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齊舒幾人還在研究靈植實驗怎麼根據無土栽培那本書設計實驗。
是根據那本(一)來順推實驗呢?還是根據那本(三)來倒推實驗?
“順推實驗我們只要把每一個實驗都試一遍,就能找到最合適的了,沒有失敗的風險一說。”
“但是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了,沒聽宗主說最好這周就要把實驗推出來嗎?我覺得倒推實驗更合適,有了結果了還怕推不出過程嗎?時間上更討巧。”
齊舒一時聽這個人說,覺得正推不錯,說不定第一個實驗就是對的,但也可能最後一個實驗才會是對的;一會又聽另一人說,又覺得倒推能解他們天一宗的燃眉之急,也不錯。
“這兩個辦法都挺好的,結合一下,再出一個辦法。”
“啊這也太難了。”
齊舒無法取捨其一。
她突然皺眉,剛剛她用宗主令在周圍設定的防護有了觸動,這裡還有誰會來?
周圍全是荒山野嶺,趕工靈植所的這批人還要忙著去建研丹所,所以周圍的野草甚麼的都沒有清理,看上去一片荒蕪。
齊舒仔細感知了一下,那物體進來後一動不動,排除掉活物的選項,她站起身往外走。
繆旦等人看見宗主突然皺眉沉思一會便往外走,“宗主,雖然難一點我們還是會想辦法的。”
幾人跟到外面,見齊舒從地上撿起來一片白羽,順著宗主的目光看去,前方羽毛散落,是一隻白鴿撞到了這裡。
“奇怪,我們這裡怎麼會收到信?”
繆旦迷惑道,這才靈植所開始使用第二天吧。
齊舒走過去將那隻剛剛觸動防護而暈過去的白鴿撿起,見四周再無其他人,便開啟了夾帶在羽毛中的那張紙條。
‘多準備幾枚小轉運丹,應對不時之需’
短短一句話資訊量不少。
其他三人湊過來也看到了這段話。
“誒,小轉運符?是不是宗門最近可以用貢獻值兌換的功法之一轉運符。”
“是啊,而且最近宗裡面剛好換了位置,應該是之前的信寄錯了才到這來的吧。”
“嗯……這個地方之前好像是丹峰主峰吧。”
齊舒也知道這回事,而且好幾次都看到有白鴿在丹峰來往,這封信看來原本就是寄給丹峰的。
三人面面相覷,隨著宗主的聲音響起:
“你們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宗門這邊會處理。”
三人連忙答應,齊舒見那隻白鴿似乎有要醒過來的趨勢,先一步用宗主令將白鴿裝入其中。
又放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傳信的白鴿都會有防止信被開啟的措施,現在放回去這就不明明白白告訴對方“這封信已閱”了嗎。
北地。
風黎望著那陣黑色的城牆,這會兒他連手都放在城門上了,卻有一種學藝多年回到家鄉的感覺。
“是風黎嗎?”上方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他抬頭望去,是熟悉的臉龐,臉上有一道十字刀疤,面板焌黑,肩上扛著一把大斧頭。
他們一共見過兩次,一次是他入選聖子,對方在宮殿外值守,第二次是他離開時,對方為他開啟了城門。
“聞叔,今天是你值守城門嗎?”說著從開啟的城門走進來。
風黎沒有急著入城,反而先上了城牆,和聞叔打探起這些年來的變化。
“聞叔,這麼多年過去,冰雪城有甚麼變化嗎?”
聞叔先是接過他手中的酒壺,開啟蓋子聞了聞,是自己最愛喝的那種酒。
“你有心了,這麼多年過去還記得我最愛喝的酒。”
“要說變化,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可能會沒點變化,但我猜,你最想問的應該是那位的事。”
聞叔用手指指了指上方。
風黎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上一位五年前就已經去往神天決,這一位這五年一直在找你,囉,人來了。”
風黎循著聞叔的目光看去,是穿著黑鐵盔甲的兩個侍衛站在最前方,後面跟著兩支小隊。
“風黎,聖皇邀請您過去宮殿面談。”
隨即兩人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身後的刀劍泛著寒光。
他的冰雪體質在他離開冰雪城後漸漸削弱,驟然回到這裡,實力至少是削減了50%以上,哪怕他有金丹大圓滿修為,也不是這些侍衛的對手。
見他遲遲未動,兩旁侍衛又強調道。
“請!”
“唉!”
風黎跟著侍衛往宮殿的方向走去。
他倒是發現他來了冰雪城之後,嘆氣的次數都變多了。
還是天一宗好啊。
“你當初那麼想著出去,怎麼現在又回來了?怎麼,有求於我了?”
