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風黎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道：
“我們也想過自己種，但是靈土一被運到木峰，就會迅速失去肥力成為沙礫。”
“準確地來說，是在進入天一宗之後，這種情況就會慢慢地發生。”
“不止普通糧食無法在天一宗種植，靈植也無法這裡存活，這麼多年我們一直是在不同的供貨商合作供應糧食和丹藥所需要的靈植。”
“但近十年來，普通糧食的產量不斷減產，靈植數量也在不斷減少。”
齊舒腦海裡面漂浮起一個畫面，是她之前看見的有靈氣粒子從地面漂浮而起，最後向上漂浮而去。
天一宗有一層透明鱗片抵擋靈氣向上飄逸，其他區域就不一定了，靈氣粒子都在不斷從地表向空中飛去，飛向不知名的地方。
＊
“我們能去姜家的種植地看看嗎？”齊舒思考了一下，想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控制土地靈力不過分飄逸的。
“姜家對他們的種植地一直是保密管理，我們接近不了，不過我們可以去至植宗看看。”風黎搖搖頭表示對要去姜家無能無力。
就算他們天一宗和姜家合作了那麼多年，種植地也一直沒有對天一宗弟子開放過，看來是早就在謀劃這件事了。
這件事來得倉促，也許是宗主的到來讓他們的計劃出現了一點偏差。
也是，按照原來的軌跡來看，他們這會說不定已經因為辦不起宗門大比淪為笑柄了，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會被落星宗合併，姜家正好可以和落星宗繼續合作。
思緒萬千的風黎轉頭就見，齊舒說了一聲走，抬腳就往相反走去。
風黎拉住對方的手腕，無奈的語氣充斥在話語中，“宗主，至植宗是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齊舒這才發現她又走錯了。
這也不能怪她，這裡的建築外形多數都是一樣的，讓人完全辨認不了方向，連個導航也沒有……
對了！導航！
“我們宗可以在路口和每個殿門口放一個指路牌嗎？”齊舒覺得路痴的肯定不止她一個。
風黎對宗主的突發奇想也習慣了，下意識根據對方說的設想了畫面。
“我回來之後讓器宗製作一批指路牌。”
齊舒突發奇想卻有了更多的想法。
＊
宗門內肯定有靈氣濃厚也有靈氣淡薄的地方，如果能按照現代班級選座一樣，貢獻高的峰主可以優先選座，這樣就不怕各峰在復興宗門的過程中沒有積極性了。
就是不知道這種挪地需要花費甚麼。
‘在天一宗裡面簡單挪位置不用費甚麼勁。’
齊舒腦海裡面突然冒出一道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剛踩上風黎背後的飛劍，差點從上面掉下來。
風黎攔腰一把抓住剛剛亂動差點掉下去的宗主，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宗主，要小心一點，別分神。”
說完這話，齊舒察覺到視野變化，她被風黎提溜到飛劍的前方來著，而對方則是雙手攔腰抱住她，免得她再一次墜落下去。
齊舒背後傳來對方的衣物摩擦聲，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上空的風比她想象中的大，第一次透過飛劍從而飛起來的感覺，也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
從上方看下去，天一宗的山脈連在一塊看不到頭，只有五個方向在夜色中隱約傳來不同顏色的光亮，分別是金、綠、紅、藍、褐色。
齊舒剛張開嘴就被灌了一嘴的風，但她還是努力說完了一句話：“那些發不同顏色的光的方向有甚麼？”
風黎聽聞這話，也抬頭望了望正前方的綠色光芒，片刻之後便回答道：
“三個方向對應的是目前實力最強的三大宗，另外兩個方向是數量眾多的小宗門。”
“這些宗門再往外有甚麼？”齊舒想了一下佈局發現天一宗居然是被各大宗門包圍了，位處中央佔地面積還大，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守護留下的東西，難怪會被其他宗門盯上這塊大肥肉。
“不知道。”
齊舒被風黎搖頭時在風中的長髮擦過臉頰，有點驚訝這個回答。
按照風黎現在的修為和處理宗門事務的時間，還有之前有問必答的行為，讓齊舒產生出一種對方甚麼都知道的錯覺。
不過齊舒也不急著尋找這件事的答案，說不定等她把宗門令留下的那些片段都看完，就能找到答案。
齊舒突如其來的想起，之前上飛劍的時候，腦海裡面響起的那道聲音。
難道是宗主令的靈回來了？難道那位老者找到了可以讓他回家的方法嗎？
