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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掌舵人 挑大樑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挑大樑

挑大樑

“這個會我也參加, 不過我中午得回隊裡拿點資料,到時候我跟梁隊一起去。爸要是去,不用等我, 讓司機送他過去就好。”

陳染和陳振江長相有幾分相像,所以陳染不打算跟陳振江一起去市局,免得讓人猜測他們倆的關係。

她覺得她現在這樣的狀態就挺好, 並不想讓單位同事知道她生父的職業情況。她也不希望別人談起她的時候, 說她是誰誰的女兒。

這種想法她不好明著說出來,陳凌松卻猜到了一點,他告訴她:“你要是覺得不方便, 在單位可以不必公開認親的事,咱們都能理解。”

“這些是私事,我覺得沒必要跟同事說。”陳染沒再隱瞞自己的想法。

陳凌松又伸手在她頭髮上揉搓了幾下,笑著說:“沒事,這不算甚麼,其實我單位同事也不知道我家裡是甚麼情況。”

“回頭我跟爸說一聲, 讓他到了市局注意一下, 免得讓人猜出來你倆的關係。”

陳染鬆了一口氣, 她正愁這件事該怎麼開口呢, 陳凌松就替她想到了。

“大哥,你太善解人意了,這事兒交給你了。”陳染這麼多年一直很獨立,陳一帆雖然也會照顧她,但他的照顧跟陳凌松的不一樣。兩個人給她的感覺都挺好的, 她已經從心裡接受了這個大哥,說話也就隨意不少。

“放心吧,就一句話的事, 我包了。”陳凌松心想這才多大的事,還能得到妹妹一句誇獎,他真是受之有愧。

陳染探頭看了眼客廳,感覺舒靜雅眼下有黑眼圈,就小聲問陳凌松:“媽昨晚沒睡好啊?”

“她心情有點激動,還得適應幾天,過陣子就好了,這個你不用擔心。”陳凌松找了個藉口。

他心裡卻在想,他媽可不就是沒睡好嗎?

晚上那幾個當長輩的大半夜都不睡覺,輪流搶著看DVD上播放的錄影。

陳凌飛和陳悠他倆也沒看過,當然也想看。但他們竟然沒搶過那幾個中年人,都被擠到一邊去了。

錄影有三份,其中一份是舒凡錄下來的,錄的是陳染在容城大學附近馬路上用飛刀甩中劫車歹徒的畫面。因為錄影技術不過硬,畫面有點抖,但這一點都不影響這些人觀看的熱情。

第二份是陳凌松自己找到的,是透過好幾個朋友,從電視臺那兒找到的新聞回放。那段影片播放的是警察在馮家村抓人的畫面。

當時馮旺財父親突然手 持獵/槍隔著高牆和鐵柵欄門對刑警瞄準,在千鈞一髮之際,陳染越過圍牆,將馮旺財老父制服,同時將他手中的獵/槍繳獲。

第三份則是由齊副局主動提供的,錄影地點就在市局西側大樓二樓。錄的是陳染參加省指紋大賽的一些畫面。

當時參賽的所有痕檢都被宣傳科的警察錄了些片段,因為趙向前和陳染表現突出,他們倆是這次宣傳的重點。

作為比賽中的大黑馬,陳染是宣傳重點中的重點,所以她的錄影時長要比趙向前還要長一點。

對此,陳染並沒有太留意,因為她當時一直在忙,身邊還總圍著人,忙碌中她分不出精力去注意這些瑣事。

當時好幾個市都派了人去找陳染,請她在他們提供的指紋中找個感興趣的,幫他們把指紋做出來,市局的老翟也在。

三段影片總時長不超過半個小時,陳振江夫妻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短短一個晚上,都快把那幾盤錄影帶給盤出包漿來了。

陳染在陳團家裡待到十點,就由陳凌松送她去了河西區刑警大隊。

返回陳團家裡後,陳凌松叮囑他爸:“爸,你今天下午去了市局,不要讓別人看出來你跟染染的關係,裝作不認識就行。”

“小妹應該是不想讓你的身份影響到她的工作,沒別的意思。”

陳振江其實還挺想讓陳染在外邊也叫他一聲爸的,但他能明白陳染的想法。

理解是理解,就是有點鬱悶,他沒好氣地跟兒子說:“你不也這樣,到單位甚麼都不說。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下午要是沒事,就去找你那朋友幫忙看看車。”

陳凌松卻又道:“上午我徵求了一下小妹的意見,她沒有拒絕,我瞧著她確實也喜歡車。”

