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重器 誰是導演
誰是導演
“可以, 你說吧。”任隊見陳染沒甚麼意見,便示意高會武說話。
“我妹妹97年4月初丟了,從那時起再沒回來過。所有的親戚我都問過, 沒人見過她。我想讓你們幫我找一找,至少讓我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提起妹妹,高會武態度不像先前那麼囂張。
訊問室裡的人都挺意外的, 高會武自己在街上搶小孩, 他妹妹竟然也丟了?!
是因為妹妹丟了,他有意報復社會;還是因為他幹了傷天害理的事,報應落在了他妹妹頭上?
“沒報警嗎?”任隊問道。
“報了, 在河東區下溝派出所報的警,警察剛開始不給立案,去的次數多了,才給立的。”
“有個警察跟我說這種事很難辦,能不能找到人這個很難講,讓我回家等信兒。兩年過去了, 甚麼訊息都沒有。”
幾位刑警互相對視幾眼, 稍後任隊說:“你妹妹和家裡人關係怎麼樣?”
他之所以這麼問, 是因為有些失蹤案的當事人事實上並不是真的失蹤了。有的是不孝, 不願承擔撫養老人的責任,所以不回家;有的人家外有家,常年在外與他人姘居,自然不想跟配偶和兒女聯絡。
還有一種情況,某些人之所以失聯, 是因為在家過得不幸福,遭受過虐待或者被家人吸血。這樣的人一旦有能力自立,有勇氣去外地獨自生活, 主觀上就想斷親,自然不願意再聯絡家人。
像最後一種情況,家人可能也是知情的。但他們到一定時候還是會報警,就是想利用警察查到當事人當前資訊和地址,再把對方逼出來。
任隊自己以前就遇到過這種案子,報失蹤那一家人是吸血鬼,還虐待孩子,所以孩子一成年就去了外地,再也不肯回來。這家人為了逼孩子現身,就跑來找警察說孩子失蹤了。
當時調查清楚真相後,任隊都替那個年輕人不平。
所以,對於成年人的失蹤案,他們這些警察是比較謹慎的,並不會輕易相信報警人的說辭。
高會武繼續說道:“我爸媽走得早,我跟我妹相依為命,感情很好。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以前我妹給我寫的信,還有過節時給我寄的賀卡。”
信件確實能體現出不少資訊,任隊大致信了。
這時陳染告訴高會武:“你把你妹妹失蹤前後的情況大概說一下,凡是你覺得有用的,可疑的點都可以說。如果我們有問的會再問你。”
高會武觀察著任隊和陳染的表情,感覺這幾個人是在認真聽他講話,並不是為了讓他招供在敷衍他。
他就如實說道:“那年我妹念高三,她學習挺好的,考一般大學沒問題,她怕考不上重點,挺擔心的。我說不行就復讀一年,讓她別上火。除了這個也沒別的了,平時她住校,半個月回來一趟,在學校到底甚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我那陣子在機床廠上班,經常倒夜班,有一次下夜班回來,收到我妹給我寄回來的信。信上說她跟朋友去南方打工了,賺到錢了再聯絡我。”
“可是她以後再沒給我寫過信。”
陳染聽出了疑點,四月份正是緊張備考的時候,正常情況下,高會武妹妹就算要外出打工,也得等高考落榜後再考慮吧?
何況她學習還挺好,這種情況更不會連考試都不參加就走了,還不跟哥哥當面告別,這太蹊蹺了。
任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道:“身份證和行李她都拿走了嗎?臨走時留給你的信應該還在吧?”
“沒拿,我怕她把身份證弄丟,沒讓她帶到學校。她在學校有衣服,帶走了幾套,洗漱用品也少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我妹性子挺軟,沒甚麼主意,平時有事都會來找我商量。這麼大的事連說都不跟我說,留一封信就走了,這不正常。”
高會武說話時攥了攥拳頭,可能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況,情緒不太好。
陳染也挺無語的,他自己丟了妹妹這麼痛苦,連續找了兩年半都沒放棄,還想用這件事作為籌碼,好讓警察幫他找到妹妹的訊息。
可他自己卻拐帶別人家的孩子,這可真是冤冤相報。
最無辜的就是那些被他傷害的小孩和家人。
但她無意對高會武這些行為進行甚麼評價,她就事論事地道:“把你妹妹留下的信拿給我們看看。臨走時那一封必須拿過來,其他信件能拿的儘量拿來。”
“你們要信是想做甚麼?我不是那個意思,信可以給你們看,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到底想怎麼辦?”
