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齊舒清醒地察覺到自己在做夢。
因為她眼前出現了三面鏡子，對方一直在以一種嘶啞的聲音呼喊她：
“你是想要花不完的靈石，還是實力超群的修為，還是崇高無上的權利？”
齊舒深知一句話，既沒有免費的餡餅也沒有白來的晚餐。
“我要手機。”齊舒想知道不選A也不選B和C，直接選D會是甚麼結果。
面前的鏡子都開始變幻模樣，第一面鏡子變幻成了一隻手上面有一隻雞，第二面鏡子變幻成了一把劍擊中時的場景，第三面鏡子變幻成了一個女人撫摸臉龐的畫面。
“都不是，沒有我想要的。”
那三面鏡子在離齊舒面前不遠處不斷變幻畫面，得來的都是齊舒的“不是”。
齊舒突然睜開雙眼，首先看見的是風黎露出的擔憂神色。
“你醒了！我再去叫藥堂的辭長老過來看看。”風黎跑出去通知長老，連牆邊的靈劍都忘記拿了。
……
至植峰，靈田。
"已經有人來過了？而且還躲開了你的靈力噴射？"
一名面容隱在暗處的男子摸了摸手上的手串，轉動了幾顆珠子，停下來繼續問道：
“一男一女，臉上還戴著黑鴉標誌面具，黑鴉也參與進來了。”
月光這時從雲層後灑下來，照出男子背後透露出八隻腳的陰影。
“儘快催熟這一批靈植，轉移去瑤翎谷。”男子說完便往山下走，重新隱藏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周邊傳來細小吱吱聲似在回應。
……
“宗主，你是說你見到三權鏡之後自己醒了？”
辭長老同樣穿著白色暗金底紋，最引人注目是她那雙手，手上如同打翻了油彩，被各種花花綠綠的顏色佈滿，這時這雙手正搭在齊舒的脈搏處。
“對，有三面鏡子問我想要甚麼，我說我想要……它變出來的東西我都不想要，然後我就醒了。”
齊舒面對辭長老感覺親近很多，嘴裡差點就含糊說出手機二字，身上當時傳來一陣清涼感把她想說的話給打斷了。
一陣檢查之後，辭長老提出她現在身體並無大礙，唯一的建議就是睡眠不足需要補覺。
辭長老離開後，齊舒可算有機會問風黎，“我剛剛怎麼突然失去意識了。”
風黎神色從擔憂轉為憤怒，聲音提高了兩個檔次說道：
“我剛走到殿口，突然想起我有件事沒問，回來我就聞到了濃厚的迷幻粉味道，就看見宗主你倒在地上自說自話。”
“我們宗門肯定有其他宗門的間諜，居然還用三權鏡。”
風黎見齊舒淡定的神色，雖然覺得一方面和宗主淡定的性子有關，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宗主初來乍到，對三權鏡不瞭解。
“三權鏡最開始從帝王之家傳出來，鏡子會一直問你想要甚麼，一旦你心裡起了慾念，三權鏡就會針對你想要的東西構建夢境，時間越久夢境越真實，很多人甚至到死都還在夢境裡面。”
齊舒這時已經連害怕的勁頭都過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非常想念在地球時候的平淡日子。
刷刷劇，打打遊戲，現在到了修仙界連無聊都變得奢侈了起來。
短短兩天先是自己作死差點被複靈蛛打中，現在更是回宗門大殿都直接遇到謀殺了。
如果不是她不是修仙界本地人，三權鏡也變幻不出手機的模樣，她可能真的連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
齊舒待風黎離開後，進入冥想狀態，她還沒問宗主令之前說的那句話。
書架旁站著一位老者，這一次對方換了一身寬鬆的月白色袍子，剛看見齊舒進來就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在天一宗的地盤內，宗門令是可以一定間隔時間挪地的。”
齊舒沒有放棄回去的想法，於是又問了靈之前那個問題。
“上次你說找老朋友問召喚錯人了，能把我換回去嗎？”
老者眼神飄忽，讓齊舒已經猜到了答案，“召喚一次需要用到的能量太多，現在天一宗支撐不起，只能先蒐集能量。”
齊舒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她深覺已經不能再維持原狀了，誰知道下一次刺殺多久會來？
“有辦法能讓沒有靈根的人修仙嗎？”避免不了她就要加入。、
“……有。”老頭沉默了一會才答覆她，“把將死之人的靈根挖到自己身上融合，有很大機率失敗，但也有一定機率能成功。”
