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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掌舵人 暴躁道爺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暴躁道爺

暴躁道爺

陳染能聽出來, 陳凌松是認真的,這時她若繼續選擇隱瞞,事後陳凌松知道了, 會有被她排斥在外的感覺。

說起來,這件事實際上不是她一個人的事,而是他們全家的事。

於是她告訴陳凌松:“上次爸媽去容城時跟我說過, 我走失時間是七月下旬, 但福利院在院外發現我的時間是9月15號,時間差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裡,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這件事我打算查一下,看看當年闖入家中的三個人到底是誰,後續又發生了甚麼。”

陳凌松安靜地聽著,等她停下來,他才接話:“這件事我跟爸也討論過,那些年盛海這邊比較亂, 咱爸帶隊抓了不少人, 槍斃的就有十幾個, 判刑的更多。”

“這些人和他們的家屬都有嫌疑, 最近幾年我跟我爸也查過一些人,都沒找到甚麼證據。”

陳染明白了,以她爸當年擔任的職位,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嫌疑人的範圍實在太大了, 很難查。

那時候又沒有現在的刑偵技術,再加上天黑,那些人又蒙著臉, 想找到確切目標,談何容易?

這時陳凌松又道:“搶走你的人到底是誰,我現在確定不了,但你被搶後的情況,我有些猜測,你聽聽看合理不?”

陳染示意他說來聽聽,陳凌松就道:“上次在容城,我去過你小時候待的福利院,還給福利院的孩子捐了些衣服和食品。據福利院老院長回憶,當年你出現在福利院門口時,臉和手都是乾淨的,指甲也修剪過。”

“你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就是離家時穿的那套,應該被人洗過,也都是乾淨的。連小時候媽給你買的長命鎖都戴在身上。”

“所以我有個猜想,就是你被那幾個人搶走後,發生了一些變故,有多種可能,要麼是你自己從那幾個人手中逃脫,並且被好心人發現,輾轉送到了福利院外;”

“要麼是那幾個綁匪中有人良心發現,沒有傷害你,後來又想辦法把你送到福利院附近。”

“還有可能,你被那些人送人或者賣給某戶人家,但養了一段時間,那家人又不想養了……”

“總而言之,中間那一段時間,應該有人照顧過你,至於有沒有打罵或者讓你受委屈,暫時還不得而知。不然沒辦法解釋,為甚麼你身上衣服鞋子都是乾淨的,還都是走失時穿的那一身。”

這個分析是合理的,陳染覺得事實可能就在他說的幾種情況之中,“明天看到保姆時我再向她瞭解一些情況吧。”

陳凌松點頭:“這事由你主導,如果需要我們協助,儘管張口。”

“對了,咱爸最近見了風水世家郝家老大,郝家早些年收了個旁支子弟做弟子,那個人就是天御府專案老闆方敬業的御用風水師郝文濤。當初傷害你的炸彈就是這個風水師下令讓人埋的。”

陳染知道郝文濤,郝文濤擅長堪輿,幫方敬業從地下挖出來不少東西,方敬業早已被抓捕,他的案子再過幾個月就能開始審理,但郝文濤可能是提前算到了自己會有麻煩,早早就溜了,到現在還沒有被捉拿歸案。

警方已將他列為通緝犯,只不過到現在還沒訊息。

“郝家老大怎麼說的,他們能提供郝文濤的去向嗎?”

“知道,並且他們去找過郝文濤,但郝文濤應該還在別的門派學了些東西,郝家派過去四個人,竟然沒能成功把他抓住,讓他逃了。”

“更離譜的是,郝家兩個子弟和一個長輩都受了傷,四對一,居然沒能把人制服。”

對於這件事,陳凌松覺得挺無語。自家教出來的弟子,派出去四個人都抓不回來。

也不知該說郝文濤這個邪修實力夠強,還是那些正統弟子有名無實。

他又道:“郝家這個臉被打得挺疼的,看他們那個態度,就算咱爸不再要求他們找到人,他們自己也會找的,不然多沒面子。不過他們也給了承諾,保證會繼續追查,以清理門戶。”

陳染明白,像郝文濤那種人,是有些能耐的,普通刑警想順利抓到他,絕對不容易。

郝家人是否足夠用心她不知道,但他們可能存在輕敵的情緒。

他們或許以為郝文濤是從他們門下出來的,抓他是手拿把掐的事,但從郝文濤所做的那些事來看,他本就不是甚麼循規蹈矩的人,另外學點甚麼再正常不過。

一個邪修對上自詡正統的子弟,誰能勝出,這可真不好說。再加上輕敵這種因素,天平傾向於郝文濤那邊也不無可能。

快到家時,陳凌松提醒陳染:“這種玄門中人,真要是不服管,還挺難對付的,你平時外出注意點。”

