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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警隊重器 自捅N刀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自捅N刀

自捅N刀

付林親自動手, 先拿出無水乙醇,反覆幾次滴在陳染指定的幾個位置。這樣做可以固定血液,點完了無水乙醇, 才把配製好的無水孔雀綠顯現液滴上去。

操作類似的還有隱色龍膽紫顯色法,是用配製好的隱色龍膽紫來顯現血跡,不同點在於這種方法顯出來的血跡是紫色。

顯現液蒸發速度比較快, 沒過多久, 翠綠色的血液就陸續出現在眾人眼前。

最大的一片出現在大理石灶臺上,因為擦拭過,看不出血液是噴濺還是拋甩上去的。

王隊瞧了一眼, 神色明顯嚴肅幾分:“這個出血量不小,可能是噴射到臺子上的,說不定切到了動脈。”

付林站在灶臺前,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猜測道:“出血部位應該比較高,胸部或者頸部受傷的可能性很大。”

王隊點頭, 對他這個說法表示認可。

他把目光投向灶臺下的地面, 那裡也有一片被抹過的血痕, “你們看, 這些血跡應該都是用抹布擦掉的,處理血跡的人肯定會在水池裡多次投洗過抹布。”

“能清理得這麼幹淨,用的時間不會太短。換成心理素質差一點的,如果把人捅傷或者捅死,恐怕早就逃走了, 是不可能留下這麼長時間清理這些血跡的。”

陳染也想到了這一點,從現場情況往往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性格。

廚房裡的東西擺放很整齊,也乾淨, 沒甚麼油汙。按正常情況來看,如果有兩個人在廚房發生打鬥甚至兇殺行為,廚房不大可能保持得這麼整齊乾淨。由此可見,此人要麼心理素質極高,要麼不是初犯。

至少可以看得出來,清理血跡的人如果是兇手,那這個人在生活中極有可能是個嚴謹而冷靜的人。

她沒有急於表達自己的想法,觀察完那兩灘較大的血跡之後,她仔細打量著廚房裡的縫隙,還戴上手套,將幾個櫃門和抽屜依次開啟。

灶臺旁邊有兩層抽屜,上面一層放的是各種調料,這些調料都裝在一個個大小一致的塑膠盒子裡。陳染小心拿起幾個調料盒,想看看抽屜裡是否會殘留一些未被擦拭過的血滴。

連續拿起三個調料盒後,她竟真的找到兩滴血滴。

兩枚血滴都是在調料盒的縫隙中找到的,形狀不規則,中心已經完全乾涸。

“王隊,你過來看一下。”其他人也在檢查,每個人負責的區域不同。陳染這邊有了發現,就把王隊叫了過來。

“這兩枚血滴形成的時間肯定超過一個小時。”王隊用肉眼觀察了一下,便按照經驗得出了結論。

也就是說,在他們出發去那家魚館找武自強調查不久,汪佳惠家裡就有人出事了。當然,這個出事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她自己。

如果血滴是在十五分鐘之前形成的,這時就只有邊緣的一圈會變幹。用手抹一下的話,除了最外層薄薄的一個環,中間的血液全都會被抹到一邊。

但血滴在形成一個小時之後,就會基本乾涸,用手是抹不掉的。

所以陳染這個發現,對於確定案發時間有一定的幫助。

為了精準地確認時間,王隊告訴付林:“先拍照,再帶人採下血樣,回去讓刑科中隊那邊做下血清氯滲透實驗。”

做這個實驗的目的陳染知道,這樣可以精準地確定這些血液形成的時間。

可惜的是灶臺和地面上的血液都被擦拭過,沒有給他們留下足夠的血滴樣本,就沒辦法對現場進行復原,以便確定出血點的位置。

他們就只能大致估計出來,傷者受傷部位在心胸以上,極可能傷到了大動脈。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暫時還沒在這個房子裡找到汪佳惠和其他人的蹤影。

那他們都去哪兒了,下樓離開了嗎?

出了那麼多的血,王隊帶人上來時卻沒在樓梯上發現血跡,如果受傷或者死亡的人被人帶走了,那是怎麼帶的?是包紮好了還是用防水的材料給包住了?

