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6章 警隊重器 不好意思,她就是警察……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不好意思,她就是警察……

不好意思, 她就是警察

陳染跟在梁潮生身後往樓下走,經過走廊,尹局問梁潮生:“顧衛東和姜青枚的案子, 咱們這邊已經確認,姜青枚死亡現場提取的血指紋是顧衛東的。河東區大隊那邊也在跟進這個案子,他那邊有甚麼發現沒有?

“有的, 昨天河東區的雲隊給我打過電話, 說他們在姜青枚家裡裝舊書本的箱子裡找到了姜青枚生前的幾本日記,臨死前不久記的那一本也找到了。上面確實提到了顧衛東貪汙的事,還提及顧衛東讓她做假賬, 她不敢,還想辭職。”

“我們猜測,顧衛東去找姜青枚,除了有男女方面的糾紛,可能跟這些經濟問題也有關係。”

“那個殺人的匕首是顧衛東本人帶過去的,由此我們有理由懷疑, 他去找姜青枚之前就動了殺心, 所以這個案子應該可以定性為故意殺人案。”

兩個人討論了幾句, 很快就到了刑警大隊門口。

離外面的人群近了, 吵嚷聲也隨之變大。陳染清楚地聽到有人帶頭在喊:“還姜青枚公道,還老百姓公道!我們要求司法公正!”

這個人帶頭說一句,周圍的群眾就跟著喊一句。

陳染:……

有不少警察站在人群外圍,並沒有跟那些人發生衝突。

他們事先收到了梁潮生的命令,要求他們堵住大門, 別讓人衝進來擾亂辦公秩序。但不必驅趕和阻止,那些人想喊就讓他們喊。

自從他們接手了姜青枚一案,就對姜青枚的家庭背景做了詳細的調查。做為負責人, 梁潮生心知肚明,姜青枚家裡沒甚麼得力的親戚,親媽都沒在庭審上為她做證,這些親人是不可能為了她鬧出這麼大陣仗的。

至於其他人,非親非故的,就算知道了庭審的結果,最多也就是罵幾句,跟人議論一頓,也不至於連班都不上,家裡事兒也不管,跟這麼多人湊到一起來找警方麻煩吧?

梁潮生不得不好好琢磨一番,背後的人可能是誰?

任隊站在幾個刑警身後,一直默默觀察著人群。

看到梁潮生過來,他往這邊走了幾步,在梁潮生耳邊低聲說:“我找到兩個眼熟的人,之前我們在姜青枚家附近見過他們,當時還向他們瞭解了姜青枚的情況,詢問筆錄都做了,也簽了字。”

“哦,他們是怎麼說的?”順著任隊的視線,梁潮生看向那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

“他們當時的說辭基本一致,大概意思就是說姜青枚水性揚花,跟好幾個男的關係不清不楚的。”

梁潮生詫異地看了向其中一個瘦高個,那人正帶頭喊著抗議的話,彷彿他代表的就是正義一樣。

真是諷刺,這是受了哪個人的收買吧?就是不知喊一句別人給他多少錢?

《容城晚報》的胖記者就在人群背後,他得到訊息就趕了過來,這時他已經在人群中間待了十幾分鍾,還抓拍了不少照片。

那幾個喊得起勁的都被他拍了進去。

刑警大隊附近的馬路越來越堵,很多人聞訊趕來,不過後趕過來的並不是要加入聲討大軍,在刑警大院外鬧事,更多的人就是想來看看這難得一見的場景。

尹局看了下表:“晚高峰一會兒就到,可以收拾下局面了,再讓這些人堵著會影響交通。”

梁潮生點了點頭,告訴任隊:“你來說吧。”

任隊也不推辭,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喇叭,先“喂”了一聲,以確認聲音正常。

附近的群眾都聽到了,吵嚷聲很快變小,不少人看向刑警隊門口。

看樣子,警察終於要表態了。

有不少群眾都想聽聽這些警察會怎麼說。姜青枚的事傳開之後,很多人都為她打抱不平,認為法院判決極其不公。推己及人,這些人大都共情了姜青枚,認為法院的作法是在踐踏他們這些老百姓的權益,所以剛才這些人喊的時候,是真情實感的。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任隊揚聲說道。

