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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守一輩子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守一輩子

“魚星!”

保章得聞川邊鳥聲嘶鳴趕來,卻見那多彩顏色已經在水濤中沉浮,便是來不及去探查到底發生了何事,徑直入了水去。

然到得水中也是不得其法,那水似乎瞧出保章正是要救那小丹鳥,戲弄一般將人又扔回了岸上。

可經此一番折騰去,丹鳥的氣息越來越弱,浪濤下的身影也時隱時現。

保章驚紅了眼,平日腦袋裡裝的本事此時也都拿不出來,還是趕來的遙努將他拉扯回來冷靜些許。

“你瞧,若你不動作,它似乎並不會傷害魚星。”遙努死死扣住保章的手腕,看去水面,那丹鳥此時昏睡著,隨波逐流一般。

“可是我碰不到魚星。”保章緊繃著身子,眼底盡是血色,“它到底是甚麼,為何要在龍桑城為惡。”

此時那川邊隱有人影向著他們正靠近,那些便是新死的人魄,它們自川水中渡過,便有了意識,不再去往羅酆都。

“總之現下你冒進,恐是救不了她。”遙努兀自放了他,走去了水邊,低頭掬起一捧水來。

那水中盈盈流轉金色光芒,怎麼看,都不是甚麼邪祟的力量。

然這念頭不過一瞬,遙努便覺手中那水似乎灼痛,不得不甩了出去。

“怎麼了?”保章上前問道。

遙努搖了搖頭,“這水……”他本想說被燙到了一般,可待那痛楚消散,他才驚覺那徹骨的寒涼自手心蔓延而去。

“你可是被它傷到了?” 保障說罷便施法凝了一團水在眼前,卻不想那水球只片刻便衝破他的術法潰散,濺去了他的胸膛之上。

繼而一股透徹的寒意從身上散去,那感覺叫保障稍滯,他不過思量片刻,便自手中化出一方瓷瓶。

是了,這感覺熟悉極了,像極了那日在細柳,他被這瓷瓶中的水逼的寒意凜然。

“這是何物?”遙努稍才緩和了僵硬的手。

“我也不知,但,想來這是能克它之物。”

保障將那方瓷瓶掀開,只見寒霧似乎識人一般飄向了川水,頃刻便將那水化作冰層,速度之快,叫他反應不及,險些傷了魚星。

“遙努,還需你助我。”保章將瓷瓶交予他手,“待我救出魚星,你且將它封印。”

說罷,保章游龍而出,於川水之上徘徊,覓得良機便以身而入。

遙努將瓷瓶置於前,散瓶中水於其上,繼而只見波濤之下一道銀色身影卷著丹鳥縱身而出,他便痛快落了那水而去。

然二人終究是低估了那瓶中水的力量。

丈厚的冰層瞬間席捲,追及保章而上的川水還是沾上魚尾的丹鳥,為保魚星,保章一個旋身將她拋去了岸上遙努懷中,待落地才見方才自己身下水澤已化作冰刀利刃。

“給我罷。”保章接過丹鳥,此時還正昏睡著,只尾巴上少了幾抹顏色,原來是被那冰封扯去,正在風中飄搖呢。

“遙努你說我少尊主正在龍桑?”

“自然”

保章於是遮了丹鳥在懷,“我須得入城尋少尊大人,這裡你且看顧,這冰封想來支撐不得多久,不過少尊大人定是有法子的。”

說罷,保章帶著魚星消失在了眼前,唯有遙努握著手中的瓷瓶沉吟良久……

保章入龍桑後直奔了遙努告知於他的那座成元書院,只他沒尋得少尊,倒是尋到了書冥。

看著化了原形的魚星,書冥自然是片刻都不敢耽擱,直把人往城邊春壽的小院帶去。

於是在得見成春壽的一剎那,保章和書冥便知自己這回還是魯莽了……

“娃娃?”春壽聽得清清楚楚,那抱著一隻五彩大鵝的人喊的是自己。

“少……”保章被書冥拐了一肘,住了口卻眨眨眼不知該怎麼喊去,沒得辦法了就只把懷中的丹鳥朝前一遞。

少尊於是瞥了一眼,卻沒接,倒是轉身看向了方才被夢中驚醒的春壽。

成春壽也不知怎得,就是懂了沈天的意思,兀自上前接過了那隻彩色羽毛的大鵝。

說來這鵝長得倒是好看,可惜尾巴沒毛,到底也只能是隻鵝。

“大人。”保章瞥了春壽一眼,“城外養女川中,您叫保章尋的那人,找到了。”

他繼而又看了一眼那懷中丹鳥,“魚星便是被捲進去的,怕是龍桑這一番邪祟也是因它而起,我用您交予的瓶中水封印了它,但也恐怕撐不住太久。”

“去成元書院找孤竹夏令。”少尊說罷便轉身示意春壽進屋。

保章見此還要待追問卻被書冥攔下。

“保章大人,龍桑畢竟歸屬大言山,如不是為……”他瞥去一眼屋內的成春壽,“少尊大人不會出現在此。”

於是保章便乖乖又去到了成元書院,只這一路上他如何追問闌赤為何在此,都還是半分答案沒得……

“養女川有異,你不去?”成春壽抱著懷裡的鵝,早就沒了睡意。

沈天看了看窗外蒙亮的天,抬手覆去魚星頭上絨毛,幽光隨著溫熱的力量湧去,“不急。”

成春壽撇撇嘴,倒是也不甚在意,“也是,你去了,誰看著我呢。”

沈天收回手,解釋著,“我只是,護著你。”

春壽不願聽,又翻到榻上抱起鵝很是親暱,“好好好,你護著我,你要是有本事,就一輩子在這兒護著我唄,我又不介意。”

沈天於是陰影中稍滯,卻是甚麼都沒有答去,那一時成春壽似乎有所感應,她於朦朧晨光中抬起頭,卻終究看不清陰影裡沈天的神情。

她想,也許竟是從這時起,她便已然在心中確定了甚麼……

孤竹夏令出現在養女川畔時日影已初,此時那川水平靜的仿若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如不是遙努還能為保章作證,他怕是自己都要不信了。

“你說昨夜封印那川水的東西,是你們少尊主交予你的?”孤竹望著那水,問去身邊的人。

“正是”

孤竹於是點點頭,“此事恐只你們少尊主知曉其中緣由,此地有成元書院的人暫時監守,你我且回去一探究竟才是。

說罷,孤竹看去了一旁的遙努,“遙努你便也回去,將此事告知於你兄長,便說當年龍桑變故再現,邀他前來相商。”

至此,孤竹已然確認此事與七十五年前龍桑邪祟一事乃是同源之禍,只當年那邪祟消失的突然,這會兒看來,它當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龍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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