高會武還是擔心這些警察糊弄他,這件事要是再不了了之的話,他怕他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妹妹的訊息了。
陳染告訴他:“信上應該有指紋,如果你妹妹留下來的信真是她寫的,上面應該有她的指紋。萬一不是她寫的,或許我們可以透過指紋識別,來鎖定寫信的人。”
“我想,如果真有這麼個人的話,她有可能是你妹妹的熟人,比如同學朋友之類的。”
被朋友、同學或者親戚拐走的情況並非個例,高會武妹妹還在高中那種封閉環境讀書,平時接觸最多的人就是同學,所以不能完全排除某個同學跟她的失蹤有關係。
還可以透過筆跡識別來確定信是不是高會武妹妹寫的,如果真是她寫的,也要排除是否受了別人脅迫才寫下這樣的信,這些也能從筆跡上看出來。
實際上陳染考慮的比這還要多,從以往的信件上或許還能獲悉她在學校的人際交往關係,也能大致看出來,她跟高會武的感情如何。
陳染之所以想了解高會武與其妹妹的感情狀況,也是提防著高會武隱瞞一部分真相。
無論是警察還是律師,都得提防這一點。有些當事人不想暴露某些隱私,在求助於警察和律師時,就會選擇隱瞞對自己不利的一些資訊。
所以他們在跟當事人或者嫌疑人溝通時,考慮得會比較全面,免得被這些人帶到溝裡。
她說的詳細,高會武想著也沒別的辦法了,就說:“信都在出租屋裡放著,我床底下有個黑色木頭箱子,鑰匙在床頭櫃裡,箱子裡全都是我妹用過的東西,信都放在最上邊。我怕受潮了,一起放塑膠袋裡了。”
任隊點了點頭,出去打了個電話,讓老吳帶人搜查的時候,把那個箱子也帶過來。
又聊了十幾分鍾,高會武才道:“差不多就這些了。我就知道她跟兩個女同學關係不錯,老師電話我還留著,因為打電話次數多了,後來老師一接我電話就給結束通話,問他甚麼都說不知道。”
“有一回我越想越氣,都想把他給捅了。要不是還指望著能從他嘴裡知道點甚麼,說不定真動手了。”
對他這段話的真實性,在場的人一點都不懷疑,這種事他絕對能幹得出來。
任隊喝了口水,說:“這件事我們後續會持續關注,拿到你妹妹的指紋資訊後,我們會上網找找,不過指紋庫裡的女性樣本太少,這個希望不大。對此你要有思想準備。”
高會武沉默地聽著任隊說完這番話,片刻後才道:“我妹也是公民,她跟我不一樣,我承認我不是好人,但我妹妹絕對是好人,所以我希望我的事不要影響到你們辦這件事的態度。”
任隊也道:“你妹妹是公民沒錯,我們也有責任查詢她的蹤跡,但你到現在還在提要求,怎麼著,還想讓我們給你保證?”
“實話告訴你,失蹤案很難破,十年二十年找不到人很正常。人我們會找,能不能找到沒有人能給你打包票。”
這就是不想再跟高會武來回糾纏此事的意思了。
陳染也反問道:“你一直在跟我們要態度,那你是甚麼態度,你有誠意嗎?到現在還甚麼都不說。”
“你們這些做江湖大哥的,做事沒點章法嗎?有來有往不知道?”
高會武:……
他雙手壓著桌面,扭過頭去,說:“行吧,你們想知道甚麼儘管問,我能說的都會說。”
他這句話其實是有潛臺詞的,他不想說的還是不會說。
在警方沒有幫他尋找到他妹妹線索的情況下,他會選擇隱瞞一部分事情。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經過半個小時的訊問,他交待了他和瘦子合夥做的三起案件,還提供了曹向洋的一部分資訊。
“曹向洋這個人長得一臉瘦猴樣,平時愛看片。他經常換地方住,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用望遠鏡偷窺附近的住戶,有時能偷看到女的洗澡,有時候也能看出來誰家有錢,反正他不是甚麼好人。”
郭威在旁邊做記錄,記到這裡他挺無語的,曹向洋那個偷窺狂魔不是甚麼好人,你高會武就是好人了?
