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舵人 遺落的雜誌
遺落的雜誌
“這個人姓徐, 兩年前在盛海市一個考古工地見過他。看五官很像,他下巴左側也有個傷疤。”
“名字我沒問過,不過可以查一下。”肖明非記性也好, 稍微回憶一下,就想到了此人是誰。
“他在工地上是幹嘛的?”陳染問道。法醫報告她看了,從屍檢記錄上看, 這個人膝蓋磨損並不嚴重, 不像是長期在考古工地幹活的。
“他在飯店打工,負責給工地上的人送飯,具體送多久我沒注意, 我只見過他兩回。”
陳染知道,肖明非去工地一般都是負責指導工作,碰到難搞的事他也會出面。他不會過於關注工地上的某個人,兩年過去了,他還能想起一個給工地送飯的人就很不錯了。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這個人的身份呢。”
肖明非笑著說:“我打電話聯絡下當時的工地負責人吧。”
陳染做了個請的手勢, 又貼心地給肖明非倒了杯茶水, 請人幫忙的姿態做得極到位。
肖明非正在翻找電話本, 看到她這些小動作, 嘴角忍不住上翹,扯著她袖口將她按坐在椅子上,又壓了壓手,示意她坐著別忙了。
“肖專家啊,你怎麼有空聯絡我了?”電話打通後, 對面的人特別熱情,估計是沒想到肖明非會主動聯絡他。
“哦,沒甚麼事, 我想找魏哥幫個忙,幫我查個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跟對方寒暄了兩句,肖明非轉入正題。
對方連聲說沒問題,放下電話之後估計是去查以前的記錄了。
大概五分鐘後,魏哥終於給了肖明非回覆:“那個人叫徐繼祖,家就在盛海市,在鑫鑫飯店打工,我們工地的飯就是從那兒訂的。”
“剛才我特意給鑫鑫飯店那邊打電話問了一下,他們說徐繼祖一年半前就不幹了。”
“當初為了工地安全,所有來往人員都要提供身份證影印件,他的影印件我這邊還保留著,我給你發一下具體資訊……”
電話打完,肖明非很快就收到了一封簡訊,上面記錄的就是這位徐繼祖的身份證資訊。
肖明非給陳染看了下資訊內容,說:“這個資訊是不是真的還不好說,魏哥不至於說謊,主要是確定不了身份證的真假。”
“這個不難,照著資訊查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陳染湊過來看資訊時,兩個人離得很近,肖明非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臉上還是有點紅。
“屋裡是不是有點熱?”陳染其實猜到了肖明非為甚麼會臉紅,但她現在不想點破,就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窗戶剛開啟,肖明非手機響了,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女人的聲音:“非非,想我沒?”
兩人離得近,那女人聲音不小。
肖明非趕緊捂著電話對陳染說:“是我媽。”
“哦,你們平時是這麼說話的啊?”陳染挺驚訝的,對面女人說話的聲音很年輕,聽語氣感覺她跟肖明非的關係很親近。
“嗯,差不多吧,我媽挺外向的。”提到自己媽媽,肖明非有點窘。
他走到旁邊去接電話,過了兩分鐘回來跟陳染說:“我這次國慶沒回去,我媽打電話說最近會回容城看看,順便看看我。到時候我可能要陪她兩天,在容城各個地方轉轉。”
“家裡有幾位老人葬在西郊臥龍墓園,到時候還得去拜祭下。”
陳染聽了,提醒肖明非:“去西郊行,但是最近還是離那片廢棄別墅群遠一點,那邊太荒了,容易藏人。”
因為那片別墅群連續出了兩起綁架案,市裡已經準備採取措施,想辦法盤活那片地方。再這樣下去,不僅浪費地皮,還會讓容城市的人對那片地區談之色變,甚至影響到周邊的發展。
陳少秦夫妻倆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九點剛過,肖明非就收拾好東西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送他離開陳家,陳染便準備回房。陳少秦卻朝她招了招手,說:“你先別急著回去,爸跟你說點事兒。”
他自己先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示意陳染坐在他旁邊的小沙發上。
他平時很少特意把陳染叫過去說話,陳染過去時,心裡難免有些疑惑。
