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她開啟門,只見羽殿和走廊中間的牆壁上憑空出現一個大洞。
透過洞還能隱約看到風黎被其中一人掐住脖子舉在空中,大戰一觸即發。
齊舒來不及走正門,往洞裡面大聲喊道:“等等有甚麼事情好好說!”
風黎攥緊靈力的手突然放鬆,他一直在和這三人好好說。
先是這三人對這裡的茶鄙夷了一番。
“哼哼,天一宗落魄地很啊,連這上不了檯面的落雨茶也配用來待客了。”
“可不是,要是我們遲來一步,天一宗倒閉了這我找誰去說理。”
落雨茶一直是幾大宗統一的招待茶,風黎手掌微微攥緊。
三人又對羽殿的上至天花頂,下至地板都點評了一遍。
“老大,你看這裡的天花板,上面也太簡樸了,只畫了一些線條,這也能叫大宗嗎,噗呲”
“這椅子坐著也沒家裡的黃花梨椅子舒服,看來妞妞在這過的也不怎麼樣。”
天花板上面寫著大道至簡四個字,幾百年沒變過了,椅子也是上百年傳下來的蒲樹靈枝做的,風黎聽著三人貶低的話手掌已經握成拳了。
“我看這裡還沒山立村好,就連美妞都沒幾個。”
“怎麼會,我剛剛看她們那宗主就是,雖然帶著帽子見不得人,但感覺就是個大美妞……”
風黎的拳頭已經忍不住了,宗主這麼多天來為他們宗忙得腳不沾地,又是拉贊助又是辦比賽,就算是天一宗欠他們的,但是宗主可不欠他們!
齊舒急忙從正門進來就看到風黎被提著領子這一幕,就像一隻沒人保護的小貓咪,眼見對方的拳頭不聽勸就要往風黎臉上去。
她那一刻心想,我的羽殿都被你們打破了,修起來又是一筆靈石,結果還想繼續打我的人?
一陣強橫的金光像水波蔓延出去,頓時將那三人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殊不知三人剛剛才說過天一宗這地板也沒見有僕人打掃。說不定連僕役都請不起了,幾個月都沒打掃了吧,現在他們的全身都貼在地板上。
尤其是剛剛舉著風黎的那人,嘴都粘在地上了,之前站c位那讀書人打扮則是直接昏了過去。
凡人面對能把修仙者都給壓地上的宗主令,他這一小會就已經耳膜都開始流血了。
“打人啦打人啦,天一宗仗勢欺人啊!”
齊舒一挑眉毛,轉頭果然看見是剛剛被那聲巨響吸引而來的弟子,還有丹峰淘長老也帶著一從丹峰弟子來了。
“宗主,怎麼把客人壓在地上誒。”
齊舒心想甚麼時候羽殿外面那麼多人了,羽殿雖然也屬於宗主大殿主峰,但這裡平時較為幽靜才被定為待客之地。
淘長老把丹藥喂進那凡人嘴裡,齊舒見那麼多人來了,便也不怕對方繼續打人了,將宗主令的威壓撤掉了。
這一招還是當時剛穿來修仙界學會的。
齊舒見那人身上的傷勢轉好,眼皮微動似是要醒來,她決定先發制人。
她可算認清楚了,這三人跟潑皮一樣,說不上背後人到底是想噁心他們還是真想讓他們緊張一下。
“我已經查過了,你們的賬單是假的!”
