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重器 第二手準備
第二手準備
鄔恨生還在半路的時候, 梁潮生想起一件事。河東區雲隊有個親戚年底打算在容城開一家大超市,他們印了不少調查問卷,近期正準備招一些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在街上給市民發傳單。
想到這兒, 他先給雲隊打了個電話:“雲啊,你叔不是要在咱們這兒開個超市嗎?”
“對,是有這事兒, 先開一家, 順利地話還要開新店。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這個點雲隊也沒閒著,在忙著佈署國慶安保的工作。
“是這樣,我這兒有個案子, 就登雲大酒店門口那起兇殺案,你知道的。現在我們查到了兇手的線索,這個人可能就在天御府工地裡邊幹活。”
“這個啊?這事我太清楚了,你突然跟我說這個,想讓我做甚麼?”雲隊問道。
天御府可是在河東區刑警大隊所在的轄區,如果兇手真在那兒, 他這邊於理也該派人協助。
“這事兒, 不用你那邊出人, 你幫我搞點問卷就成, 我們拿來直接用,一個小時內能不能送到……”
梁潮生說了下自己的打算,雲隊哪有不答應的?
他馬上幫梁潮生聯絡了自家親戚,那位親戚不僅提供了現成的調查問卷,還主動提供各種禮品。
這些禮品原本就是要隨著調查問卷一起送出去的, 早已準備好,倒省了梁潮生不少事。
他本來還準備自己出錢,好讓人抓緊時間去附近的小商品城加急採購些小禮品。
想讓人填寫調查問卷卻連禮品都不送, 能有幾個人願意?
所以禮品是必不可少的,這個道理就像新店開業送雞蛋一樣,白得的東西總會有人喜歡。
得到肯定回答,梁潮生便重新返回了會議室,把一二兩個中隊長都叫過來,跟他們講:“老吳出的主意確實不錯,鄔道長是陳染推薦的人,應該也能勝任。”
“但機會不多,咱們不能只把希望放在鄔道長一個人身上,要做第二手準備。我剛聯絡了雲隊,他那邊稍後會送一批超市調查問卷過來,還配送各色禮品。”
“咱們要找幾個人偽裝成超市推銷人員,讓工地的人先填資料後領禮品,姓名和電話號讓他們都填上,就說稍後會進行抽獎,抽獎資訊三日後公佈。”
“那種調查問卷我看到過,紙質光滑且有一定硬度,用光掃一掃應該能在短時間內就看清上面的指紋。”
“讓小朱和周浩在車上等著,帶上裝備。那些人填單子的時候你們要派人重點關注身高符合的人員。可疑人員的單子要第一時間送到他們倆手上做比對,一旦比對成功,馬上動手抓人。”
聽了梁潮生這個主意,任隊和王隊都覺得不錯。
“這個招應該好使,我奶奶都八十多了,要是聽說哪裡能免費領雞蛋,她就算排兩個小時的隊也得去,管都管不了。免費的東西沒幾個人不喜歡。”任隊說。
王隊也說:“有免費禮品,應該能在短時間內吸引大量人員過來。在填資料的過程中還會在紙上留下指紋,倒省了咱們另外找藉口取指紋了。
梁隊點了下頭,又告訴兩個中隊長:“你們倆帶人做下佈署,別到時候找到人,到抓捕的節骨眼上出岔子,讓人跑了。”
“誰手底下的人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王隊和任隊都鄭重地做出保證,隨後幾個人和一些老刑警都圍在地形圖旁邊,寫寫畫畫地做著規劃。
鄔恨生上樓的時候,王隊和任隊已經佈署得差不多了。
當他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色唐裝施施然走進刑警大隊會議室裡,任隊還挺驚訝的。挺普通的一件唐裝,穿在他身上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高人感覺。