“染染,關於你的身世,爸媽有點事想跟你說。”陳少秦已經跟單位確定了上班時間,他打算趁著他最近還在家,乾脆把這事兒說開了。
“爸,你…”陳染確實沒想到,她這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陳少秦自己反倒先開了口。
陳少秦一看她的表情,就清楚,這件事她應該是知道了,要不然她不會是現在這種表現。
“看來你都知道了,知道也好,你確實不是我跟你媽親生的,是我們從福利院領養的。”
“自從你長大後,我跟你媽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這件事。”
“你舅說,你今年應該會跟親生父母相認。現在是不是找到親生父母資訊了?”陳少秦剛開口時還很艱難,等到他把這件事說開了,再往下說就順暢了。
“是,找到了,只是還沒有相認,我也在想要怎麼跟你和媽說這件事。”陳染終於承認了。
“那邊是甚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個小叔,在容城武警部/隊當團長。”
聽到她這麼說,陳少秦和何佩蘭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原本就料到陳染家裡情況可能要比他們倆要好,這個猜測竟是真的。
何佩蘭沒說甚麼,轉身回了臥室,從衣櫃最下面的一格里找出一個漆著紅漆的楠木小箱子,拿到了茶几上。
“這是你小時候用過的東西,應該是你親生父母給你準備的,你看看吧。”這些東西何佩蘭一直收藏著,但以前沒給陳染看過。她那些年確實有私心,怕陳染跟親生父母相認,自此跟她離心。
但她弟說過,陳染今年就會和親生父母相認,她攔著也無用。她這時也認命了,這才將這些東西拿出來。
箱子裡裝著一套小小的藍色揹帶裙、黑色小皮鞋、小小的白襪子,還有兩件銀首飾,一個是長命鎖,另一個是銀手鐲。
陳染低頭拿起來看了看,片刻後她抬頭問何佩蘭:“媽,你們放心,我跟那邊無論處成甚麼樣,我都是你倆的女兒。”
何佩蘭忍不住捂著嘴哭出聲,嗚咽著說:“染染,媽對不起你,媽自私,一直不想讓你知道這事。是我不好,這麼長時間都沒讓你知道你還有親生父母……”
陳染能理解她的矛盾心理,她攬住何佩蘭肩膀,“沒事的,你跟爸能主動跟我談這事,就相當好了。”
陳少秦嘆了口氣,拍拍陳染肩膀,說:“既然你都知道了,該怎麼辦你自己做決定吧,想認親就認親,在那邊要是待得不痛快了就回來。”
“反正我跟你媽就你一個女兒,這裡不是你的家還能是誰的?”
…………
次日一早,陳染早早起床,拿熱雞蛋敷了敷眼皮。這一夜她沒睡好,醒來眼皮破天荒地有點腫了。
她到辦公室也早,趁著其他人還沒來,她拿出頭天的資料,找到三張血跡分佈表格,一張是南牆,一張東牆,還有一張是棚頂。
昨天那位死者身份證姓名是徐繼祖,這個人的身份資訊她已經通知了任隊。徐繼祖也是盛海市人,但盛海市跟容城不在一個省,想查清身份證上資訊的真偽,得找盛海市同行幫忙協查。
眼前的幾張表格是徐繼祖死亡現場的圖片,死者是在出租屋遇害的,該出租屋是二室一廳,房東出租房屋時,只接觸到了徐繼祖,沒看到別人。
但徐繼祖入住後,是否讓別人同住,房東就不知道了。
據現場堪查情況來看,門鎖完好無損,沒有被撬痕跡。經過討論,葛萬鈞和他手下的人認為兇手可能是徐繼祖的熟人。
陳染拿起第一張表格,開始往電腦軟體上輸入各項資料。
這個表格上有25個血跡的編號,編號從S1到S25,每個血跡都經過了詳細的測量,測出血跡距離地面的高度,距離東牆的水平距離,以及血跡形狀和傾斜角度等資料。
她打算用電腦軟體取代拉繩法,將死者出血點的位置用計算機模擬出來。而這些資料都是軟體計算時需要用到的數值和引數。
幾個表格快要輸入完成時,郭威拎著一袋子餡餅和茶葉蛋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看到陳染時,他驚訝地說:“我以為我來得夠早了,你比我還早啊。吃飯沒,來吃點?”
“你吃吧。”陳染正忙著核對資料,在模擬計算之前,她得保證自己輸入時沒有發生錯誤。
郭威沒有勉強她,自己拿著紙袋,幾口吃完一張餡餅,隨後湊過來,往電腦螢幕上看了一眼。
“哦,血跡模擬快做出來了啊?葛隊說死者死亡前有可能是坐在床邊,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被人用鈍器襲擊腦後,而且打了兩次,看看這個結果跟葛隊說的一致不?”
