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
“六取一的機率自然是不如直接十成十的把握。”
莫雲破笑得有些囂張，兩男修皆是一愣，互看著也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幾分猶豫和意動。
“不好吧這樣。”南流景嘴上猶豫著，手上卻誠實地把恰巧路過的某個倒黴丹修直接打暈了，“合適嗎？”
這下換成莫雲破和姜知序挑著眉，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心想著你都直接動手了還問甚麼合不合適。
三人沒再欲拒還迎，直接一拍即合各自選了個方向，大開殺戒。
在一聲聲驚叫而起的“邪修”中，很快就將其他二十九人打暈捆起來，扔在了某個山坳裡。強行霸佔了整個秘境的靈植，收割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看著就是雁過拔毛的同道中人。
完全不用擔心出去煉丹會缺靈植。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們才施施然地出去，背後的山谷秘境儼然已經被他們薅得只剩下光禿禿的靈田。
出去後莫雲破還有點遺憾，這個靈植倉庫分明就是有幾處入口，他們進入的只是其中一個，隔著結界禁制的背後還有其他的“山谷”，沒能全部收入囊中真是虧了。
場外圍觀的人群見有人出來，頓時興致更高漲了，他們看不見山谷秘境內裡只能在外面無趣地等著，現下終於能看見人了可不得高興。只是在三人出來後，遲遲不見其他丹修出來，讓他們很是不解和疑惑。
不過很快，那些情緒就被莫雲破三人，行雲流水般充滿了美感的煉丹手法吸引住了大半心神。
有條不紊的流暢，嫻熟又自信。看到丹方後，他們像商量過的一樣分別挑選了不同的丹藥。
把靈植拿出來後就再也沒有看過，自信滿滿地把一株株靈草藥丟進丹鼎。速度、火候的把控、沁人心脾的丹香味，一切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
然後幾乎同時，成丹，結束了第二輪比賽。
直到時間落下最後一絲一毫，代表著第二輪的全面結束，在這片區域圍觀的人才又想起來其他丹修們呢？都結束他們也沒從秘境裡出來，真不是出甚麼意外了嗎？
高臺上的評委組意味深長地打量過莫雲破三人，甚麼都沒有說，只是在鑑定丹藥合格他們均能晉入決賽時，才狀似不經意地敲打了幾句。
只當是他們仨年輕氣盛、不知所謂，但看在他們煉丹能力很強的份上，就輕輕揭過了。
唯有墜在最後的來自昌安城的兩位評委，膽怯又驚慌地喏喏道歉，讓莫道君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已經跟著宋苒擠進最前面的李洛川，不由嘖嘖稱奇，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莫雲破居然還藏著這手。
宋苒聽見他好像在嘀咕著甚麼，湊近聽了一耳朵後瞬間無語。
這傢伙居然在後悔仙考的時候不知道，不然就來找雲破買丹藥，沒準還能更便宜。
“雲破在來萬澤界之前，也不知道好吧。”
沒煉過還能沒見過嘛，莫雲破憑著記憶裡曾看人煉丹的過程摸索著，再加上她強大的捏合力。她都能把萬昭廷的本命仙器揉成一團，更何況小小藥液乎。
幸好也就是在下界的，能糊弄過去，要是在仙界子她這煉丹能力，就純純是被吊打的地步。
莫雲破感應到了隊友熟悉的氣息，從場內向外眺望來，一下子就看見了宋苒和李洛川兩人。
外面的兩人你爭我搶地向她揮手，尤其是李洛川，他太久沒見到同伴了，激動的心撲騰著跳躍著。
“這個南流景，我怎麼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李洛川與另外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一瞬又分離開，他明顯更在意南流景其人，不知道為甚麼看著他就會有種輕微到會被忽略的顫慄感，像是從神魂裡蔓延出來的。
卻又不是對他觀感不好的感覺，所以就更覺得奇怪了。
“也許。”宋苒在他倆之間指了指，“因為他比你更天才。”
然後被一百八十三歲的天縱奇才制裁了，雖然她很快就翻倍地制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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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三個區域的第二輪比試全部結束。比起莫雲破他們這麼輕鬆地透過判定，另兩邊人更多速度也更慢，最終晉級決賽的十三位人選定了下來。
“沒有補位？”
莫雲破聽到“十三”這個數字後，不禁奇怪，初賽因為名額空缺他們這裡最後是透過了三十二人，她還以為第二輪也是這樣。
“或許是覺得決賽的人數越少越好吧。”姜知序隨口一說。
很快總會長又登上高臺宣佈決賽的規則，在此之前隔絕著三塊區域的法陣也終於撤掉了。
餘下的十三位煉丹師聚攏到正中，分站在高臺下，彼此打量著周圍的最終對手們。而在這其中，有一位格外吸引別人的目光，不管先後其他十二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是最久的。
