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齊舒反覆囑咐三人過後,回到偏殿開始批改作業。
作業則是個各峰交上來的課程書冊,齊舒沒辦法將腦海裡的書架一一具象化出來,這會對她的精神力造成巨大負擔。
她還沒那麼想變成一個傻子。
只能自己不斷參考宗主令裡面的書籍材料,像批改作文一樣標註出來哪裡要改。
“咦?怎麼好像充能進度變多了?”
齊舒詫異的看向手中的宗主令。
舉辦完宗門大比,宗主令充能到了10%,後續她又舉行了講師評選大賽,這一次充能沒有上一次10%那麼多,大概只有3%左右。
陸陸續續下來,宗門令累計充能到了21%左右,但她現在手裡握著的這枚宗門令,顯然已經最後一個“令”字已經快要充滿了。
不像遊戲可以查詢道具流水。
她也感覺有點稀裡糊塗的。
怎麼漲得莫名其妙?心裡閃過無數念頭,既然宗主令代表了宗門光復建設進度,那必然就是最近這幾件事——靈植研究,北地採購糧食,教科書印刷。
不過令她比較迷惑的一點是,進度居然能加這麼多嗎?
砰,琥珀將肩上那個麻繩袋放在地上,發出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你要的糧食都在這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當了聖皇之後,已經許久沒有做過這種重活了。
“給!靈石在這裡面。”
風黎把那張黑卡遞了過去,這一趟又把天一宗的一點儲蓄全部花光了。
為了避免再跑一趟,風黎直接幫手裡的全部靈石都換成了糧食。
裡面的靈石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這樣的麻繩袋還有七八個。
“這麼久才回來一趟,真的不打算再待幾天嗎?”
琥珀見風黎已經開始將那些麻繩袋試圖扛三個在背上,兩隻手各抓兩個。
風黎搖搖頭,“天一宗還等著我帶糧食回去。”
“下次見面估計也不會很遠了,拜拜。”
風黎艱難抬起手揮揮。
琥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
“不遠是多遠?”
疑問消散在風雪中,沒有帶給回答的人。
“宗主,前幾日來鬧事的那三人說要見您。”
齊舒剛吃了一顆羅家送來的真空包裝靈果。
說起這個真空包裝靈果,她說完可以運糧食之後,馬上就想起,之前羅家主說他家的果子每一年都要剩一些滯銷,最後只能銷燬。
畢竟仙界就那麼幾十個宗門,沒有那麼多需求,散賣的話運輸成本又很高,現在都要靠人力運輸,大部分的區域都跟現在的天一宗一樣是沒有路的。
當時試著把真空包裝給羅家主說了一通,沒想到回去才不久他就已經寄過來樣品了。
這個真空包裝的靈果跟新鮮的口感確實不太一樣,沒有那麼脆,靈氣也沒有那麼集中,但是應該是能比新鮮的靈果多儲存至少一個月以上,這個時間夠用來散賣了。
思緒飄忽了一陣,這才想起之前小桃說的話。
“好啊,是在刑堂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齊舒坐著他的白鶴往那飛去。
她在半空中往下看,浮雲下是一片希望景象,各峰書堂不斷有弟子進出,練武場傳來打鬥聲和歡呼聲,有一種老農民看著糧食快要豐收的樸實無華的喜悅。
耳邊傳來噗呲噗呲的聲音。
齊舒往那邊看去,發現是一群白鴿,在天一宗不斷飛上飛下,應該是在尋找送信的地址。
“來來!”她對那群鴿子招招手。
那群鴿子並沒有直接靠近。
齊舒停頓了一下,隨後將那天在靈植所那隻鴿子身上的書信拿了出來,朝著那群白鴿晃了晃。
“過來過來!”
這一次不出她所料,一群白鴿圍了過來,其中有一隻最大的白鴿站在她的肩膀上面,將其中的一隻腳抬了起來,以一個靈活扭曲的姿勢撓了撓後背。
隨後便有一封捲起來的紙條掉落在她肩上,她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差點就讓風把紙條吹走了。
上面依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速速兌換《轉運符》,成敗在此一舉。”
兩封信都提到了“轉運”二字,這和齊舒之前想的大差不差,天一宗現在要說甚麼會被別人所圖的,也就是老祖宗留下的這個地盤了。
不過……轉運?運勢是那麼容易轉的嗎?
她之前對風黎所說的將《轉運符》改動了一下的過程中,發現這本功法的名字很是唬人。
有一種翻開前以為可以學到高等數學,翻開後卻發現是小學數學。
裡面的內容和標題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的程度,如果放在小說界都要放在文案詐騙這一類裡面。
看標題還以為能轉天地運為己用,一朝成為天之驕子,實際上只能轉運讓花花草草不那麼早枯萎,轉運讓小動物壽命更長,其中還有一定折損。
至於要應用到人的壽命上面,那可能整個仙界的運都不夠用的。
齊舒依舊將這張紙條放入兜裡,轉身向著刑堂繼續飛去。
“說吧,你們想見我有甚麼事?”
