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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掌舵人 你禮貌嗎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你禮貌嗎

你禮貌嗎

長寧街電子大廈建於六年前, 隨著一批批商戶入駐,這裡人流量越來越大,幾年內已成為盛海市最有名的電子一條街。

大廈前面是繁華的大馬路, 朝北向則是相對安靜一點的馬路。晚八點以後,大廈商鋪大都已關門,除了底層的臨街鋪子, 二層樓及以上都漆黑一片, 所以這片馬路上一到晚上會更安靜。

但十一月中旬的這個夜晚,這個馬路一點都不太平。

陳染乘坐陳凌松的車直接抵達現場,他們的車剛開到馬路拐角處, 就看到了石林等人。

石林他們開過來的車上並沒有放警燈,不知情的人看了,只當這是普通車輛。

石林和盛海市局一大隊的焦隊站在一起,他們倆看到陳染從車上下來,齊齊向她招手。

“陳染,這邊。”石林再次看到陳染身邊的陳凌松, 難免多打量了他好幾眼。

兄妹倆有幾分像, 由此可見他們應該真的有血緣關係。

石林按捺下心裡的好奇, 跟陳染說:“從這條小路穿過去就能到, 咱們得快點,現在還打得不可開交,一會兒分出勝負就看不著了。”

關於制槍犯和人販子之間的火拼,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場面。別說陳染想快點過去看看,就算是焦隊這種老刑偵, 也想趕過去看個究竟。

去晚了,這個熱鬧就看不了多少了。

焦隊看了眼陳凌松,擔心地問陳染:“陳警官, 你的身手我聽說過,你過去應該沒甚麼問題,可是你哥他過去方便嗎?”

“哥,你沒問題嗎?”陳染笑著回頭,把問題拋給了她哥。

“我沒事,也學過些拳腳,我就過去看看,我不參與。”陳凌松絕對不願意自己留在車上,愛看熱鬧是一方面,他還得負責陳染的安全問題。

哪怕她就少了一根頭髮,擦破一點皮,他爸媽都得罵他一頓。

眼下沒時間說太多,焦隊等人也不知道陳凌松還有軍工專家這一層身份,見他堅持要過去,也就沒再反對。

“戰況如何?”趕到現場那一刻,焦隊趕緊問其他刑警。

“五對六,槍販子那一夥五個人,另一夥人在人數上有一點點優勢,但他們氣勢差一點,算平手。呶,你看看,有兩個人傷得不輕,身上都掛彩了。”

陳染這時也看到了,那些人就在人行道附近用鐵棍等兇器互毆,至於熱武器,暫時還沒看到。

五人組腳上穿的都是方便行動的旅遊鞋或皮鞋,另一組六人穿的就比較隨意,有兩個人甚至穿著拖鞋就出來了,還有一個人腿上只套了一條灰色襯褲,可見這夥人出來得有多匆忙?

車支隊也到了現場,面對這種突發事件,他心裡還在權衡,要不要抓捕?甚麼時候抓捕會更好一些?

兩幫人馬狹路相逢,這種時刻,他們可以更為輕鬆地將這些嫌疑人全部抓起來。

可是抓人容易,他擔心的是驚動了胡總留在附近的人。

要是讓那些人警覺,將藏身於附近的年輕女孩都轉移走,他們即使找了那個地方,這個任務也算失敗。

但事物有兩面性,容易引起這些人警覺是一回事,但他們只要在這兒繼續蹲守,說不定能等到跑出來支援六人組的人員。

想到這兒,他轉頭跟焦隊以及石林等人說:“都看到了吧,六人組戰鬥力不弱,從身材上看基本都是能打的體型。”

“一會兒大家注意下,看看會不會有人出來支援他們?一旦有人出現,第一時間要觀察這些人是從哪裡出來的。”

陳染瞬間明白了車支隊的意圖,這些人應該是某些人養的打手,結合盛海市局最近的調查成果,應該就是胡總的手下。

也就是說,那些少女極有可能就被關押在附近,而那個六人小組,說不定就是拘禁場所裡的看守兼打手。

既然如此,只要弄清楚他們是從哪兒出來的,警方就更容易把那個地方找出來。

那兩幫人下手都極狠,尤其是那幾個制槍作坊的漢子,他們就是為了報復來的,打完這場架就會跑,自然不會留情。

那六人小組都覺得這事兒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對面那些人到底在發甚麼瘋,不問緣由就兜頭蓋臉地打上來了,像瘋狗一樣,他們不得不抵抗,否則早躺下了。

