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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代價

代價

“是甚麼?”

蘇葉桐措不及防聽見隊長的問話,她剛把對方部落偷摸進來的幾個仙考生,關進特製的畫中空間。

“啊!”她靈光閃過,想起剛才他阻攔自己的情景,“難道是這個?”

薛臨淵撩起帳篷的門簾,外面計程車兵們歡呼雀躍,戰事大捷誰都高興。不遠處最大的那座帳篷,將領們進進出出,往來匆匆,其中不乏他熟悉的面孔。

“仙考禁互相殘殺,這條規則才是唯一不變的。”他在唇間豎起一根食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雪原就是個大型的狩獵場,不斷逼迫著所有人廝殺,無論是殺部落住民還是異獸,抑或是仙考生之間。

沒有能力掀翻棋盤的人,只能被祭品吊在眼前,自願成為棋子。而他不過是引燃導火索罷了,讓形勢更動亂幾分。

可惜……薛臨淵遺憾地嘆了嘆氣,唯一的變數竟然是幾塊考核地之間的傳送陣,等李洛川的隊友傳來,就沒得玩咯。

“唉,真應該遲點離開的。”

蘇葉桐神色複雜,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數步。他們隊長挺好的,平時人也和善溫柔,考核中更是非常聰明靠譜的存在,就是性子偶爾會變得古怪。

就像現在這樣,總想著讓一切變得更混亂,最重要的一點,他還睚眥必報。即使再不喜歡誰,也絕對不會表露出來,但寧願花費兩場考核的時間,把討厭的人一一送出去。

跟他做隊友而不是對手,真是件大好事。

她總是會這麼想。

“走吧,我們也去重翳大人那裡,靜待後續吧。”

剛好他正掀著門簾,便等蘇葉桐出來後,才鬆開手。

兩人並肩走到大帳篷附近時,薛臨淵忽然腳步一頓,看見了從另一邊過來的關山渡。放緩了腳步,等他走近。

“關仙友,如何?”

關山渡搖了搖頭,“去帝翛那邊的使者被打發回來了,他沒同意。”

他過來就是要跟其他人說這件事的,走了幾步他忽然又想到,也先跟薛臨淵說了,“尚珩來了,也是在我們這邊。那邊似乎也有人來,可聽說似乎起了些糾紛。”

說著說著,關山渡餘光瞥見薛臨淵越走越慢,乾脆直接停在了原地。

“尚珩?”

薛臨淵緊鎖著眉頭,這還是關山渡第一次見他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不禁疑惑,“你跟他不對付嗎?”

“對付不至於。”薛臨淵可真想轉身離開,“只是和他沒話可說,我對內心裡充滿了自毀情緒的人,比較抗拒而已。”

他自覺失言,趕緊看了看關山渡補救了一句。

“僅指現在罷了。”

關山渡不以為意。

最終薛臨淵也沒離開,三人到重翳帳篷時,裡面已經有了很多人,見他們來也只是看上一眼,又繼續商討著後續要如何趁機拿下帝翛部落。

唯有尚珩獨自坐在旁邊,看似溫吞實則風捲雲殘地吃著飯菜,勢要把前幾天缺的補回來。

討厭大抵是相互的,薛臨淵在路上遇見他都會選擇繞道而行的,尚珩或多或少自然也有察覺到,因此對他也沒有好感。

兩人聽到動靜,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目光,像沾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瞬間錯開視線,還要在心裡暗歎一聲倒黴。

“對面到底甚麼情況?”蘇葉桐好奇地問道。

這個問題,在帝翛部落也同樣有人問起。

問這話的是,今日剛從其他考核地,傳送過來的仙考生。

她舉目四望,左邊是三個受傷很重的男仙,和為他們治療的一男一女二人;右邊幾步外,是神色焦急又驚魂不定的五人;身邊是與她一樣,剛被髮送來的一位黃衣女仙。

最後她只好把目光投向,站在自己對面的葉令行身上。

也唯有他一人,神色如常,臉也漂亮得霸道,看著心情都好。

不等葉令行說話,男醫修知道他性子,於是搶先把這裡的情況,跟新來的講了講,著重說了下有兩位仙考生被對面扣留了事。

“木道友也是為了大局考慮。”誰知右邊五人中立刻跳出來一人,指責他們,“不想著解決辦法,在這說風涼話有意思嗎?”

那男的瞪了葉令行幾眼,“要不是咱們這有個甚麼都不會幹的廢物,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男醫修撓了撓頭,他說甚麼了?不是陳述事實嘛,怎麼這也能起承轉葉令行?怪人傢什麼事啊。

女醫修聽著也都要氣笑了,不過還沒等到她笑,治療下的三位男仙中也有一個突然,狠狠推了她一掌。

“你會不會醫啊,這麼點傷都快半個時辰了,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怎麼甚麼人都敢自稱醫修了,呸!”

“本來就弱,也不知道是怎麼渾水摸魚到第四場考核的。”方才責問男醫修的那人,又來譏諷女醫修,“也對,是跟著趙灼在同座遺蹟,混進來的吧。”

一男一女兩個醫修,氣得渾身顫抖,他們忙前忙後的,結果倒好兩頭受氣。

“唔唔唔!”

