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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掌舵人 火車票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火車票

火車票

“燈亮著呢, 金宏一直在家。”晚十點過五分,郭威抬頭望向四樓一扇窗戶,金宏就住在那裡。陳染晚八點過來換班, 此時她和郭威都在。為了不引人注意,兩個人佯裝成外地來尋親的人,進了樓下一個小賣店裡待著。

老闆問起, 就說親戚在值班, 要到半夜才能回來。

他倆在小賣店買了些日用品,郭威還買了一條煙。看在錢的份上,小賣部老闆不但不趕人, 還給他們倆拿了椅子,讓他們在屋裡坐著等親戚回家。

他自己則坐在櫃檯後,把收音機舉在耳朵邊聽廣播。

牆上掛著一個老式掛鐘,鐘聲連續響了十下,聲音剛結束,陳染就看到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婦女出現在店外。

她摟著一個包走到二單元門口。上樓前, 她特意往身後看了看, 見身後沒人, 這才鑽進樓洞。

金宏家就住在二單元, 看著那人上樓,陳染朝郭威使了個眼色,自己先走了出去。

郭威沒動,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小賣店老闆見了,疑惑地問道:“你倆親戚回來了?”

“不知道, 她先上去看看,萬一回來了怕咱們剛才沒看見。”

老闆“哦”了一聲,撤回去繼續聽廣播。

陳染戴上圍巾, 手裡拎著一個包,打扮得像個上班族。

那婦女到達四樓,隨後敲開了一扇門。過來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金宏。

“小金,這是你要的火車票,可不好買了,我站了三個點才買到。”

金宏匆匆接過兩張白色硬質火車票,甚麼都沒說,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對方,關門前又囑咐道:“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不然後果你知道。”

“知道知道,小金你放心。下回再有這種事你儘管找我,我這人嘴嚴得很,不會跟別人亂說的。”

中年婦女說完,用手摸了摸那兩張百元大鈔,心裡特別高興。

排了幾個小時的隊,就能賺兩百塊錢,這種好事她巴不得還有幾回。

她拉開衣服拉鍊,把錢仔細地揣到懷裡,轉身下了樓。

金宏本打算關上門,但他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他動作一頓,向著來人望去。

腳步聲在三樓停下,緊接著他聽到有人在樓下敲門。敲了一會兒,大概是無人回應,敲門的人就走了。

“宏哥,沒事兒吧?”他妻子走過來,探頭向外看了一眼,神情有些緊張。

“沒事,你明天早上照常先去幼兒園,捱到下午放學從後門出去,出來時給你和孩子都換一身衣服和鞋,再戴上假髮,然後再打車去老地方等我。”

“你倆先過去,我晚上會過去找你們,咱們一起坐車離開容城。”

“宏哥,要不咱們別走了,我跟你一起想辦法賺錢還人,老這麼躲不是辦法。”金宏妻子以為丈夫是欠了別人不少錢,不得已才要去外地躲債。

她很多親戚朋友都在容城,這個房子也是他們倆辛苦湊錢買下來的,這一走不知道要走多久,她實在捨不得。

金宏根本沒辦法跟他妻子說實話,真要是說了,他妻子得瘋。

他只好勸道:“聽話,錢我會還的,但不是現在。他們那幫人不講理,如果再不還錢,我怕他們會打孩子和你的主意。”

“那行吧,我去收拾東西。”提及孩子,他妻子被迫同意了。

金宏看著他妻子去整理行裝,他反鎖好房門,點燃一根菸,走到視窗向樓下張望。

樓下小賣部還亮著燈,那盞燈通常會亮到晚十一點左右,等周圍住戶家裡的燈熄得差不多了,那燈才會滅。

此時那盞燈下沒有甚麼人,幫他買火車票的姚姐應該在回家路上。

姚姐這個人嘴還算緊,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 隨便往外說的。

但也只是在一般情況下,要是情況特殊,他也保證不了。

可是他只能賭,賭姚姐能幫他保守住一天的秘密。

一天後,即使別人從姚姐嘴裡知道火車票上的目的地也沒用,因為他坐到中途就會下車,再轉乘大客去南方。

他在心裡把次日的行動計劃重新琢磨了一番,覺得沒甚麼問題了,就過去察看他妻子收拾行李的情況。

看著那兩個大行李箱,金宏皺了皺眉:“這箱子不行,衣服鞋不能帶這麼多,帶兩套換洗的,裝你和孩子的書包裡,把錢、證件、存摺這些重要的東西都拿好,其他的以後再買吧。”

聽他這麼說,金宏妻子心裡產生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她怎麼感覺這像是在逃命一樣?

