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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警隊重器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

案卷內容不算太多, 主要是現場照片,法醫出具的解剖資料,還有一些學生及校內工作人員的證詞。

“死者叫趙新蕊, 是容城大學會計系的大一學生,案發時間是兩年前的十月中旬。”

“經過法醫檢查,死者死亡時間應該是前一天傍晚。我們查過, 當天下午死者曾和排球社團的同學一起打過球, 結束後她獨自提著一網兜排球去了器材室。”

“屍體是13號上午十點在校器材室發現的,生前有被虐打的痕跡,尤其是臉部。”

雲隊指著一張現場圖片, 梁潮生這時也看到,死者面部邊緣有好幾處掌摑痕跡。

“臉上這些圓點狀戳痕是怎麼回事?”梁潮生髮現這女生的臉被人用甚麼東西戳過。類似的痕跡有十二處,都快把臉戳爛了。

他辦過那麼多案子,看到過臉被人劃爛的,但這種傷痕他是頭一次見。按他的經驗來看,兇手在死者身上留下這種連續傷痕, 一般都是為了洩憤。

沒戳爛其他部位, 專對著臉下手, 這是不是意味著, 兇手恨死者這張臉?

雲隊拿出一張兇器圖片,說:“是被人用長條木棍戳的,就是這個,是斷裂的拖把杆子。你看,斷裂的一頭還殘留著血痕。我們做過檢測, 確實是死者的血。”

梁潮生又看了看法醫報告,看完後才道:“致命傷在後腦,是鈍器擊打所致。死者身上還有多處被人拳打腳踢的痕跡, 我感覺兇手不一定只有一個人,圍毆的可能性更大些。”

雲隊點了點頭:“對,從傷痕情況來看,下手的人力度不一,有輕有重,確實有圍毆的可能。但那些人離開現場時應該拖了地,沒有留下有價值的腳印。次日案發,有很多人湧入器材室,現場破壞挺嚴重的。”

“而且器材室那種地方,人來人往的,不常打掃,殘留的指紋非常多,大多數都是學生的,少數是老師的。想透過指紋來鎖定兇手,這種證據有點站不住腳。”

梁潮生承認雲隊這個說法是對的,但他注意到,那根木棒上三分之一處纏著一圈膠帶,就問道:“那這個兇器上呢?”

“這個兇器也是我們關注的重點,你還別說,在這一圈膠帶上提取了四枚指紋,有兩枚比較清晰,但這兩個指紋都被我們排除了,都是一名保潔的,案發時該保潔回老家看孫子去了。”

“器材室的清潔工作都是由保潔負責,學生和其他人在近期內一般不會碰拖把。”

“如果剩餘的兩枚指紋是學生或其他人的,那這個人肯定值得我們重點關注。我這次來就是想請你們二中隊的陳染幫忙處理下這兩個指紋。”

梁潮生認可他這個說法,說:“我剛給陳染髮了資訊,她一會兒過來。”

“你懷疑這個人是兇手之一?而且是主謀?”梁潮生翻到後面,看到了一份學生資料。

這份資料右上角有一張一寸照,是一名女生。女生留著長直髮,嘴唇薄,臉型不大,下巴較尖。

“是,這個女生姓安,事發時是大二學生,學的是酒店管理。”

兩人剛說到這裡,有人敲門。

聽到來人是陳染,雲隊站起來,主動過去開門,笑吟吟地把陳染迎了進來。

“小陳來了,我這邊三天兩頭都能聽到你大名,早就想見見你了。”

雲隊年紀比較輕,比梁潮生小七歲,今年才35,精氣神又足,看上去還不到三十的模樣。

陳染聽著他說出這種客氣話,多少有點不自在,趕緊說:“雲隊可別說這些了,你再說下去我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梁潮生示意陳染坐下,然後告訴雲隊:“別說那些虛的了,陳染不愛聽這些。你自己才35,叫她名字就行,也別叫小陳,聽著老氣橫秋的。”

雲隊坐回去,壓了壓手,說:“行,那我就不客套了,陳染,今天這個忙希望你能幫一下。”

“我懷疑容城大學有個小團體。這夥人做過的惡事應該不只這一件,要是不把這些人揪出來,說不好哪天還會有學生遭殃。”

剛才他和梁潮生還沒談完,陳染就到了,所以小團體的事梁潮生也是才知道。

“你先看看資料,看完了我再跟你說。要不然你聽著也亂。”說著,雲隊把檔案袋推到陳染面前。

陳染用了十分鐘左右把面前的資料都過了一遍,看完後,她考慮了一下,說:“普通學生跟人發生矛盾,最多就是罵幾句,打一架,或者在背後搞些小動作,比如舉報造謠之類的,這麼狠的學生很少見。”

“如果說這真是一個有黑歷史的團伙所為,那這個團伙確實該揪出來。”

雲隊接過話頭,說:“對,確實值得查,要不然以後說不定哪天還得鬧出案子。”

“我們查過安茹這個人,此人在中學時就多次帶人霸凌同學,初中高中同學都有被她霸凌過的。”

“有個高中女同學曾因為她的霸凌患了抑鬱,差點跳樓自殺,在高三時無法正常上課,退了學。”

陳染與梁潮生對視一眼,心想這個安茹委實可恨了,她能這麼肆意妄為,家裡情況應該不簡單。

陳染就問道:“她家裡是幹甚麼的?”