“是不是一致得等一會兒才能出結果。不過我看過法醫的屍檢報告,從屍檢報告和現場這些血跡來看,死者的確應該是在坐位時被擊打致死。”
郭威點頭道:“這個兇手真狠,打了兩下就把死者顱骨打成骨裂。”
這一點陳染也能從資料上看出來,兇手不僅下手很重,還有大幅度 揮動鈍器的動作。
他砸死人時的舉動就好像鐵匠掄起大錘打鐵一樣,掄圓了往人後腦上砸,又準又狠,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棚頂和牆上崩濺的血主要就是此人揮動鈍器時崩上去的,由此可見,當時那個鈍器上沾了不少血,這才能在兩面牆和棚頂上濺了這麼多血滴。
“出來了,看看。”這時電腦計算完畢,郭威拖了把椅子坐到旁邊,準備跟陳染看看這個結果。
這時門又開了,辦公室裡開始陸續進人。
任隊進來時,看到陳染和郭威在一起盯著螢幕,就跟他倆說:“陳染,你讓我查的死者身份我剛找人幫忙查到了,確實有這麼個人,年齡相貌和籍貫都符合。”
“這件事葛隊和梁隊他們都知道了,一會兒大家得到會上碰一下。不過我聽葛隊講,還有兩個案子需要跟徐繼祖的案件併案,市局的石林也會過來。”
“石林,市局的,他來幹嘛呀?”楊信剛這時也到了,當即問道。
任隊看出來其他人也想知道原因,到底是為了甚麼,連市局那邊都要派人介入了。
他就道:“經過分析,這幾起案件涉及面較廣,有可能需要跟其他省份接觸。市局的石林跟外省公安系統接觸較多,所以他稍後會來。”
陳染只見過一次石林,當初辦理韓小光一案時,石林跟他們一起開過會。
石林是市局重點培養的指揮型人才,經常去省外出差,上次她去市局參加省指紋大賽,就沒看到這個人,估計又是出差去了。
郭威好奇地道:“任隊,為甚麼要併案啊?咱們剛接的案子是故意殺人案,那兩個案子也是嗎?”
任隊搖頭:“那倒沒有,那兩起案件都是入室盜竊案,性質不一樣。但這些案件有個共同點。”
任隊這番話把辦公室裡幾個人的胃口吊了起來,眾人都停了手頭的事,豎著耳朵想聽任隊往下講。
“徐繼祖遇害案,因為死者是在半年前的4月16號發現的,葛隊把這個案件稱為兇殺案。在這個案件現場有十幾本雜誌,還有二十幾個光碟。那些雜誌和光碟基本上都與色/情有關。”
這件事案卷裡是有記錄的,一個獨居的單身漢家裡有這些東西也不是甚麼新奇的事。
但陳染記得,在物品登記清單上,還記錄著一本雜誌。
這本雜誌與任隊剛提到的雜誌和光碟都不是同一類,會出現在徐繼祖的房間裡,看上去是有些違和的。
她剛想到這一點,任隊就提到了:“但是,你們發現沒有,在徐繼祖床頭旁邊的桌子上還有一本特別的雜誌,是《案件速遞》。”
說到這本雜誌,有的人還真沒細看,畢竟並不是誰都會仔仔細細去看各個清單上的所有條目的。
楊信剛也感到了這件事的特別之處,他疑惑地道:“這種雜誌一般是不對外發售的,只有咱們內部單位才有,為甚麼會出現在死者徐繼祖所住的出租屋裡呢?”
郭威靈機一動,問任隊:“那是不是說,葛隊這次帶來的兩起案件現場,也有這種雜誌?”
“正是如此。”任隊說到這兒,又補充道:“那兩個被盜的住戶提供了證詞,他們都沒有訂閱和購買過這種雜誌,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怎麼會這樣?
這回不光是郭威等年輕刑警感到奇怪,連老吳他們都在思考著,那些雜誌為甚麼會出現在發案現場?
是兇手特意留在那兒的嗎?
任隊看著辦公室裡的人都在琢磨這事兒,不禁笑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人一多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不好哪句話就會給大家帶來啟示,光靠一個人瞎琢磨,有時候是容易陷入死衚衕的。
這件事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喚醒了,大家都關心兩個問題,一個問題是,那本雜誌到底是誰留在現場的。另一個問題就是,把雜誌留在現場的人到底是出於甚麼目的?
他們還沒有得到一個所有人都認可的結果,有人就過來告訴他們去二樓會議室去開會。
二中隊的人到達會場時,新城區刑警大隊長葛萬鈞和他帶來的幾個人已經到了,其他幾個區選出來的人也在會場,除了這些人之外,梁潮生右手邊還坐著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
那青年面板呈健康的小麥色,長相俊朗,氣勢比較強,坐在幾位稍微年長的刑警大隊長旁邊,氣場半分不弱。
“人都到齊了,下面我們研究一下,葛隊帶來的幾個案件。這幾個案件之所以會併案,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作為東道主,梁潮生說了幾句開場白。
“知道,三起案件,發生時間不同,每個案件相隔兩個月,全都是在16號,這是第一個疑點。三起案件的案發現場全都出現刑偵雜誌,雜誌名為《案件速遞》”新城區一位精英幹警搶先說道。
聽他說到這兒,會議室裡的人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連陳染也很驚訝,因為她之前並不知道,這三起案件居然全都發生在16號,而且每隔2個月發生一起。
她從警以來,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奇怪的系列案。
與其說這是巧合,更像是人為。
不知道是誰驚訝地“咦”了一聲,說:“不對啊,全都發生在16號,也就是說,4月16號,6月16號,還有8月16號都有案件發生,案發現場還都被人留了《案件速遞》雜誌,這也太神了,那10月16號會不會還有案件發生?”