陳凌松覺得,這個人未必會特意針對陳染,但小心點總沒錯。

次日一早,陳凌松又把陳染送到了盛海市局。他把人送到地方就開車離開了。

不過他沒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店商量辦酒席的事。明天他們全家要給陳染辦一場認親宴,來往較多的親朋和同事都會請過來,讓他們見見陳染。

“陳染,你看看,這些都是你們二中隊老吳傳給你的資料。”石林提前等在陳染臨時待的辦公室,她一進來,他就把頭天收到的傳真資料拿給陳染。

陳染一張張翻看著,根據老吳的調查結果,長源實業是一家新公司,公司裡有很多生面孔,在高層中很少有人是容城本地人。

這些高管和老闆,她一個都不認識。

看她把這些照片翻完,石林像變戲法一樣,又從背後拿出一摞紙,告訴陳染:“這些紙上的照片都是昨天參與團伙鬥毆的嫌疑人。你先看一下。”

他沒給陳染任何提示,因為他知道陳染的能力,他能從這兩組照片中看出疑點,以陳染的觀察力,不至於看不出來。

陳染本來就想看看,便順手把照片接了過來,還拖了把椅子請石林坐下。

翻到一張年輕人的照片時,陳染明顯怔了下。她第一時間將老吳發來的資料拽過來,找出一張長源實業老闆李古躍的照片,隨後把這兩張照片並排放到桌上。

“怎麼樣?像吧?”石林笑道。

“嗯,人到中年,臉跟年輕人肯定不一樣,但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對,我們也是這麼想的,看樣子,長源的老總李古躍跟這個年輕人應該有血緣關係。”

“至於這年輕人是他兒子還是侄子,目前還在查。”

“這件事我跟盛海市這邊的同行也做了溝通,他們的意思是,今天要對這個年輕人做二次訊問,看看能否摸清他與李古躍和胡克儉之間的關係。”

“從我昨天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這個小年輕沒吃過甚麼苦,日子過得挺順的,應該不具備反偵查能力。這樣的人,大可以試試,或許可以從他這裡找到突破口。”

陳染重新看了看這兩張照片,感覺自己距離胡克儉又近了一步。

“我看行,訊問的事就交給你和車支隊他們辦,這方面我不擅長。”

“你看你謙虛甚麼?昨天那個行動,如果你沒在場,肯定不會那麼順的。”石林說。

“這件事,車支隊已經向我們容城市局和河西分局作出了反饋。市局局長和副局長都已經知道了。”

“石隊,咱倆都是容城來的,不用說這些了,一會兒是不是要開個會?幾點?”陳染轉移了話題。

石林笑了笑,不再猛誇陳染,隨後看了下表:“快了,還差十分鐘,現在就可以過去。”

兩個人很快到了市局一間會議室,會議室的格局都差不多,兩人進去時,焦隊已經到了。

看到陳染進來,焦隊殷勤地幫她把椅子拖開,盛情邀請陳染坐在他旁邊。

會議室裡還有十來個普通刑警和另一位大隊長,這些人都參與了頭天的抓捕行動。有人還受了點輕傷,手腕或其他部位包著紗布。

看到陳染進來,他們表現得雖然沒有焦隊那麼明顯,但他們對陳染都比剛見到她時熱情,有微笑的,有朝她招手的,還有給她拿水的。

石林感覺,焦隊行動得如果沒那麼快,陳染可能就被別人拉到他們身邊去坐了。

這種心態,他特別能理解,因為他們這種單位的人,大都慕強,誰能帶隊破案,誰能在關鍵時刻頂上去,大家就服誰。

陳染昨晚的所作所為,足夠他們服氣了。

不僅如此,這件事已經成為不少人的談資,有些人執行任務回隊後,一有時間就給其他同行打了電話,有些人的開頭語是這樣的:“……你聽我跟你說,今天晚上我們跟市局領匯出去執行任務,有個容城來的女警察可厲害了……怎麼,你還不信?不信你去問問咱們車支隊。”

“昨天的行動,共解救45名被拐騙年輕女性,這些女性主要來源地為容城和盛海。負責對這些女性做詢問工作的是來自容城的陳染,請她給大家說一下相關情況,大家歡迎。”作為會議主持人,車支隊簡單說了幾句,隨後讓陳染先發言。