人群真的靜了幾分,至少能聽清他在說甚麼。

“關於姜青枚的案子,檢方早已提起抗訴,並要求我們警方協助進行補充偵查。”

“這是甚麼意思呢?簡單講,就是對法院這個審判結果 ,無論是檢察院還是我們警方,都不是很認可。”

“為此,我們決定重新調查此案,待證據完善後再對此案進行重新審理。”

“我知道大家都關心這個案子,都關心司法公正的問題。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我們目前已蒐集了不少證據,我們會在晚報上公佈下一次庭審時間,有興趣的可以去參加庭審,也歡迎各界代表和媒體的同志去現場監督。”

他說話字正腔圓,抑揚頓挫,還有些迴音,幾乎每個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到。

說完這頓話,周圍的群眾明顯靜了下來,有不少人面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因為任隊說的事他們來之前一點都不知情。

他們以為警察也不管姜青枚的事,就讓姜青枚這麼白白地被人給殺死了。

情況變了,再讓他們喊,沒幾個人能喊得出口。

有人甚至在想,他們是不是來錯了?喊了半天,竟然是個烏龍?

胖記者跟河西分局的人打過幾次交道,他早就發現,任隊和他手下的人都不急,估計他們早就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他也不急,到現場之後就開始拍照。

剛才任隊講話的照片,他就拍了好幾張。

任隊這番話有效地瓦解了人群先前同仇敵愾的氣氛。剛才還在賣力喊叫的瘦高個見情況不對,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想了想,突然高聲說:“警察同志,你們查案子查得怎麼樣我們也不知道。但我們知道,法院判決顧衛東無罪,這是事實吧?”

“他們憑甚麼這麼判啊?我不服。”

任隊早就注意上這個人了,這傢伙肯定是煽動騷亂的一個分子。

這人一番說辭,竟又讓一些人意動,他們也覺得瘦高個說得有理,為甚麼法院要這麼判?

憑甚麼啊?顧衛東明明是殺人犯,卻被判無罪。

任隊態度沒有剛才那麼和氣了,他重新拿起喇叭的時候,語氣已變得嚴肅,“你們不知道嗎?法院在審理此案的時候,在現場的四個證人中,有三個證人臨時翻供,其中就包括死者姜青枚的母親。”

“他們在法庭上當眾推翻之前的證詞,都說在姜青枚死前沒見顧衛東去過她家裡。”

“案子之所以判成這樣,就是因為證人臨時翻供。我國法律講的是疑罪從無,在沒有足夠證據的前提下,法院只能這麼判。問題不是出在法院身上,明白了嗎?”

甚麼?證人在法庭上突然變卦,連姜青枚的親生母親都沒有幫她女兒說話。這……

弄清楚這一點,有不少人傻眼了,趕情他們跑到這兒大鬧一通,到頭來竟是個笑話。

剛才群情激憤,又存著法不責眾的僥倖心理,在場的人都不怕,覺得警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鬧到這個程度,誰都知道他們找錯人了,還給警察添了不少亂,有人便起了退縮的心思。

不少人想走,帶頭的瘦高個也想找機會溜走。

任隊等人早就等著這一刻了,他揮了下手,瘦高個還沒來得及鑽進人群,就被兩個藏在人群后邊的警察反擰雙手,帶著他走出人群。

“哎,你們幹甚麼,你們憑甚麼抓我?”瘦高個掙扎著。

有些人本來要走了,這時也停下腳步,驚訝地看過來,心想這些警察不會把他們也給抓了吧?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任隊的聲音適時響起:“我們之前給這個人做過筆錄,當時他曾詆譭過死者姜青枚。這一點筆錄上記得清清楚楚,那個人也是。”

任隊指著另一個被抓的人,說:“今天他們倆又打著為姜青枚討公道的旗號,煽動群眾圍堵國家機關。這是甚麼行為?這是尋釁滋事,也是在挑釁我們警方的底線……”

任隊這番話說出來,現場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他們的耳朵。

原來剛才那兩個帶頭人居然還說過姜青枚壞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真的為姜青枚申冤呢?

所以,他們這百十號人都被人給騙了,還受了他們的煽動,把刑警大隊給圍了?!

