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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掌舵人 蘆葦蕩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蘆葦蕩

蘆葦蕩

楊信剛返回賭場, 經過幾個賭桌,竟有人主動跟他打起了招呼:“你物件不管你了?”

旁邊的人都在笑,明顯是在看他熱鬧。

“不管了, 哄哄就行,咱們接著玩。”楊信剛說著,自來熟地把手搭在一個人肩上, 看著桌上的牌。

因為他和老吳是新來的, 剛進賭場時,場子裡的人都不怎麼理他們。主要是因為他們面生,不知道他倆有沒有問題。

楊信剛未婚妻這一鬧, 反倒讓這些人徹底放了心。

陳染一直在外待命,直到當晚賭場裡的人都散了,也沒發生甚麼特別的事。

楊信剛和老吳前後腳走出賭場,兩人裝作不認識。

沒過多久,楊信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頭兒,今天那傢伙給他老婆打電話了, 吵了一會兒, 弄到了一點錢, 今天大概不會找魏國棟, 我明天繼續盯著。”

“行,明天繼續。”陳染並沒指望今天就能有所發現。

“郭威,我先送你回家吧。”郭威還在車上,陳染打算把他先送回去,再送肖明非。

郭威馬上拒絕:“不用, 我自己坐車回去,這兒有公交,挺方便的。”

陳染沒勉強他, 這麼大個又不用擔心他安危,送不送都可以。

“你呢?去哪兒?”她又問肖明非。

“送我去你家吧,我車還在院裡停著。我去拿車,明天準備帶我媽去會親戚。”肖明非說。

陳染知道這事兒,但肖明非現在去取車,再開走,等他到家,恐怕要到半夜了,如果不急,改天再去取車也沒甚麼。

“行,既然你要用車,那就再跟我回去一趟吧。”

這時肖明非卻道:“我嘴上是不是有甚麼問題?長東西了嗎?”

陳染正要踩油門,忽聽他這麼問,疑惑地道:“你嘴唇就是有點幹,沒長甚麼東西。”

那不就是看了,要不怎麼知道他嘴唇有點幹?他有點納悶,為甚麼?

陳染看出來他的疑惑,笑著跟他解釋:“沒別的意思,最近辦案,我在想,要是能透過讀唇,弄清楚嫌疑人跟其他人談話的內容就好了。所以我今天在做試驗,看看透過嘴型能否看懂別人說的話。”

所以,陳染這是把他當作實驗物件了……

還好,肖明非沒那麼自戀,並不會因為陳染盯著他的嘴看,就以為陳染對他如何如何。

現在得知答案,他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自以為是。

“你這個想法我覺得很可行啊,在跟蹤和監視嫌疑人時用處特別大。”肖明非真覺得陳染這個想法好,積極地給予了肯定。

“我聽說你們部門不能隨便用監聽裝置,這樣的話,讀唇在關鍵時刻就能派上用場。”

陳染點頭道:“對,監聽裝置不能隨便用,需要局級領導批准的。一般的刑事犯罪偵查不允許使用。”

她看上去挺開心地,說:“你也覺得我這個想法不錯是吧?那我改天繼續練。”

肖明非怔了下,轉過身問她:“你想對著誰練啊?”

平時陳染整天跟那幫同事在一起研究案子,身邊也都是那些人。

“還能是誰,不就那些同事嗎?比如郭威啊,周浩啊,等等等等…”陳染眨了下眼,明顯是在逗他。

“那不行,明天下班我去找你。我這人心善,犧牲一下,給你做一回工具人,自動上門還不要錢,選我吧,怎麼樣?”肖明非說。

“行,那明天再聯絡,辛苦你了啊,哪天練成功了請你吃點好的。”陳染知道他醋勁上來了,也不說破,笑著給了他回應。

這時綠燈亮了,陳染不再跟他開玩笑,專心開車。

第二天晚十一點左右,楊信剛仍在賭場裡跟人玩牌。他各種玩法都會,為了低調一點,他並沒有用出全部實力,故意輸了一點錢。這麼辦,賭場裡的人看著他會順眼點,也不容易影響到他盯梢。

