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鏘！
蝴蝶飛到齊舒面前朝著她的臉上來時，旁邊伸出一把劍以她看不清的速度飛速舞動，和瞧著晶瑩剔透易碎的蝴蝶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風黎！”
轉身發現那柄劍的主人正是從北地回來的風黎，對方正穿著那身黑色勁裝，多日奔波使得他從前一絲不茍的頭髮也有幾根散落在外。
“宗主，小心！站我身後。”
齊舒被他攬至身後，‘理裡’看一擊不中同時還有幫手來了，身體化作晶瑩的一隻蝴蝶開始分散模糊。
齊舒看見‘理裡’在現實世界裡消失，卻聚整合為一團靈氣，大搖大擺地向著大門飄去。
“在門的正下方。”齊舒湊到風黎的耳邊說出方位，風黎下一道劍光轉了個彎朝著門飛去。
那團靈氣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似是不能相信停留在原地不動，見風黎蓄力的下一道劍光也是朝著這兒飛來，在劍光逼近前捨棄了大部分的靈氣以極快的速度逃竄出了大門。
嘖，居然走得那麼快。
齊舒反省了一下自身，明明最開始就發現了不對，但也沒想到天一宗的這個宗門大陣就跟擺設一樣啊，這都有多少個間諜了，還不知道已經暴露的符亭，小紅說的兩個神秘對話人，剛剛出現的‘理裡’。
還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少……
放平心態。
“你多久回來的呀？”
她最開始是計劃將它引到風象殿後啟用宗主令的禁錮，將它困在這裡面，沒想到它這麼心急，沒等她溝通陣法將禁錮絲線綁上就打過來了。
下次得做好防護才行，小命只有這麼一條。
風黎聽見齊舒這樣問，才注意到自己剛到天一宗，就見宗主和理裡走進天象殿，本著等他們交談完再和宗主彙報這一趟的收穫，走近了鼻尖卻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那是半個月前宗主剛來不久，有一隻磷蝶飛進來天一宗的大殿，等風黎帶著齊舒回來的時候，開啟門那一瞬間風黎在後方聞到了相似的香氣。
他顧不得其他急匆匆推門進去，果然一眼就看到那些蝴蝶朝著齊舒飛去。
“我就剛到，對了！糧食！”
他急著來的時候將那幾麻袋糧食都丟在門口，快步走到門口發現還在，要是被當成垃圾將這些他從北地辛辛苦苦帶來的勞動成果給扔了的話，他也不敢想象他會變成甚麼樣子。
齊舒跟著一起跑過去看那好幾個麻袋裡面裝的糧食，風黎見她好奇便開啟一個麻袋的小口讓她瞄了一眼。
眾多微縮的包裝袋陳列在裡面，讓人有一種倉庫堆滿的成就感。
為了儲存食物，和羅家的商隊匯合後，馬車上的風黎便一直在對食物進行分裝真空打包，抽取空氣對他目前的實力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
“走，我們現去小紅那裡，理裡的事我剛剛已經透過飛鶴轉告給她本人了。”
“小紅……是誰？”風黎眨了眨眼睛，注意到齊舒嘴裡說的小紅。
他離開了宗門應該才一個星期左右吧，宗門就已經有可以開始叫暱稱的人出現了嗎？
“這個嘛，我幾句話也說不清楚，你跟著我們去看就知道了。”齊舒試圖想了想發現要說清楚的話得坐下喝茶慢慢講了。
他又不是去了一個月半年一年的，居然已經發生那麼多他不知道的事了嗎。
跟上宗主的步伐，風黎開始覺得有點稀奇，宗門內的各峰位置排布有了很大的變化，往常丹峰經常處於東北的高處，那邊靈氣濃度最高，大大小小分佈有各式煉丹房，時常會有爆炸聲傳來，經過這裡往常會被嚇一哆嗦。
現在這裡的風水寶地換成了空峰，周圍一片區域都被空峰懸掛上了危險區域請勿靠近。
別人對這個告示牌會有點奇怪，風黎卻是知道原因的，空峰的日常課程和練習都是對空間的掌握，這也是每一個剛到空峰的人都會被提醒不要邊走路邊看弟子牌，時刻防範可能出現的危險。
可能走著走著，眼前會出現一塊空間缺失出現一個扭曲域，腳下會被挪走一塊土地，天上會降下令一個空間的無論甚麼物體。
對新弟子來說，遠離空峰周圍的區域是規避危險最好的方法。
一直掠過空峰，熟悉的山林樹叢出現在眼前。
風黎有些驚奇，“這是……獸峰？”
換一個人估計只會以為這是荒郊野嶺，獸峰往常在天一宗的存在感是真不高，只有在選地盤的時候，大家都不願意挨著獸峰。
你想想一山的皮猴子，各色靈獸年齡一個吊打他們十個，心智確實完完全全的小孩子，看到甚麼好玩的直接就拿了，看見甚麼好處的直接就吃了，往常司長老總在不停地向挨著的各峰賠償道歉打保證。