老頭頜下蓄著短鬚,看著五十有餘的年紀,頭頂用竹子盤起的頭髮卻漆黑一片,看上去勁瘦有力。這種外形,往那一站,即使甚麼都不說,都會讓普通大眾產生信賴感。
楊信剛悄悄扯了下陳染袖子,小聲說:“這人你從哪兒找的啊,挺像回事兒的。”
陳染沒吱聲,只有她清楚,這老頭看上去仙風道骨,但有時候真的挺促狹的。
梁潮生親自把人迎了進來,鄔恨生進來後先開啟自己帶的布袋,拿出個小本本:“我有證。”
梁潮生:……
他知道,如果沒有這層身份的話,在民間以盈利目的給人算命並收了錢,一旦被人舉報,就有可能涉嫌違法。不是以盈利為目的,親朋之間算算倒沒甚麼。
要是具有相關資質,且不存在欺詐行為就還好。
鄔恨生進來就先亮證,大概就是考慮到了這個。
他笑著請鄔恨生坐下:“道長客氣了,這次請您過來,是有求於您,具體的一會兒任隊會仔細給您講講。現在距離出發之前還有一個小時,您有甚麼要了解的也儘可以提出來。”
“我這邊還有個會,先出去一下。”梁潮生確實有會,他手底下可不只一二兩個中隊。
任隊先說了下天御府那邊的情況,又說明了一下他們要找的人。
聽說那個人留下了指紋,鄔恨生伸出手掌:“指紋拿給我看看。”
任隊不清楚他要幹甚麼,但還是把陳染他們在登雲大酒店附近取的指紋圖拿過來一部分。
屬於包德興的指紋他沒拿過來,他手上這些都是沒有比對上的。按他們之前的分析,這些指紋至少應該有一部分是屬於那個黑衣小個子兇手的。
鄔恨生先看了一會兒,陳染本來也在旁邊,但這時刑警華叔卻把陳染叫走了,說要給她化妝換衣服。
“行,這些我剛看了一遍,先放我這兒,一會兒快到地方了我再看一遍。”
“如果碰到差不多的人,我可以藉著給他看手相的名義,觀察觀察他指紋。”
任隊趕緊說:“看手相您老也會啊?那可太合適了。要不您在這屋找個人,給他瞧瞧。”
“不行,看手相我一天最多看三個,不能多看。給你們的人看了,回頭我名額不夠用了怪誰?”鄔恨生竟然拒絕了。
任隊:……
行吧,陳染介紹來的人,他還是別問了,再讓老頭拒絕一次該有多沒臉啊?
他只好說:“那行,都隨您老,碰到合適的,您給我們一個暗號,方便我們拿人,這沒問題吧?”
“這當然沒問題。稱呼改一下吧,我今年五十有一,現在就叫我您老叫早了點。”
任隊這回真不知該說甚麼好了,他這麼稱呼主要是想表達下尊重的意思。
現在他有點明白,為甚麼陳染之前提到這個人的時候,有點一言難盡的表情了。估計陳染早就知道他的作派。
也行,有本事的人脾氣怪點正常。任隊在心裡把自己開導好了,再沒管鄔恨生叫一句您老,統一改成了鄔道長。
二十分鐘後,一個膚色暗黃的女孩走進了會議室。
看到她那靈動的眼睛,任隊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陳染。
華叔推著陳染進來,看著室內眾人驚訝的表情,笑著問道:“還能認出來她是誰嗎?”
楊信剛連連搖頭:“要是事先不知道你帶陳染去化妝了,真認不出來。”
“眼睛怎麼還能化小了呢?這幾個斑化得挺真的。”小朱也道。
沒過多久,一輛麵包車停在刑警大隊門口,雲隊親戚派的人到了。
天御府專案部附近的夜市是近一年內自發形成的,因為工地內打工的人多,晚上天黑了,當然會有人出來逛逛。
專案剛成立,就有人嗅到了商機,開始在這邊擺攤賣吃的,賣各種日用品、賣服裝鞋襪內衣內褲等等。
沒過多久,這邊就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夜市,連附近的居民都會經常過來逛。
鄔恨生和陳染到達夜市時,空位已經很少了。看到鄔恨生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一位賣爆米花的阿姨主動向他們倆招手:“小姑娘,你倆這是要給人算命啊?”