家裡那麼多東西都不帶了?那可都是他們倆一點一滴,像燕子銜泥一樣積攢起來的。就這麼放棄了,簡直像剜她的心一樣疼。

看著妻子憂慮焦急的表情,金宏有點後悔,他怎麼沒早點想著要跑跜?

今天給那個姓伍的打過電話之後,他產生了一種不好的直覺,臨時決定要跑,這才聯絡上了姚姐,讓她幫忙買火車票。

要是早就做打算,或許他早就跳出這個泥潭,也不至於犯下這麼多事。

想到這些,金宏心裡特別懊惱,甚至回憶著,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現在這樣子的?

次日早六點半,金宏妻子像往常一樣起床做好了早餐,又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兒子叫醒,看著他吃早餐。

她眼皮有些腫,半夜偷偷哭過。

看著她默默收拾碗筷,金宏叮囑她:“一定要先進幼兒園,放學的時候趁著門口人多,找機會從後門打車走,兩個包都帶上。”

他妻子剛化完妝,為了掩蓋臉上哭過的痕跡,她臉上撲了一層粉,看著沒有剛起床時那麼明顯了。

走到門口時,金宏抱了下這個女人,再看著她抱孩子下了樓,他自己才返回室內。

金宏上午一直在家裡待著,負責蹲守的刑警就在他家樓下的車裡坐著,偶爾還能看到金宏踱到視窗吸菸。

直到下午五點整,他才穿上夾克,腿上仍套著那條土黃色褲子,揹著一個沉甸甸的包慢悠地下了樓。

早八點時,河西分局刑警大隊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葛萬鈞和梁潮生都在,石林也來了。

昨晚陳染和郭威把那個買火車票的中年婦女帶回了分局,經過詢問,得知那婦女中午應金宏的要求,去火車站買了次日的火車票。

發車時間為晚分,始發站是容城站,目的地為八百里外的永安市。

梁潮生看向小朱:“昨天陳染和郭威從花滿樓照相館帶回了紙杯和雜誌,上面留有金宏的指紋,這些指紋能不能跟那三起案件現場出現的指紋比對上?”

“梁隊,已經比對上了,4月16日徐繼祖死亡案現場有他的指紋。8月16日的入室盜竊案也有一個指紋對上了。”

“只有6月16日的沒找到。我覺得金宏這個人比較謹慎,又有一定經驗,他可能沒在那個案件現場留下有用的痕跡。”

梁潮生點了點頭,跟會議室的人說:“現在情況越來越明朗了,金宏極有可能就是這三起案件的嫌疑人。”

“但是他做這些案件不一定是出於個人主觀意願,更大可能是受人脅迫。”

“金宏應該是預料到了危險,有攜帶妻兒潛逃的想法。”

說到這裡,梁潮生停頓下來,看向會議室裡的人。

一中隊的老林見無人說話,便提出了一個疑問:“梁隊,如果金宏還願意按照那些人的要求行事,那些人不一定會動他。所以,我覺得,金宏或許向那些人透露過想退出的想法。”

“如果他僅僅是提出要換地點做案,不一定會產生如此嚴重的後果。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猜想,是否符合真實情況,還需要驗證。”

另一位刑警也道:“我覺得老林說得有一定道理,也許金宏不想再當某些人的棋子了,但他是一把好刀,那幫人恐怕不會願意讓他輕易離開。”

“哪怕金宏沒有明著提出要抽身的意思,只要他流露出這種想法和態度,就可能給自身安危帶來危險。”

楊信剛接著說:“不管他們之間是怎麼想的,金宏要走的事都很明確。現在的問題是,那幫人會不會識破金宏的打算?”

“如果識破了,他們會任由金宏離開嗎?”

