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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掌舵人 給點陽光就燦爛

掌舵人 給點陽光就燦爛

給點陽光就燦爛

這條路通向城鄉結合部, 附近有煤場,經常有拉煤的大卡車從此路過。

這些大卡車噸位重,司機開車又猛, 時間長了,對路面破壞相當嚴重,導致通向煤場這段路坑坑窪窪的, 十分顛簸。

車支隊 透過對講機給抓捕人員做了指示, 要求刑警在控制住那對男女時,要以調查一樁少兒失蹤案的名義,對那兩個人所攜帶物品進行搜查。

陳染和李隊他們也對好了說辭, 只等著到達郊外人少的地方再動手。

那車距離他們不過五六十米遠,她開得不快,因為這一帶車不多,不會跟丟。

前面不遠處是一個三岔路口,那輛銀灰色麵包車開到距離岔路七八米遠時,一輛藍色大卡快速在岔路上左轉, 拐上這條路。

那司機拐彎時幾乎沒有減速, 銀灰色麵包車往向拐了拐, 打算讓兩車錯開, 但兩車相錯時,還是發生了刮蹭。

一陣刺耳的刮擦聲過後,藍色卡車猛地停在路邊,三個大漢先後從車廂裡跳下來,氣勢洶洶地走向銀灰麵包車。

“爸, 怎麼辦?那幾個人不好惹。”說話的是那眼下帶著些雀斑的女孩,她是高榮的女兒。

高榮很小就開始混社會,不過二十就成了混混頭子, 怎麼會怕那幾個大漢?

按他年輕時的脾氣,他肯定會好好教訓教訓那幾個找他麻煩的傢伙。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回他身邊帶了不少要緊的東西,不能讓人看。得儘快把東西運走,免得夜長夢多。

所以他現在也不是惹事的時候,萬一因為打架被警察抓走了訊問,他沒辦法解釋他那些物品的來源。

所以他下車後,難得主動從褲兜裡掏出兩盒上好的煙,等那三個大漢過來時,他豪氣地道:“出門在外,不小心蹭上了,不是甚麼大事,先來根菸,有話好好說。”

他體形魁梧,剛下車時,那幾個大漢還以為他是甚麼不好惹的角色呢,沒想到這人居然肯放低姿態。

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已有息事寧人的想法,右邊那人沒甚麼主意,甚麼事都聽別人的。

但中間那個中等個卻覺得高榮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正好他最近手緊,好不容易碰上這種送上門來的軟蛋,不讓對方出點血那不是虧了嗎?

本著有便宜不佔就是吃虧的心理,中間的漢子斜睨著高榮遞過來的煙,嗤笑道:“別給爺來這個,就說這事你打算怎麼辦吧?看看,我這車讓你給刮的,這麼長一道漆都沒了,補漆不要錢啊?”

“回頭咱們領導瞧見了,不知道怎麼罵人呢,萬一再把我給辭了,你給我開資?”

高榮原以為自己給個臺階,對方或許就能好好說話。

但那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的暴脾氣就忍不住了。順手把煙放回褲兜裡,他伸出大掌,抓住那漢子衣領,伸手扭緊。他力氣大,稍微用力,那個大漢便感覺到自己喘氣都不舒服。

“你說說,你想要多少錢啊?還敢跟你爺爺我叫板?爺爺我當年混的時候,你特麼的還滿地爬找奶吃呢。”高榮怒道。

大漢被抓得掙不開,他憋紅著臉對兩個同夥喊:“你們倆還愣著幹甚麼,不會動手啊?”

陳染的車已開到麵包車後,本想追上人後動手抓人的,連計劃都做好了。

沒想到,他們還沒動手,另外有人跟那個中年人扭打到了一起。

石林也在車上看著,還跟陳染討論著這幾個人的戰力:“那三個拉煤的就是一身蠻力,打架沒甚麼章法。開面包車那個,打架經驗很豐富,專門往要害地方下手,是個狠人。”

“不過他以一敵三,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隊在旁邊聽著,笑道:“這回咱們不用另外找藉口了,群毆這個理由就夠了。”