王隊看了眼灶臺上顯現出來的一大片翠綠,感覺案件一下子變得更復雜了。本來只有杜向南一個人死了,現在看來,可能又有一個人死了或者重傷。

那個刺殺杜向南的黑衣小個子還沒找到,又出現了新的情況,案子明顯變複雜了。

武自強基本可以排除,那麼杜向南、黑衣小個子,中年眼鏡男與汪佳惠這幾個人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王隊想了想,跟另一個手下說:“你和小陳去其他房間看看屋子裡有沒有藏人?”

他自己拿出手機,準備給梁潮生打個電話,向他彙報這件事。

房東也跟著他們進了屋,他也按照王隊的要求戴上了腳套,在看到廚房裡那幾灘翠綠時,老頭從上衣兜裡掏出救心丸,往嘴裡塞了一把,才沒倒下去。

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好好一個房子,竟成了兇案現場,以後還怎麼租出去?

讓他自己住他是不敢的……

梁潮生很快給出了指示:“這個案子牽扯到好幾個人,你們一中隊人手不夠,我跟老任說一下,看看他那邊能否抽調出一些人手。”

王隊還需要分出人手去樓下居民區進行調查,看看一兩個小時之間是否有可疑的人走出這個小區,人手確實不足。

單元門口有個車庫,車庫裡有個看車庫兼撿廢品的老大爺。他們上來時,有幾個年紀相當的人就在車庫門口坐著打撲克,這些人是必須要調查一下的。

幾分鐘過後,陳染和另一位刑警回了廚房門口,告訴王隊:“幾個房間包括陽臺都檢查過了,櫃子和床底下也看過,沒有人。”

那刑警又補充了一句:“沒發現有隱藏的門。”

王隊看了眼房東,問他:“你這房子有沒有隱蔽的地方能藏人?”

“藏人?我這房子四四方方的,應該藏不了甚麼人吧?不行我去看看。”

房東說完,又帶著那刑警和陳染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幾個大大小小的房間裡都沒有人在。

經過室內一個垃圾桶旁邊,房東無意中往桶裡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兩個用過的套子。他頓覺晦氣,氣得胸口發疼。

那刑警卻用戴著手套的手拈起一個套,對著光看了一下,奇道:“咦?裡邊甚麼都沒有?”

有了這個發現,他又拿起另一個套觀察了下,另一個裡面也沒有本應該有的體||液。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給王隊之後,王隊略一思索,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說與汪佳惠最近發生性/關係的就是那個中年男人,那他可能存在某種男科疾病,以至於跟汪佳惠行房兩次都未至頂點。

中年男性出現這種情況並非個例,多的是一上了年紀就不行的?要麼硬度不夠,要麼總是達不到射/精閾值。不管是哪一點,都揭示了這個人的身體狀況。

他讓人把這些東西都放到證物袋裡,隨後又吩咐那刑警,“如果短時間內無法查到這個男人的資訊,你可以帶幾個人去全市各大醫院男科查一查。”

“這個人的體貌特徵比較明顯,或許能查到一些線索。”

那刑警答應一聲,重新返回臥室,和陳染一起開始提取指紋。

“付林,你帶人跟我下去一趟,他們倆留下先取樣。”

任隊還沒過來,王隊打算抓緊時間查一下,看看小區附近是否有人曾看到過甚麼。

幾個下樓時,車庫門口還剩下兩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個人正彎腰往尼龍袋子裡裝塑膠瓶,另一個人就坐在旁邊的舊沙發上發呆。

聽完王隊的問題,那位收廢品的大爺說:“你說六單元啊?我得想想……”

“對了,中午我剛撿完廢品回來,是有個人從上邊下來了,就一個,是個男的。他揹著一個蛇皮袋子,看著可沉了,這麼大。”說到這裡,老大爺用手比劃了一下。

王隊不禁與付林對視,這個人說不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他長甚麼樣,穿著打扮你注意沒有?”付林追問道。

“長相沒注意,挺白吧。穿一身藍衣服,就是那種粗布的工作服,還戴帽子。我以為是上門修東西或者幹甚麼活的,也沒多看。”

“那他有車沒?”王隊考慮到,如果這個男人殺害了汪佳惠,他總不可能憑著兩隻手把人提到大街上帶走吧?

不說別人會不會起疑心,光是重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他有車,綠的麵包車,看著挺新。車牌我沒看,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王隊擺擺手,和氣地道:“沒事,您能提供這些情況就很好了。那您能不能說一下,他那輛車停放在哪兒?”