看了看錶,指標在過了十一點後,又走了五分鐘。

楊信剛耐心地甩出一張牌,眼角餘光注意著那個證人的動向。

“我去上個廁所。”那個叫餘作鵬的人又輸了一局,壓著火丟掉手裡的牌,準備去廁所。

楊信剛記得,餘作鵬昨天從他老婆那兒要到了一千二百塊,今天晚八點來到這個賭場,經過三個多小時,已經輸了1100多,再打下去,就又沒錢了。

看著餘作鵬走向衛生間,楊信剛丟掉手上的牌,說:“你們先玩吧,我得放放水。”

“趕緊去,一會兒再過來玩。”楊信剛故意輸給同桌人一些錢,數額不多,但足夠讓這些人開心的。所以這些人對他態度都很友善。

他吹了下口哨,跟老吳使了個眼色,隨後溜進了衛生間。

那衛生間有 兩個隔間,楊信剛進去時,有個隔間關著門。楊信剛放輕了腳步,摸到另一個隔間,再輕輕把門關上,拉上了插閂。

“魏哥,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呢?”

楊信剛已開啟了錄音裝置,屏著呼吸將錄音機靠近旁邊的隔間。

“這不是著急用錢嗎?我爸病了,醫生說得住院,你再給我兩萬?”

“……甚麼,你那麼大一個老闆,兩萬沒有?”

他一直沒有點出魏國棟的名字,楊信剛只能耐心地等。

如果沒有名字,對於證據的效力自然會有幾分影響。

“甚麼?不給?魏國棟,我告訴你,這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這人有時候嘴欠……”

“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明天最後一回,咱們還是那個地方見。”

他說話時一直壓低著聲音,楊信剛也不確定錄音機錄的效果如何。

這時有人在敲衛生間的門,對裡邊喊著:“誰啊,半天不出來,掉坑裡了?”

他敲的就是楊信剛所在隔間的門,倒把餘作鵬嚇一跳。他以為隔壁的坑位沒人。

為了確認裡面的人是誰,餘作鵬結束通話電話,從隔間裡出來後並沒有回去繼續跟人賭。一是沒錢了,再一個是他想確認下,剛才跟他同在衛生間裡的人是誰。

他等了一會兒,楊信剛已洗好了手,晃著膀子從衛生間裡出來。

“哦,餘哥啊,你怎麼在這兒站著,沒去玩呢?”楊信剛一臉坦然,沒有半分愧意。

“今天先不玩了,脖子難受,想早點走。你剛才進來怎麼沒聲?嚇我一跳。”

“沒聲嗎?可能是瓷磚上有點水,我怕滑倒了,踮著腳走過去的,聲就小了點。我聽你好像跟誰打電話呢,跟誰來著?”

楊信剛摸摸後腦勺,好像是在回憶,最後他拍了下腦袋,說:“最近事太多,腦袋不好使,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算了,不重要,都是小事兒。”

餘作鵬信了,他也笑道:“對對,小事一樁。前幾天東子在廁所還摔一跤,那地沒人拖,是挺滑的。”

餘作鵬覺得,他雖然提到了魏國棟的名字,但一般人哪會想到他跟魏國棟之間的關係。楊信剛表現得又很自然,他便不再疑心。

他率先離開了賭場,等他出去十幾分鍾,楊信剛和老吳也出去了。

這回楊信剛沒給陳染打電話,他走到馬路對面,觀察著路人,等他覺得安全時,才拉開車門,坐到了車後邊。

“怎麼樣,剛子?”郭威趕緊問他。

“有進展了,你們先聽聽錄音。”楊信剛獻寶似地把錄音機拿出來,按下播放鍵。

這時老吳也上來了,車上四個人一起聽著錄音上的內容。

聽完後,老吳道:“有這個證據就差不多了。”

郭威搓了搓手:“咱們明天一大早就去餘作鵬家附近蹲他,看他到哪兒去見魏國棟。”

“可惜,他在電話裡沒說明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咱們只能盯緊點。”

“是啊,如果能抓到魏國棟給他送錢,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老吳比較謹慎,說:“從餘作鵬剛才打電話的內容來看,這個人並不是個守信用的人。如果站在魏國棟的角度,他會不會因此對餘作鵬心生厭惡,從而想置他於死地?”

