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章 警隊重器 喬裝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喬裝

喬裝

盤坐的中年男人點燃了香爐裡那一支香, 淡淡的煙氣開始向上升騰,在半空中幻化成各種各樣的形狀。那男人端坐不動,手掐著訣, 包德興見了,也不知道這個看事的人到底是哪個門派的。

沒有想象中的神仙附體,也沒有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這位大師看上去安靜又凝重, 讓人在旁邊不敢發出大一點的聲音,生怕給大師造成了干擾。

香燃到三分之一處,大師終於抬起眼皮, 薄唇輕啟:“你不必離開。”

不用離開嗎?這能行?包德興心裡不確定,客氣地追問:“大師,能不能解釋一下?”

大師瞥了他一眼,眼皮隨即又耷拉下去,並沒有要繼續做答的意思。

介紹包德興過來的朋友見大師不再說話,趕緊示意包德興奉上準備好的紅包。

紅包的具體數額並沒有規定, 都是看著給。一般是二十以上, 二十至五十之間居多, 當然也有給幾百甚至上千的。

包德興感覺這次來得虧了, 他又搭人情又搭上一百塊的紅包,連多問一句都不行,就這……

但大師這種人玄得很,他也不敢隨便得罪,所以他客氣地把紅包放到大師身邊的小盒子裡。

大師站起來, 撣了撣衣角,做出送客姿態,包德興只好背上揹包, 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門開了,五六個青壯年男人魚貫走過來。看到這夥人,大師果斷後退,避到了一個櫃子旁邊。

帶包德興過來的朋友感覺新來的幾個人氣勢很盛,他下意識要拉著包德興側身避開。

對於這些人的身份他倒沒有起疑,只當這些人也是慕名而來,跟包德興一樣,是來求助於大師的。

他拉了一下包德興沒拉動,再拉一下,包德興居然抖了抖,還是沒動。

王隊一眼看到了屋子正中間的眼鏡男,他的長相和與八院簡歷上的照片差不多,跟汪佳惠同小區的人描述的也一致。

“包德興,對吧?”王隊聲音裡沒有感情色彩,問話後便盯著包德興的眼睛,觀察著他的反應。

是他沒錯了,在對視那一刻,王隊就確定他們沒找錯人,包德興身上一定有事。

否則他在突然見到他們這些人的時候,不至於在剎那間擺出謹慎和防禦的姿態。像他朋友那樣的反應就比較正常。

“不,不是,你們認錯人了。”包德興馬上搖頭否認。

這些人氣質特別,肯定是警察!

他想過有一天會被警察找到,但他從沒想過,這些人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明明他做事很隱蔽,該清理的也清理了,這些警察到底是怎麼找到他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也反應過來了。

他那朋友大吃一驚,盯著包德興欲言又止。那一刻他已失去了表情管理,眼裡的震驚和疑惑根本瞞不過王隊等人的眼睛。

王隊二話不說,示意手下把包德興抓了。“就是你,不必否認了,想確認你身份很難嗎?”

王隊說話時,楊信剛和其他人已迅速上前,控制住了包德興,並給他戴上了手銬。

包德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再掙扎。事實上他想掙扎都沒用,他連一個正常男人都打不過,還能從這幾個大漢手中逃走?

他那朋友再次陷入震驚之中,張著嘴,好一會兒回不了神。

包德興滿腹怨氣地看了眼躲在牆邊和櫃角的大師,質問他:“你不是說我不必離開容城嗎?我沒離開不也出事了?”

大師平靜地道:“是否離開,決定權不在你手上。”

“說你不必離開有問題嗎?你以為你想離就能離開?”

包德興更生氣了:“剛才要你一句解釋那麼費勁,現在話倒多了。”

大師沒搭理他,心道跟你們這些人多話,不是破壞他高人的形象嗎?

王隊看了眼離他們三尺遠的大師,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他問你甚麼了?”

