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重器 遇事不決求助玄學
遇事不決求助玄學
“浩子你怎麼了?”小朱碰了碰周浩。倆人閒聊時周浩用手揉著眼角, 看上去眼睛好像不太舒服。
“眼睛有點乾澀。”周浩放下手,看向車窗外。此時他們距離登雲大酒店不遠了,直線方向一千米左右就能到。
“熬夜看書了吧?不行滴點眼藥水, 我那兒有,回頭我給你一瓶。”小朱自己有時眼睛也不舒服。
做為一名合格的痕檢,他幾乎天天都要盯著各種指紋圖對比, 眼藥水可以說是必備神器。
周浩沒推辭, 最近他們倆經常在一起討論計算機影象增強方面的數學問題,已自發組成了一對互幫互助的學習二人組,關係自然差不了。
不知怎麼回事, 司機突然猛打方向盤,周浩和小朱在猝不及防之下,身體都往一側歪倒。小朱的腦袋還磕到了車廂壁,“咣”地一聲,疼得他差點沒悶哼出聲。
陳染坐在副駕,及時位住了把手, 這才沒有撞到。
給他們當司機的刑警氣地按了下喇叭, 怒道:“這幫開渣土車的真是瘋了, 過彎都不帶減速的, 簡直是欠收拾。”
陳染也注意到了,一輛渣土車違反交規,從左邊的馬路上快速拐過來。轉彎過程沒有減速,超車時還是從他們這輛車的左側超過去的。
要不是司機反應快,兩輛車勢必會發生刮蹭。渣土車可比他們坐的這輛車噸位大得多, 一旦碰到一起,受損失的肯定是他們。
最令人生氣地是,那輛渣土車在超車之後, 居然有一個身穿工裝的男人從副駕探出頭來,囂張地向他們揚了揚手。
他這一揚手,眾人都明白了,那輛車絕對是故意的。
就像某些雨天開車的人,在路過雨水坑時,明知道車速過快,雨水會崩到路人身上。但他們還是從水坑裡快速開過去,崩路人一身泥水。有些人就喜歡這麼惡作劇,以戲耍他人為樂。
但這輛渣土車的性質更嚴重,這已經不僅僅是惡作劇了。像他們那樣操作,一個不小心,是會鬧出車禍的。
“這人怎麼這麼張狂,誰給他們的膽子啊?”小朱氣得都想隔空長出一個手掌,抽到那個男人臉上。
車後座一位刑警看了下渣土車開過去的方向,說:“這幫人可能是天御府專案部的人,那邊有個棚改專案,盤子挺大的。”
登雲大酒店快到了,幾個人還要抓緊時間把酒店保潔說的指紋取了,所以他們暫時沒時間去管那個渣土車的事。
“那邊,你們看是不是有兩個人在那兒等著?”小朱看到路邊有兩人,他們好像特意在守著一段欄杆。
其中一箇中年女性身上穿的還是保潔制服,她手上牽著一個小男孩,從身高判斷,估計是小學低年級學生。
司機靠邊停車,陳染隨著其他人提著工具箱穿過人行道,準備過去提取指紋。
看到他們身上的制服,等在欄杆旁邊的年輕小夥馬上朝著他們揮手:“幾位同志,這兒呢。”
小夥身穿白襯衫配灰色馬甲,脖子上還有領帶結,看穿著應該就是登雲大酒店的工作人員。
他未張口臉上就帶上了笑,主動介紹道:“幾位同志,我們莊總跟你們領導透過電話後,就派莉姐和我守著這塊,就怕有人過來,把欄杆上的指紋給弄沒了。”
“對了,這就是莉姐,我們店的保潔,這個訊息就是她提供的。”
“我們莊總說了,有甚麼需要我們店協助的,請儘管開口。我們一定會盡力配合。”
小朱看了眼小夥,心道這小夥能被老 板派過來是有道理的。他年紀不大,嘴皮子倒利索得緊,張口會抬人,這種會說話的人誰會不喜歡。
他們這幾個人沒有人是組長,但梁潮生的意思很明確,在現場要以陳染為主。所以小朱沒有自作主張地搭話,先看了看陳染。
陳染和氣地跟那小夥和保潔莉姐握了握手,說:“辛苦兩位在這守這麼長時間,太感謝了。回頭一定要幫我們向莊總也道一聲謝。”
“暫時沒有甚麼事,如果有需要,我再跟兩位講。”
小夥連聲說道:“沒事,您太客氣了。”
“對了,這小孩是莉姐的孫子。小孩對破案很感興趣,愛看破案片,還愛看法制節目。能不能讓我和莉姐陪他在這兒看一會兒?”