之所以這麼安排,一個是因為陳染功勞大,另一個是出於對外省同行的尊重。

室內很快傳來熱烈的掌聲,焦隊帶頭說:“陳警官,說幾句。”

陳染也沒推辭,她手上有一沓昨晚整理出來的筆錄,在眾人注視下,她站起來向在場的人點頭致意,隨後才坐下,說:“關於這些被控制女性的主要來源地,剛才車支隊已經說過了。”

“我說一下昨晚調查的情況,綜合所有被解救人員的發言,我總結了一下,被關到電子市場窩點的女性總數估計不少於79名,已知死亡人數為8名,死因有三,一個是自殺,一個是病死。最後一個是不肯屈服,被這些團伙成員打死。”

“他們這麼狠,主要是為了震懾住其他女孩,讓她們不敢不照著他們的要求行事。”

“去掉昨天被解救的人員,以及死亡的8個人,其他人都被這個團伙送到了其他地方。去了哪裡,她們不太清楚,但有一些猜測。相關內容,筆錄上都有,稍後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關於窩點內打手和管理人員的情況,我簡單說一下……”

陳染用了十幾分鍾做了下概述,將她調查到的情況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

等她坐下後,車支隊說:“陳染剛才提到了打手和管理人員的情況,這跟我們昨晚的訊問結果基本一致。”

“現在,我們重點說一說這個胡天殊。因為我們懷疑,這個人是胡克儉與長源實業老總李古躍的子侄。”

“至於這個李古躍,根據容城市陳染調查到的情況來看,李古躍很可能是胡克儉的親弟弟,也是胡家三兄弟中的老三。”

說到這兒,車支隊把胡天殊的照片舉起來,讓在場的人都看一下。

這件事車支隊剛才在電話裡跟石林做了下簡單溝通,他知道,但其他人大都不知道。

聽到胡天殊可能是胡克儉子侄,眾人不禁有些興奮。

這個案子他們辦了許久,在這麼長時間裡,抓到的大都是些小魚。

這回終於抓了一個胡家人。年輕人不像老油條那麼滑不溜手,審起來應該不會那麼難。所以,挖出了這個人的身份,就代表著後續的訊問工作可能會出現突破。

一位刑警點頭道:“昨天我們抓了不少人,那些人都說,胡天殊平時不在窩點住。他總是穿一身名牌去窩點巡視,身份應該挺特殊。”

“有個人還吐嘈過,胡天殊會些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但他自己不知道,因為他身份比較高,到了那個地方,大家都得捧著他,沒人跟他說實話,就算跟他對打,別人也不敢用全力,就是為了哄少爺開心。”

“所以他自己並不覺得自己菜,還以為自己武術水平很高,聽說昨晚有人來鬧事,別人攔他都攔不住,非要出去。”

“他的表現當時大家都看到了,衝在最前面,最後被打得最慘的幾個人裡也有他。”

聽到這裡,有幾位刑警不禁笑了。

這可真是個又菜又愛玩的主。

其他人也陸續談了些情況,中午陳染簡單吃了點東西,隨後告訴石林:“我一會兒得去一趟招待所,看看那些女孩的情況。1點40左右我哥來接我回家,明天我可能不會過來,因為家裡要給我舉辦個歡迎宴。”

石林納悶地問道:“甚麼歡迎宴,你家到底在盛海還是容城啊?”

“兩邊都有家,一邊是親生父母,一邊是養父母。詳情我就不說了。你要是敢問齊副局,可以問問他,他都知道。”

石林倒不是不敢跟齊副局對話,可沒甚麼特別的事,他一個下屬也不好去打電話騷擾領導啊。

但陳染這事兒實在讓他好奇,他便想出了個主意,稍後可以藉著彙報案情進展的機會給齊副局去個電話,彙報得差不多了,可以裝作不在意地問下這個問題。

這麼辦,不管齊副局願不願意跟他講,都沒關係。

要是專程問這事,就顯得刻意了。

離開盛海市局,陳染去了招待所,她在路上買了些小點心和零食,手上拎了滿滿兩大包。

招待所有專人看守,看到她來了,馬上放行。

那些女孩中有人心情激動,渴望著趕緊回家,跟家人團聚。但也不少人情緒低落。

今天上午,大多數人都已經跟家裡人聯絡上了。有些家人比較通情達理,也是真心掛記孩子,聽說孩子被救,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把孩子接回家,這種家庭的孩子心態要好一些,比如馮秋妍。

