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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掌舵人 肖明非的計劃

掌舵人 肖明非的計劃

肖明非的計劃

“就是說, 照片上這個人你覺得眼熟,跟當年闖入家裡的人很像,但不是同一個人, 是這樣吧?”陳振江面色一凜,心裡已經確認,當年搶走陳染的事真是胡家人乾的。

“對, 他們應該是親戚。其實另外兩個人也有一點像, 但他倆年紀大了,不太像。”

胡克儉兄弟倆現在都已經五十多歲,很多人在三十至五十歲之間的相貌變化是很大的, 保姆沒對上也正常。

但胡天殊才二十五歲,跟三十多歲的人比,相貌變化並不大。所以保姆先認出來的人竟然是胡天殊。

時間往回推二十一年,胡天殊那時還是個幾歲的小娃娃,作案的人當然不可能是他,胡家兄弟倆的嫌疑最大。

陳染並沒有打算到此為止, 她請保姆坐下, 又給她倒了水, 這才和氣地追問道:“阿姨, 您能不能把這幾個人的身高回憶一下?”

“他們身上要是有甚麼比較特別的特徵,您也儘量說說。比如走路姿勢,還有臉上有沒有斑、痣或者傷疤這種東西。”

事情過於久遠,保姆年紀又大了,記憶有點模糊。但她腦子還算清醒, 知道這事對於陳家人來說很重要,所以她兩手捧著茶杯,陷入了回憶狀態。

剛才陳振江已經把幾位老友送走了, 那幾個人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陳染是甚麼樣子,明天的認親宴,他們還會去。所以屋子裡就只剩下陳家人。

這時門開了,陳凌松走進來,他身後還有從盛海市局過來的石林。

“染染,石隊來了,他帶了幾個人,郝文濤已經被他們押到了車上。”

石林禮貌地向陳振江敬了個禮,陳染連忙站起來,給雙方做介紹。

石林不便多待,寒暄了幾句,又說了下齊副局的情況,就提出了告辭。

“我送送你。”陳染起身送石林出了院子,兩個人在警車旁邊站著,陳染這才問起胡天殊的審訊情況。

“市局安排了幾個老刑偵審著呢,有鬆口跡象。但一次審訊時間不能過長,得一輪一輪地來。”石林知道陳染很關心這事,馬上將最新進展給她講了講。

緊接著他又說了下自己的猜測:“我感覺,胡天殊這兩天就可能會吐口。”

“咱們昨天不是還抓了二十來個打手和十多個嫖/客嗎?不少人都開始交待了,我跟盛海市局的人把這些人的口供總結了一下,有了幾個初步結論。”

“據那些打手反映,胡天殊是大老闆情人生的。大老闆跟原配十多年前離的婚,原配生的兩個孩子都隨母去了國外定居,跟大老闆不聯絡。離婚後大老闆應該沒有再婚,反正沒有對外公開的老婆。”

“所以我們猜測,胡天殊知道的事兒不會少。這小子從小應該沒經過甚麼挫折,意志力沒那麼強,所以我們接下來還會死盯著他。甚麼時候有了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石林辦事靠譜,陳染自然信得過他,她就道:“明天我走不開,可能要忙到下午兩三點。如果有甚麼重要訊息,你早點聯絡我也可以。”

石林答應一聲,回頭又看了眼陳染家住的這個房子,這才帶人返回了盛海市局。

陳振江站在窗邊,看著石林上車,他回頭問陳凌松:“這位石隊跟染染經常來往嗎?”

“沒有吧,這個人是容城市局的,跟染染在一個系統但不是一個單位,可能就因為工作的關係有點聯絡。”陳凌松自己沒談過,可他長得帥,喜歡他的人不少。在進入研究所之前,他也是經常被人塞情書的,他怎麼會不懂?