這個答案,即使暫時沒有人說出來,在場的人大概也能猜到。

從他們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是不會放任金宏一家人跑掉的。

金宏知道他們的一些內幕,這是其一。還有一點是,要是讓金宏從他們手上跑了,這件事傳出去,對他們的威望肯定會有影響。

無論怎麼想,金宏一家人目前的狀況都挺危險。

梁潮生當然可以馬上命人把金宏抓起來,但現在把人抓了,背後的人未必會跳出來。

所以,眾人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兵分幾路,一組人跟蹤金宏,一夥人在照相館附近蹲守。

華叔和另一個同事照舊留在旅館,繼續看著那個攜帶照相機的男人。

最後一組人,會去金宏兒子所在的幼兒園埋伏,一旦有人出現,試圖劫持這對母子,他們就要出手抓人。

考慮到幼兒園那邊有孩子,任隊決定讓陳染帶人組成一個小組,負責保護金宏母子。

會議結束之前,周浩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神情有些激動。

“怎麼?客來多旅館那個人的身份查到了?”昨晚華叔就和一個同事入住了客來多旅館,房間是郭威幫他們開的。

他們入住不久,就找到機會,在那個男人房間的門把手和門框上,提取到了這個人的指紋。

看周浩的表情,他大概已查到這個人的身份了。不然,以他平和的性格,未必會表現得如此明顯。

“梁隊,那個人有個名字叫伍勝利,是不是真實名字暫時不知道,但我查到,他跟胡總有關係,以前是胡總手底下的人。”

“哪個胡總?”任隊一時不想到周浩提的胡總是誰。

“就是安茹一案裡的胡總啊!”

周浩這一說,有些人想起來了。安茹的案子,牽連很廣,她父親作為泰豐酒店老闆,跟一個姓胡的投資商過從甚密。

為了討好那個投資商,安總甚至藉著拍賣會的名義,以200萬的價格,拍下了胡總自己畫的一幅畫。

那幅畫的真實價值,恐怕一兩千都不值。之所以要拍下來,不過是藉著拍賣給胡總送錢。這樣操作下來,就算原來錢是不乾淨的,也給洗乾淨了。

泰豐酒店老闆都要巴結這個胡總,由此可見,這個人身份不一般。

之前他們倒是想抓到這個人,但對方並不在容城,事後也像消失了一樣,一直沒找到。

如果這個叫伍勝利的人曾在胡總手底下幹活,那是否說明,現在這夥背後的人跟胡總還有關係?

陳染也沒想到,安茹的案子到現在居然跟這夥人產生了聯絡。

郭威想到了一件事,任隊看到他欲言又止,就點了他的名:“你想說甚麼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看到在場的人往他這邊瞧,郭威就說:“我記得,安茹在大學曾夥同那幾個團伙成員挑選容貌身材俱佳的女孩,找到目標後,他們會給這些女孩洗腦,再帶著她們去外邊玩。”

“安茹那幾個同夥都已經交待,說這些女孩都是給胡總找的。有幾個人中途退了學,現在還沒找到人呢,具體去向他們也不太清楚。”

說到這些事情,眾人神情都嚴肅起來。這個案子進行到這裡,確實受到了阻礙,因為還沒有聯絡上那幾個女孩,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這件事,也讓陳染回憶起了高會武的妹妹。當初高會武在雲海小學門口劫持一個小學生,她在幾個計程車司機的協助下,將高會武堵住,一刀戳中高會武手腕,成功救下小男孩阮小寶。

事後高會武向他們交代了一些事情,並請求他們,找到他妹妹的下落。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陳染還沒有找到半點線索,高會武妹妹在高考前夕離開學校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有任何訊息。

這次容城大學又有幾個女學生退學,還都跟胡總那幫人有關聯。那麼,高會武妹妹失蹤的事,跟胡總有沒有關係?

這些案子任隊也經辦過,陳染能想到其中的關聯,他也想到了。他站起身來,拿起粉筆,在靠牆的小黑板上寫下幾行字。

左側有兩行,上面一行是容城大學四名女生失聯,下面一行寫著高會武妹妹。

右側是胡總,胡總後又分三行,分別為安茹及其團伙成員、拿著照相機的伍勝利,還有金宏。

寫完這些,他若有所思的對與會成員說:“我覺得,處理完金宏一家人的危機後,我們有必要把全市失蹤人口,尤其是年輕女性做下統計。胡總身上或許有許多事,這個是其中一件。”