但並不是所有父母都真心疼愛孩子,總有些人覺得孩子變成現在這樣,要是接回家,全家都得跟著丟臉。有這種想法,其態度可想而知。

還有三個女孩甚至都沒能聯絡上家人,有一個女孩父母都病死了,還有一個父母離異,各自再婚,誰都不想再管被人騙走的孩子。最後一個女孩的家人不願意給她打電話,明顯是要放棄她。

所以,並不是把她們從那個窩點解救出來,這個工作就算是結束了。

即使她們的身體從那裡出來了,精神還會長時間困在原地,想要真正走出來,需要的時間不會短,甚至會很漫長,而且還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後續還得聯絡其他部門處理這些問題,這並不是他們警察可以大包大攬的事。

陳染到了之後,發現高欣欣情況還好,也願意好好吃飯了。

她又跟一些人各聊了幾句,以便了解下這些人的情況,包括她們家裡的態度。

臨走時她跟馮秋妍說:“每個人家裡情況不同,心理素質也不一樣,我剛才瞭解了一下,感覺有些人短時間內應該走不出來。”

“你以前讀書時一直是班長,組織和溝通能力都比較強。如果你願意,可以跟幾個合適的人討論下,看看能不能私下跟這些人都談一談。”

“後續如何正常生活,如何從這段遭遇中走出來,光靠別人也是不行的,還需要自己站起來,自我疏導,有句話我覺得很重要:自助者天助之。”

“如果有甚麼問題,只要合情合理,都可以找我反饋。我辦不了的,可以幫你們聯絡相關部門和人員。”

至於甚麼涅槃重生之類的話,陳染並沒有說。

她們都遭遇這麼多事了,學業中斷,精神上受到了重大打擊,往後餘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就很不錯。

涅槃重生,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嗎?

陳染回到家時,剛過兩點鐘,陳凌松給她開啟車門,快走到家門口了,才跟她說:“一會兒家裡人可能有點多,你有個心理準備就好。”

“剛才你在車上怎麼沒說?我都不知道頭髮亂沒亂。”陳染嗔怪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到這時才提醒我。”

她埋怨起人來一點都不客氣,陳凌松反而高興。

他認真地幫陳染把碎髮夾到耳後,又捋了捋她的頭髮,觀察了一下,說:“挺好看的,頭髮不亂。走吧,大場面你又不是沒見過,怕甚麼?”

來得到底是甚麼人呢?陳染有點納悶。

兄妹倆走進院子,又碰上了熟人,照舊打招呼過後,陳染也發現,停在院門口的車比前兩天多了兩輛,且都是綠色吉普。

結合陳凌松的表現,陳染暗暗猜測,來的人不會是她爸部隊上的朋友吧?

兩人很快走到門口,陳凌松甚至伸出了一隻手,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大院門口傳來一陣驚叫和騷動聲,陳染停下腳步,向著門口望去。

可能是聽到外面有聲音,陳振江帶著幾個人推開門走了出來。

看到陳染時,陳振江本來要先跟陳染說話。

但這時,他看到了門口的情景,馬上被那個身著藍色道袍的人吸引住了。

那位道長看上去很年輕,身如修竹,氣質卓然。

但他步伐卻極穩健,行走如風地進了大院。

周圍發出陣陣驚呼聲,在這片驚呼聲中,陳染認出了來人。

她舅玄明子大踏步進了院,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手上還拖著一個人。

那人臉上一片青腫,被拖進來時,雖有掙扎的動作,但掙扎時力度並不大。

此人的穿著打扮跟普通人也不一樣,他穿著一身灰色唐裝,花白的頭髮有點禿頂。

因為是被拖著進來的,他臉朝下耷拉著,導致眾人看不清他的臉。

但陳振江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因為他這陣子曾敦促郝家人把此人找出來。

這人正是天御府專案的風水師,也是導致他女兒陳染後背被炸傷的始作俑者。

他一直想把這個人挖出來,他還沒找到人,竟讓這年輕道長找到了。

這位道長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他應該就是陳染在容城那位舅舅吧?

看著玄明子氣勢十足地走進院子,並隨手將郝文濤丟到地上,陳振江倒吸一口氣。

郝文濤肯定被這人狠狠收拾了一頓,臉上的傷可能遠不如身上的傷重。

這位道爺可真是個狠人,他現在有點明白了,為甚麼他女兒陳染會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時陳染已走到玄明子面前,“舅,你抓的人是誰?”

玄明子淡淡地瞥了眼地上的人,說:“姓郝的,抓他給你出出氣。”

“這種人,跟他講理無用,就得用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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