這簡直是他們有生之年幹過最傻的事之一。

被騙的感覺讓一些人心頭惱火,不知是誰帶頭,五六個人竟先後衝上去,將那瘦高個和他的同夥圍在中間,把那兩個推倒在地,開始拳打腳踢。

旁邊幾個刑警做勢要拉人,“別打了,別把人打壞了……”

現場的毆打剛剛結束,這時馬路上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很快,一個鑼鼓隊簇擁著五六個成年人出現在刑警大隊門口。

他們也看到了聚集在大隊門口的人群,心裡挺詫異的,不知道這幫人在這要幹甚麼。但他們有事要找刑警隊的人,就沒細問。

“你們是……”看到為首的幾個人帶著一面錦旗,梁潮生猜測,這些人可能是某個受害人家屬。

鑼鼓隊中間有一個七十多歲的奶奶,她竟要往地上跪,一邊跪一邊說:“謝謝警察同志救了我孫子,太謝謝你們了。”

“別這樣,您這樣我們可受不起。”幾個警察趕緊把她攙了起來,堅決不讓她跪。

這麼大歲數,跪在他們面前,他們確實受不起。

老太太的兒子抹了把眼淚,說:“警察同志,我兒子阮小寶今天一早被人販子偷走了,聽說孩子是你們河西區刑警大隊的同志救的,你們太了起了!太感謝你們了!”

“我們剛去醫院看過孩子了,孩子已經清醒了,沒大事,現在他媽媽在醫院陪著他。要是沒有你們出手救人,我這個家就散了。”

他應該是非常後怕,說這番話時,身體竟有點抖,可能是想到了剛丟兒子時的情景。

這個功勞梁隊可不敢冒領,任隊和其他人也是一樣。人是陳染救的,老吳和郭威幫了忙,要謝也得謝他們三個,尤其是陳染,其他人哪好意思受這個謝禮?

梁隊輕輕推了下陳染,把她推到這家人面前,他看到郭威也在,就把郭威也拉了過來,跟這家人說:“當時開車救人的是我們隊裡的三位刑警,有一個人現在不在,你要謝先謝小陳和小郭吧。人是他們救的。”

郭威連連擺手,一臉受之有愧地道:“救人的是陳染,不是我,我就搭了把手。”

他往旁邊閃了閃,堅決不想接受這種隆重的謝意。

陳染想閃也閃不開,被這一家人圍著說了好一番感激的話。

有人給刑警隊送錦旗,先前圍在刑警大隊門口的人就留了下來。

不出十幾分鍾,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河西區刑警大隊的人居然幹了件大事,今天那個搶小孩的人販子就是被他們抓到的。

而且據刑警隊的人說,劫車救人的竟是那個年輕的女警。

任隊抬頭,看到這些人還在,便吩咐手下把這些人都遣散,別讓他們繼續在這兒堵下去了。

在那幫人散開之前,有個刑警告訴他們:“以後注意點,別聽風就是雨的,也別輕易被別人利用。”

“你們這麼鬧,影響了我們正常的辦公秩序,再有下次,別怪我們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

這番話裡的警告意味很濃,經過這一場烏龍,沒人敢出聲表示不滿。沒多久,聚在刑警大隊門口的人終於散了。

胖記者心滿意足地掂著手上的相機,打算回頭抽個時間跟市電視臺何記者通下電話。向何記者顯擺顯擺,他拍到了今天這場大新聞的照片。

何記者可是一點都沒拍到呢,嘿嘿。

只是可惜,他們誰都沒拍到陳染飛刀救人的畫面。

這個故事目前已經在他們報社傳開了,要是真有人拍下這種畫面,哪個不願意看啊?

看著那家人千恩萬謝地離開警隊,胖記者不死心地蹭到梁隊面前,好聲好氣地提出了要求:“梁隊,以後再執行重要任務,能不能通知我一聲?我也想跟著去,我一定不拖你們後腿。”

梁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你不行,我怕你跑不動。”

“跑起來動靜也大,容易驚著嫌疑人。萬一再出點甚麼事,我們還得分心照顧你。”

胖記者:……這不就是嫌他胖,嫌他噸位重嗎?

