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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掌舵人 狂徒也愛書法(一更)……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狂徒也愛書法(一更)……

狂徒也愛書法(一更)

眾人一時半會想不出甚麼新的想法, 梁潮生就提議道:“你們先回辦公室,有甚麼想法可以隨時跟帶隊領導說。”

“任隊,你把其他幾個區的人安排一下, 幾個痕檢都集中在一個辦公室,大家集體攻關。”

“老吳,你和河東區的老範帶著陳染一組, 再挑幾個人。你們先把文匯路立人小區的案子做下現場重建, 模擬出兇手作案前後的情況。”

“至於指紋方面,有解決不了的,再找陳染……”

梁潮生做好了一系列安排, 這才帶著葛萬鈞和石林回了他自己辦公室。

陳染以前跟河東區的範隊合作過,當初她去容城大學假扮成交換生時,範隊曾帶著河東區的幾位刑警去酒店管理專業取指紋,那時同去的刑警還有楚沛,這一次楚沛也被雲隊派過來了。

不過今天的會議雲隊本人沒過來,因為幾個分局刑警隊長商量好了, 最近的積案攻堅戰要分成好幾個階段, 大家要輪流主持攻堅工作。

現在才開始作第一批案件, 挑出來的三起案件都發生在葛萬鈞所在的新城區, 所以今天過來的是葛萬鈞,雲隊沒必要來。

這次處理案件的痕檢不只有小朱和周浩,還有另外兩位。他們倆前些天都曾代表容城參加過省指紋大賽。

兩個人戰績都處在中游,一個人比對成功2枚疑難指紋,另一個人戰績為3, 跟排在前幾的痕檢趙向前和陳染比,不算出色。

但他們這樣的,在普通痕檢面前, 就屬於高手了。

在這三起案件中,每個案件現場提取到的指紋都能超過上百個。所以,指紋比對的工作相當繁雜,這種活拼的是耐性和細心,倒不需要陳染盯著,有他們幾個處理基本足夠了。

除非是碰上難以處理的重要指紋,才有必要去找陳染。

因為陳染暫時不參與這次的指紋處理工作,新城區的痕檢文哥就被推舉為痕檢小組組長。

幾個人進入痕檢室,文哥就下達了指令:“這次咱們的重點工作有兩項,一是尋找到這幾個案發現場中重複出現的指紋。”

“這是首要目的,能找到是最好的。”

“第二個重點,是把現場的指紋全部錄入庫,哪怕不知道具體身份,也要註明發現指紋的時間地點和其他必要條目。”

“每有新的指紋出現,都要跑下庫。如果能比對上,我們就能知道,出現在現場的人是否有前科,具體是甚麼身份。”

指紋取樣工作早在案件發生時就已經完成並上傳到了電腦中,現在他們只要把採集到的幾百枚指紋進行分配,再重新作比對就可以。

指紋小組進入工作狀態時,河東區的範隊問陳染:“聽說你已經用計算機軟體完成了徐繼祖一案的血跡軌跡分析,是這樣嗎?”

陳染做出的結果存在她的工作電腦裡,她點頭道:“對,我早上過來時利用計算機輔助系統分析了一下,根據初步的分析結果,死者在前後兩次擊打時曾變換過體位。”

“第一次被擊打部位在後腦與頭頂之間的部位,這次擊打,死者頭上就有血液流出,因為時間短暫,流出的血較少。有少量血跡隨著兇器執行軌跡,被甩到了東牆上,留下十三枚明顯的血滴。”

“死者被擊中頭部後倒下,俯趴在雙人床上。兇手再次掄起兇器,向其後腦擊打。這次擊打有較多血液沾附於作案工具上,隨著兇手的動作,有大量血液被甩到南牆,還有少數崩到了棚頂上。”

“這些崩濺出去的血液大都呈流線形,具體資料都在這個表格裡。你們也可以重新做下複核 ,看看我這個結果對不對。”

範隊和老吳都做了二十年左右的警察,讓他們審訊都在行,但想讓他們用電腦作這種軌跡分析,委實是難為了他們。

範隊自己不會,就回頭問他帶來的楚沛,“你能做嗎?”

