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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掌舵人 剝床以足

掌舵人 剝床以足

剝床以足

“肖專家, 東西都在這兒,你來幫忙做鑑定。”車支隊說。

他帶人過來時,陳染和肖明非剛進派出所。等人都齊了, 派出所的人已在石林指揮下,將高榮父女從別墅裡帶出來的古董全都鋪在會議桌上。

桌上鋪著絨布,各種品類的古董都被放到絨布上, 以免出現刮擦痕跡。

形狀最為奇怪的是一件漢代博山爐, 作為早期的一種香爐,爐身上方是用青銅製成的,呈山脈形狀, 只是中間有很多孔洞。

這種香爐內部可以放入香草,點燃後,升騰的煙霧會從爐內向上沿著那些孔洞擴散,看起來就好像仙山裡飄出的仙氣。

肖明非戴上手套,拿起博山爐看了看,微微點頭:“漢代真品無疑, 品相不錯。”至於這件香爐是哪家的, 他暫時沒說。

緊挨著博山爐的, 是一件青色琮式瓶, 瓶身呈四稜柱,上方如圓井,中間是空的。四個側面上都有卦象符號,每個側面有四卦,合計16卦, 分別為乾坤震兌等等。

對於這個琮式瓶,肖明非好像挺感興趣,認真把玩了一會兒, 點了點頭,說:“這東西不錯,清仿宋的八卦琮式瓶,是官窯器,其價值相比於上一件博山爐只高不低。”

聽著他一件一件的解說下去,車支隊與石林等人不禁面面相覷。

這次收穫實在是太大了,遠超預期,這個結果足以證明,他們撒出大量人手在胡克儉別墅附近佈防是對的。

要是沒有這個安排,這些古董就被那對父女偷偷運走了!

“把兩個箱子開啟一下。”看完單件瓷器和青銅器,肖明非讓民警把兩個木箱全部開啟。

兩個木箱長寬高基本一致,大概都是40*30*30厘米。

民警小心開啟第一個箱子,眾人都探頭向箱子裡看去。

肖明非的眼神也落在上面,視線瞄過去那一瞬間,肖明非面色就沉了下來。

這個箱子上層堆的都是各種小件物品,有一排金元寶、一堆銀錠、數件金簪、一套瑪瑙杯,還有幾枚金代官員印紐,那幾個印紐都很小,看著不起眼,被隨意地塞在箱子角落裡。

肖明非越看越生氣,臉上如掛了一層冰。室內的刑警看著他越來越沉的臉色,連呼吸都放輕了,稍微有點眼色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位專家在生氣,而且是越來越生氣。

陳染一瞧就知道,肖明非職業病又犯了。

這事真不能怪他生氣,這裡面每一件器物都是歷史長河中的珍品,在遠古年代不知曾被哪些人認真儲存或者把玩著。

此時卻被那對父女像收納平常物品一樣堆擠在一起 ,哪個做收藏的人看了會不痛心?

車支隊連忙把身後兩位刑警叫過去:“你倆過去,幫肖專家把箱子裡的物品一樣樣清出來。”

兩位年輕刑警趕緊過去,肖明非每拿出一件,他們倆便在旁邊將那些物品一樣樣擺好。

陳染跟在肖明非身邊,他鑑定一件,陳染就在收繳物品清單上寫下該物品的名稱以及其他特徵,包括形狀、顏色、斷代以及市場估價等等。

肖明非有官方認可的身份,他給出的估價可以直接作為辦案依據使用。警方以後處理這個案件時,就不用另外找物價局定價了。

一個小時左右,所有物品的鑑定工作基本結束。肖明非看了眼陳染手中的收繳物品清單,從上到下又看了一遍,又跟陳染在車上拿出來的清單對照了一下,說:“這次一共收繳41件藏品,有18件為盛海市70年代中後期被胡家老大偷走的那一批。”

“這五件,包括漢代博山爐,八卦琮式瓶,當年都是婁家的藏品,他們家裡有照片。”

