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
莫雲破在安慰宋苒。
宋苒不是難過自己煉丹能力的不足,也不是傷心自己沒有透過初賽,畢竟她又不是丹修沒有天縱奇才的義務。
但她很挫敗啊!
“大家都是冒牌丹修,說好了一起炸爐的結果你們一個個的都煉成了,還煉得那麼好就我一人五天內炸了十八次……”
南流景站在旁邊臉色遲疑,欲言又止。其實他想說你已經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很強了,誰能做到短短五天就炸爐十幾次?
反正他不行。
她情難自禁地吐槽了自己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心情。莫雲破拉著她,交給她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
“甚麼?”
“非你莫屬。”莫雲破先誇讚,誇得她飄飄欲仙後才繼續說,“右邊那區域這幾日的動靜太大也太頻繁了,我覺得有人搗亂,只是不知道是濁神的手筆還是其他修士動的手腳。你出去後到那邊打探打探,若是濁神你就別管了直接撤回來,安危為上。”
宋苒認真慎重地聽完點點頭,“放心吧,我又不是李洛川那傢伙頭腦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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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啾!”
頭腦簡單的李洛川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惹得身邊幾個跟他站在一起搞事情的修士心虛地左看右看,擔心被人察覺出動的手腳,又在心裡埋怨他。
這幾個都是聽從谷的話才勉為其難繼續跟他繼續配合搭檔的,不然依照李洛川曾在地下城鬧出來的種種跡象,他們說甚麼都不來。
自從李洛川出現加入他們反叛修士同盟,的確立了很大的功勞,甚至他們現在能從地下出來站在這裡都多虧了他。
可依舊有大半的人都看不慣他,與他就是此人太難以掌控了,無論做甚麼事都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而且還聲勢巨大。自私自我毫不收斂,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實在是讓人不爽。
眼下,又是這樣!
谷說了,他們這些偽裝不成丹修的人就在外面,跟安插進去的“丹修”兄弟裡應外合就行了。
裡面的人會打著煉丹的幌子,暗地裡讓更多的丹修失敗,李洛川幾人主要是替他們遮掩,不讓太早暴露。他們的目標只有神農鼎,如果能把丹修們夢寐以求的丹鼎拿到手,定會讓他們羞憤欲死!
此消彼長,對反叛修士同盟來說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機會。
想得很好,唯一的差錯就是李洛川也在這。這還需要裡應外合?他動了動手指,只要細微的一點靈力,就把這塊區域攪動得波濤洶湧,接連不斷的炸爐聲“砰砰咚咚”地響成一首曲調。
三四百位丹修,第一天,炸了六百多次丹爐。只炸了一次然後就小心翼翼的沒有再重蹈覆轍的,儼然就是場內最厲害的幾位了,也是他們最需要提防的。
“一個破鼎有甚麼好拿的。”李洛川緊緊鎖著眉頭,理解不了他們為甚麼要在意這麼個破損的只剩下殘軀的丹鼎。
他可不在意旁人臉色會如何變了又變,直言不諱道。
這個下界已經崩壞成,他看不懂的地步了。
谷從人群中穿過來時,就發現他們幾人之間的氣氛變得非常僵硬且凝滯。他裝作沒看見,不住地肯定他們做成的事。
“按照慣例,馬上就要第二輪比試了。”谷不知從哪打聽來的訊息,對此瞭如指掌,“這次他們要先進入山谷秘境挑選靈植,然後再出來煉製丹藥,我們安排的人很厲害接下來就幫他晉入決賽就好了。”
他剛說完沒多久,高臺上的評委們已做下裁定,挑選出最優秀的九十位丹修晉入第二輪。
透過名單發放至各自的區域,他們這邊在李洛川的幫助下只有二十六個晉級的,空缺出來的四個名額居然分給另外兩個區域。
“白費力氣。”旁邊有人小聲不屑地咕囔著,沒有指名道姓但懂得都懂,這是在暗戳戳地嘲諷李洛川。
李洛川卻在聽第二輪規則的,沒在意腳邊有沒有蟲子在蹦躂。
總會長宣讀的規則與谷帶來的訊息差不多,只是更詳盡些。
山谷秘境實際上就只是煉丹師行會的靈植倉庫罷了,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靈植材料,只有部分是第二輪比試可能會用到的。晉級的丹修們需要在偌大的秘境和有限的時間內,採摘更多種類的靈植。
時間到後,所有人必須出來否則視為淘汰,回到煉丹會場,評委組會列出幾種丹方,他們任意挑選一個煉製成丹即可。
但是,第二輪只能使用秘境內的靈植不能自己準備,所以如果有人拿取的靈植不夠或者缺少,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含恨出局。
最終每個區域最多隻有五人進入決賽。
“這好辦啊。”李洛川眼睛一亮,“直接把這甚麼秘境給端了不就行?是個把其他人全部淘汰的好機會,最好把另外兩處的也一起困住,超過時間通通出局。”
“是個不錯的主意。”谷意有所動。
旁邊幾個修士神色惶恐,堅決反對,有個人盯著李洛川的目光極為不善,不吝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興許是我想多了李道友應該沒有這個意思,把其他人全部淘汰對我們看似有利,但勢必會引起大會的注意極大的可能還會發現我們的計劃,讓我們徹底暴露出來,他們人多勢眾更是盤根錯節,真到那時候我們絕對不是對手,甚至會讓我們覆滅!