“至於安茹團伙成員以及伍勝利、金宏這些人,該審的也要審一下。在提訊安茹等人之前,我們可以先做下調查,掌握一些資訊,才好有的放矢地審。”

事到如今,任隊和梁潮生等人覺得,安茹那夥人並未將他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至少跟胡總有關的事,他們都沒說。

問的時候都推說不清楚,不知道,但梁潮生覺得,他們對於這個胡總的事或許也知道一些。

會議結束之前,梁潮生做了個簡短的總結:“最近這一連串案件,可能是胡總這類人對我們做出的反擊和示威。”

“我們這兩年的行動,將這些人的活動範圍壓縮了不少。”

“近兩個月,我們又連破大案,抓了不少人。這些人可能是急了,想要負隅頑抗,找機會毀掉我們努力爭取到的局面。”

“他們自己手底下人員不足,就想找一些能力強的人給他們作棋子,再用對方家人做為拿捏手段。”

“這種做法,我們絕對不能放任。所以最近大家還要辛苦一下,爭取先拿下伍勝利及其同夥。”

“陳染,金宏妻兒的安全,還要拜託你注意一下。”

這個任務不可謂不重,但陳染沒有拒絕的餘地。

從會議室裡出來,楊信剛躍躍欲試地跟陳染和郭威說:“郭威,你最近飛刀也練得不錯,這回你們倆說不定都有機會展示飛刀絕技呢。”

郭威受了陳染刺激,一有空就去訓練,也悄悄練了飛刀,雖然還比不上陳染,但準頭已經很不錯了。

陳染能理解他們倆的心態,哪個年輕人會不喜歡飛刀呢?女孩都會嚮往,男同胞就更不用提了。

但這是法制社會,即使他們是警察,擔當著抓犯人的責任,也不能隨便向人甩刀子。

只有到了危急關頭,對方還是悍匪,才能用上這種暴力手段。

郭威還算理智,根本不受楊信剛的慫恿,懟道:“那能隨便扎嗎?我要是拿刀子把小偷手背扎透了,你猜到了法庭上,法官看到刀傷會不會問那是誰扎的?”

“一問是我扎的,你說我能有好?”

“你要是想讓我進去就直說,別給我玩這套。”

陳染給郭威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讚賞。她早就看出來,郭威只是長得粗壯結實,實際上是個心細的,並不是粗枝大葉的那種人。

幾個人說笑著往車上走,到車門口時,石林和三個刑警從後面趕上來。

聽到動靜,陳染轉頭望去,認出了石林。有一位刑警陳染也有印象,在省指紋大賽比賽期間,陳染上下樓不便,這個人曾經給陳染送了好幾天午飯。

她記得對方叫畢懷宇,右腮邊有個酒窩,長相不容易看清年齡。

“石隊,您找我有事?”陳染停下來,等石林過來才道。

“剛才我跟你們梁隊說了下,金宏母子那邊畢竟有個小孩,金宏妻子還是個體質一般的女性,那邊人手少了恐怕不行,主要怕中途出現變故。”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決定帶幾個人跟你一起行動。”

“不過你在營救人質方面經驗不少,我都聽說了,所以這個行動如果你臨時有甚麼想法,可以自主決定行動。”

他的職務在陳染之上,如果他們在一個小組,理應由他負責指揮。但他是臨時加入小組的,陳染情況還特殊,他便主動提出了讓權。免得陳染感到掣肘。

陳染覺得他們人手還算可以,除了他們幾個,另一臺車上還有四個人。

如果能多去幾個人自然更好,萬一發生甚麼意外,也有人幫忙。

她沒有反對的立場:“石隊,現場情況隨時可能變化,我們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意外。所以您這個提議我贊成,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你一定要跟我說。”

石林看著她說話,一時有點恍惚。

但這時她已經說完,並跟郭威和楊信剛幾個人坐到了他們那輛車上。

石林也帶著畢懷宇等人上了車,坐好之後,石林叮囑道:“到了現場,不僅要保護好金宏妻兒的安全,陳染那邊,也要注意一下,務必不要讓她受傷。”