其實他自己也想看,但他怕這些警察不同意,就把莉姐的孫子拖出來當藉口。
陳染不是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不過他們這次來只是取一下指紋,很快就能結束,她就同意了,“可以,不過你們不能過於靠近。”
“沒問題,我們站遠點。”
陳染點點頭,示意跟過來的兩位刑警去周圍把警戒帶先拉上,免得有其他人也過來看熱鬧。
這一帶的欄杆都是兩年前安裝的,欄杆上的漆面都完整,相對於舊的欄杆來說,光滑度要強一些,但也僅是強一些而已。
陳染目測了一下,欄杆扶手為圓柱狀管,其直徑大約有五公分,弧度對指紋的質量肯定有影響,但相對於一些細的管子,已經算不錯了。
小朱迅速拿出多波段光源燈,周浩則先對保潔莉姐所指的那一段欄杆進行整體拍照。
“照吧,先觀察下。”陳染走上前,示意小朱先用光源燈照向欄杆。
因為只需要檢查長約兩米的欄杆,工作量並不大,十幾分鍾後,陳染和小朱就在這段欄杆上找到了十二枚相對新鮮的指紋。
至於這些指紋有多少是兩個犯罪嫌疑人的,有多少是路人的,暫時還不能確定。
周浩仍然負責拍照,每一個指紋他都要照出來。因為是在圓柱體上取指紋,且圓柱體不能移動,也不能帶回刑警隊,陳染便打算把照相取樣和刷粉取樣法都用上。
莉姐的孫子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幾位警察的動作。
他發現有位警察叔叔是負責照明的,另一位警察叔叔一直在拍照。至於那位漂亮的警察姐姐,則拿著一個刷子,在欄杆上仔細地刷來刷去。
雖然不太清楚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但他把這些動作都深深地記在心裡,打算等回去了,一定去書店或者圖書館找找答案。
陳染無意中看到男孩眼裡濃濃的興趣和那張興奮的小臉,不由得跟小朱對視一眼,笑了下。小朱忙裡偷閒,小聲對陳染說:“等這小孩長大了,說不定能變成同行。”
這種可能還是有的,在心裡種下一顆種子,這種子說不定甚麼時候就發芽了。
欄杆不長,為了保證質量,陳染處理得特別細緻。即便如此,他們也在天擦黑之前就取完了這段欄杆上所有的指紋。
現在還未對這些指紋進行處理,但剛才在觀察和刷顯時,陳染已經發現,有兩枚指紋她見過,都是從汪佳惠家裡提取到的。
這就說明,保潔莉姐提供的線索是真的。出事那天,黑衣小個子和另一個人應該真站在這裡談過話,而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去過汪佳惠家的眼鏡男。
據任隊等人從八院瞭解到的訊息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八院的麻醉醫生,姓包。
“準備收隊。”陳染說完,開始跟小朱等人收拾裝備還有取到的樣本。
莉姐見他們要走,就拉著孫子的手笑著過來向他們道謝:“小奇今天特別高興,謝謝你們同意讓小奇留下來。”
“沒事,我還要感謝你提供線索呢。一會兒天就黑了,您先帶孩子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陳染扣好樣本箱的扣子,也跟那小夥告了別,隨後她客氣地目送莉姐拉著她孫子走到人行道上。
“東西都齊了,沒落甚麼,咱們也走吧。”陳染說完,提上箱子就準備上車,回刑警大隊後她還準備抓緊時間把這些指紋都處理出來。
小朱也提著工具箱,走到車邊先開啟了後備箱蓋,準備把東西都放進去。
就在這時,幾個人聽到一陣轟轟的聲音,這聲音有些熟悉。
順著聲音望去,他們居然又看到了一輛渣土車,是紅色的。那輛車與之前的渣土車顏色雖然不一樣,但開車的架勢卻如出一轍。
兩輛車都違反交通規則拐彎,過彎時不減速。
不過這次他們拐過來時,有一位交警已騎著摩托追上來,示意他們靠邊停車。
那輛車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甚至還刻意拐了下彎,與騎摩托的交警碰到一起。
交警的摩托瞬間被撞向路邊,交警本人也從車上摔下來,身體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幾下,隨後又在慣性驅使下,撞向路邊的行道樹。
開車的刑警已坐在駕駛位,並做好了開車準備。他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看著那輛渣土車轉眼就要從他們這輛車旁邊超過去,再不停下來,就有可能撞到不遠處的兩個路人。
他下意識掏出警隊配給他的槍,朝渣土車兩個後輪連續射擊幾次。
他是老刑警,在十幾年前經常面對各種悍匪,反應快,槍法也準。這幾槍全都命中目標。那車由於慣性又往前滑了一段,最終在晃動中被迫停了下來。
“艹!怎麼回事?”司機聽到了幾聲巨響,隨後輪胎就爆了,但他在短時間內還沒意識到那些巨響就是槍響。
車窗開著,他伸出手要開車門,想下去看看情況,就見一個年輕姑娘出現在他面前。
那姑娘二話不說,拽開車門,踩上臺階,拽著他的領子就將他從駕駛座上拖了下去。
小姑娘把他拽下車之後,又用力將他摜到柏油路上,隨後掏出手銬,將他銬在了路邊的欄杆上。
“你,你幹甚麼?”司機試圖掙扎。
他體型彪悍,一時竟不清楚,怎麼竟被人從車上拎了下來?