無他，蓋因此人有一張足夠讓旁人神魂顛倒的絕美容顏。
自然就是葉令行了。
莫雲破在眾目睽睽之下高高興興地快步走過去，二話不說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可算見到你了，估計都有半個月了吧，就猜到你肯定也能到最後……哦對了，苒苒和李洛川在外面呢。”她自己都沒想到，見到葉令行後居然有那麼多話想說。
葉令行也感應到了，先回身朝著在外圍的另兩位隊友小幅度地揮了揮手，然後才認真地糾正她。
“是二十六天。”
她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糾正自己說半個月沒見這句話，不由失笑。笑了好一會兒才衝姜知序他倆招了招手，給他們互相介紹。
“這是葉令行，我們家隊長；這是姜知序，明曦和萬昭廷那裡的。”
葉令行立刻就明白了。
“這位是在昌安城認識的——”
莫雲破剛指向，葉令行就眸色一動，“南流景？你怎麼……”
他皺著眉猛然頓住，突兀地中斷了自己想說的話，但很快又恢復了自若。
“我知道你，聽說過。”葉令行補上一句，兩句之間間隔很短，不瞭解他的人乍一聽也覺得那瞬驚訝也算合理。
南流景就沒察覺到異樣，反而被他的容顏驚豔了好一會兒，連忙客氣有禮地回應：“哪裡哪裡，你很好……呃我是說看到你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我也是。”他輕笑了下。
莫雲破狐疑地在葉令行和南流景之間看了又看，不對、不對，很不對勁。令行從看見他後處處透著古怪，說話的語氣、神態和細微的動作，都掩蓋不住那份熟稔。
他現在這模樣分明就是在偽裝不熟的，她這雙眼睛可是看得真真的。
恰逢此時，總會長也終於說完了勉勵眾人並展望未來的高論，不給他們休整的時間，立即宣佈決賽即將開始。
決賽的所有靈植都由大會提供，他們可以盡情挑選，隨意煉製丹藥。最後只以丹藥的品級和成色進行比較，角逐出最後的勝者。
卻不想激起一陣陣喧譁。
“這也太緊迫了吧？”不止圍觀的人群，當即高臺下就有進入決賽的丹修提出質疑。
“是啊，往年每次比試之間都會有幾天的休息時間，今年怎麼了？第二輪的時候我就想說了。”
“太刺激了吧，一場接著一場！難道說靈力的持續能力、神識、全副心神的專注力也是這次煉丹大會的評定標準？”
“我喜歡！就要一鼓作氣地比完，以前的太沒勁了，拖那麼長時間我都懶得再來看了。”
“不過對他們來說太耗費精力了吧……”
“人家可是丹修，輪得到你心疼？”
有人質疑、不贊同，自然就有人贊同，能有看丹修吃癟的機會，多的是人言辭義正地擁護同意。
“雲破和葉大哥可以嗎？”宋苒不由擔心。
李洛川：“難道你還不相信他們？”
“嘖。”宋苒瞪他，“我分明是在擔心他們倆會不會把場子掀了，希望他們能忍住，忍到把濁神釣出來再說。”
七城煉丹交流大會，匯聚了萬澤界年輕一代中實力最強天賦最高的丹修，莫雲破他們才不信這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大會。
明知會是濁神的圈套，他們依舊踩了進去，希望濁神也能同樣，明知道他們摩拳擦掌準備滅了它，它依舊會出現。
質疑和異議都是沒有用的，大會決定的事，進入決賽的十三位丹修改變不了，只好紛紛圍著高臺，各自挑選了一方煉丹臺考慮自己要煉製甚麼丹藥。
莫雲破把自己還記得的，寥寥無幾的丹方從識海里翻出來，這時候煉成丹就不是最重要的事了，隨便挑個吧。
她翻了翻，最終隨意選了個八品丹方。與其他人一樣，選定後去挑取需要用的靈植，只是與其他人會拿兩三份——以備煉製失敗可以快速再重新來過——不同，她只挑一份。
這在其他九人眼中，那就是極度自負的表現，一時間成為他們的頭號競爭對手，眼中釘肉中刺似的存在。
但在隨著各自挑選完畢，正式開始煉丹後，這些情緒都要往後稍稍，如此重要時刻每一步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也就是莫雲破他們四個還能露出輕鬆的表情了，他們四人選的位置不在一處。
莫雲破和葉令行默契十足地挑選在左下角，相距得較近，中間是其他九人，姜知序彷彿猜到了甚麼拉著南流景非要選在右下方的位置。
南流景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照做了。
“對你好的哦。”姜知序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一開始，一切都是穩中向好的，很平靜。這是段枯燥又重複的靈植煉化過程，然而左下角的那兩位不知是趕時間還是怎樣。
兩個人兩雙手，速度快得只能看得見手指翩飛的殘影，幾十株靈植被丟進丹鼎後瞬間煉化、融匯、雛形初顯。
然後就只見他們二人連眼色都沒有互相使過一個，手上的訣忽然就變了，隨著掐訣的變化兩人的丹鼎也跟著顫動。
丹藥裡蘊含的磅礴靈氣，忽然就從鼎內竄了出來，在半空中化為兩道虛影，一支劍和一架古箏。
劍起、箏音。
在空中交錯直直沒入遠處的兩座丹鼎中。
“砰砰”“砰！”
炸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