大師這才走得稍近了一點,客氣地說:“沒問別的,他想知道是留在容城好,還是去外地合適。”

王隊點頭,又問包德興那位朋友,得到了同樣的回答。

這其實也可以從側面上證明,包德興身上有事。這才促使他想丟下八院帶編制的工作,遠走他鄉。

去外地的目的當然很明顯,就是想逃走,以躲避警察的抓捕。

之所以還想問問是否該留在容城,應該是捨不得放棄這邊打拼多年的事業,另一方面還心存僥倖,賭警察不會查到他身上。

包德興確實是這麼想的,他也的確心存僥倖,認為警察不會找到他頭上。

這年頭破不了的案子並非個例,他做案時很小心,包德興比較自負,覺得別人能躲過去,那他為甚麼不能呢?

所以他沒走,為了讓自己安心,他特意找到這位大師住的地方,想從大師這裡問計討主意。

警車載著包德興離開了河源村,返回河西區刑警大隊。至於包德興那輛車,已被一位刑警開了回來。包德興的朋友也跟著警察去了刑警大隊做筆錄。

到達訊問室後,包德興一言不發。他研究過法律,不是法盲,知道亂說話容易被警察抓住漏洞,所以他一路上一直在裝死。

王隊先叫人取了他的指紋和血樣,親自把指紋送到了痕檢室。

這個時間,陳染和小朱等人已經把登雲大酒店附近欄杆上的指紋處理好了。

“陳染,麻煩你做個加急,把包德興的指紋做下比對。”

“行,拿來我看看。”陳染說著,把那張剛按好的指紋卡接過去。

包德興的十指指紋和掌紋都在指紋卡上,不需要透過電腦比對,僅憑肉眼,陳染就把包德興左手中指和無名指指紋勾了出來。

“這兩枚指紋,曾出現在登雲大酒店外的欄杆上。結合酒店保潔的證詞,包德興在杜向南遇刺前,的確曾經和兇手一起站在離案發現場僅十幾米開外的欄杆處。”

陳染一邊說,一邊從電腦上調出他們在欄杆上所指到的十幾枚指紋,其中有兩個指紋是挨在一起的,被標註為6號和7號。

王隊憑肉眼來回比對了一下,基本已確定,這兩枚指紋確實是包德興的。

“不錯,有了這個證明,足以說明,杜向南出事之前他曾出現在現場。”

小朱也在旁邊,他看了一眼,說:“汪佳惠家裡也有這個人的指紋,廚房、臥室和客廳裡都有。但廚房裡的指紋主要是汪佳惠本人和包德興的。”

小朱說完,拿出了他們在廚房現場拍攝的指紋圖。這幾張圖片都帶著背景,有的背景是牆上的瓷磚,有的背景則是大理石灶臺。

“看樣子,汪佳惠現在凶多吉少啊?也不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裡?”

王隊搖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任隊親自帶人在查。”

“他們已經查到,包德興父母去世後留下一個房子,在棚戶區。那一帶要拆遷,絕大多數居民都簽了合同搬走了,留下不少空房,就剩幾個釘子戶還在堅持。”

“我們懷疑,包德興如果真帶走了汪佳惠,有可能把她藏在那裡。當然,也不排除他會在河裡或者野外拋屍的可能。”

那種接近荒廢的住宅區的確適合藏人,本來就沒幾個人住,也沒人過去,即使屍體臭了,也未必會有人發現。

陳染也知道那片區域,那個位置不屬於河西區,離市中心有些距離,挺大的一片小區,除非用上警犬,否則想在短時間內找到人還真不太容易。

幾個人正在說話時,一位刑警匆匆跑過來找王隊。

“王隊,找到包德興老婆了,是二中隊的老吳把人帶回來的,她現在詢問室。”

王隊當即站了起來,臨出門前,他徵詢了陳染的意見:“包德興第二任妻子是醫藥代表,姓餘,叫餘依依,在豐樂藥業上班。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現在已接近晚十點,考慮到陳染從一開始就參與了這個案子,如果天色尚早,王隊會直接請陳染過去。但現在實在是晚了,陳染不是他手下的人,他得徵求下對方的意見

