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名
女子的話攔住了準備離開的莫雲破等人,看見他們回頭,女仙漂亮的杏眼更努力地瞪圓了幾分,氣呼呼的。
“妹妹。”俊秀男仙截斷她的話,向莫雲破四人道歉,“抱歉,家妹並無其他意思,只是覺得各位仙友可以一邊往洗靈臺去,一邊留心四周是否有天玄木的蹤跡。”
李洛川本想回刺兩句,可俊秀男仙這麼一說弄得他也懟不出口了。
“沒事。”莫雲破擺擺手,與女仙對上目光衝她眨巴了下眼睛,“謝謝你們告知的訊息,不是不信任只是我們也想去親眼看看呀,而且……”
“你們沒辦法的事不代表我沒辦法。”
如此狂妄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
女仙愣住還欲再說甚麼,莫雲破早就跟隊友離開了。
“甚麼嘛太囂張了吧!我就不信你有辦法!”她氣狠狠地用腳在草地上用力地碾了數下。
“好了。”俊秀男仙板著臉,“我覺得他們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你們、特別是你。”他戳了戳妹妹的額頭,“我也不想你們傻乎乎的全然聽信別人的話,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見他嚴厲起來,女仙也不敢說話了,縮了縮脖子乖巧點頭,“知道了弟弟,你好囉嗦哦!”
-
另一邊。
莫雲破也被問起關於那位俊秀男仙的事,可她完全沒有印象,只能把這歸功於自己日行一善的福報。
“嘁。”李洛川狠狠拆臺,“你甚麼時候日行一善過?你都有福報那我豈不是能原地成上仙。”
嫉妒,這被嫉妒扭曲了的嘴臉。
“天玄木是甚麼?你們認識嗎?”莫雲破懶得理會被嫉妒矇蔽了雙眼的人,轉而正兒八經的問道另外兩位隊友。
宋苒搖頭,“不認識。”
她是符修,天玄木不在她的材料大全內,那就既不能用來製作符紙也不能用來充當符筆,畫符所用的獸血、粉末就更不搭邊。
“我也不認識,我是體修只認識仙界的靈草靈藥,要是在我們萬淵界我或許能認得。”
他是下界飛昇上來的,莫雲破這才想起。聽李洛川說過幾次都沒有實感,此時此刻從他口中聽到“萬淵界”三字後,才有所感念。
這傢伙確實挺厲害的。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只停留了一瞬間,就立刻被置之腦後了。
不,應該說,難怪他是這麼個張狂性子。能飛昇成仙的在哪都是個中翹楚,的確有狂妄的資格。
莫雲破瞄了葉令行幾眼,每次都趕在被他發現前收回視線,心裡不禁暗想:這個人會不會也是因為某種機緣巧合,才來到仙界的。
真得有仙會甚麼都不會,還能像他這樣活了許多年嗎?
“啊!這就是那人說的柱子嗎?”
宋苒和李洛川兩人的大呼小叫讓莫雲破思緒回籠,也跟著看去。
她第一眼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其實是洗靈臺。
洗靈臺的臺基是一座被人攔腰斬斷的山峰,它孤獨的坐落在谷澗之中,又像是某位上古大能遺落在秘境的寶座。
五爪金龍與一對燃燒著熾熱火焰的鳳凰,在此爭鬥糾纏至死,其玉化的身軀共同組成了這座仙台的主體。那一層層的臺階,或許是金龍的脊骨又或許是鳳凰的羽骨。
傳言道:洗靈臺可以洗去一切汙濁、雜質,成為萬中無一的先天道體。
也有傳言說,其下鎮壓著混沌魔神。更有人說,若想神魂俱滅,不妨去登洗靈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言論太過於廣為流傳,來參加仙考的一眾人等,居然都沒敢越雷池半步。
好不容易從洗靈臺上挪開視線,莫雲破往旁邊掃過就看見了,一根幾乎快與臺子等高的碩大赤隕金柱,牢牢地立在地上。
柱子底下還零零散散地站著二三十個仙考生。
比起紛紛離開去找天玄木的人來說,這些人數真是少得可憐。
“莫雲破……”
“是莫雲破葉令行李洛川他們。”
“他們才來嗎?”
“居然真是他們……”
四人驚歎完就繼續往柱子那走去,停留在附近的仙考生們,不停地竊竊私語。偶有幾句隨著風送入了莫雲破他們的耳朵裡。
,
他們誰也沒理會。
越走近越發覺這柱子竟然這麼龐大!近到咫尺的距離,莫雲破沒忍住伸手摸了摸。
觸手冰冷刺骨。
這麼大一根的赤隕金……
“值很多靈石。”
莫雲破一愣還以為自己把心聲說了出來,然後才發現不是自己而是葉令行說的。
他白皙修長的手掌貼在柱子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玄色赤隕金更襯出他白得耀眼。
“真想拿走。”
葉令行說完偏頭與她對視,輕輕笑了笑。
他笑了?莫雲破愣神。
“好冰啊,媽呀這一根也太值錢了吧要是能給我我不就發財了嗎?能偷偷挖一塊嗎?”