可能有些藏品也是婁家或其他世家所擁有的,但他們沒有拿出老照片或者其他有力證據,就沒辦法證實了,像這種肖明非都沒有劃出來。

車支隊點了點頭,向肖明非道謝。

陳染剛才向他轉告了肖明非的提醒,所以他也知道,因為和胡家結了仇,婁家這幾年一直在調查胡家。

婁家在盛海市的發展比胡家不差甚麼,所以,在長達幾年的時間裡,用心調查的話,他們會查出不少跟胡家有關的事。

之前車支隊與婁家人談話時,婁家人一直有保留。可能是對於警方的辦案力度有疑慮,他們暫時不想交底吧。

現在案子已辦到這個程度,又收繳了一些婁家當年的藏品,足以證明警方這次是想徹底解決這件事。這個時候再找婁家人面談,或許會取得一個不錯的成果。

為了更好的辦好這個大案,儘量不出現大的紕露,車支隊決定請婁家人過來一趟。

於是他跟肖明非說:“肖專家,我打算現在就聯絡婁家人,這個時間,會不會太打擾他們了?”

距離鑑寶大賽沒幾天了,他們需要在短短几天時間裡,儘可能多掌握一些線索,所以他們等不起。

只不過這時天確實有點晚了,車支隊與婁家打交道次數不多,不確定他們是否願意合作。

“可以,打個電話試試。”肖明抬頭看了車支隊一眼,給了肯定答覆。

眾人等候的時候,陳染無事可做,臨時給胡克儉算了一卦。

胡家的事,她追了很久,她有預感,這個案子在最近幾天內就會有個結果。

看她背過身去丟著幾個銅錢,盛海市同行只當她在玩。肖明非和石林卻都知道,她看似隨意,其實是有目的的。

陳染丟了幾把,隨後漫不經心地把銅錢收到兜裡。

趁人不注意,石林輕輕碰了下陳染衣袖,小聲問道:“算了甚麼?”

“山地剝,剝卦,其初六爻爻辭為剝床以足,蔑,貞吉。”陳染低聲回答。

石林:……

他對這些沒甚麼特別研究,只知道簡單的乾坤坎離,至於陳染所說的爻辭,他確實不懂,聽了就相當於沒聽。

肖明非站的位置離他們不遠,不經意就聽到了。

剝床以足,字面上的意思是床體從床腳開始腐爛脫落。也意味著滅亡,逃不過兇險的結果,所以,陳染這一卦應該是給胡克儉算的。

半小時後,婁家兩個人趕到了派出所。

來的人是一對父子,為首的中年人是現在婁家當家人婁珏,陪同他前來的是他兒子。

簡單問好後,車支隊把人讓進會議室,這時其他古董已被收好,只留下五件藏品。

那些藏品都在桌面上放著,看到那些東西時,婁珏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波動。

“婁先生,這些東西你是否覺得眼熟?”車支隊客氣地道。

“何止是眼熟,簡直是太熟了,我小時候沒少拿出來玩。幾十年了,沒想到我還有見到這些東西的一天。”

婁珏神情激動,顫著手指在那件博山爐上輕輕撫摸了下。

“爸,你血壓高,小心點。”他兒子提醒他。

“沒事,我高興。”婁珏指著那件博山爐對他兒子說:“小時候我淘氣,經常偷偷往這個香爐裡丟小石頭、玻璃球,為了這事,你爺爺沒少打我,說我暴殄天物……”

“還有這個琮式瓶,我們小時候都是用來投壺玩。當年跟我一起玩的,還有你二叔、三叔、四叔和趙叔。可惜你趙叔前幾年沒了。”

說到這兒,他擺了擺手,按捺下激動的心情,向車支隊說了聲抱歉,然後道:“不好意思,人上了歲數,就愛回憶當年的事。”

“沒事,這些物品伴隨婁先生長大,看到它們,就會想起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其實我也一樣,有時候也會追憶往事,難免的。”車支隊客氣地道。