楚沛面帶難色地道:“這個技術才引進,我倒是接觸過,但是不熟,還不太會用呢。”

新城區一位刑警也不會做,範隊就道:“這個技術我們河東區的人不太會,也是剛接觸。”

“以前大家都一樣,都是用拉繩子這種土辦法分析血跡執行路線。立人小區這個案子發生後,我們曾經用這種方法計算過,從我們測量的結果能判斷出,死者前後體位跟你說得相仿。”

這些事陳染也知道,河西區也是最近才開始用電腦輔助處理。考慮著時間緊迫,陳染便切入正題:“這個軟體其實不難的,比指紋處理簡單許多,只要實際做過兩次,熟悉下流程就會了。”

“現在還需要手動測量各種資料輸入到電腦中,再做處理。以後技術繼續更新,可能這個測量的過程都可以省略,直接掃描現場血液影象,電腦就會自動處理。”

說到這兒,她從辦公桌一份文件底下拿出一張紙,遞給範隊和老吳:“經過分析,兇器手柄長度大概有30厘米長。”

“對兇器手柄長度、血跡軌跡和死者第一次被擊中的部位進行綜合分析,我認為兇手身高比較高,大概不低於一米八。”

範隊沒有反駁她這個結論,接著說:“法醫報告顯示,兇器擊打死者頭部時,曾在骨縫裡留下木屑,所以法醫判斷 ,這個兇器材質是木頭。”

“一個木製工具,僅僅擊打一下,就把將死者顱骨打至骨裂程度,這個兇手力氣絕對不小。這個身高我覺得問題不大。”

他轉頭看向楚沛、郭威和楊信剛等人,估量著他們的身高。

郭威接近一米九,似乎高了點,楊信剛和楚沛差不多,但楊信剛要更為魁梧。楚沛是正常健康男性身材,並不是特別魁梧壯實那一種型別的。

“老吳,咱們這次模擬現場,讓你們河西區的楊信剛來做怎麼樣?行的話,咱們商量下細節,然後做下現場重建。”

楊信剛誇張地亮了亮自己手臂的肌肉,表示自己可以。

於是幾個人開始坐下來商量細節,包括兇手對死者徐繼祖動手前後的行進路線,以及他每一個動作的方向、角度和運動幅度,全都要提前考慮好,才能進入模擬這一步。

在經過一個小時的反覆調整過後,他們找了個空著的車庫,模擬案發現場做實驗。

佈置好場景後,楊信剛拿著一個臨時製作的木製平錘,向著一個假人頭頂砸去。

隨著平錘落下,血液向不同方向崩開。

楊信剛記得,他反覆掄了十一遍平錘,老吳和範隊等人才滿意地叫停。

“不錯,這個結果跟徐繼祖遇害現場十分接近了。”老吳一邊讓郭威抓緊時間抓照記錄,一邊說。

範隊也道:“這個模擬結果不錯,也證明我們之前對兇手的判斷是對的。兇手身高應該在一米八以上,大概就是楊信剛這樣的身高 ,即使有差距,也不會大。”

這個模擬結果他們會留存下來,以後案子到了法院,在庭審時也能用上。

這時楚沛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們說,兇手下一個作案目標會定在甚麼地方,會不會存在某種規律?”

這個問題郭威和楊信剛也很感興趣,徐繼祖和另外兩個入室盜竊案受害人之間應該不存在甚麼關聯。另外兩位受害人,一個是年過六十的退休老人,另一個是商場採購員。

那兩個受害者之間互相不認識,暫時還沒發現他們有重合的生活軌跡,兩人也不認識徐繼祖。所以想找到這個規律,還挺難的。

假設這幾個受害人是同學,那兇手就有可能是他們共同的熟人,或許在過去的某個時間段,他們幾個人得罪了兇手,才引起兇手的報復。

可這幾個案件,應該不存在這種假設的情況。

但提到作案地點的規律,在場的人一時也有點摸不到頭緒。

郭威摸了摸後腦勺,陷入了思考狀態:“姓名性別年齡都沒有共同點,籍貫和工作單位也沒有相似之處,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楊信剛想到了他們之前的判斷,便道:“兇手不一定認識那兩個盜竊案的受害人,但他應該是徐繼祖的熟人。”

“徐繼祖樓下鄰居反映過,他聽到樓上有兩個男人說話聲。而且徐繼祖臨死前還買了啤酒、熟食、花生米還有其他下酒菜,這說明他們之前曾一起吃過飯。”

範隊也認可這個結論,但他卻有些犯愁:“這傢伙警覺性太高,吃完飯還把餐具、筷子和酒杯都洗乾淨了,地也拖了。咱們想從這些餐具上提取DNA都沒法辦到。”