郭威遲疑地道:“應該不會吧,這個時候餘作鵬要是死了,魏國棟不也會成為嫌疑人嗎?”

老吳工作時間久,見過的事情太多了,像魏國棟這種人,心思深沉,沒他不敢幹的事。他能長期容忍這種勒索和威脅嗎?應該是不會的。

那麼,說不定哪天就爆發了。

陳染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們能做的就是設想出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再做好各種預案。”

“為了防備魏國棟出手殺死餘作鵬,明天咱們盯緊點,多幾輛車,大家交叉盯人,保證不要暴露。”

楊信剛點了點頭,提了個想法:“魏國棟這些年舒服慣了,長了不少肥肉,如果他要害死餘作鵬,用毒的機率不小,也有可能會製造意外。不太可能使用暴力手段。”

他的想法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幾個人就在車上開始商量起預案,陳染其實已算出了魏國棟與餘作鵬的見面時間和地點,但她沒說。

在可以使用常規方法破案的時候,她儘量不用這種辦法,以免產生依賴。

次日下午,兩輛車先後駛到一片蘆葦蕩附近的公路上。

這個位置平坦空曠,稍微靠近點就能被人發覺,所以,陳染到路邊後,就將車停下。她並沒有下車,因為她要留在車裡拍照。

魏國棟也剛到,比他們來得早一點。他把車停在附近的路上,徒步往這邊走的時候,陳染和郭威等人也到了。

楊信剛和郭威悄悄下了車,繞路鑽進葦蕩,再藏身在蘆葦蕩邊上的荒草裡,一腳深一腳淺地靠近那兩個人。

陳染在車裡調好了焦距,對著魏國棟和餘作鵬的方向連續按下快門。

她看到魏國棟從包裡拿出兩沓鈔票,不知跟餘作鵬說了甚麼。

陳染只能看到他側臉,就算想讀唇也看不出談話內容。

餘作鵬伸手要接錢,就在他伸手那一刻,魏國棟猛地從包裡掏出一個帕子,朝著餘作鵬臉上捂去。

“特瑪地,又要錢,又要錢,沒完沒了的,還敢威脅老子?當老子是菩薩?”魏國棟咬著牙,發狠地咒罵著。

餘作鵬身體發軟,踉蹌了兩步,便栽倒在地,這時郭威和楊信剛還差十幾米才能過來。

兩人鞋子裡都灌了水,因為怕發出聲音引起對方警覺,剛才走得並不快。

眼看著餘作鵬倒地,魏國棟竟又掏出準備好的繩子,迅速捆住餘作鵬手腳。

他怕有人過來發現異常,趕緊拖著餘作鵬進了旁邊的葦蕩。

魏國棟這些年養尊處優,體重已上升到二百斤,肚子也不小。這時彎腰縮肚地拖拽著一個身體僵硬的人,累得他呼哧呼哧直喘氣,汗水不斷往外流,片刻功夫,衣領就溼透了。

他倒是想把這活交給別人幹,只是不敢。餘作鵬就是個例子,再找別人,說不定哪天又會被人威脅,那不就成了套娃了?