“啊啊啊啊李洛川你住手不要亂動!”
“挖一塊就一塊讓我挖一塊吧。”
兩個活寶打鬧起來的動靜才讓她緩緩回神,每當她以為自己對葉令行的外貌沒有感覺的時候,他總是會做出些舉動讓她驚豔。
這種行為實在是太令她痛心了,讓她不得不說出三個字——請繼續。
“鏘。”
劍出鞘,莫雲破拔出劍輕拋起再反手握住,看架勢似乎準備用劍在柱子上劃幾道。
早就甚麼方法都試了個遍的其他仙考生們,聞聲竟全都看了過去,緊緊地盯著莫雲破和她的劍,說不好到底是期待還是不期待。
『莫、雲、破』
一筆一畫,她握著劍看起來雲淡風輕極了,輕而易舉地就在柱子上刻畫出了自己的名字。
“啊!天!”立即就有人不可置信地驚撥出聲,沒有叫喊出聲的其他人也紛紛瞳孔震盪。
“怎麼會?她是不是用了甚麼別的東西?”
“不可能吧這可是莫雲破,會想到用別的東西?”
“我想也是。”
“天吶都說她很厲害、很厲害我還不信,這下是真的見識到了……我遠不及她。”
“原來真能暴力寫上?只是我們實力不濟罷了,我竟以為……”
周圍的紛紛擾擾並沒有影響到莫雲破幾人。
看她一下子就刻了上去,李洛川也迫不及待地從儲物戒裡翻找出個小硬片,開始刻自己的名字。可惜的是,不管他怎麼用盡全部靈力,都只能刻畫出幾道很淺的痕跡。
宋苒就更刻不上去了,只能嘆息。果然仙外有仙,像莫雲破這種仙中奇葩,不論是往上數還是往下數,都屬於千百年難出一個的存在。
至於葉令行,他有自知之明就不自取其辱了,只近距離看戲。
“我輸了。”李洛川如同鬥敗的公雞,沒精打采地低垂著腦袋。
他和莫雲破之間的差距,就跟這根柱子上的刻字一模一樣。
一個淺淡的幾乎看不見,一個一撇一捺皆俱鋒芒。
莫雲破又抬劍把宋苒和葉令行的名字添了上去,“你到底在比些甚麼?”劍鋒一轉,再加上李洛川的名字。
一隊四人的名字,整整齊齊、排列有序地刻在柱子上。
寫完後她等了等,失望地發現甚麼都沒發生,既不知道是成了還是失敗了。
“我真猜不透天庭的心思……”
小聲吐槽著,莫雲破好像感到到了甚麼忽然抬頭,只見被刻在最上的她的名字【旲雲破】,已在一筆一筆的消散。
眨眼的工夫,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啊!”
“不見了!你看見了嗎?名字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
周圍的人比當事人還要一驚一乍,恨不得衝上來抓住莫雲破的肩膀,狠狠地搖晃著質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令行在心裡算了下時間,“半刻鐘。”從刻下的第一筆開始到消散,只持續了半刻鐘的時間。
“嘖,看來直接刻上去還是不行。”莫雲破磨了磨牙。
“大家——既然同為仙考生我也不瞞著大家。”這時留下的二三十人中,有個人運轉著靈力讓聲音變高、傳得更遠,“之前大家剛到的時候,其實就有人發現了……”
這人將先前俊秀男仙曾說過的話又詳細說了一遍,她自然知道,留在此處的仙考生們並不相信天玄木一說,所以她這番話其實是說給莫雲破等剛來的人聽的。
也算是回報莫雲破。
“現在大家也看見了,連莫雲破寫出來的名字都會消散不見,那麼尋找天玄木就很有必要了。我要去找,不管各位如何選擇都還請謹慎考慮。”
說完女仙就帶著她的隊友先行離開了。
不得不說她的話正戳破了不少人的真實想法,留在此的人見莫雲破都沒辦法後,心裡的天平難免在慢慢傾向天玄木一說。
沒一會兒,原先的二三十人又走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個想法,甚至有人直接盤坐在地閉目養神了。
看到他們走的走散的散,宋苒也徵詢他們的意見。
“怎麼說?有甚麼想法嘛,不然我們也去找天玄木吧。”
“找不找的都無所謂。”李洛川左扭下右扭下,已然開始活動身體了,“我都行。”
莫雲破也可有可無,“去唄。”
反正在這裡待著也是待著,來都來了,不如再多探尋探尋秘境每的情況,也能消磨下時間。
他們起了個大早就來了南湖域秘境,距離天庭詔令上的酉時,甚至還有三四個時辰之久,總不能枯坐在此吧。
“或許我們可以去爬洗靈臺……”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宋苒推著往外走,“趕緊走趕緊走,雲破你就別想了,不要瞎搞事。”
葉令行他們倆男仙緊緊跟上。
發現莫雲破四人居然也走了後,剩下的人中又有一大半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