畢懷宇和另外兩位刑警馬上應是,畢懷宇更是說:“陳染是咱們容城警界一枝花……啊,不是,是一枚重炮,傷著誰也不能傷著她啊。”看著石林眼刀飛過來,畢懷宇馬上改口。

石林瞧了他一眼,心道畢懷宇幸虧及時住了嘴。

陳染以能力立足於警界,尋常男警都比不過她。如果用那種俗世間的稱呼往她身上套,石林覺得這並不合適,弱化了她的能力。

兩輛汽車就停在幼兒園附近的停車場上,陳染事先也想到了,金宏妻子可能會從後門帶孩子離開。所以她帶著郭威就在後門附近蹲守。楊信剛一直在車上,以防萬一需要用車,他可以第一時間把車開出去。

石林原本在正門蹲守,正門一直緊閉著,守到下午三點三十左右,有兩個市局來的同行過來增援。石林便道:“還有半個小時放學,一會兒就能有家長往這邊來。到時候人多,金宏老婆想要走的話,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走。”

“你們先在這兒守著,我去後門看看情況。”

他沿著圍牆繞向後門,順著一個林蔭小路往西門走。陳染的車也停在這條小路盡頭,坐在副駕上就能看清西門的情況。

陳染準備再等一會兒就下車,她這邊正做著準備,郭威扯了下她衣袖,朝車窗外呶著嘴,說:“你看看那邊是誰,醫院門口那個?”

陳染順著郭威指的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了陳凌楓。

陳凌楓正一瘸一拐地走著,一個同齡男孩在旁邊扶著他,也不知道跟陳凌楓嘮叨甚麼,被陳凌楓彈了下腦殼。

陳染皺了皺眉,這才注意到,陳團駐紮的地方就在這附近,陳凌楓最近可能住到了陳團那裡。他有了病自然也會來這邊的醫院看病了。

昨晚齊副局給她打了個電話,瞭解案情是一方面,同時又試探了她的意思。

她當時就跟齊副局表明,同意跟陳家人認親,但時間要稍微往後推一下,至少要忙完金宏這個案子。

所以,她估計,現在陳家人應該都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了。

陳凌楓跟她再不熟,也是她有血緣關係的堂弟。

想到這邊稍後可能會出亂子,陳凌楓又受了傷,陳染就跟郭威和楊信剛說了兩句話,隨後往醫院門口走去。

陳凌楓走路時要注意地面,沒怎麼抬頭,所以他沒看到陳染,竟不知陳染在幾分鐘之內,距離他僅有兩米左右。

“楓子,抬頭看看啊,來人了。”舒凡連聲提醒他。

“催甚麼催,沒看你爸爸我瘸了嗎?”

“哎呀,你姐來了,你這個傻子。”舒凡都無語了,他都提醒得那麼明顯了,這傢伙還擱這兒夢遊呢。

他,他姐?

陳凌楓猛然抬頭,看到陳染時,驚訝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你你,你怎麼來了?”他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陳染。按理該叫姐的,但陳染還沒認他。

陳染淡淡點了下頭,看向他左腿:“上次的傷不是都好了嗎?這又怎麼了?”

說到這個傷,陳凌楓臉色乍紅乍白,似乎難以啟齒。

這讓陳染感覺奇怪,不就是瘸了嗎?可能就是崴了腳甚麼的,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

舒凡難得看到陳凌楓羞愧的樣子,陳凌楓不敢當著陳染的面說出受傷原因,舒凡可不介意。

他便笑呵呵地跟陳染說:“楓子最近看了一個影片,反反覆覆看了有二三十遍吧?”

陳染:……影片,甚麼影片?

陳凌楓要去捂舒凡的嘴,但他現在不如舒凡靈活,沒抓到。

舒凡繼續說:“看完影片之後,這傢伙有點上頭了,想學著影片裡的人翻牆,他找的牆也就兩米五高吧,結果就成這樣了,腳崴了,醫生說可能得十天半月才能好。”

陳染隱約覺得舒凡這番話跟她有關係。但她急著讓這兩個人離場,免得一會亂起來傷到他們。

她就道:“我在這邊執行任務,一會兒可能會有危險,你們倆往後退,先進醫院大廳找地方躲起來吧,不要靠近幼兒園這邊。”

她表情嚴肅,舒凡也看出來情況比較嚴重,就扯著陳凌楓返回醫院大廳。

陳凌楓半邊身子趴在玻璃上,心裡挺不甘心的,這種事他要是能參與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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