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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兩難抉擇

2026-03-22 作者:尋沐

兩難抉擇

聽瀾清晨醒來,便去找了隨春生。見她門扉緊閉,想必還未醒,卻在轉身之時,覺察結界泛起波紋,前院傳來靈力波動。

他不明所以,瞬移至前院檢視。

卻見前院中已立有一人,走近一看,是斷無。

斷無覺察聽瀾靠近,瞥他一眼,簡述一句:“不用管。”兀自瞬移離去。

聽瀾蹙眉,不明就裡,轉眸看向前方。

密密麻麻的修士將庭院裡三層外三層圍個水洩不通,他們紛紛祭出身上法寶,動作僵硬地揮劍劈砍結界,試圖將其斬碎。

利刃撞於結界,震出的轟鳴聲不斷。不過好在有結界阻擋,將他們隔絕在外。要不然,這裡必將遭遇一場劫難。

聽瀾心中一沉,還未思索應對之策,醒來、覺察異動的隨春生瞬移而至。

他們見這一幕,皆不約而同知曉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為何物。

隨春生和聽瀾心中都清楚,結界外的修士皆被懼月蠱所操控。

懼月蠱懼月光,現在卻是白晝,他們出去,會被霧蠱和懼月蠱寄身,那麼之前暄月為他們祛除的蠱毒就白費了。

仙谷稻難養,五十年方得一結,他們不清楚解藥剩餘,也不知如何解救,況且被懼月蠱所控的修士,現在只是一尊傀儡,只聽命行事,敵我不分。

隨春生和聽瀾一旦步出結界,下場只有一個——被他們圍剿,還不能出手傷他們,而他們卻無所顧忌。

傳音術需持對方靈力才能傳至聯絡之人處,就算隨春生和聽瀾有,然而在此地卻施展不了。他們能做得,便是等暄月四人儘快回來。

隨春生望著將結界圍得水洩不通的修士們,暄月他們已離去了一天,不知搜救得如何?

此次掉入濃霧之地的修士竟這般多,瞧這數量,不會進入澤靈秘境的修士都掉進來了?

護住庭院的結界不斷泛起波紋,隨春生能感知到此結界所蘊含的靈力滂沱,不過此次入秘境者皆是各種宗門的青年才俊,實力非同凡響,不知結界能否堅持到暄月他們回來。

只是……這群修士並未如雪青攸所說那般彼此相殘,只機械地揮動招式劈砍結界,意欲何為?

隨春生心中湧現股不詳的預感,眸色冷厲。不知被操控的修士靈力還剩幾許,霧蠱吞噬靈力,修士使用靈力只會加重靈力流失,他們能堅持到暄月四人回來麼?

界外已有不少修士臉色泛白,從他們臉色來辨,依稀能感到這些人靈力所剩不多。

進,輕舉妄動,恐會弄巧成拙,令自身陷入危難。

退,一動不動,等同見死不救,且無月光照拂,他們亦是死路一條。

顯然,隨春生和聽瀾皆知曉這些,就在他們束手無策,陷入兩難抉擇之時。

濃霧深處,忽而傳來清靈的鈴聲。

“叮鈴”。

清冽若冰泉初融,萬物復甦。

有簌簌之聲降至。

只見萬千墨蝶直撲而來,墨色蝶翼劃破濃霧,衝破桎梏,直撲將庭院圍的水洩不通的修士,落於他們肩處。

兩隻墨色蝴蝶撞入結界,停在隨春生和聽瀾肩膀處。

一抹紫色身影在霧層中隱現,他手撐於修士們的肩頭,借力翻越,迅疾從他們上空掠過,毫無阻礙地闖入結界。方才還牢不可破、紋絲不動捍衛自己領地的結界,於他面前蕩然不存。

紫衣少年落地,右手微曲,食指指節上停留著一隻蝶翼翻動的墨色靈蝶。陽光灑落,少年笑容恣意張揚,彈了個響指,隨即結界外的修士紛紛墜地,陷入昏迷,靈力閃動,墨色結界凝起,各自罩在他們周身。

涼風襲來,墨髮飛揚。他偏頭對處於愕然的隨春生和聽瀾道:“你們沒事吧?”