這時代擁有私家車還是件奢侈的事,綠色麵包車又比較少,有了這個情況,說不定能幫他們縮小調查範圍。

“就那邊,走十幾步就到。”老大爺往六七單元之間指了指:“就挨著花壇停的,那車走後,一直沒車過來。”

王隊不由有些欣喜,沒車過來正好。

他轉頭跟付林說:“咱們帶的裝備不夠,等任隊帶人來了,再提取輪胎花紋吧,好查查這個車。”

任隊來得很快,沒過多久就帶著人和裝備來到了現場支援。

留下幾個人在樓下提取輪胎花紋,任隊隨著王隊上了樓。

看完了廚房裡被無水孔雀綠顯現出來的翠綠血泊,任隊不由得感嘆道:“好傢伙,還有三天就國慶了。國慶前要是不破案,咱們到時候就真忙不過來了。”

“是啊,案子越來越複雜了,沒想到一個歌手之死會牽扯出來這麼多事。你說,這個案子會不會跟感情糾紛有關係?”

“很可能,你們不是查過杜向南這個人嗎?他家境不錯,也沒有欠朋友錢不還的情況,產生經濟糾紛的可能性確實比較小。”

“就是這個案子牽扯到的人越來越多了,咱們得派出去不少人出去排查走訪,這個工作量應該不小。”

他們倆說話時,陳染就在旁邊的茶几上提取指紋。任隊瞧見她站起來,知道茶几上的指紋已取好了,就叫住她,問道:“你有甚麼想法?”

面對任隊的臨時提問,陳染不假思索地談了下自己對這個案子的思考:“我覺得還好吧,假設汪佳惠和眼鏡男跟杜向南之死都有關係,那他們倆這兩天做出來的事實際上也是為我們提供了一些線索

“做得越多,暴露出來的線索也就越多。”

“要是他們甚麼都不做,我們可能還盯著黑衣人的下落呢,未必會查到他們這裡。”

“ 所以,事後如果能證明,這個案子跟他們倆也有關係,那他們當前的行為就無異於往自己身上捅了幾刀,是上趕著給我們送線索來了。”

王隊不禁與任隊對視了一眼,心想陳染這麼說的確有道理。她考慮問題挺全面啊。

如果黑衣人刺殺杜向南之後,其他人甚麼都不做,刑警隊的人或許一直查不到黑衣人的訊息和身份,畢竟那個人在刺殺現場連指紋都沒留下。

可汪佳惠卻出現了,去刑警大隊告發了武自強,指認武自強為兇手。

可能她大大低估了警方的調查能力,沒想到警方略做調查,就把武自強排除了。

這樣一來,倒把她自己推到了警方的視線裡。

他點了點頭,笑著說:“如果汪佳惠跟這個案子有關,那她的告發行為有可能就是畫蛇添足之舉,倒把她自己暴露了。”

任隊也道:“沒錯,從她這裡,我們又知道了眼鏡男。或許我們可以從這兩個人倒推著查,看看他們倆跟刺殺杜向南的黑衣人有沒有關係。”

取樣還需要一點時間,但王隊和任隊還要佈署人手查詢眼鏡男和汪佳惠的下落,所以兩人看完現場後就下了樓。

陳染回到刑警大隊時,王隊等人還沒回來。

剛進一樓,值班的老刑警就笑呵呵地叫住陳染,跟她說:“剛才又有人來送錦旗了,是從市局那邊一路傳過來的,當時你沒在,要不就讓他們跟你合影了。”

“誰送的?”陳染工作幾個月,一時也記不清破了幾個案子,至於抓的人,能有幾十個了,因為有些是團伙做案。所以她也不清楚,來送錦旗的是誰。

“是一家人陪著一個年輕姑娘來的,那姑娘瞧著身體不太好,那家家長說她是安茹高中同學,上學時被安茹霸凌過,在家休養了好幾年。安茹被抓的事他們都聽說了,為了表示感謝,特意做了個大的錦旗送來。”

說到這兒,老刑警笑著從櫃子裡拿出一面超大的錦旗,給陳染展示了一下。

“做得挺用心,就是太大了,叔你先收著吧,回頭問問任隊放哪兒。我還有樣本要處理,回頭再聊。”