明明想反抗的,但他居然完全沒辦法從那女孩手中脫身,還當著街上不少路人的面,被她給銬到了馬路邊。
有些路人也看到了這個經過,看到司機被陳染從車上扯下來,還給他戴上了手銬,都覺得解氣得不行。
有些人本來就住在這一帶,自從那個工地開工,他們連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天被那些橫行霸道的大車給撞了。
陳染懶得跟司機這種人廢話,考慮到上午那輛藍色渣土車也是這個作風,陳染明白,這不是單個司機的問題,而是那個工地上某些人有問題,才會有這股妖風。
再不管管的話,說不好哪天會釀成禍端。
憑這些渣土車橫衝直撞的作派,連交警都不怕,他們這樣橫行怕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染跟另一位刑警說:“華叔,麻煩你先看著他,還有副駕那個人也先帶下來。我聯絡下樑隊。”
刑警華叔也知道今天這件事不是小事,剛才那位交警在執行任務,想讓那輛渣土車停下來接受檢查。那輛車不但沒有停車或者減速的傾向,還敢把交警惡意撞飛,這個性質相當嚴重,是必須要向上彙報的。
“你打吧,這邊交給我們。”
梁潮生接到陳染電話後,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在室內來回走了幾步,隨後告訴陳染:“這件事我會跟天御府的人交涉,我現在派人過去支援,他們到了之後,你先帶人回來處理指紋,其他事情由過去支援的人接手。”
“那位交警情況怎麼樣?”
“交警呼吸狀況尚可,但他頭部被撞,意識有點模糊。面板也有大片挫裂傷,是否存在腦震盪和內臟出血的問題暫時不清楚。我這邊剛叫了救護車,一會兒能到。”
“行,交警隊那邊我馬上聯絡。”梁潮生說。
對於天御府的事,梁隊也有耳聞。他其實也想找機會敲打敲打那夥人,免得他們在容城這邊鬧出亂子。只不過最近案件一個接一個,他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件事。
藉著這個機會,他正好可以跟天御府那邊交涉一下。
但在建中的天御府離登雲大酒店雖然不遠,兩個地方卻分屬河東區與河西區,所以這件事他還得跟河東區的人溝通下。
陳染和小朱傍晚在刑警大隊處理指紋時,一中隊的王隊帶著幾個手下和楊信剛還留在八院進行調查。
他們檢視過包醫生的檔案,從照片看,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與汪佳惠存在男女關係的中年眼鏡男。
“對於包醫生的情況,你們瞭解多少?比如婚姻狀況,平時為人等等。”王隊把主任和科室幾位大夫護士分別叫到辦公室,以便弄清楚包醫生的情況。
這些人都不太清楚包醫生犯的是甚麼事,說的話大都比較保守。
有個護士年齡比較小,說得相對多一點,談的主要是包醫生的婚姻情況:“包醫生工作還行,沒聽說有甚麼不好的。”
“她前妻以前也在咱們醫院上班,四年前跟包醫生離的婚,離婚不久她就跳槽到了別的醫院。”
“你的意思是,包醫生離過婚?那離婚原因是甚麼?” 對這個情況,王隊很感興趣。
小護士下意識翻了個白眼:“還能有甚麼,不就是喜新厭舊嗎?”
“他前妻是他大學同學,倆人一路扶持著走過來的,她都沒嫌包醫生家裡窮,時間長了,包醫生自己倒變心了,跟一個姓餘的藥代好上了。”
“他也不想想,那個藥代比他小十五歲,長得還妖里妖氣地,跟他能是真心的?”
“倆人倒是結了,不過這兩年倆人關係不怎麼樣,又開始鬧離婚了。”
小護士說得有點上頭,壓低聲音,又說道:“我聽說那個藥代給他戴綠帽了。你們可別跟別人說這是我說的,行不行?”
說完這些,她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頓時有點後悔。
王隊安慰她:“沒事,這些筆錄外人看不到,我們不會亂說。”
又問了問那個藥代的工作單位,王隊就讓小護士出去了。
整個調查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看看還沒到下班時間,王隊就讓科室主任打電話給包醫生,以緊急手術的藉口把他叫到單位,但包醫生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那位主任就跟他們說:“要不,幾位去包醫生家裡看看?”