“她爸開了個大酒店,泰豐酒店就是她家的。她在學校學的是酒店管理,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聽到這裡,梁潮生思忖片刻,抬頭看向雲隊時,面上露出幾分笑意,“泰豐的安總多少有些背景,那麼大的酒店也不是說開就能開的。如果真查出來兇手是安茹,你肯定要跟安總對上,你那邊沒問題吧?”

“就不怕安總找關係搞你?”他這話貌似在提醒,又多少有幾分要看雲隊好戲的意思。

雲隊“呵”了一聲,挺直了背脊,又整理了一下衣領,說:“姓安的家裡是甚麼情況我心裡有數,行走江湖,誰還沒點關係了?”

梁潮生給雲隊豎了個大拇指,隨後道:“知道你家裡也不簡單,真查出來點甚麼,備不住會有人打電話,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雲隊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考慮這些。梁潮生就沒再說多餘的,問道:“案發時安茹是大二學生,學的酒店管理。死者趙新蕊才上大一,是會計系的,兩個人是怎麼產生交集的?”

雲隊剛好也要向陳染解釋這事,當下他說道:“在案發後,我們派人對學校師生做過排查走訪,有個別學生說露了嘴。有人提到,國慶前夕學校曾舉辦了一場迎國慶文藝匯演,死者趙新蕊和安茹都參加了演出。”

“趙新蕊表演的朝鮮族舞很出彩。安茹也有節目,是小提琴獨奏。據說匯演後安茹臉色很難看,可能是因為風頭被排在她前面的趙新蕊蓋住了。”

“安茹在中學時就有帶頭霸凌同學的歷史。因為家裡有錢,就算有家長鬧,最後也都被她家裡人擺平了。所以,在沒有其他可疑人員時,我們目前最懷疑的就是安茹。”

梁潮生若有所思地道:“如果這就是做案動機的話,也說得過去,人嫉妒起來可以非常狠毒。”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拖把膠帶上有安茹指紋,也只能幫我們鎖定嫌疑人,僅憑這個要給她定罪還不夠。”

事實就是這樣,就算上面有安茹的指紋,她也可以找藉口推託,比如說她去器材室時拖把倒了,她扶了一下等等。

雲隊點頭:“能鎖定她就夠了,別的我們會繼續調查。”

明白了雲隊的訴求,陳染沒再說別的,和雲隊等人去了痕檢室,先把那兩個模糊不清的指紋匯入做圖軟體,經過半個小時的處理,結果終於出來了。

這個案子云隊等了兩年,一直沒有結論,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指紋比對的結果。所以他一直在痕檢室裡等著,哪兒都沒去。

“出來了,這兩枚指紋都是安茹的。一枚是右手中指,一枚是右手無名指。其抓握的方向為橫握,根據指紋變形的方向來判斷,該人有用力下戳的動作。”

陳染說著,站起來做了個兩手握拖把向下連續下戳的動作。

雲隊站了起來,看向電腦螢幕。當前螢幕上有兩枚指紋,一個是從安茹右手中指提取的,右側則是雲隊手下從膠帶上提取的,已經過陳染的處理。

陳染在這兩枚指紋上各標出了十一個特徵點,每個特徵點都標了相應的序號。雲隊快速比對了一會兒,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說:“特徵點都一致,數目也夠,確實是她的指紋。”

“我就說應該是她,果然是。”

梁潮生說:“這個結果還不錯,以前只是懷疑和猜測,有這兩個指紋,幾乎可以說百分百是這個人做的案。”

“你現在可以安心把重點放在這個人和她的社交圈子上了,看看這個安茹都跟哪些人過從甚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有進展了別忘了跟我說一聲。”

雲隊朝著梁潮生和陳染拱了拱手,表示感謝:“指紋總算比出來了,咱們隊要是早有這個技術,我也不用等兩年。”

“沒事,現在辦也不遲。沒甚麼事你就先回去查案子吧,我看你也挺急的。”梁潮生說。

“成,那我先撤,改天空了我請你們幾個吃飯。”

梁潮生送他往外走,邊走邊說:“真成了你以為這頓飯你能逃得掉?”

聽到這倆人說起吃飯的事,陳染才想起來,之前在蘭家喪禮上辦案時,蘭家二嬸在氣急敗壞時曾試圖攻擊她,當時肖明非幫她擋了一下,胳膊被打腫了。離開蘭家時陳染還跟肖明非說過要請他吃飯。

可最近她一直在忙,都把這事兒忘了,這就有點失禮了。

想到這兒,她剛從痕檢室出來,就打算給肖明非打個電話,看他甚麼時候能有時間。

肖明非接電話時,剛講完一堂課,才從教室出來,準備先回辦公室。

他課不多,並不是天天來。就算來,有時也是上完課就走,這些條件都是他被請到學校任教時就談好的。

不過今天有個會要開,具體甚麼事他還不清楚,剛接到的通知,所以得晚點走。

他難得接到陳染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時,心情還挺不錯的,接通之後竟難得跟陳染開起了玩笑:“陳警官,沒想到你還能給我打電話?我記著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陳染不禁笑了下,說:“記著呢,哪天咱們約個時間吧,今天晚上怎麼樣?”