“不過她說新車太貴了,不如買個八成新的二手車,這樣能便宜不少。可以找個懂車的朋友陪著,保證別上當就行,這樣也低調點。”

現在汽車還是奢侈品,主流交通工具還是腳踏車。一個單位裡能買得起車的很少,給陳染買新的越野車確實有點張揚。

“也行,但要保證質量,你那朋友不是會改裝嗎?你買車可以買一般的二手,但咱們要給她改裝一下。配置上儘量好點,主打安全、動力強勁。”

陳凌松覺得他爸這個主意不錯,就道:“那我一會兒就去找朋友說這事兒。下午讓司機送你去市局吧。”

說定了這件事,陳凌松回去跟他媽又聊了幾句,就帶著兩個弟弟一起出了門。

陳悠今年夏天剛從藥科大學畢業,目前在盛海市一個大型製藥廠上班。她這次請了三天假,不僅要看看她失散多年的姐姐,還打算抽空去容城佳源藥廠看望一個以前的同事。

她也沒車,所以陳凌松先把她送到那家藥廠,隨後才帶著倆弟弟找朋友看車。

陳染到達刑警大隊之後,打算先看看他們這幾天清積案行動的進展,如果有疑難指紋,那幾個痕檢做不出來的,她可以趁著參加會議前這幾個小時,爭取做出來幾個。

除此之外,她還得把老吳他們收集到的失蹤女性資料帶上,開會時都是要用的。

她提著包走到二樓,在走廊上迎面碰上老吳和郭威。

看到她出現,連老吳都跟她開起了玩笑:“呦,這不是咱們隊長嗎?”

郭威更是誇張,喊了一嗓子,把楊信剛從旁邊辦公室裡喊了出來,“老楊,還愣著幹甚麼呢?趕緊把咱隊長請進去,請她給全隊發表上任致辭。”

陳染:……真的沒必要這麼誇張,她不過是代理十天半個月,等任隊回來了,她還打算在任隊手底下幹活呢。

但楊信剛和郭威顯然不打算放過她,倆人臨時客串起了劫持犯,一左一右,架著陳染胳膊,竟把她連拉帶請地拉進了二中隊那間大辦公室。

半路上有好幾位其他中隊的刑警也看到了,這些人都看好戲似地站住,直到陳染他們都進了二中隊,走廊上的人才散。

這時周浩把一個椅子拖過來,笑著跟陳染說:“隊長,給大夥講幾句吧。”

“好,陳隊講幾句。”好幾個刑警隊員在拍手叫好,那幾個年紀大的倒是沒有起鬨,但他們明顯在看熱鬧。

這些年紀大的跟任隊相處時間比較長,他們都心知肚明,任隊早就想調動工作了。這次出差回來,他有可能真的會調走。

陳染這個代理中隊長,只要在這陣子不出甚麼差錯,稍後就會轉成正式的。

陳染甩開郭威的手,無奈地道:“一定要講的話,那我說幾句。遠的我就不說了,只說下最近的工作安排。”

她不打算給人畫餅,也不會給隊友打甚麼雞血,她的任期就是最近幾天,那不如趁著大家都在,把最近要辦的幾件任務統一講一下。

看她有事要談,大家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認真聽著陳染往下講。

“第一件事,關於失蹤女性的情況彙總,還得繼續,這次主要是查一下,那些女性在失蹤前都跟哪些人來往較多。”

“根據目前查到的情況,容城各大學以及高中在近三年內一共有二十四名年輕女性失蹤,涉及到這麼多人失蹤前來往的物件,這個排查任務比較重,要做很多走訪工作。”

“咱們人手不足,肯定需要與下邊的派出所合作。這件事我覺得由老吳和楊信剛來負責比較好,具體怎麼查,你倆一起研究下。”

“行,這件事交給我們倆。”老吳做了個讓陳染放心的手勢。

像這種排查工作,老吳和楊信剛都很擅長,交給他們,陳染也比較放心。

郭威見陳染沒提到他,連忙說:“那我呢,你看我幹甚麼合適?”