正是因為不清楚,剛跟那些制槍犯對上時,他們都輕敵了,以至於他們在短時間內就有兩個人受了重傷。

“瑪德,你們是不是瘋了?甚麼都不說就來打人,你們誰啊?”六人組中一箇中年人急了,抱著對面一個人的腰將那人往地上摔,一邊摔一邊罵。

“你管我們是誰?你們敢做就要敢認。敢把我們給賣了,就得考慮這個後果。”

陳染視力很好,這時剛好看到六人組中那中年人的臉。

在那些打手中,他年齡最大,體形偏瘦,沒有其他人那麼強壯。

但他挨的打併不多,因為另外幾個人不時會迴護他一下。

看清他的臉,陳染馬上告訴車支隊等人:“那個中年人就是房聽蘭的父親房達仁,看情況,他在這個組織裡至少是個小管理,那幾個人都聽他的。”

房聽蘭是誰,盛海市局的人都知道,有不少被拐女孩就是被房聽蘭騙出來的。現在她父親房達仁也在這兒,這說明他們父女倆都在為胡總幹活。

他們可真不愧是一家人,做壞事也是一脈相承。

經過陳染的指認,車支隊等人便更加確認,跟制槍犯狗咬狗的人應該就是胡總手下。

再看打鬥現場,這時局面已起了變化,剛才是棍棒與拳腳齊飛,雙方勢鈞力敵。但不過十幾分鍾,房達仁一夥便落入下風,開始節節後退。

在另外幾個同夥保護下,房達仁跑到旁邊,從褲兜裡掏出電話,在路燈下不知在對人說著甚麼。

陳染的視線落在房達仁嘴上,暫時沒再去看現場打鬥的情形。

等房達仁收好手機那一刻,陳染馬上轉頭告訴車支隊等人:“房達仁剛才打電話向同夥求救了。一會兒就會有人出來。他還讓同夥把倉庫門鎖上,別讓人跑出來。”

車支隊驚訝地說:“求救這個是可能的,但是倉庫這個……你確定?”

陳染點頭:“應該是對的,至於他說的倉庫具體指的是甚麼,這個我不太清楚,我說的只是字面意思。”

焦隊和石林等人都愣在那裡,想不明白陳染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大家站的位置都差不多,憑甚麼陳染知道他們卻不知道?

最終,石林問出了在場的人都在疑惑的問題:“陳染,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染輕聲道:“讀唇,剛才房達仁打電話時對著我們這個方向,能看到他的臉。”

就是這樣?!

眾人你看你我看你,誰也沒想到陳染還會這個?

作為容城市的同行,石林都沒聽說過這事,就更不用提盛海市的人了。

最終,車支隊選擇相信陳染的話,並吩吩隱蔽在周圍的刑警:“等支援的人出來了,我們要第一時間弄清楚那些人是從哪出來的,等那些人抵達現場,我們再抓緊時間將那些人制服。”

“注意一下,一定不要讓那些人有機會打電話通風報信。等到風險解除,留下一部分人看守並將人犯押解回市局,另一路由我和石林帶隊,去搜查目標場所。”

這次他們帶來的人多達四十餘人,隊裡能來的幾乎都來了,附近分局也派了二十人來支援。

這麼多人手,按理來說不算少了,但也不算充裕。

“陳警官,你稍後跟我們去找人,還是隨著被捕人員回市局?”出手之前,車支隊先問了下陳染的意見。

她就道:“抓人我可以幫忙,順利的話,稍後我也一起去找人吧。如果失蹤少女就在附近,我去會更合適。”

她能說出這番話,其實也顯示出對於自己武力的自信。

車支隊看著她青春的臉,不由得笑了,甚至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他那時候也自信,自信得甚至有點狂。

他笑著點頭:“可以,你去確實更合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超過三分鐘,眾人便看到五個青壯年人提著棍棒從一個三層樓高的商鋪裡走了出來,那個商鋪是賣電腦和列印裝置等電子器材的,一層樓的面積能有四百多平。