包醫生的家他們當然要去,但王隊擔心他現在並不在家裡。
“除了家,包醫生在容城還有哪些住房,他家親戚的情況你們知道嗎?”王隊追問道。
對於王隊這些問題,八院的人都表示不知情,但王隊注意到一個護士長神色略有異常,只是她當眾甚麼都沒說。
王隊沒說破,跟主任告了辭,從辦公室出來後,先讓其他人下樓等著他。
他自己則若無其事地穿著便裝在走廊上轉悠,等到那護士長落了單,周圍沒有其他人在時,王隊才把她叫到一個安靜的拐角,嚴肅地問她:“關於包醫生的去向,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如果你知道卻不說實話,事後我們瞭解到這個情況,可以認定你有做偽證的嫌疑。”
護士長神情有點緊張,看了看周圍,發現附近確實沒人,這才匆匆說道:“我也是聽人說的,那天聽他跟別人聊過,說他好像打聽到了一個會看事兒的人。”
“他今天請假,可能就是要去看事兒吧?”
王隊奇道:“看事兒?看甚麼事兒?”
護士長攤了攤手,“不太清楚,不過我瞧他最近好像甚麼事兒都不順,可能想改改運勢吧?”
“那個地方我也聽說過,在河源村,就是沙口區的。”
“行,這個情況可能會對我們有幫助,感謝你為我們提供線索,沒甚麼事你就先去忙吧。”王隊才說完,護士長趕緊邁著碎步離開了。
從八院出來,王隊聯絡了一下二中隊長任隊 ,他先說了下他們在醫院查到的情況,接著說:“關於包醫生第二任老婆的情況,還需要你那邊幫忙調查下,主要查這個人與他人的金錢往來,感情糾紛,婚前婚後與哪些男性有過密切關係。”
“我現在要帶人先去一趟包醫生家裡,如果碰不到他,就去一趟沙口區河源村。”
“行,姓餘的藥代是吧?豐樂藥業的,放心,我馬上讓人去查。”任隊答應得很痛快。
兩個中隊之間當然有競爭,但真出了案子,需要合作時,肯定要盡力配合。
“行,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我這邊打算先去包醫生家裡走一趟,找不到人再去沙口區河源村看看。”王隊說完,才掛了電話。
他們暫時弄不清包醫生把汪佳惠弄到哪兒去了,就只能先儘量找到包醫生的去向。
不出預料的話,包醫生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警察已經盯上了他,所以他有可能還會在容城活動。
至於醫院裡那些人,在接受調查時都簽了保密協議,未必敢把這個訊息通知給包醫生。除非他們中間有同夥,但王隊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王隊帶人趕到包醫生家裡時,家裡並沒有人在。鄰居也說包醫生一大早就出門了,一直沒見回來。
“你去買點水和麵包,買完了趕緊回來,咱們還得再去一趟河源村。”看到路邊有個小賣部,王隊讓人去小賣部買點東西,方便他們在路上吃。
河源區距離市區大概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王隊帶人趕到村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老鄉,打聽一下,您這個村裡有沒有大師啊?”
“家裡小孩半夜老哭,都快一個月了,想找個大師給瞧瞧。”王隊讓人把車停在村口,看到幾個上了年紀的男女,就客氣地給這幾個人發煙。
“就是想找人看事兒唄,你們順著這條路往裡走,走到頭,門口有一棵大柳樹,還養著一隻羊的就是。”有個老頭熱情地站起來,給王隊指了路。
這些人都是村裡的老人,對村裡大小事幾乎瞭如指掌,堪比情報人員,怎會不知道這種事?
他們只當王隊等人和其他城裡人一樣,都碰上了煩心事,想找到解決辦法,誰都沒懷疑這些人的身份。
三分鐘後,一位刑警把車停在栽種著大柳樹的院落門口,那道鐵柵欄門開著,除了他們的車,門口還停著一輛綠色的麵包車。
他們還沒下車時,就看到那輛車,車上的人頓時沒了疲憊感,全都支稜起來。
這輛車應該就是包醫生的吧?車牌號也是一致的。
“你們兩個在院門口守著,別讓人跑了。我帶人進去。”王隊吩咐道。
院內東向有一間房光線比較暗,一箇中年男人盤腿坐在榻上,在他面前有個香案,香已經插好了,只是尚未點燃。
他給人看事一般都是看香燃起後煙的形狀,來作判斷。
在看事兒之前,他問面前的人:“你想問甚麼?”
“大師,幫我看看,我是留在容城好,還是先離開?”那人戴著眼鏡,正鞠坐在一個蒲團上,雙手合什,態度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