幾個人在車裡正說著話,這時麵包車門開了,一個年輕姑娘突然拉開車門,從後座下來,手上拿著一根鋼管,看來是要下去支援。

近距離看到這個女孩,陳染確認,當時他們去電子城附近抓人時,在窩點上面店鋪當店員的女孩就是眼前這個人。

石林也認了出來,他還給這個姓高的女孩做過筆錄,沒問出甚麼可疑的問題,滿24小時就把人放了。

現在看到她手拿鋼管,毫不猶豫往一個漢子腦後砸下去,任誰都不會把她當成一個人畜無害的弱女子了。

陳染考慮了下,現在抓人已經沒甚麼難度了,她去不去沒甚麼區別。

那個姓高的女孩又見過她和石林,她就跟李隊說:“一會兒抓人由你帶人去,我和石林就不下去了。”

“最好不要讓他們認出我們跟市局有關,可以先把他們送到附近派出所,但要派我們的人過去主持訊問工作。”

“至於罪名,暫時還是先定為持械群毆,這樣夠拘留一段時間的了。”

李隊能明白她的意思,現在他們還要想辦法麻痺胡家兄弟,如果這兩個人突然不見了,胡家人又聯絡不上他們,難免會多想,以為警方已經盯上他們了。

陳染等人不露面,這些人即使被抓,自己也會認為是因為打架的事被拘留。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樣吧,稍後把他們帶到派出所,如果有人聯絡他們,可以讓這對男女放出訊息,就說是因為打架鬥毆的事被抓的,人在派出所,過幾天就能放出去。”

陳染點頭:“暫時只能這樣,能瞞就瞞一下。”

“儘量吧,可能還得過三四天收網,別的事稍後再審。”石林也認可陳染的決定。

高榮女兒鋼管將要砸到一個漢子頭上時,從一輛車上下來幾位年輕人。陳染認識,那些人也是負責盯梢的一組人馬,但他們沒有參與電子城抓捕工作,所以由他們出面,不會引起對方懷疑。

那兩夥打架的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戰鬥力早已大減,這些刑警一出手,不出兩分鐘,就將這幾個人全都銬住了。

“你們是甚麼人?”藍色大卡司機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大麻煩,不死心地問道。

“警察,出來抓小偷的,碰上你們打群架,甚麼都別說了,我們都看到了,跟我們走一趟。”

高榮被反剪雙手,終於急了。他原以為後開過來的幾輛車上都是普通人,打架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這些人看完熱鬧也就該散了,有甚麼可怕的?

萬萬沒想到,在車上看戲的居然還有警察,而且還不是一個,是一車!

這些人是不是有點損哪?要抓人也沒早點動手,故意在車上看著他們打,都打亂套了他們才下車逮人。

想到這兒,高榮氣惱地瞪著那幾個刑警,看上去並不願意配合。

“你看甚麼看,打架打出本事了?”不知被誰踹了一腳,一位警員順勢將他押到車上。

想到麵包車上還有不少好東西,高榮腦子亂轉,就是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如果警察搜到那些東西,他該怎麼解釋呢?

時間緊迫,他趕緊回頭,朝他女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女兒找藉口脫身,再把那些東西都拉走。

女孩猜到了他的意思,光是打架被拘,他們並不是特別在意。但車上的東西是絕對不能讓警察看到的,因為這些東西的總價值應該不會少於上千萬。

“警察叔叔,沒我甚麼事,我沒打架,我,我能不能先走?”女孩說話時,已坐到駕駛位上,隨時準備關上車門,把車開走。

警察怎麼可能讓她走呢,一個人伸手擋住車門,對她說:“你不能走,剛才我們看到你手持鋼管準備擊向一個人後腦。一旦擊中,是有可能致對方重傷甚至死亡的,所以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說到這兒,他不由分說拿出一個束縛帶,將那女孩雙手縛住,再吩咐另外兩個人:“你倆上車,一個負責把麵包車開到所裡,另一個負責看守這個女嫌疑人。”