“甚麼!”幾道聲音異口同聲。
有那三個討債男子的震驚,還有風黎的驚訝聲,就連淘長老也發出了疑惑。
眼見齊舒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淘長老打了個哈哈過去,“我也沒想到宗門欠了那麼久的錢居然是假的。”
淘長老一把提起剛剛餵過丹藥的那名凡人,厲聲道:“你可知隱瞞我們天一宗會是甚麼後果。”
那藍衣讀書人扮相男子還沒回過味來,就被人提著衣領懸在空中,掙扎道:“不可能,這是我爺爺親口和我說的,你們天一宗欠我們的。”
齊舒可不相信他說的話,雖然她說出這一番話有賴賬的可能,但宗主令也不至於在這件事上撒謊,現在她困難的是怎麼讓在場其他人相信。
風黎喃喃自語道:“居然是假的,之前他們上門來要錢準確說出了上任宗主的名字和手印,確實無誤,我還以為是遺留的負債。”
齊舒也覺得背後操縱這件事的人很精明,大概唯一的變數就是她帶著宗主令又重新出現了吧。
現在才會急忙地將我們的心神引到這件事上。
“不對!”齊舒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違和感在哪了。
這筆負債並不會馬上讓天一宗陷入困境,反而是其他的可能會。
靈石沒有可以拖,但是糧食沒有那是拖不得的,之前一直在建卻沒有進度的研丹所,哪怕研丹所馬上能投入研究,要從0到培育出合適的靈植也需要時間。
“淘長老,研丹所現在的進度怎麼樣了。”
淘長老有點差異宗主突然問的這件事,“前段時間已經建造得差不多了,但是這幾天在集中編制課程書冊,故而還沒正式投入人手使用。”
淘長老站開半個身位,露出身後眾多正拿著課程書冊的各位弟子。
齊舒只消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東西不是不可以直接裝在儲物空間裡面帶過來,但這樣就顯現不出丹峰集中力量在短短時間內編制書冊的功績了。
得知了這個資訊,她馬上安排風黎去接觸一下之前說好的,接下來幾個月會持續給天一宗供給糧食的那些供應商。
風黎這麼多天在齊舒身邊跟著她行事,已經摸清楚一點對方做事的風格,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深謀遠慮。
他也沒有問為甚麼要去供應商那裡,先做了再說,看著宗主這番著急的模樣,他也不由地開始擔憂了起來,宗主做的事最後來看總能看出章法。
風黎看著齊舒此時的臉色比剛來聽說沒靈石要辦宗門大比還難看,他又加快的御劍的速度。
……
齊舒安排好風黎,視線又轉向淘長老和還坐在地上的藍衣男人。
“我會讓繆旦儘快安排人手組建靈植部分的研究,丹藥方面的研究,淘長老你多費點心。”
“至於你……”
齊舒按照現代思維來看,其實他們來要債雖然可能是受人指使,但無非也是上任宗主做的孽,同胞姐姐不明不白死在了天一宗,賠償一筆費用無可厚非。
但修仙界可沒有法律規定,道義是道義,但天一宗現在缺的不是道義,而是靈石。
更何況……現在羽殿的這個洞還擺在這裡,齊舒又開始頭疼了,這該怎麼補。
“你來天一宗拿著賬單來要靈石,是誰叫你來的?”
"沒有人叫我來,我自己就想來了。"
剛開始還十分硬氣,眼見自己請來的兩名修仙者被天一宗戒堂的弟子押下去,底氣明顯就沒那麼足了。
齊舒也不想繼續和他糾結,直接擺擺手和戒堂其一的弟子說了聲甚麼。
那名弟子點了點頭,便把藍衣男子也一併拖了下去,走時對方還在大聲喊著“天一宗仗勢欺人啦,不還錢還關人!”
可惜羽殿這裡平時確實是沒甚麼人經過,剛一出殿門,負責押著他的那麼弟子就伸手在他身上一點,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散去人群,齊舒去了宗門大殿她的日常辦公的偏殿坐著等風黎的訊息。
不久時,風黎步履匆匆來到偏殿,對方先沒說之前安排的事,而是說起了那三人。
“那人說是他爺爺讓他來討債的,還說是天一宗欠他們的。”
齊舒聽這話有點奇怪,片段中那老爺子謙和有禮,並對天一宗收下他孫兒感激萬分,何來的欠他們一說。
接著他才露出一副愁容說道,“那些供應商都表示要天一宗付清全部的貨款才會對我們供應糧食,倉庫那邊只剩一週的糧食了。”
說完這話,風黎和齊舒同時怔住了,怎麼這手段這麼眼熟。
當時羅家靈果的供應不也是這樣,齊舒馬上派人去請羅家主過來議事。
一直這樣被動地應對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天一宗的風格,主動找出敵人並有意識的防範才行。
“宗主,羅家主估計也不知道甚麼具體的,因為那段時間天一城一直人心惶惶,都說天一宗要破產了,到時候會被歸併到其他宗門下。”
“沒事,多問一下總歸沒有錯,剛好羅家主做了這麼多年的靈果生意,應該也認識幾個交好的糧食供應商。”
齊舒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覺開始慢慢敲桌子,遇見棘手的處理不了的事情時,她通常會無意識這樣做。
風黎看見時卻覺得古怪,實在是古怪。
要知道,思考時敲桌子並不是甚麼奇怪的癖好,但有一位大人物也喜歡這樣做,這人還和天一宗牽扯頗深。
“宗主,羅家主已經來了!”符亭這會已經不見之前的慌亂了,通報了一聲便退往門外。
齊舒沒有直接叫風黎招待羅家主,反而叫了一聲正站在門口的符亭。
“符亭,你去現取一份靈泉水,這種茶要用最為新鮮的靈泉水泡才不辱沒了它。”
符亭答應了之後拿上水壺往靈泉方向飛去,半空中突然想到。
宗主之前也沒關注過我吧,門口那麼多人,怎麼突然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