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齊宗主，我有甚麼能為你們做的？”
這一次羅家主對他們的態度和上次剛來的時，大不相同。
齊舒聽著漸漸消失的腳步聲，停下敲桌子的動作，“羅家主，你最開始，怎麼會想到讓天一宗付清全部款項才繼續合作的事情。”
羅家主提到這事臉色不太自在，“當時雖然說合作這麼多年了，但聽聞落星宗放話說他們即將合併天一宗，天一宗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認，包括債務。”
齊舒和風黎對視了一眼，心想又是落星宗，難不成背後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可哪有人幹壞事還要提前預告的。
“齊宗主，當時的事也確實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是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資金本就緊張。”
齊舒捕捉到重點，“你資金緊張後面怎麼拿出那一筆贊助費的？”
羅家主轉頭看了看周圍，大殿裡面只有他們三個人，都是上次見過的熟人面孔，悄聲說道：
“我回去請示了一下靈樹，它說這是支援你們的好機會，也是羅家的一個轉折點。”
齊舒心想，這顆靈樹果然不是凡物，居然還能稍稍通曉未來之事。
“就是不知道這轉折點在哪了，從上次生意收到影響，現在還沒好起來。”
聽著羅家主嘀嘀咕咕的聲音，齊舒接上了下一句話，“現在就要開始轉折了，羅家主你有沒有渠道跨過天一宗周邊弄來一批糧食？”
“跨過天一宗周邊？”羅家露出疑惑的表情繼續說，“主營糧食的應該是被那幾大家族掌控著吧，要跨過他們的話就得到北地去了，這麼大批的糧食沒有這麼大的保鮮陣法的。”
說著說著羅家主不停搖頭，“不行，就算運回來了也都壞掉了。”
“怎麼說？”
身後的風黎開口解釋，“天一宗和北地之間溫差巨大，運送食物類物品必須要有保鮮陣，否則不到一天都會腐爛成泥。”
羅家主頻頻點頭，“這也是為啥那幾大家族能一直掌控糧食這條路子了，只有這幾大家族有固定的大型保鮮陣一直在運轉。”
齊舒聽了開始發愁，只剩一週時間了，現在唯一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種也來不及，運也沒有條件，外面那些人是存心想要天一宗死啊。
難怪這一次招新幾乎99%都是散修，想來那些家族弟子也都知道這回事，加入也是解散的命。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齊舒望著殿門口，心裡又想了幾個備選方案，手中卻既沒有人脈也沒有靈石，都白搭。
羅家主從風黎知道了事情首末，一時殿裡安靜無聲。
“齊宗主！你這是好東西啊！”
一道婉轉女聲打算了三人的沉默，齊舒排除掉一個備選方案，抬眼望去。
一個穿著黑色衣袍依舊帶著黑色錐帽，人還未到眼前，那股淡淡的香氣就已經先告訴了她來著何人。
齊舒暫時沒有回應她，她知道理裡找上門來肯定是因為那些留影石。
她從身後望了望，沒有看見抬靈石的弟子，不會吧，難道賣的不怎麼樣。
難得忐忑了一會，之間理裡走到她面前，黑色手套捏著一張印著99錢莊標識的卡片放在她面前。
“齊宗主，這是屬於你們部分的靈石，至於賬單，後面會有弟子送來，還沒整理好。”
齊舒看著眼前這張黑卡，她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摸著那張黑卡透過光看了又看。
終於擁有第一張黑卡了，她忍住心裡的激動放下卡，轉而問剛剛坐下的理裡：
“只是送靈石的話應該不費你來吧，還有甚麼其他的嗎？”
理裡接過風黎遞給她的茶水，開啟蓋淺淺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繼續開口。
“我們想要齊宗主你這批留影石在所有地區的優先銷售資格。”
齊舒聽起來還有點拗口，想了想才回過味來。
這才是真正將天一宗當做一個潛力合作伙伴了啊，之前不過是小打小鬧。
“可以。”齊舒一口答應了下來，所幸現在也找不到比理裡更靠譜的合作者了，“不過具體的條約還要慢慢商量。”
“好！那你們現在這是在愁甚麼？”
見都已經初步達成長期合作關係了，理裡當然注意到了他剛進來的時候那凝重的氛圍。
風黎只得又重複了一遍剛剛和羅家主說過的前因後果。