他心裡在吐嘈,手中的筆卻一直不停地滑動著,很快就記了兩頁紙。
高會武還在繼續交待:“曹向洋那個體格,單幹肯定不行,他有幾個同夥,有個同夥姓方,我見過一回。那個姓方的話少,他應該是那幾個人的頭頭,那夥人好像有三四個吧。”
“姓方的是這個人嗎?”任隊手頭有方凱旋的照片,聽到高會武提起此人,就把照片遞了過去。
“對,是他,這個人眉心有川字,右邊眉毛斷了一塊,就照片上這樣。”
從高會武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的確是個不小的進展。
陳染趁熱打鐵地問起了曹向洋和方凱旋等人在羅平市的地址,高會武還真說了。
這個地址只能追溯到羅平市的某個大街,具體是哪個小區哪個樓高會武沒說。
他要麼是不太清楚,要麼就是不想在這時說。
不過能具體到一條街,也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有了高會武的證詞,任隊也能確認,方凱旋確實是綁架孫志成父子的兇手。
郭威最終寫滿了五頁紙,等任隊和陳染等人不再提問,他便把訊問筆錄遞給高會武:“你看看,如果筆錄跟你說的沒有出入,就在下邊簽字,並把這段話抄一遍。”
他說話時遞給高會武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以上筆錄我看過,與我說的相符。”
之所以特意準備一個紙條,是因為有不少嫌疑人文化水平低,“相符”倆字很多人都不知道怎麼寫,問得多了也怪煩的。他就特意準備了紙條,讓人照抄就行。
高會武比較謹慎,沒有像某些嫌疑人一樣,連看都沒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把筆錄從第一頁到第五頁全都看了一遍,還指出了兩個小的問題,讓郭威做下修改,聲稱那裡記的意思跟他說的有點出入。
郭威挺無語地,其實意思是一樣的,只是措辭有所差別。他也看出來這人較真,但那不是大問題,最終還是按照高會武說的做了修改。
“行了,先把人帶走。”這一場訊問過後,任隊打算開個小會,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幾個人到了小會議室,一位刑警說:“任隊,既然已經知道了曹向洋和方凱旋的去向,那咱們要不要去羅平市進行異地抓捕?”
任隊也有這個考慮,去應該是要去的,不過不是現在。
他想了想,說;“再等等,等老吳把證物送過來,先把曹向洋和他同夥留的指紋提取了,再看看能否找到其他證物。爭取準備得充分點。”
“還有那些信,一會兒送來了先看看。我估摸著高會武肚子裡還有話沒交待,要是他妹妹高欣欣的事能有進展,他說不定還能往外吐點。”
先前那位刑警嘆道:“高會武這個人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正說著,老吳讓人先帶著一部分證物回來了,這些證物就包括高會武妹妹寄給她哥哥的信件。
“把那些信都拿出來看看。”任隊說著,先戴上了手套,免得自己的指紋落到那些信上。
信加起來大概有三十多封,最上面的信件右下角落款是容城市第四十三中學,右上角則貼著一張四角錢的郵票。
陳染和其他人也戴上手套,再將信平鋪在防水布上攤開。
看了二十分鐘左右,陳染便將這三十幾封信都看完了。
“看來,高會武兄妹倆感情確實好,有些小事高欣欣都會跟高會武講,估計兩兄妹平時在一起話也不少。”
“對,高欣欣寫信挺勤,一週至少一封,每封信字數都不少於三百字,話挺多。從信裡情況看,她在她哥面前還有幾分孩子氣。”
只有被保護和寵愛的人,才容易保留孩子氣,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平時這些信的風格跟她走之前留的信風格完全不一致,你們覺得呢?”郭威說道。
他能看出來的,在場的人也能看出來。這種不同就透露出些不同尋常來。
陳染將幾張信紙橫向鋪開,仔細地比對了一下字跡,指著兩封信中帶堅的字,說:“臨走時留的信有可能並不是高欣欣本人所寫,你們看臨走這封信,這幾個字裡的豎比較直,末尾不打彎。”
“確實不太一樣,看得出模仿的痕跡,字跡比較像高欣欣的,但一筆一劃寫的速度比較慢,就失去了流暢感。”
“陳染,小朱沒回來,你能把紙上的指紋提取出來嗎?”