婁珏看得差不多了,肖明非適時轉移了話題:“婁先生,這次車支隊請你過來,是想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集思廣益,一起將胡家兄弟的案子破了。”

“目前警方已掌握了不少線索,也做出了相應的佈局。從這次收繳的物品可以看出,警方對此事的態度是認真的。”

“車支隊請你來,也是想跟你做下交流。目的就一個,儘可能一次將這個案件辦妥,少留遺憾。”

以前車支隊找過婁家人,婁珏自然知道車支隊想要甚麼。

他點了點頭,“可以,胡家的事,我確實知道點。”

“我家有個分公司,專做安保業務,招了不少保安保潔。為了調查胡家的情況,我這幾年往胡克儉公司裡塞進去十幾個人。另外,我還派了些財務以及業務人員過去,讓他們應聘進入胡家公司工作。”

“幾年下來,我對胡克儉名下幾個公司以及分公司的情況還算了解。”

室內一片靜寂,陳染與肖明非對視一眼,他倆跟其他人想法差不多。

保安保潔的位置似乎不緊要,但他們幾乎能出入大樓內所有房間,沒事再聽公司裡的人聊天,幾年下來肯定能知道不少事。

至於財務和業務人員,是可以接觸到公司很多機密內容的。

婁家做的佈局如果說是為了復仇,還說得過去。但若是其他公司知道此事,知道婁家為了對付對手,竟會往對家暗插釘子,那誰家都會警惕的。

所以這事挺敏感,若非必要,不管是婁珏還是其他人,都不會輕易對外人說起的。

車支隊搓了搓下巴,對婁家這些做法沒有做了甚麼評判,點頭表示在聽,隨後說:“這樣的話,婁先生的確能知道很多外人所不知的事。”

婁珏卻有點遺憾:“其實我還想往胡克儉家裡塞人的,但他家不用新人,即使缺人,也是由熟人推薦可靠的,塞人沒成功。”

車支隊沉默了下,心想你塞人還塞上癮了?三十六計你用了幾計啊?

婁珏多少能猜到車支隊的想法,但他不會點破,他也瞭解車支隊最想知道的是甚麼。

看了下表,快十點了,他當即說道:“關於胡克儉公司的情況,稍後我會讓人整理出一份文件。整理好了你們可以拿過去用。”

“那我代我們本案所有辦案人員謝謝婁先生,相信有了您提供的證據,這個案件一定會辦得更順利。”

婁珏擺了擺手,“這不算甚麼,我聽說胡克儉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被通緝,他本人在通緝令發出之前就已隱藏了行蹤,不知去了哪裡。”

“他人在哪兒我也不清楚,但有兩件事我知道,我猜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他這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車支隊客氣地道:“願聞其詳。”

“第一件是關於胡克儉本人的,胡克儉得癌症了。具體甚麼癌不清楚,但應該是晚期,活不了太久了。”

啊這?!

眾人驚訝地你看我我看你,關於這件事,在場的人還真沒聽到過風聲。

看來,這位婁先生手裡真的有料。第一件事就這麼勁爆,接下來他要說的恐怕也不簡單。

陳染卻想到了一個問題,在她看來,胡克儉這人做事挺瘋狂的,容城市那邊抓案子抓得那麼緊,他還敢派出去一撥一撥人在容城興風作浪,頂風作案。

如果他平時就是這種作風的話,那他在得知自己患了晚期癌症,並且命不久矣的情況下,會不會更瘋?

同時,他的膽子也會更大,說不定還想在生命終點前玩個心跳。這樣一來,幾天後的鑑寶大賽現場他真的可能會去。

“婁先生,這個情況很重要,還有甚麼,請繼續說。”車支隊說,他期望婁珏能一次性 把他知道的重要訊息都說了來。

這起案子,辦案警方人數雖多,介入的時間卻比較短,在不足一個月的情況裡,在有些方面瞭解得可能真不如婁珏透徹。

婁珏不負眾望,接著說道:“另外一件事,跟他二兒子胡天賜有關。”

