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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第 103 章

“少尊不跟去麼?”保章自坡上望去,皎月下,有人悄然而去,那背影,倒不像是有意逃離,更像是匆忙不及告知。

“你可怨她?”少尊待那身影消失,這才問去。

保章一呆,困惑片刻,“是為魚星?”

“便是。”少尊道,轉身瞧去他。

“那倒是不會。”保章失笑,想著少尊怎會這般想自己,“這些日子來,雖說娃娃看去似乎並未將魚星化形放在心上,然,她初時焦急迫切,關心非假。”

這幾日間,雖說娃娃幾乎窮極時間來尋找那扶桑枝生髮之法,對魚星之事看去似是毫無在意,可他卻並不認同。

“知魚星至今無法化形之初,她本是吃驚,少尊您尋去裡藏醫人時,娃娃也是求著我定要跟來。”

所以定是有甚麼緣故,叫娃娃忽而轉變了態度。

“娃娃不再焦急魚星,在保章看來,唯一可解,便是她對魚星化形一事,心中有了結果。”

少尊坐去石上,闔神閉目,“說來聽聽。”

保章笑著落於一旁柵欄,“那時,是您說要解魚星化形之困,得解女紀之力,而便是在那之後,娃娃才轉變了態度。”

龍桑一亂,是以女紀之力借凡人成春壽所為,而娃娃乃是化身春壽。

有言天意因果,那女紀選中成春壽,絕非偶然。

所以,這破解魚星化形之困,想來娃娃早已想通,其法定在其身。

“只不知她今夜匆匆而去……”保章思襯著,這段日子來,娃娃與少尊大人近乎將嶗觀大人手中的典籍翻過了大半,他也是因此,才有幸能得見那般傳奇的上古秘法。

在他瞧來,這段日子簡直夢幻一般,就是嶗觀大人,也時常瞠目,星河日月倒轉眼前,鼎石河山變換萬千。

似乎於少尊和娃娃二人之手,便已然將這世間玩轉。

然,對那扶桑枝丫,卻似乎無從生髮之法,而娃娃對此的執著,已然有些陷入瘋魔。

便是今日她讀書之時,少尊大人都已然不敢輕易打攪。

“想說甚,便說就是。”少尊聽得他話止在此,不由催去,面上頗有不耐。

保章知少尊這是要怒,忙說,“保章猜測,娃娃今夜如此匆忙,若非心中覺得扶桑生髮無望打算一搏,便是已在老師這兒找到了那生髮之法。”

所以她顧不得告知他人,徑直而去。

然保章卻仍是輕嘆氣,“可保章終究不知,她要這扶桑生髮是為何,今夜,又將會去何處……”

說罷,保章偷覷了少尊主一眼。

想來在那無通之外,娃娃特地支開少尊與自己,當就是為這扶桑,如今趁夜而去,說不得這其中,也有少尊之故。

可他到底也不知道,娃娃為何要避開他們……

——————

無通

黎明將漸,霧色橫生。

這裡的晨,清寂的像是自冬化雪後的春。

色濃而意還寒。

闌赤悄聲,鬼祟模樣,看去可笑。

她將身形隱匿在崖壁翹枝叢中,這一次她學的聰明瞭些,警惕著恐再遇見遙努。

畢竟……

上一次她離去無通時,可是鬧了好大一通動靜。

記得少尊來助自己前,那小子看她的眼神怨毒的很。

這會兒要是再叫他逮住,知她又妄圖‘染指’這水澤,怕是能一翅膀扇飛了她去。

於是就這般,她耐著性子守了一天一夜,竟是……再沒見人出來。

“奇怪……”闌赤自是還不敢放鬆,卻也心中不解。

若遙努還在,依九夷師兄所言,這無通他當是日夜不錯,頗有飛鳥巡巢的霸道勁兒。

所以那夜她來,立時便被遙努警告。

後有她撥弄水澤,更是被遙努逮了個正著。

現下,她恐只有一種解釋,那便是遙努不在無通。

想到此,闌赤動了心思,小心落於崖壁之上,展臂試探著落降,趨於水面。

無通的水,宏廣而死寂,闌赤記憶中,它便像是隔世的壁壘一般。

從前,闌赤便以為無通的水永遠都會是這樣。

可自掌心落於那水面之上,闌赤才知,這水,從不平靜。

“闌赤。”

本要觸碰水面的手聽得這一聲喚嚇得便是一抖,闌赤猛地抽手轉身,一眼便瞧見了立在崖壁下的姜傀。

何時出現的?闌赤不由想著。

好似出現許久了。

可她毫無所覺。

於是這腦中一時閃過許多,略有心虛的握著手藏去了袖中。

“怎的不知會師兄,便來了無通?”姜傀出走幾步,晨間光又亮了幾分。

闌赤正要解釋,卻不想不遠處又走來了人。

是孤竹夏令。

“闌赤——”她的聲音洪亮許多,似乎叫醒了無通的夜。

孤竹夏令的神情有些疲倦,從前最是直率之人,喜怒在顏,如今闌赤一眼望去,竟是難辨其中心緒。

“師姐,師兄。”闌赤見禮,默默走了過去。

待到眼前,竟是又見了一個人來。

“北方子師兄。”

闌赤微訝,北方子鮮少出昆吾,便是閶闔大祭,才難得他出山。

記得在昆吾的日子裡,她甚少見北方子,只多有毋辭師兄來安排她的起居。

今次他來無通,闌赤便覺事不簡單。

果然,孤竹夏令開了口,越過姜傀,沉重說道。

“你可知,慶雲一事。”

闌赤怎會不知,孤竹夏令便是得那鹿角少年所言才趕去了連石。

“我……”闌赤支吾,孤竹又言。

“連石現下不好,我說的,是你湯兒師姐……”孤竹夏令偏過頭去有些為難,短短几句便嗟嘆連連。

她恨成湯兒寡情淡義,對闌赤這百多年來毫無心慈。

可見人成了那般頹喪模樣,她便又心中不能決然。

她知成湯兒對闌赤不起,卻又不能見成湯兒死生無謂。

“少尊主帶走了慶雲劍,連石欠你良多,但師姐還是……”

還是甚麼?

孤竹夏令少有難以啟齒。

她甚至避去了闌赤的眼。

“我知師姐話中意思。”闌赤接過孤竹夏令的為難,再抬頭看去姜傀與北方子,便明瞭緣何這三人相聚在此。

然,闌赤心中卻另有思量。

她驀地自手中化出慶雲,倒是叫孤竹几人一時不敢認去。

“師姐,師兄,非是我不能去連石,隻眼下,恐還不能歸還慶雲。”

那劍黯淡無光,孤竹一眾哪敢認去這是慶雲,北方子一把奪過在手,滿目驚色,卻又不知說解何去。

“諸位師兄師姐,非是我不能去,而是當下,實屬無法令慶雲復原,便是帶去連石,恐也只叫湯兒師姐……”

闌赤狀似慚愧避開眼,心中實有不忍。

只當下她最迫切,斷不可能回頭找少尊解劍,也自沒空去連石還劍,便只得欺騙。

故,她這慚愧,也屬實非為假裝,倒是心中正有愧疚,可也只得對他們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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