看著這些人出現,眾人已做好動手的準備。

車支隊耐心等著,直等到後趕過來的五個人到達現場,並加入戰團,他才揮了下手:“動手。”

命令剛發出去,焦隊便帶著他那組人奔向互毆的兩夥人。

陳凌松跟在陳染身後,打定了主意,陳染到哪兒他就跟到哪。

他在路上已經聽說了,陳染這次來盛海市要辦的案子主要是少女失蹤案。

從今天現場的情況來看,那些失蹤少女應該就被關在這附近,距離這麼近,他覺得他也得過去看看,如果能幫上忙就幫點。

四十餘名警察從暗巷裡衝出來的時候,一部分歹徒瞬間驚呆了,不知誰發了聲喊:“警察來了,快跑。”

一時間,這些人大都停止打鬥,開始四散奔逃,有的人如同沒頭蒼蠅一般逮個方向就跑。

直接的結果就是,有人剛跑兩步,就撞上了警察。

不超過三分鐘,有五六個歹徒就被戴上了手銬。

至於剩下那些暫時沒被逮住的,要麼是反應快,要麼是距離警察比較遠。

陳染注意到,房達仁搶先往遠處跑,一邊跑還一邊拿出手機。如果不攔住他,他肯定會打電話向留守在據點裡的同夥示警。

這個電話一定不能讓他打出去!

“攔住他,把他電話搶下來。”車支隊離得遠,一時半會追不上房達仁。

有兩名刑警離得稍近一點,同時向著房達仁追過去。

房達仁看到了,回頭吩咐沒有被抓的同夥:“快點攔住他們,不然老總饒不了你們家人。”

幾個同夥趕緊撲向那兩名刑警,一名刑警雙腿瞬間被人抱住,另一名刑警後腦有棍棒襲來,他不得不往旁邊躲避。

就這麼一點時間,房達仁就向遠處跑出去五六米遠,再追不上他的話,這個電話就要打出去了。

陳染近兩個月已經連續兩次被梁潮生叮囑過,千萬不要隨便用飛刀扎人,更不能隨便把人打骨折。

她知道梁潮生這麼叮囑是為了保護她,免得誤傷了一些不該打的人,影響到她的前途。

但這次情況不同,房達仁這個電話要是打出去,一旦失蹤少女被轉移,他們再想把人找出來,就很難了。

想到這兒她不再猶豫,矮身一拔,待她起身時,那把閒置已久的短匕已到了她手上。

她橫著手腕凌空一甩,那短匕便夾著風聲飛向房達仁手掌。

“啵”地一聲,短匕沒入房達仁右手掌正中間,他手中的手機瞬間掉落在地,落地時螢幕還亮著,電話號已撥出去三位:158……

劇痛之下,房達仁臉上肌肉扭曲,一時間甚至沒想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低頭看向劇痛的手掌,待他看到掌心釘著的匕首時,他眼中露出了恐懼之色,隨後他緩緩回頭,看向那些警察。

轉眼間,有幾名刑警已出現在他身邊,並將他控制住。

剛才房達仁要打電話通知同夥,車支隊喊人攔住他。因為情況緊急,有不少刑警想衝過去,自然都在關注房達仁那邊的情況。

所以陳染那柄飛刀飛出去的時候,盛海市不少同行都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

這時現場的歹徒幾乎都已被抓住,並被戴上了手銬或者束縛帶,只剩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人,那些人自有刑警對付。

焦隊跟在車支隊身後走到房達仁身邊時,石林已戴上手套,並撿起了房達仁剛才用過的手機。

看到房達仁剛撥出的幾個數字,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想真的好險,再晚幾秒鐘,這個電話就打出去了。

只要房達仁在電話裡說幾個字,就有可能給他們帶來很大的麻煩。

車支隊半蹲下去,拿起房達仁被扎的那隻右手,此刻那柄匕首還紮在房達仁掌心處,從手背透射進來,穿透了整個掌心,還露出來半個指節長。

這個力度,可真夠強的,車支隊滿眼歎為觀止。

焦隊看了看房達仁滿手的血,還有那個匕首,再轉頭看向陳染時,心中對陳染實力的那點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有長達十五米遠的距離範圍內,房達仁還處於奔跑狀態,陳染隨手一甩,就能恰好刺中此人掌心,這個實力,整個盛海市局,恐怕都沒人能辦到。