陳染笑著露出一口白牙,說:“對啊,我叔公算命很準的。您能不能往旁邊讓讓,給我們騰點地方?”
阿姨趕緊把自己的小推車往旁邊挪了挪,說:“在這兒擠擠吧,你們來得有點晚,沒位置了。”
等鄔恨生施施然坐好,她小聲問陳染:“能不能給我算算?我最近一個月搬新家,老是頭疼,去醫院也沒查出甚麼問題。”
阿姨面色確實不太好,估計被這頭疼折騰得不輕。
鄔恨生看了她一眼,問她:“睡覺開窗嗎?”
“開是開了,不過現在晚上沒那麼熱了,我怕著涼,就開了一道小縫,這沒事兒吧?”
附近的幾個商戶暫時沒生意,因為工地裡的人還沒出來呢,聽到這邊有人給算命,這些人連攤子都不看了,都走了過來。
鄔恨生淡淡地說:“當然有問題,這是犯了風煞。”
“開窗忌開小縫,如果非要開,不要直接對著頭吹。用中醫的話術來講,這是賊風。”
阿姨一拍手掌,說:“哎喲,還真是這回事,窗戶正對著床頭,晚上睡覺可不是直吹嗎?”
“我還以為就開個小縫沒甚麼事兒呢。”
“這個風可真不能亂吹,以前年輕時坐月子吹著風了,腰疼了好幾年才好呢。”
這位阿姨服氣,旁邊一位商販卻撇著嘴,說:“就這?這也沒甚麼啊,不就是吹著風了嗎?”
“這點事兒咱們都懂。道長你要想有人找你,得拿出點真功夫來。”
鄔恨生看了他一眼,說:“也不是不行,算不準不要錢,算準了你們隨意。”
“放心,只要你算得準,我肯定少不了你的。”那商販態度明顯半信半疑,這還真怪不著他,因為現在市面上的假大師可不少。
鄔恨生要了對方八字,片刻後跟那商販講:“你小時候家裡困難,過得不太好吧?”
“你是家中老大,很早就出社會賺錢,賺的錢基本都給家裡用了。但是你父母偏袒兩個小的,對你並不好,對不對?”
商販正在抽菸,突然聽到這兒,嘴裡叼著的菸頭差點掉了下來。
鄔恨生又道:“離婚了?孩子跟女方?”
商販愣怔片刻之後,差點當場滑跪。
他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連聲說:“道長,求您幫我算算,我這輩子還有沒有轉機?”
鄔恨生看了眼陳染:“拿筆來。”
陳染配合地拿出鄔恨生帶來的狼毫筆,蘸了墨,又給他鋪好了一張紙。
鄔恨生拿起筆,在紙上揮毫潑墨,筆走龍蛇一般,很快寫了三個大字,“斷舍離。”
看到他那一手行雲流水的字,周圍的人眼神又變了幾分。
就憑他這手毛筆字,都沒有幾個人再懷疑他的能力了。
拿著鄔恨生給的字,那位中年商販遲疑地問道:“大師,您這是甚麼意思?”
鄔恨生平靜地說:“斷舍離,字面意思。”
“你要是想以後有好日子過,必須跟你家人切斷關係,不能無原則地讓他們吸血。懂嗎?”
“哪怕他們哭鬧,對你進行道德綁架,你也得挺住,否則你這輩子就完了。”
“要是能改,你老婆孩子還有回來的可能。”
商販聽到這裡,眼淚竟流了出來,邊哭邊對鄔恨生:“大師,我要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我跟我老婆很好的,吵架都是因為我家裡那些事。她就是受不了我老給家裡拿錢,這才走的。”
“行了,你現在改還來得及。家裡老人不懂事,你得支愣起來,不能一味慣著他們知道嗎?”旁邊有人勸他。
那商販趕緊答應,鄭重地把鄔恨生寫的紙疊起來,塞到兜裡。
“趕緊給錢啊?卦不走空。”又有人提醒他。
他趕緊拿出一把零錢,最大面值是五十,其他都是十塊五塊,還有一堆一塊五毛的。
他面帶慚愧地說:“今天還沒開張,就這些,都是找零用的,要不,都給您?”