“先看看吧。”陳染也想看看這位醫藥代表到底是甚麼人,她是否也參與了這個案子。

八院那位小護士曾說過,包德興喜新厭舊,拋棄了第一任妻子,與第二任妻子餘依依結了婚。

按照這位小護士的描述,陳染原以為她到詢問室時,會看到一個小護士所說的妖嬈女人。

但陳染和王隊在看到餘依依的時候,都大吃一驚,眼前的女人長相確實不錯,但她太胖了,目測體重能超過一百七八十斤。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心想這人不是藥代嗎?

一般情況下,藥代的顏值和身材都是頂好的。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兩個人的表情管理還算到位,短暫錯愕之後,就恢復了正常。

王隊看著詢問室裡的老吳和另一位刑警,不出意外,這兩人眼裡都有一抹促狹的笑,看樣子是故意在看他和陳染的笑話。

“餘依依,能說說你跟包德興之間的事兒嗎?”問過姓名和家庭住址等基本資訊,王隊便問到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餘依依也知道包德興犯了案子,她沒有甚麼牴觸的情緒,口才也很好,說起包德興簡直是滔滔不絕。

“包德興是騙子,早知道他自己和家裡是甚麼情況,我根本不可能跟他結婚。”餘依依開口第一句話就把包德興打成了騙子。

陳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則拿著一份老吳帶回來的調查材料。

這些都是跟餘依依有關的資訊,從上面能看出來,餘依依在包德興與前妻未離婚之前就與包德興公然同居,這一點有很多朋友和同事都能做證。

且在她與包德興婚後這幾年,她也沒閒著,男女關係比較混亂。

看完這份資料,再聽著那女人口若懸河地控訴著包德興的種種不是,連續罵了半個小時都不停,陳染只覺諷刺。

負責做記錄的刑警手上的筆嘩嘩往下寫,書寫時間有點長,寫得他手腕發酸。但他還挺高興的,因為這個女人說的很多情況對案子都有用。

餘依依不僅提到了汪佳惠和包德興之間的關係,還說包德興是個沒用的男人,動不動就萎了。誰都看得出來,餘依依現在對包德興一點感情都沒有。

也許她以前對包德興就不存在甚麼感情吧?

繼續聽下去,大都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糾紛,以及各種爭吵。

餘依依愛玩,對包德興在外面的社會關係瞭解較少,也不清楚他平時會去哪裡,所以暫時沒有提到新的情況。

陳染聽她車軲轆話來回說,再看著她那張臉,感覺她這種胖不正常,臉如滿月,帶著病態,像是激素用多了。

想到這兒,她衝老吳招了招手,問他:“有沒有餘依依的病歷?”

這一點老吳之前真沒考慮,他搖了搖頭。陳染看到餘依依揹著一個包,趁著她暫時住了嘴,就問她:“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有去看過病嗎?”

餘依依說:“這兩年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吃得很少,就是控制不住體重。像吹氣球一樣猛長肉。”

“有沒有檢查過,病歷有嗎?我有朋友懂醫,不如讓她幫你瞧瞧,順手的事兒。”陳染說得挺客氣。

因為肥胖,餘依依都快保不住工作了,人到了這個程度就容易病急亂投醫。

所以她一聽說陳染有懂醫的朋友,連罵包德興的心思都沒了,馬上從包裡拿出一份病歷和一沓檢查單,說:“前幾天去醫院還查過,醫生說我可能是激素用多了。”

陳染心道這一點跟她之前的猜測倒是一致。但餘依依是藥代,這一行對形象要求相當高,她要是知道使用激素的後果,會隨便用嗎?