“胡克儉一共有四個兒子,大兒子隨原配去了國外,與國內再無關聯。二兒子就是胡天賜,他也是幾個兒子中最有能力的,胡克儉一直視其為左膀右臂,公司很多業務都是胡天賜在管。”

“至於另外兩個兒子,跟胡天賜一樣,都算私生子,那倆都沒甚麼本事,一個滾去國外成天吃喝玩樂當二世祖,另一個叫胡天殊的在國內也是混日子。”

胡克儉有四個兒子的情況,車支隊和陳染他們也都知道。老三胡天殊已經被抓,他自己也交待過,他沒能力,排行又在中間,是幾個兒子中最不受待見的,長年見不到他爸。

“胡天賜不僅掌管公司多項業務,近兩年還會去境外賭場,每次去都會輸錢,少則數千萬,多則以億計。這個我想不用我細說,你們懂的吧?”婁珏問道。

車支隊等人自然是懂的,像胡天賜這種人,去賭場並不一定是真的為了賭錢,應該是為了向境外轉移資產。

車支隊點了下頭,表示明白,他感覺婁珏話還沒說完,就沒有插嘴。

婁珏果然還有話要說:“胡克儉公司事發,他本人被通緝之後,胡天賜也藏了起來,但我手下有人在一個貨站看到他兩回,那個貨站負責往港口拉貨,有些貨運到輪船上,屆時會被運往其他國家。”

“可惜這個人很機靈,我的人也不知道他要幹甚麼,只知道他去過那兒。”

“我能提供的就這麼多了,如果有細節問題需要補充,可以打我兒子電話。”婁珏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已經顯出疲態。

他臉色發紅,看著心臟確實不太好,車支隊不好讓他繼續在這兒待下去,就道:“婁先生,非常感謝,您提供的訊息很重要,稍後我會向領導反映您的情況。”

“今天實在太晚了,再待下去會影響您休息。我先讓人送您回家,如果有甚麼事,咱們再聯絡。”

“不用,我兒子陪我就行,車上還有保鏢,不妨事。”婁珏表示婉拒,隨後在兒子陪同下,離開了派出所。

送走婁家父子,車支隊長噓一口氣,對石林和陳染等人說:“現在有了新的情況,我們之前的安排可能要做下調整了。”

“我現在打算回市局召集人手開個會,石隊,你和陳警官是甚麼看法?”

石林瞧了眼陳染,示意她來表個態。

陳染果斷說:“我當然也要跟去開個會,這個案子辦了這麼久,走了九十步,還差十步,這時候不能放鬆。”

石林也道:“我沒意見,大家一起去吧。要不要派個人送肖專家先回家?”

肖明非不是警察,接下來要商量的主要是布控計劃,跟他關係不大,不需要他參會。

陳染本打算自己先送肖明非回家,但肖明非知道,她是這個案件的主要偵破人員之一,開會不能遲到。

他就讓車支隊派了一名刑警送他回了家,並沒有麻煩陳染。

晚十一點的盛海市局燈火通明,偌大的會議室裡坐的滿滿當當,連靠牆的兩排椅子都坐滿了。

先介紹了高榮父女從別墅裡取走藏品的情況,又通報了婁珏提供的新線索,車支隊提出了一個問題:“鑑於我們之前對於胡克儉的瞭解,大家分析一下,三天後的鑑寶大賽,胡克儉本人到場的機率如何?大不大?”

對於這個問題,以前有些人認為可能性並不大。因為胡克儉地位高,又在被通緝的狀態下,以他的身份,未必會為了幾件古董跑出來冒險。

但現在情況變了,他手下能用的人越來越少,而且他又患了晚期癌症,命不久矣。在這種情況下,像他這樣膽子本就奇大的人,來大會現場的可能性就會大增。

人都要死了,這時候能讓他在乎的事肯定不多。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就有好幾個人發言,不少人都覺得胡克儉可能會親自參會。

車支隊看向一直沒發言的陳染和石林,他先看了眼陳染,“陳警官,你之前就認為胡克儉會去現場,所以我不再問你這個問題。我是想問問,這件事有沒有可能存在其他變數?”

