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靈臺玄機
“撲哧!”宋苒先笑為敬。
拋開李洛川不說,他們這四人小隊裡就屬葉令行最脆其次就是身為符修的宋苒。
宋苒她近身戰鬥的經驗幾近於無,最擅長的就是撒符。至於莫雲破,不好意思她自認為強到可怕,深諳某人,每時每刻都靜不下來的性子。
“我負責殿後。”她一把拉過葉令行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讓其與宋苒並行,“你倆走中間,李洛川在前。完美的隊形!”
“……”
葉令行抿了抿唇,耳垂通紅,目光呆滯如有實質凝在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看似人還在實則已經神遊天外了。
“對吧?”莫雲破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輕薄”美人,還搖晃著腦袋向兩位隊友求誇獎。
宋苒賣力拍掌叫好,“對對對,雲破你最棒!”
久久沒等到葉令行的反應,她這才捕捉到他紅透了的耳垂,好笑地湊近盯著他看,這下染紅的就不止耳朵了還蔓延到了脖頸。
為免把人逗得太很,莫雲破很快就鬆開了手,只是收回之餘順勢,撥弄了下葉令行重新掛在腰間的雲珠墜子。
三人繼續往前走循著李洛川一路留下的蹤跡,葉令行和宋苒在中,莫雲破在後的隊形是很完美,就是可憐了宋苒。
葉令行本就是少言的性子,哪怕她再怎麼想閒聊也得不到幾個字反饋,很快那張帥臉也無法讓人忍受了。
於是慢慢的,隊形又變成了葉令行在前莫雲破在後,宋苒單走一邊在他倆中間。
走著走著,突遇岔路口。
“李洛川跑哪去了?”不禁疑問。
兩條路口都有被人踩踏的痕跡,在他們之前的那些人肯定是往哪邊走的都有。他們仨不過慢了一步,就連隊友跑哪撒歡都不知道了。
“選哪個?”三人面面相覷,葉令行晃神不察就不期然地對上了兩個人四道視線盯著自己。
“?”
他猶豫了下,才指向其中一條,正要開口就聽見另條路傳來妖獸吼叫聲,而且還越來越近。
互相對視兩眼,沒跑了,這絕對是李洛川搞出來的事。
須臾間,一頭通體披滿鱗甲,頭顱下還長了圈鬃毛的風鬃虎獸,攔腰撞斷兩棵樹衝了出來,徑直撲向他們三人。
眼見那張血盆大口上的鋒利獠牙就要咬過來,莫雲破滑步擋在最前,葉令行自知沒有能力,在她上前的一瞬間乖覺地退到後面。
宋苒翻手從儲物戒裡掏出厚厚一疊符紙,先給葉令行貼了幾張盾符,又捏緊十幾張降雷符,準備瞅準時機扔出去。
卻沒想壓根沒有她出手的機會。
莫雲破拔劍的速度奇快,劍身反射出的白光轉瞬即逝,只一招。一招平凡無奇的下劈,就將那隻三品的風鬃虎獸給劈成了兩半。
“砰”
“咚。”
獸屍和獸丹掉落在草地上的聲音。
“唰。”莫雲破收劍一甩,就將劍上殘留的獸血盡數甩掉,再從儲物戒取出鳳凰羽紗,細緻地將劍身擦拭了一遍。
“啪啪啪啪啪!”
不知何時蹲在樹上的李洛川,鼓掌叫好,“不愧是莫雲破!可惜這妖獸品級太低了都不能逼你出兩招,喂,你甚麼時候跟我打一架吧。”
宋苒狠狠瞪了他,“都怪你跑那麼快,收拾不掉還放漏一隻。”
誰知李洛川搖了搖食指,“不是故意放漏一隻哦。”
他話音剛落,風鬃虎獸衝過來的那條小道深處,又傳來數道妖獸的嘶吼聲,接二連三的大大小小妖獸一股腦衝了過來。
“你贏了。”宋苒咬牙切齒,手裡的符籙不要錢似的鋪天蓋地得灑了出去。
天雷、地火、狂風、暴雨、地刺,盡數往妖獸的身上招呼。
隨著李洛川空手捏碎只黑翼蜈蚣,他招惹撩撥來的妖獸全都被消滅了個乾淨。
莫雲破和他最無事人,氣都不帶喘一口,宋苒遜色於他倆獨自坐在旁邊回覆靈力。
葉令行全程沒有出力,便做些善後的工作,把妖獸屍收進儲物袋中,再拿出掩蓋氣味的粉末灑在周圍。
“還有些妖獸、妖丹在我這,等出去再分。”李洛川想起補了句,語氣裡的雀躍毫不掩飾他此刻的好心情。
所謂的默契,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和養成方式。李洛川能想到,大概就只有在並肩作戰中快速升溫了,反正這些妖獸他一個人也能收拾掉,沒有後顧之憂。
看清了隊友的實力、出手習慣,他便能見縫插針地把自己融進去。
從他這樣的好心情就可以看出他很滿意,至少對這幾個隊友都挺滿意的。
休息了片刻,待宋苒靈力回滿後,幾人繼續沿著李洛川先前探過的路往前走。達到目的後李洛川也不亂跑了,老老實實的跟在葉令行身邊。
又走了好長一段路才穿過叢林,幾人對照著葉令行畫出來的地圖,確定沒有走錯方向,才繼續往前走。
“咦?”宋苒遠遠看見不遠處有十幾道人影,可看他們似乎是從洗靈臺方向折返回來的,“他們已經畫卯了嗎?”