陳染跟石林說話時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倆人之間應該沒甚麼事。

但那小夥看陳染的眼神倒是有那麼一點不清白,趁著陳染不注意,他悄悄打量了她好幾次。不過這很正常,他妹這麼出色,多幾個小夥欣賞沒甚麼好奇怪的。

這時陳染回來了,看到她進門,保姆馬上跟她說:“我想起來一些,得趕緊跟你說,要不然我一會兒還得忘,我這記性一陣一陣的,剛說完的話就會忘。”

陳染點頭,沒有打斷她說話,免得這一打斷,老人家記憶又開始卡頓。

“有一個高個,長得也壯,能有一米八,那個人眼睛圓,眉毛淡,面板挺糙,汗毛孔可明顯了。這個人歲數應該小點,可能不到三十。現在過去二十一年了,他應該也有四十好幾了吧?”

“另外兩個個頭差不多,比我高半頭,一米七差不多吧。他倆長得像,就像剛才照片上那小年輕,就是歲數大一點,得三十往上。對了,他倆都比那大高個白一點,也不算很白,跟我胳膊上這個顏色差不多吧。”

陳振江暗暗點頭,當年三十往上,現在就都五十多了,從年齡到身高,跟胡家兄弟都吻合。

保姆說完,拍了拍心口,長吁一口氣:“總算想起來了,就是走路姿勢啥樣我沒來得及看。他們闖進來就開始挨個屋找人,逮著甚麼砸甚麼,嚇死我了,我看得沒那麼細。”

陳染笑著拉住保姆的手,說:“阿姨,您能在短時間裡觀察到這麼多細節,已經很厲害了。要是再年輕幾十歲,您一定可以當偵察員。”

保姆本就是個機靈的,要不也不會在陳家幹了幾十年,她還沒老糊塗,自然知道陳染這麼說就是哄她。

但她明知陳染這是在哄她,她還是很高興。

陳染幼時父母都忙,白天都是由她和陳染爺爺帶的。那麼小的奶娃娃她也曾整日抱著,雖不是陳染親奶奶,卻是有感情在的。

現在陳染長得這麼好,還會哄她,她高興得都快哭出來了。

陳染順勢邀請她參加明天的認親宴,保姆卻拒絕了:“孫子太小,還吃奶呢,我得趕緊回去,要不然他媽還得請假。”

她堅持要走,臨走時還給陳染留了份禮物,禮物並不貴重,是她親手織的網紋圍巾,這幾年冬天經常有人戴。

陳染接過圍巾,笑著抱了下保姆,說:“阿姨,這圍巾很時尚,都可以拿出去賣了。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送走保姆,陳凌松告訴她:“王阿姨不喜歡麻煩別人,平時年節讓她來她都不來的。不過你放心,她家有甚麼事,我們會盡量關照的。”

說到這兒,陳凌松想起了陳染背上的傷,那傷口面積較大,需要堅持塗藥,恢復的時間可能要數月甚至要好幾年。

“你後背的傷怎麼辦,你自己抹不了,要不要跟媽說一下,晚上讓她幫你抹藥?”

“不行,我受傷的事你們知道就行,絕對不能告訴媽。五點鐘陳悠會回來,我跟她說過了,到時候她幫我抹。”

陳凌松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舒靜雅,因為舒靜雅有長期失眠史,有一陣心臟出了問題,還曾發病過。發病時冒了很多虛汗,前胸連著後背都痛,人差點沒了。

現在家裡和她包裡隨時都備著救心丸,就怕出意外。

現在陳染好不容易找回來,要是讓她知道陳染曾經被炸藥炸傷後背,估計她又要連續失眠了。

“那行吧,這件事我幫你瞞著,不過你以後也要小心點。”陳凌松說。

有件事他沒告訴陳染,他最近跟他三叔家的堂弟陳凌飛私下聊過,他倆打算透過電腦網路來調查胡家的情況。

陳凌飛會多種程式設計方法,在這方面很有天分。陳凌松自己也絕對不差,他能進研究所,靠的自身能力,跟他爸沒任何關係。能進那種頂級研究所的,沒一個弱的,無論是外語還是程式設計,就沒他不會的。

當年發生的意外,不是陳染一個人的事,陳染還是受害者,這事不能讓陳染一個人扛,哪怕她身後還有很多一線刑警,也不合適。他們沒能力就算了,既然有能力,就該出一份力。

他不懂刑偵,陳染他們辦案他感覺自己幫不上甚麼忙,但用一些非常手段從側面調查胡家是他和陳凌飛都能做的。

兄弟倆已經商量好了,這次認親宴過後,他倆會湊到一起研究下。

這事兒還沒辦成,他暫時不打算跟陳染透露。

正思考著這事兒該怎麼辦,陳凌松聽到他妹手機響了。

陳染先看了下來電顯示,並沒有馬上接電話,居然直接站起來告訴陳凌松:“哥,我先進去歇會。”