陳染想著,他們中隊加上她只有十二個人,光是排查就需要不少人手。周浩還得留下來推進清積案行動,剩下的人就不多了。

“你暫時先留在隊裡,小朱和周浩他們一旦比對成功一個嫌疑人,你可能就要帶隊去執行抓捕任務。所以你不能長時間離隊,排查的事交給楊信剛他們辦。”

“不過最近這個清積案的活是全市範圍內統一要辦的,咱們組留兩三個人在隊裡守著就夠。如果比對成功的嫌疑人不在河西區,也不需要咱們出人。在河西區的話,其他中隊或者派出所也得參與抓捕,所以人手方面是夠的。”

眾人心裡明白,調查失蹤女性的事,是他們中隊目前要辦的主要案件。

至於清積案,確實是全市統一的事,他們在有需要時參與就可以。

說到這兒,陳染又跟小朱和周浩說:“昨天我不在,指紋做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做不出來的?”

周浩趕緊說:“其他區那倆痕檢各比對出來一個,不過那倆嫌犯都不是我們河西區的,指紋經過市局翟大隊長核查,沒問題,那兩個區分局都派出人手去抓嫌疑人了。”

“我跟小朱沒有那兩位前輩厲害,只比中了一個,是入室盜竊犯,今天早上才確認。嫌疑人住在河東區,也不在咱們這兒,雲隊剛收到訊息,抓人的事也安排上了。”

陳染知道,那些容易做出來的指紋,在日常的跑庫中就會被各區痕檢撈出去。剩下來的,都是刺頭,不好處理。他們倆能攻破一個,表明他們的技術已經有了進步。

“這個成果已經很好了,你倆把最近學的都用上,如果有問題,可以問我。再過幾個月,很多疑難指紋你們倆也可以做出來,那時候就不用求人了,別人說不定還得求你們呢。”

這幾句話是對周浩和小朱最近辛苦付出最大的褒獎,周浩自己也能感覺出來最近的進步,再聽到陳染這些肯定的話,自然很高興。

陳染接著:“你跟小朱最近還得辛苦一下,這個行動可能還要持續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的時間確實不短,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次行動值得。

這種清積案行動,就像是把犁了幾遍的地又仔仔細細地再犁一遍,很多潛藏或蟄伏的犯罪份子都會被逮到。這麼多人被抓,容城的治安肯定會上一個臺階。

“還有別的事兒沒?”老吳問道。

陳染點頭:“還有一件事,不過暫時不需要多少人手。”

“是這樣,昨天的設卡行動,蓮山所那邊有位民警受了刀傷,據說歹徒是從靈山市過來的。”

眾人點頭,這件事他們都知道了,還知道,受傷的民警跟陳染是前同事。

陳染又道:“靈山市新任命了一位支隊長,這位新支隊長對犯罪分子打擊力度很大,市內可能會有其他歹徒也像昨天那位一樣,前往周邊各市避風頭。我們容城與靈山市毗臨,也有可能成為這些人的目的地。”

“這件事大家平時注意下,林大哥,你擅長寫材料,你草擬一份通知吧。稍後把這份通知影印成數份,發給轄區內各旅館、營業場所還有居委會相關人員。讓他們注意,一旦有來自靈山市的可疑人員,都要上報其相關資料及位置。”

“如果有人去派出所辦暫住證,也要注意下該人資訊。有問題同樣要上報。”

這件事不難辦,就是先寫個通知,再下發的事,由老林一個人負責就行了。

開完這場會,郭威笑著跟陳染說:“你這個會開得還挺像模像樣的,有領導氣質。”

陳染嘆了口氣,說:“如果可以,我更願意在任隊手底下幹活。當領導真的太操心了。”

“任隊甚麼時候回來啊?”陳染這時是真希望任隊能及時趕回來。

這兩天陳染不得不轉變思維,開始全面的考慮他們最近要辦的事。

這一思考,她才覺得,以前任隊當這個中隊長,其實真的挺累的。

不只是身體累,心更累,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生怕安排有誤。

郭威這兩天一直在隊裡,那些老警員們私下談論的話他也聽到一些。所以他也知道,任隊恐怕不會再回二中隊了。

郭威本來還想把這些小道訊息跟陳染分享一下,但陳染有撂挑子的心思,郭威就不想跟她說了。

她要真不幹了,二中隊這個擔子要讓誰來挑?

換成別人來管他們,郭威也不願意。

會議結束後,陳染留在隊裡幫著做了兩三個小時的指紋。在這段時間裡,她又比對成功兩個。

這兩枚指紋,都是盜搶案嫌犯在案發現場留下的。比對成功之後,陳染把標好特徵點的結果上傳到系統中,經過十幾分鐘的等待,老翟等人的複核結果就傳了過來。

能被陳染挑出來並上傳的,自然沒有甚麼錯誤。

陳染找出來的這兩個積案嫌犯,一個是河東區的,另一個則是河西區的。

得知這個結果,梁潮生第一時間給陳染打來電話,跟她說:“行動開始好幾天了,河西區這邊總算比對成功一個。陳染,你接下來一個月要爭取先把重心放在這件事上,有時間的話,比對兩三個小時也是可以的。”

梁潮生清楚另外幾位痕檢的能力,這件事要是指望那些人,是不會有甚麼大成果的。

只有陳染作為主力出手,才能讓這次行動大獲成功。她前幾天就比中了三個,今天才來兩個多小時,又挖出來兩個嫌犯,這個速度,誰能比得上?