這個問題,其實有些人也想到了。
一天後就是16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出現甚麼新案子。
梁隊看著底下人議論紛紛,等時間差不多了,他輕咳了一聲,說:“我們幾個大隊長和石林一起討論了一下,現在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陳染和其他人一樣,一起看向坐在主位的梁潮生。
“我想問問大家,如果兇手確實是同一個人,那你們覺得,他為甚麼要在每個現場都要留下這種雜誌呢?”
這個問題之前郭威等人也討論過,並沒有統一的結論。
梁潮生話音落下,有位刑警試探著說:“有沒有可能,這幾個受害者以前都跟兇手有過某種關係,或者傷害過兇手?兇手這麼做是為了報復?”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他這個說法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贊同。
但這還不夠,分析案件肯定要考慮多種可能,梁潮生繼續等待,想看看其他人還有沒有別的說法。
市局的石林這陣子聽了不少跟陳染有關的驚豔事蹟,這時難免好奇地打量了她幾眼。
見沒人說話,葛萬鈞竟先向陳染髮問:“陳染,你有甚麼看法?”
“葛隊,既然你問我,那我就隨便說幾句。”
“你大膽說,咱們這行就是要大膽假設,對不對的,後續做下求證就可以。”葛隊催促道。
他們這次專項行動,在行動小組成立之初,就把陳染定為了核心成員。所以陳染也知道,在討論案件時,她多說幾句是必要的。
“假如兇手確實為同一人,那這個人在犯罪現場留下雜誌應該是有特定目的的。除了剛才大家說的那種情況,其他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兇手這麼做的目的,也許是第一個目的是為了挑釁和炫耀。”
“至於挑釁和炫耀的物件,大概就是我們公安機關吧。”
“簡單講,這或許可以視為一種下戰書的行為。”
“每兩個月作一次案,如果在下次做案之前,我們還是找不到他,那對他來說就算是一種勝利。”
聽她這麼說,有些人覺得挺有道理。
或許這個人在現場留下雜誌時,是在無聲地跟公安機關的人說:來呀,線索給你們留下了,就看你們能不能把老子找出來了……
這麼一想,眾人的拳頭都要硬了。
陳染卻又道:“還有一種可能,兇手這麼做,或許是想利用雜誌嫁禍於人。”
“考慮到這種可能,稍後我們對現場和雜誌做指紋提取和比對時,就要長個心眼,雜誌上留下的指紋不一定就是兇手的,或許此人跟兇手有關聯,或許沒有,要注意甄別。”
“因為,這些雜誌不一定就是兇手本人的,他或許是從別人手裡透過某種途徑得來的。”
其實陳染說到第一種目的時,現場的人還沒那麼驚訝,因為其他人中,也有人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當陳染說到第二種可能時,就連幾位刑警隊長都不禁坐直了,認真地思考著陳染所說的情況。
他們這些人,經驗都豐富,其實也能想到。把別人的東西丟到案發現場,以此來嫁禍於人,這種事他們中間有人碰到過。
如果不夠細心,的確有可能弄錯人。
郭威輕輕踢了下楊信剛,小聲跟他講:“咱倆怎麼就沒想到這一種?”
楊信剛沒吱聲,對於這種事他早就習慣了。
葛萬鈞看了看錶,說:“今天把大家叫過來,需要對這幾起案件中涉及到的所有指紋、足跡和物證進行統一分析,爭取給這個兇手做個分析,弄清此人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眾人已經準備開始幹活了,不知誰提了個問題:“葛隊,明天就是10月16號了,明天不會又有甚麼案子發生吧?”
葛隊:……其實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容城市這麼大,即使已經預料到又有案子要發生,又讓他去哪裡蹲人呢?
或許陳染說得沒錯,兇手說不定在哪個角落做好了做案的準備,也許還等著嘲笑他們呢。
他打算再跟梁潮生等人一起研究下,但手底下那些人的智慧他也不會忽略,就跟在場的人說:“這件事我們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大家也可以思考下,看看能不能有甚麼新的思路。”
作者有話說:今天沒更出來兩章,明天會更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