陳凌松眼睜睜看著她拿手機進了自己房間,腦子裡的雷達“唰啦”一下豎了起來。

根據他以前讀書時吃瓜看戲的經驗來判斷,他妹這是有情況。

只可惜陳染看到號碼就回自己房間了,他甚麼都聽不到。

給他妹打電話的人是誰啊?多大年紀,幹甚麼的,長相性格人品家庭都是甚麼情況?

陳凌松腦子裡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噗噗”往外冒,心理年齡瞬間從正常情況下的二十六七變成四五十。

本來還是個挺年輕的小夥,一瞬間他心都要操碎了。

陳染回房間後馬上按下接聽鍵,肖明非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染染,我回了盛海,就在你家附近。”

這件事陳染事先並不知情,但她提前跟肖明非說過她這幾天會回來,她家地址肖明非也知道。

聽說肖明非也來了盛海,陳染挺驚訝的,當即問道:“你怎麼回來了?這麼突然?”

肖明非笑了下,說:“其實也不突然,之前我在容城主持過鑑寶大賽,那場大會辦得挺成功。事後有好幾個城市都派了相關人員出面聯絡過我,都想邀請我去主持同類大賽。”

“盛海這邊曾跟我聯絡過兩次,我答應過,大會流程都安排好了,但時間一直沒定。”

“最近我考慮了一下,決定把時間定在最近。具體哪天,我得跟你商量下。”

陳染更驚訝了,鑑寶大賽這種事跟她能有甚麼關係,還需要跟她商量?

似乎猜到她在想甚麼,肖明非直接告訴了她原因:“這場賽事還拉了幾個贊助方,其中婁家佔了大頭。他們和我一樣,都有一個目標,想借著這個機會,把胡家兄弟釣出來。”

盛海市婁家?陳染想起來了,之前陳振江曾去過容城市局參加了會議,在會上他們確認,從胡克儉別墅裡搜出來的那批古董裡,有不少是從盛海市運過去的。

有好幾件古董原本屬於婁家所有,在七十年代被人搶走,存放在倉庫裡,最終被胡家老大偷運出來,轉而成了胡家的收藏。

這件事婁家人已經知道了,自然把胡克儉三兄弟視為仇人。而婁家這些年發展得也不錯,並不比胡克儉三兄弟差甚麼。

陳染有點明白了,問肖明非:“跟我商量時間,是不是想找一個比較合適的時機?”

肖明非給了肯定的答案:“對,聽說你們這次拔了個窩點,救了好幾十位被拐騙的少女。這件事很多盛海人都知道了,訊息傳得挺快的,婁家人也知道。”

“這個案子線索越來越多,又抓了那麼多人,再查下去,胡家的房產情況慢慢也會暴露。”

“他們那些房子裡估計藏了不少好東西,現在警方查得嚴,盛海很多地方都在設卡查車。他們想一下子運走那麼多東西,恐怕並不容易。所以我考慮,他們或許有快速變現脫身的想法。”

“我們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人把鑑寶大賽的訊息傳出去,同時聯絡幾個古董商、拍賣行之類的,在大賽現場收寶。到時候胡克儉他們或許會派人過來投石問路,要是感覺沒問題,他們可能會把東西賣了。”

“你知道的,胡家老大在七十年代從庫裡偷運走的東西是有清單的,一旦那些古董出現,胡家和他們派來的人就會被我們鎖定。”

“清單的事,我們知道,胡家兄弟應該不清楚。所以在這方面他們或許沒甚麼防備,那我們就可以利用這個資訊差,想辦法把胡家人釣出來。”

“另外,你們抓了那麼多人,現在胡總手底下能用的人肯定越來越少。碰上重寶,他或許會選擇親自上陣參會,這樣對我們是最有利的一種情況。”

“萬一他真來了,能不能走得掉,就得看他運氣了。”