隨春生最先回神,不動聲色地掩去震驚:“簫臨川?”

簫臨川見停於他們肩頭的墨蝶沒有絲毫變化,方才朝他們頷首:“嗯,是我。”

話音剛落,停於隨春生和聽瀾肩上的墨蝶隨風消散。

隨春生剛準備開口,便聞濃霧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循聲望向聲響之處,不禁疑惑。

還有人?

簫臨川轉眸看向結界外,解疑道:“是莫澤和戲魚。”

隨春生眸色微亮,探看霧層中步來的兩道身影。

隨著漸近的距離,兩道模糊不清的身影隱約可見,界外涼風捲過。

一位墨衣青年帶著一名藍衣女孩閒庭信步靠近。

簫臨川邁動步伐,行至結界旁,手徑直伸出結界:“來,先進來。”

莫澤無分毫遲疑,一手搭上,另一隻手握住戲魚的手,被簫臨川帶入結界內。

莫澤和戲魚入了結界內,莫澤鬆了握住戲魚的手。

戲魚立刻跑到隨春生身邊,抓住她衣襬,揚首,滿懷擔憂地望向她:“隨姐姐你沒事吧?”

她知道此地的兇險之處。在親眼看見隨春生墜進深淵後,這一路走來,她總在空閒之時擔憂起隨春生怎麼樣了。雖現下見她安然無虞,寬心的同時,還是難免擔憂是否有其餘她不曾覺察到的傷。

隨春生不著痕跡地後撤了兩步,與戲魚拉開距離:“沒事。”

小姑娘抿唇,悄無聲息地收回靈力,睫毛顫動,秀眉輕蹙,水盈盈的杏眸看著隨春生,語氣悶悶:“隨姐姐你受內傷了。”還很嚴重,要不然她的靈力還未近身,她便能立馬察覺並制止。

戲魚沉默不語,低頭,塞了一瓶上好丹藥在她手中。

一點都不帶惋惜。

隨春生握住手中瓷瓶,心中輕嘆。她原本不想讓戲魚知道她內傷的事,也不想讓戲魚憂心。

現下,戲魚既已知曉,再隱瞞也毫無意義。索性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傾身寬慰道:“沒事,很快就會痊癒的。”

戲魚側目點了點頭:“隨姐姐要好好養傷。”又習慣性地往她手裡塞進幾根泛著藍色光澤的翎羽。

隨春生握緊手中翎羽,頷首道:“我會的。”

“接住。”

一道淡漠的聲音橫插了過來,似是寒風穿過疏林,不帶一絲溫度和溫情。

隨春生循聲望去,急忙伸出手才恰好接住了莫澤拋過來的物什。

她低頭一看,是兩個白瓷瓶,想來應是愈療內傷的丹藥,她掃了一眼莫澤:“謝了。”

莫澤雙手環胸:“下次別受那麼重的傷就行。”

隨春生見莫澤神色無異,如往常一樣淡漠嘴毒,又同簫臨川一道而來,想來應當無事,冷哼道:“用不著擔心。”

莫澤無言,難得理她,偏頭看向結界外。

聽瀾仍是難以置信,不禁望向簫臨川,他是怎麼做到在結界內外來去自如的?

簫臨川自是知道隨春生和聽瀾的疑惑,關於他為何能在結界內外來去自如。

他轉頭對隨春生與聽瀾道:“一會兒跟你們解釋。”手指移動,指尖點了點結界外被他弄昏的數字修者,“我得先把他們送出去。”

聽瀾掃了一眼橫七豎八倒地的修士。秘境入口早已關閉,不可能送至秘境外。除了送出濃霧之地,他暫且想不到要將這些修士安置在何處,問道:“送出濃霧之地?”