風黎對獸峰如此熟悉還是因為每次總有糾紛最後鬧到他這裡，他不得不回回抽出身來處理這些鬧劇。
“是啊，小紅就住在獸峰。”齊舒點了點頭，帶著風黎向著最高的那座山峰飛去。
幾息時間，兩人落地山腰處一處較為空曠的空地，這周邊一塊區域被刻意清理了一遍樹木。
風黎有些感慨，大概猜到應該這也是宗主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帶來的改變。
他們之前並不是做不到這種事，但往往他們都是憑藉修為帶來的身體平衡能力直接落在樹頂，沒有想過要如何方便修為低的弟子們。
齊舒帶著風黎第一次來休整後的獸峰，卻是沒有第一時間給風黎介紹了，她記得之前小紅在被餵過靈植後好了一些了，但還遠遠不夠。
後續由司長老帶著小紅暫時回了獸峰修養，這段時間持續地向丹峰那邊搜刮靈植，丹峰怨言頗深。
“到了，我們先把靈植拿出來吧。”
風黎採購的糧食中的一部分是靈植，畢竟有一些料理裡面多多少少會新增一些靈植。
齊舒聞到了熟悉的香辣味道，有點像前世吃過的香辣牛肉泡麵的味道，吞嚥了一下口水，這味道的威力有點超過她的想象了。
屋裡的各靈獸本來還在憂心忡忡它們的老大怎麼睡了那麼多天還沒醒，這麼多靈植下去也無濟於事，獸峰這段時間因為靈植這件事又倒欠了不知道多少貢獻值了。
各峰之間交易是用貢獻值來作為貨幣的，說不定下次評定它們獸峰要墊底了，不過各獸對這一點絲毫不在意，對他們這些至少在天一宗待了幾十年的獸來說，現在哪怕從濃度最高的峰突然調到最低的地方去，也就是體內靈氣恢復速度從+2變成+1的區別，以前可是吃過最高+50的盛宴了。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從來沒聞過的香氣，眾獸一時間眼前出現了眾多粉紅泡泡，而粉紅泡泡中各不相同，有的是讓人垂涎欲滴的天材地寶級別的靈植，有的是曾經吃過的最好吃的食物……
“我來了！小紅怎麼樣了，有好點了嗎？”
齊舒這句話打破了眾獸的幻想泡泡，可空氣中飄蕩的那股濃烈的香味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濃烈了。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虎視眈眈的視線全集中在她……
手中的靈植上。
齊舒將手中那袋真空包裝的靈植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
如願以償地看到了不同獸如同排練好的，腦袋整齊劃一跟隨著靈植從左往右，又齊齊從右往左。
把跟隨在後面的風黎嚇了一跳，平生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獸齊聚一堂，之前來過那麼多次獸峰，見到的靈獸大概也只有這一次的五分之一不到。
“這是風黎專程從北地帶回來的靈植，看這個對小紅的恢復有沒有效。”
齊舒說完便提著那一大袋真空包裝袋來到了眾獸包圍的中央。
風黎的視線隨著齊舒的身影移動，最後來到了一道紅色的身影前，他踮了踮腳想看看這道紅色身影究竟是誰，前面的眾獸隨著齊舒走過便忽視了跟在後面的他。
齊舒撕開包裝，隨著撕拉的聲音是各種吞嚥的聲音，眾獸的口水在嘴裡已經快兜不住了，她將小紅的嘴巴張開，讓其他獸幫忙將小紅扶著半坐起來，靈植隨著她的動作消失在小紅嘴裡。
“——嚼嚼嚼”
還未等小紅的眼睛睜開，嘴巴已經開始嚼嚼嚼了，靈植在小紅嘴裡沒咀嚼幾下便化作靈液直衝丹田，齊舒感知到手下小紅的面板開始發燙。
那鮮紅的毛髮隨著溫度開始掉落，從一根一根變成一撮一撮，最後變成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小紅從睡夢中醒來，全身又熱又癢，活像有100只跳蚤在他身上玩耍，同時身上的面板變得跟岩漿一樣熱氣。
一睜開眼，見面前的齊舒手上正抓著它的一大團紅色絨毛和它對視。
“這真的不是我薅掉的！”
齊舒感覺她和小紅這身毛過不去了，印象中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了，現在更是直接和本尊說這話。
齊舒見小紅張開嘴正準備說話，嘴裡就留下一大團可疑的亮晶晶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