他憋著一口氣,打算跟何記者好好吐嘈一頓。

這些警察居然嫌他胖!他們不知道有些胖子也很靈活的嗎?而他,就是那種靈活的胖子。

任隊帶人把那兩個煽動鬧事的人帶到了訊問室,審了大概十幾分鍾,這兩個人就撂了。

最終兩個人都承認,之前他們是受了顧衛東大哥顧衛民的指使,還收了對方的錢,刻意在姜青枚家附近散播她做風不正的謠言,目的是想把警方的視線轉移到姜青枚其他追求者身上。

但今天這次騷亂並不是顧衛民讓他們辦的。

顧衛民自己都被警察抓了,父子三人即將在看守所團聚,顧衛民哪還能脫身讓他們辦事?

找他們辦事的人具體是誰他們也不知道,因為那個人是用電話聯絡他們的。此人在電話裡要求他們煽動群眾來河西區刑警大隊鬧事,也給他們匯了第一筆酬勞款,總計一千元。

那個人說如果他們辦事辦得好,還會再給他們一千塊。以後有事會繼續找他們辦。

這倆人都是遊手好閒的主,不願意天天早起上班,有這種賺快錢的營生,當然極願意。

“都交代了吧?”看到任隊進來,梁隊抬頭瞧了他一眼。

“嗯,說了,這個神秘人是咱們容城這邊的口音,說話有點公鴨嗓。歲數應該不大,也不是很年輕。”

“另一個人說,打電話的人中氣不太足,可能身體有點虛。”

梁隊在心裡數著他們近兩年處理的案子,一時想不起來哪個案子跟這樣一個人有關係,倒是任隊提醒他:“這個人會不會是綁架孫志成兒子的嫌疑人之一曹向洋?”

“這傢伙從小在容城長大,在這邊還有不少親戚朋友,想知道點甚麼事應該也不困難。那個電話是座機,不是用他手機打的,座機號字首正是羅平市那邊的號。”

“有這個可能。”梁潮生點了點頭,想了下,說:“動機也能對得上,高會武和他同夥被抓,當時街上不少人看到了,可能早就傳開了。曹向洋說不定已經知道這事,所以他有可能動心思給咱們製造麻煩。”

“如果真是他乾的,倒是小瞧他了。”

任隊便道:“梁隊,老吳稍後會帶不少證物回來。今明兩天,我打算帶人把這些證物整理檢查一下,該比對的指紋也做下比對。等這些事都忙完了,我就帶幾個人去羅平那邊抓人吧。”

梁隊考慮了下,說:“老彭他們在關押孫志成父子的廢棄別墅裡取到幾枚指紋,有兩枚陳染做了出來。據高會武同夥交待,曹向洋十幾天前曾帶一名同夥去過他們住的出租屋,當時曹向洋和同夥喝水的水瓶還在,讓陳染明天把這兩個地點取的指紋比對一下吧。”

“如果能比對成功,我跟尹局說下,讓他出個拘捕令。”

“你考慮下要帶誰去,想好了擬個名單拿來給我看下。至少要帶五六個人,如果人手不夠,可以向其他組借人。”

“順利的話,後天一早出發。你們到了羅平,要先跟當地警方打招呼。”

任隊當即表態:“我也是老刑警了,這點規矩當然懂。”異地抓捕,一般情況下都要提前和當地警方打招呼。

當天傍晚,老吳還沒回來,陳染又把高會武妹妹的指紋做了出來,還在省指紋庫裡跑了一遍。

跟她想的差不多,高會武妹妹的指紋不在庫裡。這其實是很正常的,因為庫裡女性指紋樣本較少。

高會武妹妹的訊息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出來的,其實任隊之前說得對,找失蹤人口,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成功。

這件事還有得等。

她中午時就跟任隊說過,今天她爸出院,她不會在單位加班,打算回家陪陪她爸。

她爸這一病,陳染心中生起幾分愧疚,感到自己這些年承歡膝下的時間太少了。按她堂哥的說法,她這二十來年活得太野了。

陳染她爸陳少秦發病時發現得及時,恢復得挺不錯,沒有癱瘓,只是嘴角有一點歪,身上力氣不比從前。

不過肖明非給他介紹了一位中醫大夫,只要陳少秦經常去做針灸治療,這些輕微後遺症都能好。

陳染到家後,想陪她爸下下象棋。但她剛把棋盤擺好,家裡座機就響了。

陳少秦腿腳還沒那麼靈活,示意陳染先接一下。

“喂,我是蘭朝陽,陳叔叔在嗎?”