蠱毒倒無需擔憂,簫臨川既能解冷髓那般無解之毒,此地的蠱毒於他而言,不過輕而易舉。

簫臨川沒有否認:“嗯,先將他們送出濃霧之地,免得多生事端。”

話方落,一道明亮的嗓音劃破濃霧,撞入眾人耳中。

“臨川哥哥!”

眾人還未看清來人,只見殘影閃過,帶起一陣疾風,來人已經撲進紫衣少年懷中。

簫臨川被撲得險些站不穩,連忙扶住來人:“慢點,摔倒可怎麼辦?”

懷裡人對他付之一笑:“我很厲害的,才不會輕易摔倒。”

簫臨川無奈,去捏她臉頰:“是是是,我們暄月最厲害了。”

暄月滿臉得意之色:“那可不。”

“簫哥,好久不見!”小山也跑到簫臨川身邊,圍著他轉了好幾圈,瞧瞧這瞧瞧那的。

簫臨川一把逮住在他跟前亂晃悠的小山,揉了一把他發頂:“好久不見,小山。”

隨後,簫臨川偏頭看向立於不遠處,著一襲灰白衣衫的人:“還有小晨,好久不見。”

小晨疏冷的眉眼微彎:“簫哥哥,好久不見。”

聽瀾當即跟隨春生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們認識?

瞧樣子,應當很久之前就相識了。

煙星遇等暄月他們三人各自敘完舊,才邁向紫衣少年,對他含笑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笑著回道。

說起來,自他與暄月三人結識那一日,便將他們當親人看待,時常聚少離多。他有他的追求,而暄月三人亦有他們要守護之物。

手腕忽而被攥住,他順著力道低頭一看。

暄月伸手,一副討要的模樣:“我們那麼久沒見,臨川哥哥給我、煙姐姐、小山以及小晨備了禮物了嗎?”

簫臨川眼尾一揚,屈指輕刮她鼻尖:“當然都準備了,少不了你們的。只不過……”

他銀灰色的眸子轉向結界外,抬手點了點橫七豎八躺到一片的數字修士:“不過,我們得先忙完正事,要不然等他們轉醒,我們就要再廢不少功夫了。小月也不想他們擾了雅興是不是?”

暄月側身掃視結界外躺到一片的數名修者,眼中閃過不耐。不過仍是頷首,正事要緊,當即道:“走,先把眼下事解決。”

她回眸對簫臨川翩然一笑:“簫哥哥到時可不要忘了我的禮物。”

簫臨川啞然失笑,兩手搭在她肩上,推著她往前走:“不會忘的,先把正事忙完。”

隨即,他們當中,除煙星遇一人以外,全部動身朝外走。

隨春生見狀,上前一步,朝往外邁步的四人道:“需要幫忙嗎?”

身旁抓著隨春生衣襬的戲魚也緩緩道:“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幫上一點忙。”

將步出結界時,簫臨川回頭一笑:“不用,我們對這裡很熟悉,很快就能全部解決完。”

隨春生眨巴下雙眼,頷首。

一旁的煙星遇自是知曉自己去也幫不上甚麼忙,讓暄月四人去做能更迅疾些,索性便留了下來。

她看向隨春生,莞爾一笑:“你的器妖雪青攸呢,怎麼不見他?”

她雖不知雪青攸的過往,但從三百多年前短暫的接觸來看,雪青攸應是那種性情冷淡之人,世間萬物與他眼中微不足道。但她自於雪青攸見面那一日,見他以守護的姿態牢牢護住懷中的少女,自那一刻起,她便知曉隨春生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且在隨春生昏睡的時辰,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依稀能辨出他恨不得黏在隨春生身上,興許是怕少女厭惡,一直剋制著。煙星遇瞳孔轉動,現下少女身旁卻不見其人影。

隨春生一聽,將頭偏向旁側,不忿地冷哼一聲:“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何處。

煙星遇微訝,以雪青攸對少女的珍視程度,他竟會惹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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