陳染越聽越覺得肖明非這個主意靠譜,胡克儉兄弟倆一直躲在暗處,想找他們真的很難。

用這個辦法作餌,也算是條路子。即使沒成功,肖明非和警方也沒甚麼損失,反正就是順手的事。

她就道:“你想的太周全了,不管能不能成都值得試。”

“回頭我會跟盛海市局那邊的人商量下,到時候警力必須要跟上。還要想辦法麻痺胡家人,免得他們心生警惕。這個分寸怎麼拿捏,得研究下。”

肖明非點了下頭:“你覺得可行就好,其實這事我也沒把握,只是想在我能力範圍內試一下,萬一要是有用,也算是意外收穫。”

陳染認真想了下,說:“現在可能還差點火候,明後天你等我信兒。”

肖明非知道陳染他們抓了不少人,事情還不夠明朗,不宜過早做決定。

“行,我等你訊息。”

說到這兒,肖明非突然來了一句:“想我沒?”他說的聲音很輕,但陳染不會聽不到。

問完後,他以為陳染不會回答他,甚至直接說一句不想。

沒想到,陳染沉默了一會兒,居然輕聲說:“有點。”

她不是沒心的人,肖明非為她做的事她心裡有數。一個月時間裡,光是名老中醫,肖明非就找了不下十個。挑挑選選,最終選出來兩種藥膏,暫時先讓她用著,哪種效果更好以後就用哪種。

原來那家賣藥的,陳染已經不讓他去了,因為那家老頭想讓肖明非娶他女兒。

再讓他去的話,萬一對方給肖明非下點藥甚麼的,說都說不清。陳染覺得犯不上,為了藥膏,總不至於把肖明非這個人給搭上吧?

肖明非嘴角上翹,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在街上笑得像個傻子。

他早就看出來,陳染不會把太多心思放到感情上,談戀愛這種事她會很慎重,輕易不會答應。她能稍微鬆口,就是已經把他放到心裡了。

兩個人打電話的時候,舒靜雅從廚房裡出來,看到陳凌松坐在沙發上,手上的報紙拿倒了,眼睛也沒落到報紙上,還扭著脖子在看著陳染的房門,她把報紙從陳凌鬆手上拿下來,問他:“想甚麼這麼出神?家裡醬油沒了,你去買一瓶。”

“知道了。”陳凌鬆起身穿鞋,關門出了院子。

這活從小就歸他幹,無論他在外邊混成甚麼樣,回家了他媽叫幹甚麼他照樣得幹。

常去的小賣部就在街口,走兩百多米就能到,所以他沒開車,出門後沿著巷子往前走。

時值十一月中旬,秋風簌簌吹過,走到巷子口,看著街上的樹葉紅黃相間,煞是漂亮。陳凌松便想著,等有時間了,可以給陳染多拍幾張照片。

他頂著風往家走,走到他家樓下不遠的地方,看到一個年輕人倚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正一臉笑意的跟誰打著電話。

那人穿著一身藏藍色呢子大衣,身高跟他差不多,但要比他清瘦一點。

他只當這是個路人,瞧了兩眼就轉移了視線,直接回了家。

這時陳振江返回客廳,見陳染沒在,便問他:“染染呢?”

“歇著呢,估計乏了,讓她躺著吧。”陳凌松沒跟他爸說那麼多,否則還得解釋一頓。

因為他清楚,他爸要是知道了,會比他還要操心。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女孩子要是嫁錯了人,真的很麻煩的。

半個小時後,陳染才從房間裡出來,她打算明早再去一趟盛海市局,親自把肖明非說的計劃跟市局的車支隊等人和石林溝通下。

他們得配合肖明非給出一個具體的安保與抓捕方案,既不能讓胡家兄弟過於警覺,又要在需要的時候,及時將警力拉上去抓人。

她對盛海這邊的建築、場館和地理環境都不熟,這方面的安排工作肯定要以盛海這邊的人為主。

五點半,陳悠準時到了陳家,她爸媽也在盛海住,沒過來,因為他們夫妻倆還在醫院負責陪床,明早會給老爺子辦出院手續,然後全家人再一起去平安大酒店參加認親宴。

吃完飯陳悠跟著陳染去了她房間,進門後陳悠就問她:“明天你打算穿哪套衣服?我幫你試試看。”