葉令行抬起手,誰也不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可那兩個說話刺耳難聽的男仙,竟同時被封住了口,任憑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兩人拼命地抓在自己脖子前方,想要使勁掙扎擺脫,似乎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但他們再如何動作也是無用的,幾個呼吸間,兩人眼白一翻,昏了過去。

“啊啊!”兩人身旁的同伴,全都震驚地往後躲了躲,生怕葉令行再對自己動手。

就連醫修二人和旁觀的兩女仙都被驚到了,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全都想起考核前,他們曾討論過的靈網帖子,可又暗自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他們沒有感應到靈氣波動,或許是葉令行身上帶了其他寶物。興許是他隊友們,搗鼓出來的甚麼東西。

不過不得不說,他這一出手,頓時沒人敢再跳出來說甚麼了。

葉令行目光直直地看向,另兩個還清醒著的受傷男仙,半點委婉沒有,“你們,殺其他仙考生了。”

這話如平地驚雷,查德其他所有人都警覺敵視地望過去。

受傷的兩個男仙眼神飄忽著,左看右看就是不敢與他對視,神情失色又故作鎮定,“你、你說甚麼呢,怎怎麼可能,沒有的事!”

說謊!

眾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三人肯定被說中了。

殺仙考生?其他人不是從來沒想過,只是前三場考核全是明令禁止的。況且幾場考核下來,人越來越少,彼此都面熟了,再想互下殺手總覺得沒必要。

“你們知道甚麼!”其中一個受傷男仙突然提高了嗓音,“雪原的規則就是這樣!我們不殺其他人,那被殺的就是我們自己!想透過祭祀出來,就必須用仙考生的血化成的酒,他神魂又沒俱滅出去後轉世重修不就是了,我們又沒做錯甚麼!”

“啊!”黃衣女仙驚呼,“你們的傷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來那條不變的規則就是不能互相殘殺。

你們的傷哪怕吃丹藥、治療都好不了,是因為觸犯了規則被制裁了吧,還好還好。”

她拍了拍胸口。

他們在角鬥場發現莫雲破之初,還想過要不要聯手把她打敗了,最後礙於某人強得太超出,無奈作罷。

現在想想還好他們沒幹,不然恐怕也要被歸為互相殘殺裡了。要是像他們這樣,落得個半殘,怕是不可能百勝了。

“怎麼可能?”他們二人反駁,還振振有詞,“要真是不能互相殘殺,那我們早該被仙考官傳出去了。絕對不可能,不可能!不是的!”

他們拼命想說服的,不知道是葉令行等人還是自己。

肯定是有原因,或者仙考官覺得你們很難繼續透過了吧。

其他人幾乎都這麼想,看向他們的眼神連可憐都沒有,只剩下慶幸。

不止慶幸自己,也為被對方部落抓起來的那八個仙考生,至少他們死不了。

“帝翛拒絕了重翳部落使者提出的要求,不知道接下來會是第二輪商談,還是繼續開戰了。”

五人,哦不對,嘴欠男仙昏迷後他們就只剩下四人了。四人中有個女仙悄咪咪地偷看著葉令行,直到剛才她都還在驚訝,敵方使者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居然是要把葉令行交出來。

身為本部落的神覡大人,帝翛自然不堪受此奇恥大辱,斷然拒絕了。可對方為甚麼偏偏指定、索要一個甚麼用都沒有的人呢?

葉令行難不成真有秘密?

“還沒到認輸的時候。”葉令行輕聲說著。

雖然整座帳篷都安靜地能聽清他的話,可他又像是僅僅在自言自語。

黃衣女仙雀躍地抬起手臂,為大家鼓舞打氣,她說得異常自信,“別擔心,我們會贏的!”

當即就有人沒忍住,想嘲諷出聲。

“我和莫雲破是同一個考核地的,她第一個就出來了比我早好幾天。雖然沒能第一次就傳送到咱們這,但以她的實力想必很快就能到,嘿嘿等她來了,咱們想不贏都難。”

想出聲嘲諷的人一噎,非要這麼說的話,好像是沒甚麼毛病……可誰能知道莫雲破到底甚麼時候能來呢?

不過這番話還是讓每個人,都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萬一呢,萬一他們真能堅持到那時呢。

-

被好幾個人期望著的莫雲破,從一棵樹上躍至某個凸起的小坡。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人跡罕至,安靜的只有身邊李洛川嘰嘰喳喳的聲音,以及雪從樹葉上掉落下來的聲音。

她盯著地下的雪看了幾眼,伸出手臂撈起一團雪,往嘴裡一塞。

好冰。

李洛川看得目瞪口呆,“姐姐咧你幹嘛呢?甚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塞啊,你是真餓了。”

莫雲破揉了揉肚子,她的確餓了,就算是雪也比荒原角鬥場的飯食強多了。

她在那幾日,從底層混到王者往上,吃食也不過是從摻雜了石子樹葉的麵糊,升到了純麵糊。糊弄得她還以為,是有人故意不給自己食物。

靈氣恢復後身體是不餓了,可那份感覺還殘留在心間。

“給你。”十幾顆靈果從李洛川的手裡拋來,“純正靈果,可不是這裡異獸化成的那種。”

他儲物戒裡除了靈果,就只剩下辟穀丹了,想也知道莫雲破不愛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兀得,從遠處傳來人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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