老吳倒是想得開,這個案子要是好破,也不至於留到這時候成了積案。

“案發現場的《案件速遞》雜誌如果是兇手留下的,那說明他自己應該看過。能關注這種雜誌,從側面也說明了,他對於我們警方的破案手段有一定了解,基於此做出一些防範手段也就不奇怪。”

“但我覺得,人都容易百密一疏,就像咱們考試,沒有幾個人能保證得一百分。所以他再有警覺,連續在幾個現場出現,都有可能留下破綻,咱們想辦法找吧。”

說到這兒,老吳也開始思索起下一個作案地點的問題了。

兇手連續在三個案件現場留下雜誌,他也覺得這有可能是一種挑釁,明天這個人說不定會再次作案。

如果他們無法及時出現在現場,沒能阻止案件發生,對於兇手而言,確實算是一種勝利。

容城有數百萬人口,這麼多人口要生活和工作,涉及到的場所數量數都數不過來。想在這麼多地點中找到兇手即將出現的位置,這是個極有難度的事。

即使沒能提前找出來,也沒有人能說他們無能。

但他心裡總覺得憋氣。

明明知道兇手次日可能會作案,卻沒有辦法阻止他,也不能在現場將他抓獲,這怎麼說都是一種遺憾。

想到這兒,他不死心地道:“咱們都仔細想想,這個人到底是怎麼選擇作案目標的?”

這個問題不光老吳他們這些人在想,其他幾個小組,包括外出去執行走訪和排查任務的人也都在想。

小朱在忙裡偷閒時,甚至跟周浩嘀咕道:“兇手會不會根據五行來選擇作案地點?”

五行?周浩困惑地回憶著幾個案發地點,搞不懂小朱是怎麼把五行安到這些地點上的。

小朱倒是振振有辭:“土居中,東方屬木,西方屬金,北方屬水,南方屬火。這樣子排一下,你看看,這三個地點是不是分佈在東、西、和北三個方位,那下一個位置說不定就是南。”

新城區的痕檢文哥聽到了,竟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不過他提出了一個問題:“但是往南的話,範圍還是太大了……”

小朱稍一琢磨,也想到了,照他這麼劃分,範圍確實太大,根本沒辦法布控。

“那數字呢,摩爾斯密碼甚麼的呢,就不能想想?”

小朱沉迷於猜想中,文哥有點無語,說:“摩爾斯密碼這個我倒是會點,不過我也不知道在這些案子中怎麼用。”

“算了,這種燒腦子的活兒不適合我,還是抓緊作指紋吧。”小朱實在想不出,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開始抓緊時間幹活。

這三起案件的檔案此時擺在陳染面前,徐繼祖生活在新城區立人小區,第二位受害人,也就是那位退休老人,他家裡開了一家麵館,叫匯東面館。而第三位受害的採購經理,則住在他父母的桃園小區中。

看到這幾個地址,她腦洞大開,跟老吳開玩笑道:“我也猜一個吧,你們看,這幾個地點各取一個字,能組成一首詩……”

陳染說著,將這三個地點各勾出一個字,分別為“人”“面”“桃”。

楊信剛驚訝地說:“還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哎,連起來了。”

“噝?這是巧合還是特意選出來的呢?”老吳困惑地道。

陳染攤了攤手,是不是她也不清楚,這只是一種猜想。

她曾試著用別的方法分析過,始終沒找到甚麼規律,只有這個,算是沾得上邊。

至於是不是符合兇手的選址想法,大概只有兇手知道。

範隊也不確定陳染這個辦法有沒有用,但他自己也想不到別的,就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咱們都可以找一下,新城區哪個地方有‘花’這個名字。”

“小區、街道還有店鋪名都統計下,看看哪裡有可能發生案件。”

任隊剛好從痕檢組過來,看到他們幾個圍在一起,稍加了解,就聽說了陳染這個分析結果。

“這個想法可以試試,難度不大,布控的話也不太難。不過這事兒巧了,剛才市局的石林也提到了這種可能。”

老吳挺驚訝的:“要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方案的確可以試試。可以優先選擇新城區中帶有‘花’這個字的地址,如果新城沒有,也可以往周邊擴充套件一下,任隊,你看呢?”