蘭朝陽?陳染記得她爸以前有個同事姓蘭,也在勘探隊幹過,還來家裡吃過飯。

陳染答應一聲,把陳少秦扶了過去,讓他接電話。

片刻後,陳少秦放下電話,說:“你蘭伯伯他爸去世了,才走一個多小時。我得去一趟,人走了怎麼都得送一程。”

“這種白事你該去,可是你才出院,這身體狀況不行,萬一復發就不好治了。”陳染不想讓她爸去,參加喪事是很累人的,不適合大病初癒的人。

“不去不好,要不我跟你蘭伯伯說一聲,就說我剛出院,實在出不了門。他家不遠,你代我過去一趟吧。”

“行,我把我媽叫過來,讓她看著你。”陳染答應了。

二十分鐘後,陳染到達了蘭家。

蘭家住的不是樓房,是一棟獨門院子。

院子的雕花鐵藝門開著,門口立了不少花圈。隔著一段距離,就能聽到吹鼓手奏樂的聲音。

陳染進門時,碰到了蘭家一個後輩,那是個二十左右的大男孩,看上去像個大學生。

看到陳染時,他好像在想甚麼事情,跟陳染說話也有點心不在焉的。

“你是蘭朝陽嗎?”陳染隨著他往裡走,突然問起了他的名字。

“啊…不是,我叫蘭朝雲,蘭朝陽是我哥,他爸是我大伯,我是他三叔的兒子。”

陳染點頭:“那你哥是不是還有個二叔?”

“哦,是有個。”說到這兒,蘭朝雲有點興趣缺缺的樣子。

陳染沒再說甚麼,隨著蘭朝雲進了放置死者屍體的房間。

進門弔唁的人需要給死者先行跪拜禮,再去招待客人的房間休息。如果跟蘭家人關係近,還可以主動幫忙。

透過開著的木門,陳染看到了室內的部分傢俱,裡面的傢俱好像都是紅木的,看著就挺貴重。

陳染正打量著,竟瞧見了肖明非。他來得比較早,此時他腰上還繫著條白紗布,在跟幾個客人聊天。

肖明非家裡也有長輩在勘探隊工作過,那他會出現在這裡也就不奇怪了。

她打算跪拜完死者後,去跟肖明非打個招呼。

但她走到門邊,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屋裡那六七個蘭家人居然吵了起來。

她一時半會也沒聽清甚麼,隱約聽到了房子還有遺囑這樣的詞彙,聽這些人的語氣並不愉快。

按理說,像這樣的大戶人家是很重視體面的,輕易不會在外人面前發生爭吵。

本想再聽幾句,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這時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青年竟拍了下紅木桌,站起來指著一箇中年人吼道:“你等著,我今天非得報警不可!”

“上個月我爺爺還好好的,說沒就沒了。你今天又弄出個遺囑來,說這房子我爺爺留給你了,騙誰呢?”

“我爺爺最公正不過,怎麼可能不跟我們大夥商量就自作主張寫下這種東西,肯定是你做了甚麼?”

說到這兒,他竟真地伸手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旁邊一個燙著短捲髮的中年婦女急了,說:“報甚麼警?朝陽你是不是瘋了?你爺爺去世的大日子,這麼多親戚朋友看著呢。”

“你這時候報警,是想讓你爺爺走得不安寧嗎?”

她不光出言反對,還要伸手去抓蘭朝陽手機,這種強勢的態度讓陳染產生了一種違和感。

這個女人這麼不想讓蘭朝陽報警,是不想讓警察來嗎?

那可不好意思了,她就是警察。

眼看著蘭朝陽的手機要被那婦女打掉,陳染上前一步,擋住那中年婦女胳膊,平靜地道:“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你誰啊?”中年婦女突然被人攔住,心中極為不悅。

這是誰家的孩子,是來弔唁的嗎?

怎麼這麼討厭,跑到這兒來多管閒事,她以為她是警察嗎?

要不是考慮到這姑娘是來弔唁的,她真想給這女孩一個白眼。

陳染沒回答她的話,反倒跟蘭朝陽說:“我是陳少秦的女兒,剛才你往我家打電話,是我接的。”

蘭朝陽轉過身來,忽然想起了陳染的身份,面上浮現出幾分激動:“對,你是…你就是陳叔叔那個當刑警的女兒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