所以他這次選擇自己來。

“你要往哪兒去啊?”一隻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聲音幽幽地,從蘆葦叢中傳過來,傳到魏國棟耳朵裡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見鬼了。

他嚇得丟開繩索,“嗷”地叫了一聲,往後躥了兩步,竟歪倒在蘆葦上,半邊屁股坐到了水裡。

“你?你你你,你們是人還是鬼?”魏國棟心跳劇烈,意識尚未回籠。

“你說呢?”楊信剛說話時,已掏出手銬,順手拉過魏國棟雙手,將他兩隻手銬住。

魏國棟到底經歷過大場面,這時緩過神來,也意識到這兩個人並不是甚麼鬼,應該是便衣警察。

“你們,你,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姓郭的警察吧?”魏國棟不認識楊信剛,但郭威一年前曾跟著老吳找他詢問當年發現曲寧時的細節,當時他就記住了這個警察。

“又見面了,魏老闆,看起來你這一年過得不錯啊。”郭威朝魏國棟揮了揮手,而帶笑意。

魏國棟臉色鉅變,上下唇咬得死死的,心裡不服,卻清楚,這些警察應該盯著他呢。剛才發生了那麼多事,這一趟,他恐怕躲不過去了。

但以他的人脈和財力,也並非全無辦法。就算是關進去了,他也能出招。

想到這兒,他昂起頭,面上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只在面上,不在眼中,“行,你們厲害,一直盯著我是吧?”

“你們很好,那就讓我看看,是誰笑到最後。”

他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不羈和傲氣,看得出,這是個狠人。

這時陳染和老吳也到了,老吳趕緊走到餘作鵬身邊,試了試他的呼吸,說:“還活著,昏過去了,估計是吸入了麻醉劑。”

那個帕子被魏國棟隨手揣在兜裡,露出個角。幾個人靠近點就能聞到麻醉劑的味。

陳染淡淡地說:“行了,先拍照取證,再把人帶走。”

幾個人這次開了兩輛車,郭威把昏迷中的餘作鵬抱到車後,陳染和楊信剛則負責把魏國棟押到前車。

回到刑警大隊時,整個刑警大院都轟動了。

陳染在半路就向梁潮生報告了這件事。得知他們在重啟案件三天內,就成功抓到了魏國棟,還掌握了證據,梁潮生當即把這件事通知給分局局長和副局長。

所以,兩輛車開進刑警大隊大院時,正副兩位局長全都在門口等候。

幾個中隊長也在,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二十多號刑警,看這架勢,在家的成員估計都出來迎接了。

這陣勢把陳染也嚇了一跳,這麼隆重的嗎?

車剛停穩,王隊就親自跑到前車門口給陳染開了車門。這個舉動讓陳染怪不好意思的,王隊到底是前輩,怎麼好意思讓他給自己開車門。

尹副局一臉笑意,看著眾人把魏國棟和餘作鵬從車上拉下來。這時餘作鵬已經醒了,但他手腳還不靈便,看到魏國棟就想上手抓他。

有刑警攔著,他抓不到,就伸腳往魏國棟的方向踢,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把魏國棟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幾遍。

魏國棟早已冷靜下來,他甚麼都不說,脖子也直挺挺的。

“你還挺橫,你行!”王隊跟這人打過交道,以前魏國棟接待他們時,都極為客氣,表現得很配合。現在事情敗露,便一改之前的態度,顯露出其狠人的本色。

“不用跟他廢話,把人帶上去,審!”

梁潮生說完,又跟陳染說:“我這邊已派出了人手,去抓另外兩個證人。”

眾人簇擁著陳染和郭威等人上了樓,作為主偵人員,郭威和楊信剛頭一次被人這樣前呼後擁的,心裡驕傲得不行。

餘作鵬差點被魏國棟推到河裡害死,當然好審。到了訊問室後,不用警察問,他自己就開始主動交代當時的情況。

“政府,你們一定要嚴懲魏國棟啊,他老婆肯定是他殺的,不是他沒別人。”

“那天他著急忙慌地去找我們作證,許諾我們給錢,一個人十萬,我們就答應了。”

“這個王八蛋從92年開始就在外面包養小三,換了好幾個,曲寧一直不知道。我給他開車,這些事我都清楚。”