鄔恨生擺了擺手,“不用,拿十塊吧,今天能碰上就是有緣,隨意就好。”
陳染從那商販手中抽出十塊錢,放到盒子裡,那商販趕緊道謝。
“大師,給我也算一個。”
“我,我,我先來……”商販剛讓開,就有幾個人擠了過來,爭著想讓鄔恨生給他們算。
這些人都是跟那商販一起擺過攤的,認為他不可能是託,自然都信了鄔恨生的能力。
六點半剛過,天御府工地的大門終於開了。有幾個商販和過來逛街的路人還圍在鄔恨生的攤位前。
他們這是在排隊,有的商販連生意都暫停了,都怕錯過今天的機會,以後再想找鄔恨生,就找不到人了。
“我聽人講,那邊有個算命的老頭,挺靈的,要不要過去看看?”有幾個建築工人出來不長時間,就聽說了鄔恨生的事。
“那就看看。”不是所有的人都信這個。但夜市裡的東西來來回回就那些,出來次數多了,容易逛膩。有新鮮事物他們肯定願意過去瞧瞧。
工地開放剛過十幾分鍾,就有十餘名建築工人擠到了鄔恨生的攤位前。
這幫人剛開始就是想看看熱鬧,至於算不算的,得看看情況。
看了一會兒,有幾個人有點心動了,等一個過來逛夜市的市民過來,一個身穿白背心的壯年男子走到攤位前,問道:“給我也算一卦吧,多少錢?”
“算不準不要錢,算準了您隨意。”陳染盡責地扮演著助手的角色。
旁邊有人提醒那建築工人:“十塊錢就行,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多給點。”
十塊錢?這個價格確實沒甚麼壓力。
那人便走過來,主動說了自己的生辰,隨後問鄔恨生:“我女兒今年高二,以前學習挺好的,一直排在學校年級前十。老師說以她的成績發揮正常的話能上重點大學。”
“但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去年開始成績一直往下降。我想給她找個補習老師,但我媳婦說家裡負擔太重,還有個小的,怕補了也沒用。”
“您幫我算算,我該不該給孩子補?”
鄔恨生拿著這個人的八字,在那掐算,不一會兒,他抬頭問那男人:“你是二婚吧?大女兒是前妻生的?”
“啊……對……”那個建築工一臉震驚,估計沒料到鄔恨生還能知道這個。
他那幾個工友也挺驚訝,有個人推了他一把,問他:“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孩子她媽幾年前得病沒了。”
“哇!”周圍又傳來一陣驚歎聲。
鄔恨生的表情卻變得嚴肅,跟那男人說:“知道你女兒學習成績為甚麼會下降嗎?因為後媽虐待她,天天讓她幹活,用語言侮辱她。孩子心理出問題了。”
“你要是還想要這個女兒,就讓她住校,把她託付給老師都比你那後娶的媳婦強百倍。”
“你大女兒聰明,補課不是必須的,後媽這個問題不解決,花多少錢都沒用。”
…………
周圍的人頓時目瞪口呆,片刻後,議論聲四起,眾人開始紛紛討伐這個後媽。
那男人臉色漲紅,一時語塞。
看到他那表情,鄔恨生面上浮現出諷刺的神情。
陳染在旁邊不客氣地問那男人:“你女兒在家裡的遭遇,你多少知情吧?”
“我……我……”在眾人注視下,男人臉色更加尷尬,不知該怎麼說。
他這表情其實已經說明了,這件事他是知情的。
估計是捨不得後娶的媳婦,所以只能讓自己大女兒受委屈。
他這態度讓周圍的人很不爽,旁邊那位賣爆米花的阿姨摔著手上的勺子,憤憤地說:“你們男的就是這樣,真是有後媽就有後爸,哼!”