陳染心裡裝著最近發生的案子,跟值班刑警聊了幾句就去了刑科中隊痕檢室。

周浩和小朱已經接到了梁潮生的指示,陳染一回來,兩個人就一起協助陳染處理她和另一位刑警取回來的指紋樣本。

至於血液樣本,則交給了楊法醫和孫維一處理。

楊信剛也被任隊抽調出來,和郭威一起外出協助王隊等人展開排查。

沒過多久,他就給陳染打來了電話:“那男的車牌號查出來了,車主是個麻醉醫生,姓包,在八院上班,我們現在快到八院了。”

“這麼快就查出來了?”陳染還挺驚訝的。

“那當然,現在車本來就少,他那車還是綠的麵包車,更少見了,去車管所一查一個準。”

陳染心道確實如此,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個人了。

他知道清除血液,也知道把廚房恢復成原樣,卻不知道,現在警方破案的技術在不斷進化著。血液即使被清除了,對警方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阻礙,只是麻煩一些而已。

當整個刑警大隊如同機械一般精密運作起來,協同合作,就算是個作案老手,也很難掩藏行蹤。

他們出現的次數越多,留下的破綻也就越多。

陳染仍留在痕檢室,她這邊正忙著,梁潮生帶著一個人過來了。

進門後梁潮生瞧了瞧陳染列印出來的一沓紙,說:“從汪佳惠那裡提取到的指紋都在這兒了?”

“對,能處理的基本就這些了。有一名男性的指紋匹配上了,該人31歲,94年5月與他人合夥搞仙人跳詐騙,被處理過,所以省指紋庫裡有他的指紋。”

“其他指紋暫時還沒匹配上。”

梁隊點了點頭,隨後告訴陳染:“登雲酒店老闆五分鐘前打電話來反映情況,酒店有個保潔在杜向南出事前,曾下樓丟垃圾袋。”

“她就在垃圾桶不遠的地方看到兩個男人。其中一個人個子小小的,也戴著帽子穿黑衣,可能是兇手。”

“保潔看到這兩個人時,他們倆正在說話,湊得挺近,另一個人的體貌特徵我問了,也戴眼鏡,長得白,至於身高長相,保潔沒注意。”

陳染馬上問道:“那他們有沒有可能留下指紋?”

梁隊笑:“很有可能啊。保潔說那兩個人說話時離人行道旁邊的欄杆很近的,手也抓過欄杆。”

“不過那邊的欄杆我有印象,不算光滑,有點子粗糙,我怕別人取不好,再把指紋給破壞了。”

“不如你帶幾個人親自跑一趟吧,這個案子太嚴重了,容不得差池,你去我更放心些。”

陳染也知道,如果欄杆上真留下了那兩個人的指紋,那些指紋就太重要了。

事不宜遲,她得早點過去。現在天氣轉涼,萬一來日早上有露水,她怕欄杆上的指紋會因此受到破壞。

她站了起來:“我這就出發,我帶小朱和周浩一起去吧。”

梁隊也知道,小朱和周浩最近都在鑽研指紋處理,都挺用心的,他當然沒意見。

“行,你們去吧,我再讓兩個人陪著過去。天快黑了,得保證安全。”

他這麼做,主要是怕有人會突發奇想,想返回做案現場看看。

這世上最不缺奇葩,所以他得保證陳染他們在取樣時不受打擾。

車開到半路上,小朱忽然好奇地跟周浩嘀咕:“你說,那個姓包的到底有沒有病?”

周浩比較靦腆,他對這個問題也好奇,但他不好意思當著陳染的面談論,就小聲回道:“我也不知道。”

他沒想到,陳染竟在副駕上頭也不回地說:“聽說是有,他在華光男科醫院看的病,一中隊的人已經拿到了病歷。不過他今天請假了,沒去醫院上班。”

有楊信剛這個喇叭在,陳染每隔一會兒就能知道他們在外調查的進展。

“哦哦,居然真有病!染姐,你說,姓包的跟汪佳惠打起來,還動了刀子,會不會跟他這個病有關係?比如說女方對他說了甚麼難聽的話,把他惹急眼了之類的?”

陳染回頭瞧見他一臉八卦,倒也沒否認他這種猜測,說:“這也是一種可能,等晚上開會時你可以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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