二中隊暫時沒接到大案子,大家今天都不太忙,陳染打算按時下班,請肖明非吃飯。

“晚上我應該可以,主要看你的。要不晚點再約吧,你有時間了聯絡我。你選個你方便的地方,不用考慮我,我有車,去哪兒都方便。”

陳染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質就這樣,誰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突然有事。

她笑著跟他講:“你這麼善解人意,又帥又有才,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位女同胞?”

肖明非只當她在開玩笑,“那就不知道了,要是你覺得那位女同胞不適合我,要記著給我提個醒……”

肖明非正說著話,一個年紀比他稍大的講師從後面趕上來,跟他說:“肖教授,跟誰打電話呢?這麼高興?”

在他印象中,肖明非是個不苛言笑的人,認識大半個月,就沒見過肖明非笑。

肖明非不禁摸了摸臉,心想他表現得那麼明顯嗎?可能是因為陳染和她家裡人都很好相處,跟他們聊天很放鬆吧?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看錶,會議要開始了,便跟那同事一起趕去了會議室。

回辦公室的路上,陳染剛好碰到了孫維一,就問起跟胰島素有關的案子:“昨天那個案子有結果了嗎?給死者注射胰島素的人是誰?”

孫維一剛寫完報告,準備送去一中隊交到王隊手裡,聽陳染問,馬上告訴她:“這個案子昨天晚上就審出結果了,做案的是死者妻子,但死者父親也參與了,這個主意就是他出的。”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是這二人所為,陳染還是有幾分驚訝:“原因呢?是因為死者發現了這兩個人的奸/情嗎?”

“對,因為死者老婆懷孕了,死者發現了孕檢單,但他一年未歸,時間對不上,所以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兩人為這事大吵一架,死者要離婚。他妻子怕他把這事兒鬧大,這才動了殺人的念頭。”

“先不跟你說了,王隊跟我要報告,要得急,我先過去了。”孫維一匆匆走了,陳染也回了辦公室去忙自己的事。

到了下午四點半,陳染已經考慮好了去哪個地方請肖明非吃飯了。

但肖明非之前的顧慮是對的,陳染甚麼時候有時間她說了真不算。

四點半剛過,有三個熟人就結伴來了刑警大隊報案。

為首的人竟是那位姓曹的江湖大佬,當時陳染曾在一家燒烤店見過他。除了曹老大,還有一個人陳染也認得,正是張巍。

作為資深開鎖能手,張巍如今早已金盆洗手,現在還是蓮山派出所的技術顧問,主要負責講授各種鎖的型別以及開鎖方法及實踐操作。

跟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人,這個人陳染有印象,他臉上有塊痦子,也去過那家燒烤店迎接曹老大出獄。

“梁隊,求您給王哥幫個忙,他弟在學校被人推下樓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在醫院裡躺著呢,醫生說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見到梁潮生,張巍立刻誠懇地向他求救。

梁潮生當然也認識這幾個人,他們都已改過從新,曹老大開了幾家公司,目前生意做得不錯,還收納了不少出獄人員。

這些人有了工作,能夠養家餬口,再出來犯罪的可能性自然會大大降低。

所以見到曹老大,梁潮生也比較客氣,先請他們進會客廳坐下,這才詳細問起了張巍說的情況。

受害人跟那個臉上有痦子的漢子是一家人,他長得比較著急,三十出頭看著像四十了。

但他卻說:“我弟是老來子 ,長得像我媽,比我好看多了。他是容城大學大二學生,平時就上上課打打遊戲,偶爾也打球。他跟我不一樣,從小學習就好,也老實,沒惹過事兒。”

“對呀,小彬我們都見過的,小夥子很有禮貌。所以他今天出事,咱們都沒想到。那個窗戶挺高,無緣無故他不可能自己掉下去,肯定有人推他了。”張巍補充道。

梁潮生面色嚴肅起來,想到雲隊之前說的案子,心想這個案子他們河西分局可能也得介入了,畢竟報警人屬於河西的。

“別急,這個案子我們馬上會查,你們幾個注意,現在既然都改過從新了,千萬不要衝動,先讓我們查,你們別自己擅自做出甚麼出格的事。現在事業都做得挺好,不能因為這個進來。”

曹老大幾人答應得倒是挺好,報完案從警隊出來時,張巍卻說:“別讓咱們知道做案的人是誰,要是知道了,那就等著吧,□□這種低階的事咱們不必幹,但搗亂還不容易嗎?”

“走,也別光指望警察,咱們自己也找上一幫兄弟,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

這夥人打算出動人馬的時候,梁潮生也叫過任隊,讓他帶上人去一趟容城大學。

陳染接到通知時,知道今天的飯局又泡湯了。她只好拿起電話,打算跟肖明非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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