梁潮生覺得,按照她這個速度挖下去,這次行動可能並不需要用到一個月,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因為該抓的人可能都抓了,實在找不到的,用指紋也未必能找出來。

陳染也知道,難得組織一次全市合作的行動,她肯定要把精力放在這上面。

可那些失蹤女性以及靈山市逃犯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他們隊裡案子多,很多時候都不能把精力放在一起案件上,多線並行是常事。

她就道:“我最近一個月每天都爭取做幾個小時指紋,但是臨時有事的話,可能要暫停一下。”

“這沒問題,具體怎麼安排,看你自己的,只要你能騰出時間就行。”

陳染自己並沒打算做專職痕檢,所以梁潮生也沒有強求她的意思。

下午一點五十,陳染準時出現在市局大院。她和梁潮生是一起來的,同來的還有一中隊王隊長。

“上去吧,人快到齊了。”梁潮生說

陳染和王隊隨著梁潮生上樓,會議室在三樓,他們在一樓大廳簽了到,很快走到三樓會議室門口。

河東區的雲隊比他們來得早,看到陳染和梁潮生進來,雲隊笑著走到門口,跟陳染說:“哈哈,中午我就聽說了,陳染你午休時又比中了兩個嫌犯的指紋,有一個就是河東區的。”

“你可能不知道,那傢伙是個老手了,還懂反偵查。我盯了他挺長時間,知道這個人有問題,就是沒證據。”

“這回好了,指紋比對出來了,看他還怎麼抵賴,等了兩三年,總算把那傢伙抓了,舒坦啊。”

這次行動,河東區收穫頗豐,已經抓了三個人。

另外幾個區也都有收穫,看到陳染進來,他們都主動過來跟陳染打招呼。梁潮生這個大隊長都沒有陳染受歡迎。

眾人都在門口站著,這時陳染注意到,肖明非也來了。考慮到他們這次需要討論那批胡克儉別墅古董的來歷,肖明非會到場就沒甚麼可意外的。

兩個人之間其實都知道對方的意思,只差戳破那層窗戶紙。

所以陳染進來後,肖明非也站了起來,他注意到陳染手上拿著個檔案袋,就迎過來,跟陳染說:“用不用我幫你拿東西?”

梁潮生沒甚麼特殊表現,但云隊和葛萬鈞就好奇上了。

陳染手上就一個檔案袋,她又不是甚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嬌女,用得著別人幫她拿嗎?

陳染眯起笑眼,跟肖明非說:“東西不多,我自己拿吧。”

從語言上看,她拒絕了。但她態度很好,看上去對肖明非親近的舉動並不反感。

雲隊笑著看了眼梁潮生,也沒有說破。

但他也不確定這倆人就能成,因為現在陳染越來越出色,喜歡她的人可不少。他手下有個小夥就是,那小夥還偷偷藏了一張照片,是以前執行任務時跟陳染拍的合照。

只不過一般人不敢跟她表白,有些人更是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眾人正說著話,還沒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這時走廊上有六七個人走了進來。

與齊副局並肩而行的,是一位氣勢很強的中年人。

看到這中年人時,有幾個人感覺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看到過他一樣。

“都在這兒站著幹嘛,怎麼沒進去坐著?”齊副局開玩笑似地問道。

雲隊馬上說:“最近不是在搞那個清積案行動嗎?行動才開始三天,已經比對成功九枚指紋,總共有九個重案犯被抓了。”

“就這九個比對出來地指紋,陳染獨佔五個,咱們不向她道聲謝合適嗎?”

“那是得謝,不謝一下顯得你們不會做人了。”齊副局說完這句話時,看了眼身後的陳振江。他知道陳振江看到這一幕,肯定會為自己女兒感到自豪。

“好了,大家都回位置上坐好,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盛海市的陳參謀長。在七十年代中後期,陳參謀長曾在盛海市任職。”

“今天談的這件案子,跟盛海有關,所以我把他請了過來,大家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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