陳染開啟衣櫃,也有點犯愁,她媽的意思是讓她穿得好一點,可以穿套裙。可這種衣服,跟她平時的穿著打扮都不是一個風格,她穿不慣,感覺活動起來不舒服。

為了方便,她平時穿的衣服大都是偏中性的,褲子就是直筒褲、牛仔褲、運動褲,上衣就是襯衫、T恤,運動外套這些偏休閒或運動的款式。

陳悠是年輕人,也見過陳染幾次,一眼就明白陳染的喜好。

她開啟衣櫃翻了一會兒,隨即攤了攤手,跟陳染吐嘈:“姐,我媽和大伯母她們那一代審美跟咱倆不太一樣。”

“你以前沒來過,她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各種款式都買了幾套,也有休閒款,錢不少花,但她挑的這些顏色可能不中你意。”

“要想買到喜歡的,你得親自去挑,可是你應該沒那個時間。”

“要不這麼著,你明天干脆穿警服,警服多帥啊!你個高腿長,穿上警服就是人群裡最亮眼的崽兒。”

“反正穿裙子的有的是,不差你一個。”

陳染笑著問她:“二嬸還跟我說你性子悶,我看她並不瞭解你。”

陳悠繼續吐嘈:“我哪兒敢跟她說這麼多啊,她經常抱怨我哥不夠穩重,三天兩頭惹她生氣。我要是不穩一點,我怕她哪天患上神經衰弱。”

陳染看出來了,陳悠要是遇上合拍的人,其實話很密。

陳悠關上櫃門,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對了,我該給你塗藥了,塗完了我還得回一趟家,把我帶回來的東西收起來。”

“你知道,這包裡的東西有毒,不能隨便亂放的。我家裡有專用冰箱和盒子,是給我一個人用的,沒人碰。放你這兒我可不放心。”陳悠今天才開完會,才從容城返回,還沒來得及回自己家。

陳染也知道那些有毒的東西不能隨便放,就拿出藥膏,提醒她:“一會兒你看著了別害怕,已經好多了。出去了千萬別讓我媽看著,不然我怕她心臟出問題。”

陳悠連連答應,她以為她心理準備足夠了,但陳染把後背上的衣服掀上去的時候,她還是嚇到了。

後背上的傷疤並不是一整片,斷斷續續的,總面積能有成人一個半手掌那麼大。

她以前被熱水燙到手腕,面積只有鴿子蛋那麼大,就起了挺大的水泡,火辣辣地疼了好幾天,還哭了。

陳染這麼大的傷口,當初得腫成甚麼樣,得多疼啊!

陳悠感到鼻頭髮酸, 但她不敢掉眼淚,怕情緒失控,回頭讓舒靜雅看出來。

她看了都受不了,要是舒靜雅這個親媽看見了,以後肯定要提心吊膽。

“抹這些夠了嗎?”陳悠厚厚地抹了一層,又把那些藥膏推開,仔細按摩一番,讓面板儘可能地吸收藥效,吸收得差不多了,才問陳染。

“抹得不少,可以了。”陳染聽出來陳悠聲音有點哽咽,但她並沒點破。

為了轉移這種情緒,陳悠說起了第二天認親宴的事。

“姐,我聽我媽說,認親宴有些熟人會把自己家的兒女帶上,順便讓大家都認識一下,算是變相相親。你要是看中誰了,可以跟我大伯或者大伯母說一下,他們會製造機會讓你們接觸的。”

陳染之前可不知道認親宴還有這個橋段,她這時也想了起來,下午他爸那幾位在部隊上的朋友曾問過陳振江,問她有沒有物件。

當時那些人以為她沒聽到,其實她聽到了。她並不是故意聽的,只是門虛掩著,她耳力又極好,無意中就聽到了。

認親宴現場肖明非知道,肖明非打電話時還跟她說過,明天他正好要在那邊見幾個熟人,會順便過去找她,目的是送她點禮物,到時候她找機會出去拿就可以。

他身份沒公開,所以並不準備進入宴會現場。

他要是去的話,應該不會跟那些人碰上吧?

但願不會出現甚麼修羅場,讓她破案行,讓她處理這種修羅場,她覺得她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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