這背後怕是有些原因的…

想到這兒,她又問餘依依:“那你用過激素嗎?甚麼時候用的?”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聽說有的小診所亂給人打激素,我都不敢去,有病都去大醫院。最多感冒了打點頭孢,別的我能隨便用嗎?肯定是醫生誤診了。”

王隊等人這時也隱約猜到了陳染的用意,考慮到包德興的職業和這對夫妻倆之間的關係,王隊和老吳都人都產生了猜測,或許餘依依發胖的原因真是因為激素過量。

她自己沒用過,但她枕邊人要是偷偷給她用呢?

包德興還真幹得出這種事!

他們以前辦的案子,就有一部分是給配偶下藥的,下砒||霜下老鼠||藥相對多見一些,給配偶用激素的倒是沒見過。

陳染讓人帶著檢查單據和病歷去找孫維一和楊法醫,他們倆可都是正規醫藥大學畢業的,哪怕沒當醫生,這些單子他們也看得懂。

不到十分鐘,那位刑警就回來了。王隊問他:“怎麼樣?”

“確實是激素過量導致的,血檢中地塞米松濃度明顯偏高。”

陳染和王隊暫時都沒說話,看向餘依依。

餘依依一臉驚訝,片刻後才喃喃地道:“真是激素過量?可我真沒用過?”

她眼珠來回轉動,好像在回憶。過了幾分鐘,她忽然問陳染:“包德興是醫生,你們說是不是他把 我害成這樣的?”

“這個暫時確定不了,但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陳染不會亂說話,只說有這種可能。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她不會給餘依依肯定答案。

餘依依卻認定了這事兒就是包德興乾的,“是他,肯定是他,不是他也不可能是別人!”

“他就是想讓我變成醜八怪,這樣就得守著他一個人,哪兒都不能去了。這個混蛋,看我不打死他……”

說到後面,餘依依已有狂躁的趨勢,看上去是恨極了包德興。

王隊想了下,跟餘依依說:“如果你希望找到包德興害你的證據,那就要協助我們調查。你可以仔細回憶下包德興平時都跟甚麼人來往,還有他在外有沒有其他住處。”

“如果可能,你打聽一下,包德興有沒有跟一個身高約165左右的小個子男人接觸過,尤其是近期。”

“稍後我們會派人去你家裡搜查,順便也會尋找包德興對你使用地塞米松或者其他藥物的證據,你如果想找到答案,最好配合。”

餘依依現在恨不得包德興去死,她這輩子最大的資本就是她的外形。她變成這樣,已經成了公司裡其他人的笑柄,以前的競爭對手更是不時嘲諷她幾句。

她感覺她好好的生活都快被毀了。

所以她馬上說:“你們放心,我一定配合。”

“你們想問那個小個子是吧?這事我不清楚,我得打幾個電話,別的事我也可以幫你們問問,方便嗎?”

“打電話可以,就在這兒打吧。”王隊示意餘依依就在詢問室裡打。

餘依依手機上存著上千個號碼,她翻出五六個人的號,連續撥打出去。

電話一接通,餘依依說話的聲音就變了,聽著嗲嗲的。

“三哥,是我啦……”老吳聽的直起雞皮疙瘩 ,這聲音實在有些讓人消受不起。

餘依依連著打了三個電話出去,終於打聽到了那黑衣小個子的資訊。

“打聽到了,包德興在老家有個遠房親戚,在這邊工地幹活,來了有兩個月了,好像是在工地給人拌水泥運磚。”

“他個子就挺小的,可能就一米六多一點。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人?”

王隊馬上追問道:“知道哪個工地嗎?姓名呢?”

“姓名不知道,工地好像叫甚麼天甚麼府。”

陳染:……

“是不是天御府?”市內叫天甚麼府的專案就只有這一個了,如果這兩個字沒問題,那個黑衣小個子應該就是在天御府幹活。

“那就不知道了,他也就記得這些,再多想不起來了。”餘依依搖頭。

王隊客氣地跟她說:“行,謝謝你幫忙提供這些線索,回頭我會派人去你家裡進行搜查,到時候還請你配合。”

餘依依巴不得警察早點去她家,好查到包德興給她用藥的證據,所以她答應得痛快。

她以為談到這裡,她就可以回家了,但陳染又叫住她:“能說下你跟杜向南的交往史嗎?”