“走近看看。”
那些人自然不免也看見了他們,其中還有個男的苦著臉唸叨著“怎麼遇見了他們,真倒黴!”
“算了。”領頭的女仙皺了皺眉,“避開他們,他們看起來是往洗靈臺去的,那就是還不知道情況。不要理會。”
這十幾個明顯不止一隊的仙考生,卻隱隱都聽從開口的女仙的話,她既然說了大家就聽話照做。不等莫雲破四人到面前,隨便挑了個岔路口拐進去避開了。
“哎?”
李洛川揚起的手一頓,改成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奇奇怪怪的,還想打聽下情況呢。”
這不是特例,他們越往洗靈臺方向走去,越是能看見一隊隊的仙考生們折返回來,但他們也不是往回走而是穿梭在南湖域的各個方向,似乎在尋找甚麼東西。
“剛剛那隊我在入口看見過。”宋苒還有印象,她都有印象那就證明這支隊伍比他們後進來,竟也從洗靈臺回來了嗎?
莫雲破本想攔幾個人問問話,誰料那些人一看見他們就如臨大敵,甚麼話都不說拔腿就跑。
看得她莫名其妙,“雖說大家都是對手,但也不至於連話都不說一句吧?難道我會吃了他們?”她看向葉令行,再說了有葉令行這個大美人在,居然也不給薄面嘛。
葉令行臉上寫滿了疑問,發現莫雲破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想了想跟著點了點頭,“過分了。”
“沒錯。”
“我說你——”李洛川看不下去了,“莫雲破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在外兇名了吧,就說誰能不怕你,誰不怕你再把南湖域給毀了。
對自己有點自知之明吧,不過這種感覺你不覺得很棒嗎?我們不如這樣那樣……”
莫雲破捂住耳朵,不聽也不信,實在是李洛川的話毫無可信度,也完全不想被他這麼說。
“你比我好在哪裡?”
她當年一不小心把仙考場炸了的時候,他李洛川難道沒有趁亂放火嗎?她不小心把七重天捅破的那次,他難道不是站在窟窿邊鼓掌嗎?她得罪了帝君被罷考,第一個叫好不就是他?
壞事他沒少幹,結果他甚麼事都沒有,這找誰說理去啊。
“愛信不信。”李洛川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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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前路茫然不知的小隊四人自娛自樂,一股腦地往前衝。
“莫雲破?”
埋頭趕路中,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莫雲破抬頭看去卻發現是完全不認識的人。
也是一支四人隊伍,站在最前的是個俊秀的男仙,他身後還有兩男一女三位隊友。其中那女仙跟領頭的男仙樣貌有七八分相似,應當有血緣關係。
“你們還未到過洗靈臺嗎?”俊秀男仙旁若無人地說起來,熟稔的語氣讓葉令行他們以為是她認識的人。
莫雲破回想了遍自己匱乏的人際關係一一篩選,確信查無此人,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如實地說了個是。
俊秀男仙瞭然,主動告知,“洗靈臺旁豎立著一根柱子,先到的人包括我們,全都試過了,不管用甚麼方式都無法把名字寫上去。
有位仙友猜測這或許是也是考核的一項,大概需要我們用些特殊手段,才能畫卯成功。然後又有一位仙友提出這柱子是赤隕金打造成的。”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赤隕金是煉製陣盤的一種原料,其本身的確是無法輕易刻畫的材料,但若是以天玄木為筆,便可輕鬆銘刻紋路……”
“所以你們折返回來,是在南湖域尋找天玄木嗎?”莫雲破聽懂了,難怪看到這麼多人在找來找去,終於弄明白了。
當即趕緊道謝,“多謝仙友告知。”
俊秀男仙搖搖頭,“我本就是陣修,那人所說屬實,的確有幾分道理。”
“多謝多謝,下次有機會再回報各位。”見他們明擺著也是要去找天玄木的,莫雲破暫且擱置答謝的話,準備之後有機會再說,“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話是這麼說,但莫雲破跟三個隊友商量了下,還是決定先去洗靈臺看過再行打算。
俊秀男仙面色如常,毫無自己說了一大串卻不被他人信任的惱怒神情,輕輕朝四人頷首欲要離開。
可他身後的女仙卻柳眉倒豎,很是生氣。
“你們甚麼意思?難不成我們都主動告訴了,還會騙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