“哦,那些女人都是甚麼名字,家在哪兒知道嗎?”問清楚魏國棟讓他們作假證的時間地點以及各種細節,老吳又詢問起那些女人的情況。

餘作鵬好審,這場審訊就由老吳負責。

“名字有的記不住了,能記的我都給你們說說……”餘作鵬配合地說。

二十分鐘後,老吳拿著筆錄去了隔壁一號訊問室,魏國棟就在這間訊問室裡坐著。

這個房間很安靜,除了呼吸聲,再沒別的聲音。

高牆上只有一扇狹小的窗戶,氣氛挺壓抑。

魏國棟從進入這個訊問室後,就沒有開口說過話。無論梁潮生和王隊問甚麼,他都不回應。

老吳把訊問筆錄拿過來時,他才抬頭往那邊瞥了一眼,隨即又耷拉下眼皮,進入靜默狀態。

看起來,他這是打算負隅頑抗到底了。不過沒關係,警方這邊證據確鑿,就算是零口供,也可以給他定罪。

所以,梁潮生不急,他打算等另外兩個證人到場後,都審過一遍,回去再做個詳細的訊問方案,繼續過來審。

審這種硬骨頭,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梁潮生打算再過一會兒,如果魏國棟還是這副樣子,他們就先回去再研究研究。

魏國棟突然開了口:“我餓了,給我拿點吃的可以吧?”

嫌疑人要吃的,一般來說,不是甚麼壞事。

“你要吃甚麼?”王隊問。

“泡麵吧,給我泡一碗泡麵,想吃口熱乎的。”

王隊想著泡麵也不是不行,正要讓人給魏國棟泡碗麵,陳染卻攔住了。

她平時經常會看各種專業雜誌,也包括法院庭審的事。

上個月她曾翻到了一個案例,一個人犯了故意傷害罪,已經被宣判,在進入監獄數月後,由家人幫忙請了律師,狀告警察在審訊時用了逼供手段逼他就範。

該人聲稱,警察故意給他喝了變了質的水,導致他發燒腹瀉,神志不清,在這種狀態下,他才糊里糊塗地認了罪。

這個案子陳染印象深刻,魏國棟這個人本來就不簡單,又有財力,被抓時還敢跟警察叫板,這種人,不得不防。

王隊有些疑惑,不明白陳染為甚麼攔著。

嫌疑人在訊問室裡有要求,只要不過分,他們通常會滿足,目的就是讓嫌疑人招供。

梁潮生也看向陳染,問她:“怎麼了?”

陳染說:“他要吃的可以,先確認下生產日期,看看是否過期,再確認下包裝完好再給他。”

“泡麵就不要給他了,魏老闆平時應該不吃這種東西,突然食用,有可能引起不適。”

梁潮生頓時明白了陳染的意思,以前法制沒這麼健全,他們辦案相對也要粗糙些,不像現在,要求越來越多了。

聽完了陳染說的話,他覺得很有道理。這樣做,可以防備著嫌疑人在未來的哪一天反咬一口。

這時他們審訊室已經有了錄影裝置,梁潮生便道:“去拿礦泉水和麵包,確認封口完好,沒有過期再拿進來。進來先對著錄影機照照,生產日期對準鏡頭,還有那個礦泉水瓶蓋子,也得在鏡頭下擰開。”

魏國棟:……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那點心思居然被這些警察看透了。

他曾設想過事情敗露後的情況,還特意花大錢諮詢了律師,才提前做出這種計劃。

只是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執行,就被對面的人識破了……

他想掙扎一下,說:“麵包太乾,礦泉水涼,我不想吃,給我泡麵可以嗎?我年輕時窮,經常吃泡麵,不會影響身體的。”

王隊也明白了陳染這個提示背後的意義,萬一被魏國棟利用開封的泡麵做局,他這個隊長日後恐怕會百口莫辯。

如果以後魏國棟真的誣告警方,說他們提供的泡麵有問題,加了料,他們根本找不到證據為自己辯白。

因為泡麵已被人吃了,時間又過了許久,就演算法庭想檢測也檢測不出來。

老奸巨滑!

他毫不遲疑地拒絕了,“魏老闆,這裡不是你開的大飯店,不帶點菜的。”

“麵包和礦泉水都拿來了,如果你不吃,就讓人拿走。咱們繼續耗,放心,我們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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