“包德興是否知道這個人跟你有超出友誼的關係?”

餘依依面色變得不大好,她沒想到警察居然還知道她和杜向南之間的關係。但事實上她和杜向南談不上交往。

因為杜向南長得帥,又是歌手,從來不缺女人,兩人之間不過是逢場做戲而已。

“我跟他不算熟,只見過三次,包德興也知道杜向南,因為我跟他吵架提到了杜向南。”

“哦,當時你跟包德興是怎麼說的?”之前的口供中,餘依依一直在咒罵包德興的各種不是,對自己的一些問題卻避而不談。

陳染無意去評判她在道德方面的問題,但杜向南的事跟案子有關,她不能不問。

這件事有個疑點,因為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跟餘依依交往的男性不少,杜向南恐怕只是其中一個。那麼死的人為甚麼只有杜向南,其他人卻沒事兒?

對於陳染的問題,餘依依不太想談,但王隊等人此時也在嚴肅地看著她,她有點怕,只好如實說道:“我…我當時罵包德興不是男人,是個廢物,跟杜向南比連跟小指頭都比不上。”

陳染:……所以,這或許就是包德興恨杜向南的動機?

也算說得通,但如果還有其他原因,做案理由或許會更充分些。

餘依依離開之後不久,任隊也帶著人回來了。

“那一片地方太大了,我們只搜了四分之一,暫時還沒找到汪佳惠。”任隊看起來挺累,從下午開始,他就帶人在那片荒廢的棚戶區裡搜尋,一直沒停過腳,回隊後他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先歇著,不行明天調警犬過去,光靠人力太浪費時間了。”給任隊倒了杯水,王隊又把餘依依的詢問筆錄拿給任隊看。

“居然是這麼回事,照這樣子,包德興的確有作案動機。老婆在他面前說他不行,誇別的男人厲害,恨意不就上來了?”

“那我們接下來的重點,一個是尋找汪佳惠,另一個就是想辦法找到那個姓名不詳的小個子。”

王隊卻道:“天御府專案部的人可不是善茬,他們未必會願意配合。我們的人要是貿然進去搜查抓人,搞不好還容易出事。”

“你也知道,裡邊坑連著坑,到處都是鋼筋、磚頭、水泥,隨便進不行的。”

任隊懂得他的顧慮,傍晚他們剛抓了天御府專案的渣土車司機,現在想讓專案部的人配合查人,他們能配合才怪?

貿然進去抓人的話,自己人出事不值當。要是一個不小心,在追擊過程中導致工地上的人受傷甚至致死,警隊的人脫警服事小,嚴重的話還得進監獄。

所以這件事不能這麼辦,得另想辦法。

想了想,任隊說:“要不這樣,先派幾個人摸進去,進去打工或者送菜都行。”

“工地外邊還有個夜市,到晚上工地一停工,裡邊很多人都會出來買吃的,不買也會逛。咱們可以在外邊多撒幾個人手,看看哪個人比較可疑,就找機會把他的指紋取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王隊也是這個看法,這樣明顯更穩妥些。

第二天,警隊有位上了年紀的刑警就跟著菜販子摸進了工地,經過打聽,還真讓他打聽到了,工地上確實有幾個小個子,但他再想打聽,就被一個壯漢趕走了。

那人還吩咐後廚,以後不能讓生面孔進來。

王隊本來還想安排人以打工的方法進去,一邊幹活一邊打聽,再想辦法取到指紋。但這家工地居然也不招生手 ,一定要熟人帶才肯招。

連續碰壁,一二兩個中隊的負責人都感到納悶。

這個工地為甚麼會這麼嚴格,不就招個建築工人嗎?怎麼還非得讓熟人帶的才肯要?