男人試圖解釋:“不是,我不是,我想著再忍兩年,等孩子上大學就好了。”
鄔恨生按了下手,示意他不要再解釋下去了,隨後他又告訴這個男人一個讓他震驚的訊息:“還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你為好,你小兒子不是你的種。”
“不信你想想他的長相,看看那孩子像你哪個親戚朋友?”
賣爆米花的阿姨本來還在譴責這個男人,聽到這裡居然沒了憤怒,竟差點笑出聲,一臉看八卦的表情。
男人臉上由震驚轉為憤怒,眼珠在快速轉動著,呼吸越來越急促,顯然是在回想,他那個小兒子長得到底像哪個?
片刻後,他好像想到那個人是誰了,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
鄔恨生怕他做出傻事,回頭再弄個兇殺案甚麼的。
那個因果他可不想跟著承擔,他趕緊囑咐那男人:“以後好好待你大女兒,如果你能解決好家裡的事,她前程應該不錯。為了你大女兒,你不能做傻事,你要是犯了罪,她也受連累。”
“知道了,謝謝大師……”男人還有一絲理智,給了鄔恨生五十塊錢,在幾個工友陪伴下回了工地。
工地外來了個神運算元,這個訊息很快在工地內傳開了,沒過多久,又有不少人跑過來找他算命。
鄔恨生看了眼陳染,小聲跟她說:“今天耗費的精力太多了,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知道知道,今天謝謝您老,改天我請您吃飯行吧?”
“還叫您老?都把我叫老了。”鄔恨生瞪了她一眼,轉回頭時,又變成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今晚的夜市街與以往相比,格外的熱鬧,工地裡大多數工人都出去了。
聽說外面不僅有個厲害的算命大師,還有商超派過來填調查問卷送禮品的。那些人送的禮品都挺好,有零食、有乾果、有玩偶,甚至還有幾種中低檔煙。
有些東西他們自己不用,但可以拿回家給孩子。至於煙,在工地幹活的人,能有幾個人不吸菸?
這些事 焦任軍也聽說了,他這陣子都不愛出去,這次他也不想出門,下工了就在工棚裡窩著。
有幾個工友看他還在那兒躺著,就說:“你都多少天沒出去了?走吧,一起出去轉轉,再不出去也不怕發黴?”
焦任軍看了看小窗外的夜色,外面挺暗的,月光是有的,但沒有小時候的月亮那麼亮,看臉不太清楚。
就算夜市有燈光,但大家都在逛,一般人也不會注意到他。
他要是再不出去,就顯得不合群了。
於是他站了起來,說:“行,一起出去吧。”
“這樣才對。”工友扯著他一起出了工地大門。
他們幾個先去領禮品的地方填了問卷,負責宣傳的男青年既熱情又周到,等他們都填完問卷後,還客氣地拿了些禮品請他們挑選。
等到焦任軍等人轉頭走開,那青年馬上把焦任軍那份調查問卷抽出來,跟旁邊的郭威說:“趕緊拿過去給小朱和周浩。”
郭威二話不說,戴上手套,拿著問卷就去了旁邊的車裡。
“這已經是今天第四份了,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接過問卷,小朱在心裡嘀咕了一下。
周浩動作很快,關上車門後,馬上用光源燈照向這張光滑的紙。
“咦,你往這邊再照一照 ,調整一下角度。”小朱催促周浩。
來回撥整了幾遍,小朱手上則拿著一沓指紋圖,用這些圖紙跟光照出來的紋路進行比較。
大約七八分鐘後,兩人四目相對:“是他吧!”小朱說。
“應該是,兩個指紋與登雲大酒店外欄杆上的樣本基本上都吻合。”周浩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往哪兒去了?”周浩說完,向車窗外看了一眼。
“往那邊去了,可能是去鄔道長那邊了。”
“郭威盯著呢,趕緊通知咱們的人。”小朱不再猶豫,立刻拿起了對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