石林這時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胡克儉既然甚麼都不在乎了,去會場在警方鼻子底下晃悠就是一件可能性極大的事,在他這裡已經不需要再討論。

現在要考慮的就是,胡克儉在不久的將來會死,很多事他都不會在乎了,那他會不會有後手?

像他這種人,不可能甚麼準備都不做,就冒失地跑去現場。

以他對胡克儉性格方面的分析,這個人對普通人很冷漠,也不在乎他人的生命。電子城那麼多年輕女孩,他說關就關,一關就幾年,還打死了幾個,像這種人,是沒甚麼人性可言的。

那麼,他的後手又會是甚麼呢?

假如他被人發現了,他會坐以待斃嗎?不會的,他若是逃不掉,很可能會拉上幾個墊背的,甚至許多墊背的。

這麼一想,思路就開啟了……

石林默不作聲,這時陳染也道:“很可能存在變數,他隨身可能會攜帶防禦以及攻擊性武器,所以針對這種可能,要設定相應的檢查和預防辦法,不能讓人把武器帶入體育場內。”

石林聽了頻頻點頭,陳染這番話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石隊,你也說幾句。”對於陳染的發言,車支隊給予了肯定,接著點了石林的名。

石林沒有推辭,放下手上的筆記,抬頭說道:“胡克儉三兒子胡天殊之前交待過,他父親不喜甜食,愛吃辣,喜嚼檳榔。關於嚼檳榔這一點,我想大家可以關注下。主要關注上癮者的面容特徵。”

“這東西容易上癮,食用時間長了,臉型會變,口腔也會出現各種問題。胡天殊提過,他父親臉型也有一點變化,相對於早年照片,要略方一點。至於口腔潰瘍情況,如果閉嘴的話,可能看不出來。”

“我想,胡克儉如果來的話,他可能會化妝,留鬍鬚、戴假髮、改變膚色這些都是可能採用的手段。我這次提到臉型的問題,就是想讓大家儘早找到此人。”

會議室裡不少人在記著筆記,他們把陳染和石林提到的重點都記到了筆記上。

關於胡克儉的事又談了一會,車支隊點了兩個刑警的名:“你們兩個,先去德興貨站附近調查,注意隱藏身份。明早我會讓人替班,如果有機會拿到貨站來往之人的指紋,可以提取下。”

在場的人都知道,胡天賜和胡天殊兄弟倆有幾分相似,但胡天賜要胖一些。憑這一點,如果胡天賜真去了貨站,他們很有可能會把人認出來。

這兩位刑警趕去貨站,陳染則開車回了盛海市的家。

家裡人都在客廳等著她,看她回來,舒靜雅趕緊讓她去洗個熱水澡。

回到臥室時,已過了半夜,考慮到今天接收到的資訊量比較大,陳染便撥通了梁潮生的電話,打算第一時間把這些訊息向他做下彙報。

梁潮生果然沒睡,陳染電話剛打過去,他就接了。

“那邊怎麼樣,還順利吧?”梁潮生問。

“還好,有幾個新情況,得跟梁隊說一下。”

聽陳染介紹完最新進展,梁潮生感慨地道:“案子辦到現在,真不容易。我這幾天把這個案子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感覺很多關口都不好過。在這裡面,你起到了很大作用,要不然,這個案子到不了現在這一步。”

“剛開始誰都想不了那麼多,就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順藤摸瓜摸到了這裡。對了,聽說咱們市局這兩天會派人過來,他們大概甚麼時候會來?”陳染說。

她出來幾天,就有點想她自己隊裡那幾個人了。

她跟他們合作久了,辦起事來特別順手。不比盛海市這邊,除了石林,大家都不熟。

“明天一早雲隊會帶人過去,我們河西分局去的人最多,你們組那幾個得力人手都會去,特警那邊也會撥幾個人。”

“你用慣的那幾個,這次都去。”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大家,停更了兩天,接下來會加速,不會再斷。[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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