齊舒有點頭痛，“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嘿，你以為靈根是甚麼大白菜想有就有。”老者飄過來敲了敲她的頭，讓本來就頭痛的齊舒更鬧心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有記載兩千年前栩浮仙人就是從凡人高階為仙人，但她問世的時候就已經高階了，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齊舒聽見這個名字心中一動，彷彿聽到了遠古的呼喚。
“那你知道復靈蛛嗎？”齊舒突然想起風黎說過復靈蛛50年前滅絕的，宗主令這種老古董說不定還真知道。
老者聽見這個名字的反應比風黎還大，對方是靈體狀態都差點跳起來。
“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生物，有甚麼能力決定於餵食甚麼食物，蛛網會抽取人身上的靈力直至抽空為止。”
齊舒將今晚在至植宗的遭遇完完全全說給宗主令聽，老者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聽完後，老者更是直接向齊舒提出告辭，他要將這件事情告知其他神器。
“其他神器？”齊舒有些驚訝，想到了最開始她來的時候那十連出金。
“這個你後面會知道的。”賣了個關子，把齊舒的好奇心提起來又放下。
她以前打遊戲最好奇這種隱藏支線了。
老者很快化作星星點點消失在冥想空間內，齊舒繼續看裡面的片段。
……
“查出來了嗎？”風黎回到房間後，開始洗漱的同時聲音低沉地說出這句話。
房間內安靜了一會，一道細小如螢蟲的聲音傳來。
“沒有人進出宗門大殿，磷碟是在尋常宗主休息的時間從上窗飛入，今天下午有弟子打掃宗門大殿上層到一半，被木峰桐長老叫走處理其他事務，蝴蝶銷燬後留下的粉末沒有靈性，查不到渠道。”
“繼續盯著。”風黎解開衣袍換上寬鬆睡袍，熄滅了靈石燈，黑暗中悄無聲息。
……
齊舒本來還想參照修仙界本土靈植的種植方法，沒想到現有靈田是在邪惡生物的能力下才得以生存。
如果是土地的靈力向空中流失，按理來說可以在地面上設立一個類似於天一宗現有的遮蔽，只要高度壓得足夠低，保證靈氣粒子還沒飛走靈植的高度範圍就被擋住。
不過今天和風黎出去時，外方這種屏障只有實力排在前三的大宗才有，這個屏障需要的靈石可能不少，長期來說是使用的，但天一宗現在顯然拿不出這筆錢。
齊舒睡前數了數現有的靈石，宗門大比羅家的贊助費五千靈石，已經全部作為比賽獎勵花掉了，另外一筆贊助費5000靈石她準備作為講師評選的獎勵，這樣下來手裡又沒錢了。
“太窮了，從來沒這麼精打細算過……”齊舒之前仗著她哥開公司給她的零花錢足夠，每個月花錢大手大腳，誰能知道到了這裡還要還6w靈石的債。
齊舒給自己定的短期目標是先把缺糧的問題解決，再一步步還債，等到宗門已經沒有內患就可以嘗試怎麼修仙了。
現在天一宗內憂外患，先解決宗門內的事，儘量不出宗，宗門令應該在一定程度上能保障她的安全。
將第三層的書籍也翻了個遍，有用的沒用的都分了一大堆出來，齊舒依舊沒找到和靈植有關的。
“哎呀……忘記問那位老爺爺能不能給這裡的書籍片段出個搜尋功能了，或者簡單分類一下也好啊，不至於現在找一個關於靈植的片段要一個一個看。”
剛說完這句話，腦海裡各色書頁全部懸空聚集在一起，書架也發出咔咔聲破碎重組，眼前從一個雜書鋪風格變成了現代圖書館風格。
“好評！原來是可以聽見我說話的呀！”齊舒意識到，這裡的靈也許不止那個老爺爺一個。
齊舒快步走在書架中間瀏覽各種各樣的標籤，有很多標籤讓她看得雲裡霧裡的，比如像這個“樂步”，……快樂的步伐？
她終於找到目的地，整整兩排書架都標識著靈植標籤。
“靈植基礎種植指南？看看這本……”
齊舒從中抽出一本名字淺顯易懂的片段，畫卷跟隨開啟，裡面是一位年紀輕輕，臉蛋透著健康的緋紅的女孩，伸出的手卻早早佈滿了厚繭。
“靈植種植一般分為兩種型別：靈土種植和靈液種植……”
齊舒越聽越熟悉，這不是有土栽培和無土栽培嗎？
突然齊舒感覺腦海裡似乎有一根絃斷了的吧嗒聲。
……
她記得她和她哥都上大學時，有一段時間，她哥對種植這一方面特別感興趣，甚至還託爸媽將他送進省級種植研究所待了一段時間。
難不成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和修仙界有聯絡了嗎？
齊舒帶著狐疑的想法繼續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