帶著稍許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空靈的迴盪,一道背影站在最前方,見他來了也沒有轉身。
“是啊,我確實是來尋求幫助的。”
金黃色頭髮的男子驟然轉過身來,身上帶著的配飾全都是白金色,有著濃重冰雪氣息的符號紋印在身上的每一處面板,從遠處望去像是蛛絲粘在全身。
“現如今你竟然也學會示弱了,風黎,你變化可真大,一點也不像以前的你了。”
風黎疾步走上前去,扶著金髮男子的肩膀,細細端詳了他一番。
“琥珀,你的冰脈怎麼蔓延到全身了?”
“你早該知道的,不是嗎?畢竟……每一代聖皇都是這樣的結果。”
“……”風黎啞口無言。
琥珀將他的手從肩膀上揮落,“行了,你還是說你這次來想要甚麼吧?”
“先說好,雖然我們以前是舊相識,但有害於冰雪城的東西我是不會做的。”
風黎從呆愣中清醒過來,說起這趟的目的,“我要大批的糧食,按照市價用靈石支付。”
“你缺糧食來我北地換?”琥珀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風黎不太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表情,總不可能說是他們在外面混的太差了,連糧食都被壟斷買不到了吧。
“可以倒是可以,那你要怎麼運?你有大型保鮮陣?”
風黎隨即將宗主之前說的方案所予琥珀聽,他聽完下意識猛拍了一下風黎的肩膀。
“這個辦法好,你是怎麼想出來這種天才想法的?這幾年在外面學了不少東西啊。”
說著說著他還想摸風黎的頭,像以前時候那樣。
風黎別開頭,他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矮了,堅決不能讓摸頭。
“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們宗主。”
“我跟你講,我們宗主可厲害了,她才來了一個月不到以一己之力把我們的負債還清了,還辦了好幾個比賽,我還拿了一個第一名……”
“誒……誰問了……”
說了整整10多分鐘,琥珀劍終於有停下來的跡象,也顧不上敘舊了,匆匆回覆了一聲‘我先去交代糧食準備’便匆匆逃走。
把他這個故友丟在大殿裡面,等待時間風黎四周轉了轉。
“沒想到這個鍾還在?每隔一個小時就敲一下鍾,現在半夜還會敲嗎?不知道有人會不會睡不著。”
以前他和琥珀的房間就在這個擺鐘隔壁不遠,最初來的幾天半夜總是被吵醒。
那時的風黎精力嚴重不足,每天在課上被冰雪城聖子的課程折磨的不行,晚上還睡不好,形成了一個死迴圈,成績也總是倒數。
次數多了他就習慣了,沒想到閒逛時還能遇到一個和他一樣的人。
“兄弟,你也睡不著?”
“我被大擺鍾吵醒了,搞不懂這個鍾為甚麼半夜還要一直響。”
“!!!我也是被他吵醒的。”
兩人如同遇到知音激動的不能自己,雙方握著手不斷上下搖晃。
“要不……我們去讓大擺鐘不發出聲音吧。”
“說幹就幹!”
有人狗狗祟祟來到大擺鍾旁邊,先是試圖用報紙墊著敲擊處,沒想到他用力一下子太大,那個擺針直接不動了。
兩人達成目的回去睡覺。
第二天被揪著耳朵起來,在做檢討的地方相遇。
“好巧,你也是做檢討的嗎?”
“是啊,好巧好巧。”
氣氛一片祥和。
“快給我寫檢討!”旁邊經過的老師大聲打斷他們的敘舊。
風黎在紙上比劃了半天,寫了一個我有錯之後,停頓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寫下去。
見旁邊的琥珀拿著筆就是一頓寫,他好奇湊過去看了看,只見紙上一片狼藉,從依稀能認清的幾個字中猜測意思:
“尊敬的聖皇,我不該在晚上被大擺鍾吵醒睡不著,也不該為了讓我們都睡好就擅自把大擺鍾弄壞,都是我的錯,我認為是我的睡眠質量還不夠好,所以才會被這些外物所影響,懇請聖皇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這次一定好好睡著……”
以下省略800字都是描述要怎麼才能睡好。
風黎頓時感悟到了檢討的正確開啟方式。
他也開始在紙上寫廢話。
“我有錯,我的錯在於晚上居然會被大擺鍾吵的睡不著,我的錯在於睡不著不該晚上出來遊蕩,我的錯在於力氣不該那麼大大,擺鐘一碰就壞了,我的錯在於讓大家都睡過了頭,錯過了早上最珍貴的晨練時候。”
兩人的檢討順利交了上去。
喜提一人一間小黑屋一日遊,還是隔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