齊舒跟著刑堂弟子的指引來到三間分開的房間前,沒有隔音,所以三人都能聽見。
“宗主,我只是被僱傭來給他們撐場子的,能不能把我給放了。”
“我也是我也是,這裡面待著實在太煎熬了。”
首先說話的就是那兩個穿著短打的粗獷男子,已經在刑堂裡面關了他們三天了,每天就一點勉強能充飢的黑麵饅頭,這下方的靈氣也都都被隔絕在外,身體內的靈力可謂是用一點少一點。
齊舒:“你們想的倒是好,打壞了我們宗的牆壁還沒賠錢呢,先賠了維修費再說。”
一說起賠償費用,兩人就跟被捏住了喉嚨管一樣頓時發不出聲音,齊齊看向最中間的那個房間,那裡面關押著藍色長衫男子。
“你們看我幹嘛,我沒拿到靈石肯定也沒錢啊,我現在連回家的路費都沒了。”
藍色長衫男子說完這話,頓時招惹了另兩人的不滿。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們陪你大老遠跑一趟,你就讓我們和你一起在這蹲大牢?”
“就是就是!”
齊舒沒想到這幾人就開始內訌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還有沒有要說的,我忙得很要去處理其他事了。”
停下對罵後幾人又統一開始求饒。
“求求你了宗主,我真的身上沒錢啊,要是有錢我幹嘛來做討債的,在這裡待下去真的會死的。”
齊舒心想這倒是的,刑堂最開始是為了關押罪大惡極的人,但隨著這麼多年來的落敗,牢裡面早就沒人了,現在都是些小偷小摸現場處理了就完事了。
這幾年來大概三人是第一批被關進刑堂大牢的倒黴蛋了,這裡的陣法會自動汲取獄中人的靈氣,地板牆壁天花板卻採取了隔絕靈氣的材料製作,這樣一來待在牢裡的人身體內的靈氣不斷消失,最後經脈乾涸而死。
雖說這三天時間還沒到作用那麼明顯的程度,但也能讓他們預見未來了。
“你們既然沒錢,那就來我天一宗勞動換錢好了,多久把賬單還清,就多久放你們自由。”
齊舒覺得這樣關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看這樣子三人都像一塊滾刀肉,打死咬定沒錢想走。
砸了我天一宗還想不出分毫就走,哪有這麼美的事!
齊舒叫旁邊的弟子旁邊拿來紙筆,現場開始給他們列賬單:
“松元石料4方4000靈石,霍香木8平3000靈石……好了,一共靈石,均攤下來你們一人兩萬。”
聽見這個熟悉的數字,短打兩人慾言又止,藍色長衫男子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了。
“甚麼材料那麼貴?你故意訛我們的吧!”
齊舒心想這哪裡算訛人了,這不是學他們的那本賬單嗎?
“怎麼?你有意見?那我先去處理其他事去了。”齊舒假意轉身要走。
“誒,別……”
“我們接受接受,快放我們出去吧”
幾人簽訂了“平等”條約後,齊舒感應到那股契約力量成立,下一刻驅使手中的宗主令在三人身上罩下一層金光。
金光散去,齊舒按照契約將三人移出了刑堂大牢。
“哈哈哈,我先走一步。”左邊短衫男子從儲物袋掏出那把大錘,揮動著想要砸出空氣波離開。
雖然契約都定了,但那契約又沒說時限,要他現在在這鬼地方賺夠兩萬靈石,那得待到天荒地老去,他來時都看到各峰招人做工的靈石費用了,都是十幾靈石獎勵的任務一窩蜂的弟子搶著來做。
隨後他便驚恐地嚷嚷起來,錘子在空氣中並沒有想象中出現空氣波,他人都愣住在那,錘子掉下來差點砸到腳。
“怎麼回事!我怎麼吸收不了靈氣了。”
另外一人也驚慌起來,倒是藍色長衫男子因為本身就是未踏入修仙路而沒有反應。
“宗主,我怎麼感應不到靈氣了,你們快把我的靈根還回來!”
齊舒不緊不慢地解釋,“我剛剛在你們三人身上下了禁令,契約完成前不允許離開天一宗範圍內一步,且靈力吸收速度慢10倍以上。”
對上三人看魔鬼一樣的眼神。
齊舒:啊!看了不知道多少本的宮鬥權謀推理心理小說,可算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