任隊點點頭:“我看差不多,我先去跟梁隊他們說一聲。”

“陳染,小朱他們那邊有幾個指紋需要你幫忙處理下。”

“行,我這就過去。”陳染他們剛才也分析了另外兩起案件的現場,確定這個嫌疑人有開鎖技能。

想到這兒,在去痕檢室的路上,陳染給光頭張巍打了個電話。

作為早年容城市的入室盜竊高手之一,張巍對那個線上活躍的人應該比其他人知道得多。

“陳警官,你找我啊,這可真是意外,是不是有甚麼事兒?”

張巍本就尊重陳染這樣的人,陳染最近又破獲了安茹團伙案,張巍自然更感謝她。

所以他接到陳染電話時,態度極好。

“王彬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陳染沒有著急問自己的事,先打聽了一下容城大學的王彬。

王彬上個月曾被安茹及其同夥從容城大學體育館樓上推下去,當時王彬大哥在曹總手底下幹活,他和張巍曾一起來河西區刑警大隊找陳染,是想求她幫忙,調查一下王彬被推的真相。

“他挺好的,現在能正常上課了,就是沒有以前那麼外向,估計還得過兩年心理才能完全恢復。”

“王彬的案子多虧了陳警官你們出手,要不咱們還真拿安茹和她爸沒辦法。”張巍說道。

陳染卻笑道:“你們當時也沒少折騰吧?我聽說安總酒店裡的發財樹都被人用開水澆死了,還被人舉報給稅務局和消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都是你們乾的?”

張巍嘿嘿笑出聲,說:“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這些都不算違法吧。惡人嘛,就得用這種歪招磨他們,要不能幹看著甚麼都不管啊?”

“對了,我聽說安茹他們那夥人都進看守所了,大概甚麼時候能審呢?”

“審案子沒那麼快,他們那個案子涉及的人員太多了,安總和幾個手下也進去了。牽涉到經濟犯罪,案卷太多,都快堆成山了,我估計最快也得明年才能到法院這一環節。到時候你們會得到通知的。”

“具體怎麼判,就要看法院的。”

“這個我們明白,陳警官,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兒吧?有甚麼事你儘管跟我說,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給你辦。”張巍猜得到,陳染沒事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陳染見他說話痛快,就直接了當地問他:“我想打聽一個會開鎖的人,身高一米八以上,大概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間這個範圍吧。”

“這個人長得應該挺魁梧,年紀可能不大。開鎖水平不會比你差太多。”

“這……我得想想。”張巍遲疑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接這個活。

但他猶豫的時間不長,不過兩三分鐘,就告訴陳染:“這樣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我知道的人裡邊,有兩個人符合你這個條件,一個住新城區,一個住沙口區。”

“沙口區那個92年被抓進去了,放出來時間不長,不超過兩年吧,聽說他在裡邊學了做雨傘,現在開了個雨傘廠,忙都忙不過來,大概不會再犯事兒。”

“新城區那個前幾年聽說去外地了,回沒回來我也不知道。”

陳染追問道:“新城區這個,有沒有詩詞方面的愛好?”關於這一點她是隨口一問。

因為這個人就算不喜歡詩詞,也不排除用詩詞來選址的可能。

“那不知道,不過我聽人說他愛練書法,有的書法字帖上寫的就是詩詞。我就知道這些,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

陳染馬上說:“能用,地址,姓名,年齡,電話號碼這些,你把這些資訊發給我吧。”

“好吧,陳警官,你可千萬要保證,不能跟外人講這是我說出去的。千萬千萬不要往外說!”

得到陳染再三保證後,張巍才把自己知道的資訊傳給陳染。

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資訊,陳染心想,張巍他們這些人肚子裡說不定還有存貨。

曹總手底下有那麼多蹲過大獄的人,那幫人可都是資訊來源。

只不過他們都有心眼,無緣無故的情況下,不會隨隨便便把自己知道的事兒捅出來。

拿到資訊,陳染很快到了痕檢室。

小朱正要跟她說話,陳染先跟他們說:“先上網查查金宏這個人,新城區的,青壯年,看看他是甚麼情況。”

“行,我這就查。”儘管不知道陳染為甚麼要查這個人,但小朱跟陳染合作過很多次,對她有極大的信任。陳染讓他做甚麼,他甚麼都不問,直接照做。

文哥和周浩猜到陳染查這個人必有其用意,全都放下手頭的事,向小朱這邊看過來。

“陳染,查到六個叫金宏的。一個是女性,一個64歲,一個才7歲,這三個都可以排除吧?”

“還剩三個,你看看哪個最符合?”

作者有話說:稍晚還有一更,會比較晚,大家不要等,早點睡。[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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