齊舒看了眼周圍飛速掠過的景色，不敢再這裡進入冥想，打算等迴天一宗再進入腦海。
……
天一宗羽殿。
一道黑影從窗戶處閃過，隨後從窗戶口飛進來一隻夜光蝴蝶。
磷光從蝴蝶身上掉落，消失在空氣中，隨著蝴蝶飛舞周邊環境被照亮。
一陣漆黑中傳來低語。
“去哪裡了？”
隨後蝴蝶一塊一塊分解成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
至植宗。
齊舒還沒問風黎，怎麼進去至植宗，就見風黎手一抹拿出兩張黑漆漆的面具，月光下隱約看見上面印著一隻火紅色烏鴉。
烏雲頓時籠罩了月亮，周邊一片漆黑。
“走！”
齊舒身體突覺一陣失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提在空中，隨著烏雲籠罩區域行走。
她被提著腰像一隻實心貓被抱起的姿勢，想掙扎卻發現四肢像提線木偶一樣，控制權被其他人掌握。
就這樣維持了兩分鐘，齊舒終於察覺到那種束縛被解除，被放在地上的齊舒抬起頭活動活動僵住的脖子。
眼前的景象差點讓她尖叫出來，她腦海裡面還殘留著剛剛那張被操控的遲鈍感，張大嘴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種植田上面掛著無數條縱橫兩個方向的透明蛛絲，透明線條上掛著水珠時不時滴下田中，田裡分佈著著看不到盡頭的靈植。
＊
齊舒看見無數從地面往上漂移的靈氣粒子一碰到蛛絲，就像獵物被蛛絲狩獵了掙脫不掉，累積到一定數量待蛛絲承受不住重量時，靈氣粒子聚整合水珠形式重新回到靈植表面被其吸收。
最讓她恐懼的是，遠處有一隻閃著8點紅色光芒的大型蜘蛛，正在大口撕咬著食物。
蜘蛛的腹部閃著各色靈力光芒，齊舒眼光從上掃過，讓她體驗了一次看馬賽克蟻團的感覺。
風黎壓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宗主，這裡就是至植宗的種植田了，還要看甚麼嗎？”
齊舒發現風黎說完話直接，那隻蜘蛛突然就停下了進食，八隻腳協調又迅速地往她們這個方向爬過來，身形越來越大。
她馬上拽起風黎，轉身說道：“快跑！我們快走！”
風黎雖然不明白對方剛看了一眼靈田，馬上就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要離開。
風黎召喚出靈劍踏上，帶上齊舒飛向半空，齊舒餘光看見那巨大陰影越來越近，吐出一團馬賽克飛向她們。
想也知道不是甚麼好東西，齊舒也顧不上現在還在飛劍上了，情急之下一把按下風黎的頭，兩人一起下蹲在劍上。
劍身感受到重心不穩，一個踉蹌，飄忽之下就在墜劍的前一刻，齊舒看見那團馬賽克飛過她們身邊打在身邊一片靈田裡面。
風黎突然被拉下劍站不穩，馬上反應過來手指捏出劍訣，劍身發出微鳴不再左右搖晃。
劍身帶著她們以離弦之箭飛出去時，齊舒看見那片被馬賽克覆蓋的靈植迅速吸收片刻就開花結果凋零，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中打了個冷顫，心裡忍不住後怕。
沒猜錯的話，剛剛那團馬賽克應該是濃縮過後的靈力，被擊中的話說不定當場就像那些植物一樣，吸收後爆體而亡。
齊舒發現她還是對修仙界的危險有些輕視了。
剛剛那隻蜘蛛爬行過來的時候，她轉頭看見風黎的眸光裡面並沒有那團黑色陰影，這隻蜘蛛看來是另外一個維度的生物，只是她不知為何可以看見。
＊
“宗主，剛剛發生了甚麼？”
待到離至植宗漸漸遠去，風黎才問出這個問題。
齊舒沒有直接回復，反問風黎道：“你知道有甚麼蜘蛛可以吐絲吸納靈氣的嗎？”
風黎那雙淡藍的眼眸裡盯著齊舒看了好幾秒鐘，“可以吐絲吸納靈氣的蜘蛛，應該是復靈蛛。”
說完風黎又露出疑惑的眼神，“但是復靈蛛五十多年前就已經滅絕了。”
齊舒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她看見風黎盯著她願聽詳情的樣子，斟酌著繼續說道：“剛剛至植宗的靈田就有一隻蜘蛛，以血肉為食，編蛛網聚靈力飼養靈植，似乎和我們不在一個空間。”
“我去彙報給各位長老。”風黎神情變得嚴肅，剛剛在他眼裡那片靈田在月光下一覽無餘，在陣法的維持下有淅淅瀝瀝的靈雨落下，原來那是蛛網上掉落的液體。
待兩人順利回到天一宗時，已經接近深夜，齊舒被風黎送到宗門大殿後方，剛進門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充滿了迷幻粉，齊舒很快思維變得遲鈍混亂。
失去意識前看見風黎向他飛奔過來的場面，嘴裡還在嘰嘰咕咕得說著甚麼。
風黎湊近去聽，發現齊舒一直在重複一句話，“我要手機我要手機我要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