兩個刑警答應一聲,很快將那不斷掙扎的女孩拽回車上。

石林把這個訊息通知給車支隊,再由車支隊透過電話或者對講機通知在周圍設伏或者跟蹤的人,讓他們可以先撤了。

“咱們也跟去看看吧,我倒想知道知道那些箱子裡裝的都是甚麼?”石林說。

陳染跟他一樣,也想看看,於是兩個人遠遠地跟在後面,等李隊帶人把那幾個嫌疑人全都帶進派出所辦案區後,陳染才跟著石林等人下了車。

陳染戴上手套,石林帶著幾個刑警把車上堆放的行李箱和揹包拎進了證物室。

“先看看這個大的行李箱吧。”石林說著,準備把行李箱開啟。

這個行李箱有四位密碼鎖,開密碼鎖這種事陳染並不精通,沒想到石林用心研究過這種東西,他試了十幾分鍾,那鎖就開了。

“這種鎖你都會開啊!”密碼鎖開啟那一刻,陳染真的挺驚訝的。

“還行,研究過,比這複雜的,比如保險箱,也可以試試。”被陳染誇一回,石林又開心又不太好意思。

李隊就在旁邊,他三十五六了,也是從年輕時過來的。

看著石林在陳染面前吹了一番,他心想這個姓石的看著少年老成,看到陳染這麼優秀的女孩也難免心思萌動,他這回可真是裝了好大一個那啥。

這時石林已經把箱子開啟了,拉鍊拉開一半,陳染便看到了幾件瓷器,還有兩個大小差不多的木盒。

看樣子,這兩個人去胡克儉別墅裡真是去拿東西了。

箱子完全開啟後,看著裡面裝的六件瓷器,兩個木盒,還有一個琉璃器,幾個人面上都嚴肅起來。

對於古董,他們只能說出大概的種類,至於斷代以及辨別真偽,基本都做不到。

開啟另一個箱子,還有兩個揹包,看完那些東西,幾個人都沉默了。

這件事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他們幾個說得可不算。

李隊當即聯絡了車支隊,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告訴陳染和石林:“剛聯絡了車支隊,他半個小時內就到。”

“車支隊的意思是,這次搜到這麼多東西,必須得請個專家過來幫忙做鑑定。”

“這件事,他需要向相關部門申請,今天可能請不到人。”

石林看了眼陳染,心想要請專家,應該不需要那麼麻煩,大概就是陳染一句話的事。

關於陳染和肖明非之間的傳聞,他其實也聽說過一點。

是真是假他不清楚,他也不願意多想。現在這件事關係到案子,很重要,他不會因為個人的一點私心攔著肖明非不讓他過來。

於是他主動跟陳染說:“鑑寶大賽幾天後就開始,我覺得肖教授現在可能在盛海。如果他方便的話,咱們要不要先聯絡他?”

“他在盛海,方不方便我得先問問。”陳染說完,拿出手機走到旁邊去給肖明非打電話。

石林在旁邊看著她背過去的身影,也琢磨出味兒來了。

陳染和肖明非之間應該是常聯絡的,很熟。

他垂下眼,沒說甚麼,將視線投到一個執壺上,看著壺肚上的圖案。

“肖專家答應了,大概二十分鐘能到。”陳染打完電話後,馬上將這個訊息告訴其他人。

“肖專家,就是咱們今天開會時說的肖教授吧,聽說他挺難請的,怎麼你一說他就同意了?這麼晚了還願意跑一趟?”李隊有點納悶。

“沒甚麼,他在容城市局掛了職,擔任顧問一職。我們之前合作過幾次,還算熟。”

“哦,原來是這樣。”李隊說完,有個手下過來找他,“隊長,高榮甚麼都不肯認,問他工作,他只承認自己是無業遊民。”

“關於打架的事,他一直說是被人挑釁,被逼無奈還手。如果對方願意和解,他願意賠錢。但他女兒還要去跟人相親,他們不能在裡邊關太久。”

李隊明白了,高榮這是想花錢平事兒,儘快離開派出所了。

可是這些人身上有那麼多疑點還沒解開,哪兒能把人放走?

“先讓法醫給那些人驗傷,夠刑事了就不是賠錢就行的事,讓他們等著,就說要走流程。”

說完這些,李隊問石林和陳染:“你們倆有沒有甚麼要補充的?”

“有,如果有人給他打電話,讓他開擴音回答。可以讓他實話實說,讓他說因為車輛刮蹭的事被抓到派出所關著呢,得等到傷情鑑定結果出來再往下走。”石林說。

陳染擺了擺手:“我沒別的意見,就按石隊說的辦。”

“高榮的指紋取了吧,拿過來給我看看,稍後讓人跑下庫,看看這個人有沒有犯過事?具體身份是甚麼?”