任隊知道陳染會取指紋,但他沒親眼看到過陳染從紙上提取指紋。而這封信已經寫了兩年多,指紋早已不新鮮,說不定會有缺損,提取的難度自然更高,所以他得先問一下。
“可以的,這個用502燻顯法就可以。咱們隊裡不是新買了燻顯櫃嗎,正好拿出來用用。”
“以前在蓮山派出所那邊沒有燻顯櫃,我跟路鳴也試過用502顯現指紋。因為要加熱嘛,我們就把孟所喝茶用的大茶缸和家裡用的熨斗都拿出來用了,這些東西都可以配合502讓指紋顯出來,效果還行。”
“咱們隊裡條件比派出所那邊好,就不必用那些臨時湊手的工具了。”
一位老刑警忍不住笑道:“那可真是野路子,不過派出所那邊條件確實有限,管他甚麼路子,好使就行。”
“行,那你先去做吧,看看這封信上都有誰的指紋。顯出來了,先去庫裡查查,庫裡要是沒有,可以抽時間查查高欣欣失蹤前都跟甚麼人來往。”
郭威看了下表,說:“這個事恐怕得往後推了,先解決曹向洋這夥人更重要,高欣欣已經失蹤兩年半,不急於一時。”
陳染拿起最後一封信的信封和信紙,站了起來,說:“具體怎麼安排你們研究,我去取指紋。”
刑科中隊有自己的辦公室,在刑警大隊大樓三樓,平時孫維一也在那一片辦公,但她今天去給人做傷情鑑定了,暫時還沒回來。陳染就去了法醫室隔壁。
燻顯指紋大概得需要一個小時左右,陳染把幾張信紙放進去,再定好時間和溫度,就坐在旁邊,準備先看看孫維一借給她的書。
她最近看法醫書看得都快沉迷了,有空時把這些書當故事書看。她當法醫肯定不行,但她現在也能透過屍體看出不少東西了。
高欣欣臨走時留的信紙上一共遺留了四個指紋,這四個指紋中有一個是狹長的一條,基本可以放棄。另外三個指紋都不是民間常說的鬥。
她先把指紋掃描進了電腦,還沒來得及處理,便聽到刑警大院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她剛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刑警大院外可不是菜市場,也不是鬧事區,基本沒有這麼吵的時候。
她站在視窗,向外張望片刻,這回確認了,外邊確實有人在吵,而且還有一大幫人。
從三樓向下望,她還能看到那些人手上拉著的橫幅,以白色布為底,寫著大大的紅字。
那些字夠大,她能看清楚上面大致都寫了甚麼。
“司法不公……”看清那些字,陳染挺驚訝的,他們這些人最近很少休息,一個案子接一個案子地破,還都是大案子,哪個案子談得上是司法不公?
樓下的抗議聲太吵了,陳染走到門口,叫住一個刑警說:“外邊的人吵甚麼呢?”
那刑警形色匆匆地道:“就是姜青枚的案子,法官不是宣判顧衛東無罪嗎,這些人不知在哪兒聽說了,來這兒遊行示威呢。”
這個案子他們都快辦完了,之前姜青枚幾個高中同學也去過市局過問此事,那些人已得到答覆,知道案件還是偵辦中,在走流程,也沒提甚麼異議。
也不知樓下這些人為甚麼會突然過來鬧事,陳染沒見到人,自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她倒是想下去看看,但她手頭的指紋還需要處理,暫時脫不開身,只好一個人留在痕檢室裡幹活。
二十分鐘後,陳染去找高會武:“這幾個指紋你熟悉嗎?”
高會武接過陳染列印出的圖片,看了幾眼,就把圖片推了回去:“不熟,沒印象。這些指紋是信上留的?”
“對,臨走時留的信上就這幾個指紋,省指紋庫裡沒找到符合條件的。”
“這些肯定不是我妹的指紋,她手上十個手指有七個鬥,剩下三個我也有印象。”
“因為小時候咱們都知道一斗窮二斗富這些說法,大家都會數自己手上有幾個鬥。我有兩個,她有七個,這都是清楚的。”
陳染收回那張紙,告訴他:“那就得再等等,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封信不是你妹寫的。也就是說,你妹失蹤這件事,可能是某些人刻意為之。”
陳染這個結論與高會武的猜想是一致的,他這幾年也進入了那個圈子,接觸了不少人,也試圖從這些人口中得知他妹的訊息,但結果都是徒勞。
三教九流的人看得多了,誰在撒謊誰在敷衍他能看出來,所以他這時也知道,陳染確實是在認真查這個案子。
“行,我知道這事兒有難度,你能幫忙查我就沒甚麼可說的。”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對此事也不抱太大希望。
陳染關門離開,光線在高會武臉上滑過,在合攏那一刻,又將他的臉掩於黑暗中。
陳染很快下到一樓,這時外面的吵鬧聲不僅沒減小,還變大了。
連尹局都被驚動了,陳染下來時,尹局剛好和梁潮生走到一樓門口辦事大廳。
“這些人吵成這樣,背後是不是有人刻意煽動?”尹局首先想到的是這個問題。
如果沒有人組織,在沒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情況下,普通老百姓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會聲勢浩大地在刑警大院外抗議這麼久。
顧衛東一案的判決對姜青枚確實不公,但檢方已第一時間提起了抗訴,案件的補充偵查工作也到了尾聲,這個案子一旦再審,其結查應該不會有意外,到時候,顧家父子三人全都會受到懲罰。
只不過這種事並不方便對外公開,所以他們並未對系統外的人公佈此事。
梁潮生“呵”了聲,說:“出於保密需要,咱們沒有把案件進度對外公開,這倒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啊。”
“走吧,出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背後導演此事。”
他也看到了陳染,當即招手叫她跟上:“這案子你也參與了,一塊出去吧。”
“一會兒注意著點,當心某些不理智的人往咱們這邊丟東西。”
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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