢竟都城軍守在府門口,到底稀罕。

“姐姐最恨的,也不過是被盧家踐踏尊嚴,他們到底是會噁心人的。”

阿木訥忽而懂得了陸沉魚為何此番沉穩許多,因著那最盛的怒氣過後,也只餘下了冷漠。

“保章傳回薛石訊息,工事垮塌是有人為。”沈天正一手擺弄著小鳥荷包,悉心梳理著方才紮好的蘇子。

然則還端坐的人卻突然不悅,“晚上你帶我去找那明洛可好?”

“你不是不肯我幫忙。”沈天幽幽撇過去,倆人這會兒都坐在門檻兒上,身前還添著一爐小炭。

“那不一樣。”阿木訥嘟著嘴,捶了捶他膝蓋,撒嬌又更是耍賴。

沈天哼笑一聲,卻也沒有拒絕。

於是這夜,二人便來到了那一方破敗小院兒,正在榻上裹著被子讀書的,便是明洛……

“這人是真的還是裝作?姐姐以前查探過他,嘖,徒有一張臉龐還算俊朗罷了。”阿木訥有些嫌棄。

沈天聞言卻眯起眼來打量,“俊朗?”

一旁小人兒耳尖,聽出不對,立刻解釋,“非是我說,是那探子的信中所言,大抵安昌女子也沒多得見幾個好看的男子。”她得意笑去,諂媚至極,“明明你才是最俊的。”

說罷,她才鬆開了沈天的手,敲起了明洛的門。

永天明家乃是前朝貴門,雖流年亂世下四散子弟,卻還昌盛,而明洛的名義上的父親,正是當年與盧川同任都城軍司的一名守軍,只較於盧川,他總是少了一分氣運。

“你……?!”明洛瞧見阿木訥的一瞬繃緊了神,卻左瞧右看不見陸沉魚蹤影,這才安心,“你怎的尋來了?”

他眼神戒備和嫌惡,卻冷得不捨肩上被褥,“滾滾滾,滾遠些!”對於阿木訥,他屬實沒有好心,畢竟這多時間來,他就是再蠢笨,也該瞧得出自己落魄到此,有那陸沉魚一分功績。

“慢著!”阿木訥一掌拍去門上,竟是將明洛險些推了一個踉蹌。

他驚懼下這才瞧見旁邊還站了個沈天,一時噤若寒蟬。

因著那人眼神比起作弄過他的陸沉魚,竟還要冷峻幾分,似乎被他一眼蔑去,這輩子都覺不值了一般。

“你想作甚,我都這般落魄了,還捉弄不夠麼。”他扯了扯外披,十幾年來從未這般委屈。

“哼,自作自受罷了,當年你不也是這般希望齊姐姐會落得如此不是?”阿木訥挑了挑眉,對於明洛,她毫無憐憫。

“果然是為了她……”明洛心底一涼,這一年來,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最過,也就是這般了。

他一眼打量過去,狐疑神色,“陸沉魚不是被軟禁?你怎得能出來?也不怕人報復。”

這安昌如今想報復她們主僕的人多得是,尤其阿木訥,傷害她,比作弄陸沉魚似乎解氣的很。

“明洛,今日我非是來尋你難處,只想問你,趙大人與你娘皆將你拋棄至此,到底是趙家的意思,還是說這背後,有他人手筆?”

明洛得聞,這眉頭霎時就是一抖,說來也巧,他娘幾次偷偷前來,皆是不住的說與他聽,便他如今落魄,定非為她與兄長心中所願。

可想到此,他復又垂頭看去了眼前的阿木訥,這方才腰身高的小崩豆個子,便是從推門起,都像極了那個人,那個耀眼在安昌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我生母乃清歌舞姬,早已另嫁他方,趙家……以我為恥,明家自然也容不得我。”

說罷,明洛避開了阿木訥的眼,轉身入目的,是寒壁稀燭。

也是在這一刻,趙柔言語中,那沉重的愛意與希冀,都成了敲破殘夢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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