三人沉默變成四人沉默，齊舒原還以為幾個人聚在一起會有頭腦風暴，現在倒是變成沉思大會了。
"想開點，至少現在靈石是不過擔心了。"
齊舒晃了晃手裡的黑卡說道。
四人討論了好幾個方案，但是都卡在大型保鮮陣法這一步。
齊舒打算去宗主令裡面找一下陣法相關的知識，按照傳承來說，如果能找到一個保鮮陣的平替就最好了。
幾人沒討論出來甚麼可行的方案，兩人將羅家主暫時留在天一宗住宿，正好之前住的宿舍還有餘下的，改造一下裝飾就可以用來當做留客的住宿地。
理裡提出告辭時正好符亭提著靈泉水來了，她看著那桶水就皺起眉頭。
“齊宗主，你們最好去檢查一下你們的靈泉眼。”
這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齊舒從符亭手裡接過那桶水，一樣的清澈，完全看不出有甚麼異樣。
符亭惶恐地在旁邊擺手，“宗主，我沒有往裡面放甚麼東西呀，我就是正常去靈泉打的水。”
風黎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沒有發現和平時的靈泉水有甚麼區別。
理裡：“因為我平時對香料比較感興趣，能聞到的東西比別人多很多，我能聞出來這桶水裡面有淡淡的異味。”
她沉思了一會，似乎過了一會才確定，“聞起來很像……腐爛的味道。”
齊舒沒有把這件事忽略過去，四人直奔靈泉口，到底是甚麼東西居然會讓靈泉汙染，要知道靈泉是有一定基礎的自動淨化作用的。
難道糧食接不上，水也要被汙染了嗎？齊舒心中一沉，真的想發出吶喊，祖宗你們到底給我幹哪裡來了。
這是修仙世界嗎？這應該是權謀世界吧，又爭又搶的，修仙世界難道不是都一水的追求怎麼修仙嗎，齊舒決定如果有機會回去，她再也不想看修仙文了。
幾人圍著靈泉眼轉了一圈，還是沒看出甚麼東西來，羅家主還拿出了一根靈枝，接觸到靈泉水的那一瞬煥發了活力，證明靈泉的基礎功能是沒有問題的。
到了這裡理裡反而說沒有聞到那種味道了。
幾人只得在這裡分別，理裡提出告辭，下次由她手下的人會定期送留影石的效益過來，同時還督促她儘快出新。
“現在這個系列很火爆啊，如果你們能出一些新的內容就更好了，現在的留影石裡面的知識還有很多修士的修煉範圍還是空白，沒有覆蓋到。”
齊舒剛拿到第一筆靈石，正是覺得事情有在變好的轉機，雖然陰霾依舊還籠罩著她們，但是現在好歹進項了一筆靈石。
現在天一宗的那筆最大的負債昨天已經勾畫掉了，只剩一些零零碎碎的賬單還未還清，有了這筆源源不斷的進項，還清債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回到偏殿，之前那桶靈泉水走之前還沒倒掉，回來時卻只剩一個空桶。
聽齊舒問起之前那桶靈泉水到哪去了，符亭先是詫異，馬上低下頭露出一個愧疚表情。
“對不起宗主，我以為是不好的東西就馬上處理掉了，怕放在這裡會影響其他人。”
看著剛剛還有點苗頭的線索就這樣斷掉了，齊舒沒有責怪他，反而安慰道：
“沒事沒事，你也是好心，那你先下去吧。”
“對不起宗主，我下次會小心的。”符亭提著桶就要準備離開。
“等等，把那隻桶留下吧。”
風黎之前一直看著這一幕沒說話，這時突然發聲。
符亭聽到這話，把桶留下後便離開了。
“宗主覺得他有問題？”風黎將那隻桶提過來聞了聞裡面的味道，還是正常的靈木香味。
“不是覺得，是肯定有問題。”齊舒也湊過去看了看桶壁，可惜的是這些桶也都是用靈木做的，只是這麼一會靈木的淨化效果就讓這沒留下甚麼痕跡了。
“最開始通知我們山下有人鬧事忘了御劍，羽殿的人來得那麼快，剛決定找其他供應商供應糧食結果就都說要結全款，都太巧合了。”
齊舒決定把這個桶明天讓羅長老帶回去，偽裝在天一宗送給供應商的禮物裡面，讓他家的荊棘靈樹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甚麼端倪。
“對了，你之前說你去過北地？”
齊舒記得在討論的時候風黎對北地的情況簡直是瞭如指掌，就跟在那邊生活了好多年一樣熟悉。
“啊……是，我之前在北地待過幾年。”風黎神色有點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齊舒也沒時間去探究每個人的小秘密了，現在糧食這一塊只能從北地那一塊想辦法了，前前後後這麼多“事故”，就能看出背後人想搞死天一宗的力度有多大。
“那你從北地穿過那道屏障時，靈氣是怎麼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