這件事多少透著些不同尋常。

但他們最近想解決的就是那個小個子,其他事只能暫時先放下。

為了這事,梁潮生特意把兩個中隊的主要人員召集到會議室,說:“今天大家碰個頭,都想想,怎麼樣才能把這個兇手找出來?”

眾人想了幾個辦法,有說去夜市賣煎餅的,也有去變魔術的,還有偽裝成食客的。

這些辦法不是不行,就是效率有點慢,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起作用。

那個小個子還在不在工地他們不知道,時間長了他要是聯絡不上包德興,說不定就會離開容城,所以這件事最好能快點解決。

想了半天,老吳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要不,我們找個會忽悠的大師,讓他去工地門口給人算命。很多人都信這個,只要錢要的少一點,肯定有人願意算。”

“算得準了,圍過來看的人肯定多,到時候咱們在外圍就可以找機會觀察 ,看看哪個人可疑,再借機取指紋。”

“這個主意好是好,但咱們去哪找那種能忽悠的大師啊?”一位刑警很認可老吳的提議,但是這種高人上哪兒去找?他自己都想知道。

老吳看了眼陳染,沒說話。小朱和楊信剛等人也下意識朝著陳染看過去。

就連梁潮生和任隊的視線也慢慢移到陳染這邊。

刑警大隊裡不缺人才,很多人除了幹刑偵,都有一些絕活,比如喬裝,玩魔術等等。

但能掐會算的,還真沒有,畢竟他們不提倡這個。

那麼多目光集中在陳染身上,陳染摸了摸自己的臉,無奈說道:“別看我,我扮演不了大師。我也說不出那麼多話術。”

老吳笑著說:“你去的確不太合適,歲數太小了。不過你可以幫咱們介紹一個人,這方面的人才你應該知道吧?”

陳染知道這個案子挺急的,她倒真想起了一個人,之前她和肖明非、丘佳樂一起逛夜市時曾見過對方。

那個人以前在青雲觀住過兩年,陳染手機裡還有他的聯絡方式。

要論忽悠,這個人還算合適。

她就道:“那我幫著問問吧,我也不知道他能同意不?”

梁潮生趕緊讓陳染給那個人打電話,爭取把人請來。

“鄔恨生同意了,但他有個條件。”沒過多久,陳染打完電話回來了,但她神情看上去有點鬱悶。

“甚麼條件?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我們肯定會盡力。”梁潮生說道。

“他說要讓我給他打下手,得有人給他端茶倒水,他才同意。”想到鄔恨生那老傢伙當時的語氣,陳染特別無語。

那老傢伙就是成心的,想借著這個機會在她面前好好擺擺譜。

關於這一點,梁潮生等人可不好替陳染答應。陳染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她想著不就是給對方倒水打打扇子嗎?為了破案她就委屈自己一回算了。

“我剛才已經同意了,他一會兒就能到。”

“到時候你們可以看看他的說辭,看他是否合格。”陳染給了梁隊一個定心丸。

梁潮生聽完,看著陳染白晳的臉和高挑的身材,越想越不放心。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如果讓她站在那種工地門口,不知道會招惹到甚麼狂徒。

想到這兒,他馬上招手把一中隊一名刑警叫過來,吩咐他:“晚上出發之前,你給陳染化下妝。”

“記住,一定往醜了化,膚色要暗一點,安全起見,面板上再化上一些斑。”

陳染:……

她沒想到,一中隊那位平平無奇的刑警居然還會化妝。能讓梁潮生如此信任,那他化妝的水平肯定不會差。

化得醜一點她能理解,無非是不希望那些工地上的人騷擾到她。

二十多分鐘後,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拿著一個布袋子和一把摺扇出現在門口,他從計程車上下來,跟門衛報了下名號,門衛馬上放行。

作者有話說:歡迎大家捉蟲![玫瑰]作者發文前後都會檢查,但經常會有檢查多次都發現不了的錯誤。現在捉蟲有定位,很方便的。

今天就更新這一章,發得早了點,大家看完不要再等了哦,明天繼續更。[讓我康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