絕不是個好主意!呵呵李道友還是太年輕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這話說得就差要把奸細、叛徒的字眼,印在李洛川的腦門上了。
“就是就是,你到底是何居心!”
“可千萬不能聽他的,說得容易誰又能做得天衣無縫?李道友莫不是在城主千金身邊待久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谷趕緊出來打圓場,“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們是該好好考慮一下,但是有些話可千萬不要再說了,李道友是我們最鋒利的矛最堅韌的後盾,沒有他就沒有我們……”
李洛川好不耐煩,跟這群人說話是真的累,芝麻點大的事情也要再三商量,有風險的事是一點都不想做,遇到困難想到他了平時的時候就恨不得把他排擠在外,好處也是一點都不願意給的。
就他們這行為處事的方式,李洛川真想說句難聽的話:難怪你們這麼些年被丹修欺壓只會抱怨憤恨,甚麼反抗都不敢。丹修的統治沒被推翻,他們內部倒是內訌攻訐了一次又一次。
夠費勁的。
最後不管他們做了甚麼決定,有一點是必定要堅持的,那就是——但凡是李洛川的提議通通否決。
他已經無語了,準備離開自己單幹。
“李洛川!”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後方傳來,李洛川頓時支稜了起來飛快地轉過身,眼神大亮。
“宋苒?!我的姐姐咧你居然也在這!”
“太不容易了可找到你了,就你一個杳無音信我們還以為你被亂流沖走了呢,雖然沖走了你也是大功一件,但是哪個下界碰到你都不是件好事還是跟我們一起最靠譜。”
宋苒破開人群,蹦蹦跳跳地就過來了,等她到了身邊兩個人默契地伸出手掌拍在一起。
李洛川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說得好像自己多不討喜似的,瞎說甚麼大實話呢。
從她話裡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我們”兩字,臉上的喜色壓抑不住了,拽著她趕緊詢問那兩隻的訊息。
“我葉哥呢還有莫雲破,你們居然都在嗎?我都找了你們好久也是毫無音訊好吧,還以為都分散了。”
宋苒見這裡人多,把他拉近兩個人頭抵著頭小聲地嘀嘀咕咕。她把自己和雲破的事簡單地說了說,葉令行的事更是幾經轉述又傳進了最後一位隊友的耳朵裡。
還有濁神、丹修甚麼的,不管李洛川知不知道,反正她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了他。
聽得李洛川恍了大然,明瞭又白。
“我也知道不少,不過沒你們的多。”
“你呢,怎麼樣幹嘛呢,都在這了也不去旁邊轉悠轉悠,我和雲破方才就在左邊那裡煉丹呢,你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兩人有說有笑,旁若無人地就要離開。
谷等人心有疑惑又戒備地叫住了李洛川,他們不知道突然出現的女修是誰又跟他有甚麼關係,但明顯能看出來李洛川在此人出現後毫無防備地徹底放鬆了下來,全然的信任對方。
超脫了他們的掌控,有一種眼前這個討人厭但實在強大的助力,馬上就會離開消失的預感。
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這是?”宋苒看得出來他們不是丹修,隱約猜到了,只是不知道李洛川和他們之間的淵源。
李洛川回頭看了一眼,滿臉嫌棄,因為看不慣萬澤界病態的森嚴等級,他想著顛覆讓其他修士和凡人能恢復自由,哪怕不喜歡這群反叛同盟的某些做派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跟他們同行。
現在好了,他隊友們都在又不是自己孤身一人,還想甚麼呢肯定是回歸小隊啊。
“嗯……說來話長,算了先別管他們,他們腦袋有點不正常待久了會被沾染傻氣的。”
宋苒趕緊回頭,拉著他就走,片刻不想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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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晉入第二輪比賽的莫雲破三人,進到了山谷秘境之中。
“對咱們不利。”姜知序晃了晃手指,“有人透題跟沒人透題就是有差距,若咱們只是普通丹修沒背景沒根基,天然就會落後一步。”
南流景目露茫然:“咱們算,普通丹修嗎?”
“那肯定不算。”
兩人一致看向站在山坡上的莫雲破,她正若有所思地俯瞰著整片秘境,還不時地點點頭,貌似已經心有成算。
不等開口詢問,她手抬起在面前揮過。
“讓他們全部出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