指紋很快拿到陳染面前,負責跑庫的一位民警也來了,還帶來了跑庫失敗的結果。因為庫裡沒有他的指紋。

陳染看了看錶,正想著肖明非該到了,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在派出所外邊,你先下來,我給你帶了點東西。”肖明非車子停在派出所大院外的馬路上,他白天陪著幾位長輩喝了些酒,不勝酒力,還在微醺狀態。

如果不是陳染找他,他今天晚上是準備早點睡的。

陳染聽著他聲音跟平時有點不同,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跟李隊交待一聲,陳染獨自從派出所辦案區走了出來。

肖明非那輛車停在路邊,還打著雙閃,陳染到的時候,一個臉生的青年從駕駛位上下來,跟陳染打了個招呼:“陳警官,我把明非送到了,我先走了啊。”

陳染猜測這個人是肖明非朋友,她客氣地目送他離開,再低頭向車裡看去,但肖明非坐在後座,一隻胳膊倚在椅背上,直直地看著她上了車。

肖明非臉頰比平時要紅,身上有一絲淡淡的酒氣,可能還有點醉意。

她上車後,肖明非又挪了挪,身體向這邊倚過來,兩人胳膊都快碰上了。

“是不是酒量不太好,白天喝多了吧?”陳染扶了他一把,想讓他坐正一點。

“嗯,酒量不太好,快醒了,剛才是朋友送我過來的。”

“別扶我,我就想這麼坐。”肖明非說完,居然又往她這邊靠了靠,留給她的空間越來越狹小。

陳染感覺他意識還是很清醒的,現在這樣,怕是借酒給自己壯膽呢。

她並不說破,抬手在肖明非唇上輕輕抹了下,說:“嘴唇沒有以前幹了,挺潤的。”

肖明非的臉本就紅,被陳染碰了下嘴唇,血氣上湧,呼吸都重了。

以前陳染說過一回,說他嘴唇有點幹。為此,他特意買了潤唇膏,想起來就往唇上塗一塗,讓嘴唇變軟。這樣以後陳染允許他親她的時候,就不會刮到她了。

陳染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逗一逗就紅著臉躲開了。

沒想到,他這次居然趁她不注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隨即將臉貼在她頸邊來回蹭,低聲說:“今天喝酒了,有味。讓我靠一會兒吧,作夢都想。”

說話時,他順手伸出胳膊,摟住了陳染的腰。

他很早就想這樣做了,想了很久都沒敢動手。

他知道,最近陳染身邊的男妖精越來越多,不乏各行各業的精英,他心裡其實挺忐忑的。

因為他清楚,有些人,一旦轉身或遠離,就再也不見。

他很擔心哪天醒來,就有人通知他,陳染跟哪個男人訂婚了。

只有將陳染抱在懷裡,才能讓他忐忑的心情安定一些。

陳染頭一次被人親,事出突然,她心裡也有點亂。

想著一會兒車支隊等人還要來,她穩住心情,拍了拍肖明非的背:“你先起來,一會兒車支隊他們都到,讓人看到了不好。”

“那下次見還得這樣,你答應了我就起來。”肖明非竟然使出了耍賴的招術。陳染不答應他就不動。

“行,我答應你,趕緊起來。”陳染已經做好準備,他要是再耍賴,就揍他幾下。

肖明非終於起來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還問陳染:“我嘴唇軟不軟?”

“不知道,太快了,我沒感覺出來。”陳染繃住臉,她怕她給他點好臉色,他又該鬧了。

“那下回你感受下,有需要改進的我一定改。”肖明非知道自己要是再說下去,陳染會惱。說完這句,他便退回到了原位。

陳染無語地瞪了他一眼,甚至有點想不起來剛認識時那位高冷專家是甚麼樣子了。

誰也沒想到,兩個人熟了之後,一旦敞開心扉,他會這麼纏人。

肖明非這時酒已醒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準備下車進派出所。

肖明非正色道:“一會兒我先看看,如果這些東西有一部分是婁家或其他幾個世家所有,我覺得警方可以和他們進一步接觸下。”

“這幾個家族因為當年的事,都痛恨胡家兄弟。尤其是婁家,他們關注胡家的事長達三年,知道的情況不會少,有些事可能警方也不知道。”

“為了保證咱們的計劃成功,雙方如果能深入溝通下會更好。”

“對,我覺得可以。”陳染說。

“不過咱們得先去看看那批古董,當年那份清單我還有,帶著呢。”陳染說罷,從包裡拿出之前她爸列印出來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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