“你……算了,我可真服了。”聽著隊友們發出陣陣抽氣聲,焦隊走到陳染面前,一臉服氣地跟她說。

陳染說:“沒甚麼,練時間長了就會了。我得把匕首拔下來,一會兒可能還要用。他那個傷口一會兒讓醫生給他包紮吧。”

說完,她走到房達仁身邊,彎腰握住匕首手柄,在拔掉匕首之前,她將房達仁兜裡一個帕子抽出來,隨手塞到他嘴裡,以防他一會兒喊叫出聲。

“噗”地一聲,匕首剛拔出來,房達仁就倒在地上。

焦隊看著他閉上眼,伸手在他鼻孔下探了探,說:“估計是疼暈了。”

陳染動作利落,神情冷靜,情緒上沒有半分波動,這份冷靜更讓在場的刑警們動容。

這種冷靜,在從業多年的老刑警身上是常見的,對於新手卻極為難得。

經此一事,誰都不會再把陳染當成一個只會做指紋的超級痕檢了。

眼下他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車支隊看著手下開始將現場這些人陸續押上車,他立刻吩咐:“抓緊時間去找人吧,出發。”

陳染跟在車支隊等人身後,很快進入商鋪那扇對開的門,此時商鋪裡只有一個嚇懵了的年輕女孩。看到警察闖進來,她縮著脖子躲到牆角,眼神裡透著恐懼。

“警察叔叔,我甚麼都不知道,我今天第二天上班。”女孩的恐懼不像是裝的,但車支隊並沒有盲目相信她,至於她剛才有沒有打電話,他也不清楚。

“留兩個人,看住她,其他人跟我走。”

經過女孩身邊時,陳染特意打量了她一眼。她鼻翼兩側有淡淡的雀斑,眼睛不算大,鼻頭較平,從長相來看,算得上清秀,還稱不上漂亮。

那些歹徒就是從這間商鋪裡跑出去的,她是不是知情人甚至參與者,是必須要查一查的。

兩名刑警留下看守,同時收走了她的手機,並對之進行檢查。

陳染則隨著車支隊等人對這棟樓所有出入口和樓梯進行檢查。

十幾分鍾過後,眾人將上下三層樓全都查了一遍,待他們返回一層後,焦隊說:“沒發現藏人的場所,這三層樓都是商鋪。”

好幾個人在旁邊點頭,因為他們尋找的結果也是這樣的。

石林咬了咬嘴唇,還在思考,片刻後他說:“商鋪有個後門通向對面的小區,但剛才我用勘查燈把後門掃了一下,腳印確實有幾個,但我判斷那些腳印並不是那夥人的。”

“可是你們想想剛才那些人穿的衣服,他們明顯就在這附近,肯定離得不遠,說不定就在這棟樓裡。”一名刑警說。

“我也這麼想的,所以我仔細找過,連上下樓梯都找過了。這房子是八十年代末期建的,沒電梯,步梯只有上下三層,沒發現有樓梯通向地下。”另一名刑警答道。

這時車支隊說:“有沒有可能,存在我們尚未發現的樓梯或者電梯。你們看,這三層樓裡有些辦公室是鎖著的,或許有的辦公室並不是真正的辦公室,就是個通道呢?”

他這番話開啟了眾人的思路,陳凌松想到了陳染剛才透過讀唇翻譯出來的話。

如果陳染沒說錯,如車支隊所言,確實存在這種通道的話,那個通道會不會跟倉庫有關?

他能想到這一點,這時車支隊和幾個刑警也想到了陳染剛才的提示。

車支隊看了下陳染,隨後吩咐眾人:“重新找一遍,看看哪裡有倉庫?”

眾人正要散開,有兩位刑警已舉起手來,其中一人說:“車支隊,我剛才看到倉庫了,那個門上掛著大鎖。上邊有字,寫著‘倉庫重地,閒人免進。’”

車支隊大手一揮,“那還等甚麼?過去看看,我們是閒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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