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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警隊重器 機械性窒息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機械性窒息

機械性窒息

“對, 我是河西分局的。我爸剛出院,來不了,讓我代表他送送蘭爺爺。”陳染給了肯定的答覆。

她竟是刑警?!

聽到蘭朝陽的話和陳染的回答, 室內瞬間變得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陳染。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了起來,問蘭朝陽:“朝陽, 她真是你陳叔叔的女兒?”

“爸, 肯定沒錯的,肖明非跟我說過好幾回,她叫陳染, 在上個月的鑑寶大會上她還執行了安保任務。”

“不信你打電話問問陳叔叔,是不是他讓陳染來弔唁的?”

陳染也拿出工作證,給蘭朝陽爸爸看了看,“蘭伯伯,證件在這兒,錯不了的。”

男人再次看向陳染, 感覺這姑娘長得雖然不像陳少秦, 但她如此坦然應該不會是假的。

他點了點頭:“不錯, 少秦女兒有出息, 居然當刑警了,了不起。”

其他人的表情各有不同,陳染默默地掃視著室內的人,將所有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

剛才說話的中年婦女緊了緊潮溼的手指,強行壓制著越來越快的心跳, 站起來說:“朝陽,咱爸走得突然,我知道你跟你爺爺感情好, 心理上接受不了。可你也不能因為這就胡亂懷疑我和你二叔啊。”

“我們倆這一年來在家照顧你爺一直這麼盡心,你這麼想我們,叫我們出去怎麼做人?”

她說得委屈,竟似要流出眼淚。

這番唱唸打做的操作還是有些效果的,有幾個人心中動搖,想著老人年紀大了,說不定真的就是突然出點事沒的。

有人也在想,不會是蘭朝陽想多了吧?

一個七十多歲的銀髮老婦去勸蘭朝陽二嬸,“你先別哭了,外邊那麼多人呢,先讓大夥商量下。都冷靜冷靜,看這事兒該怎麼辦?”

對這老太和稀泥的態度,蘭朝陽是不認可的。

但她是長輩,蘭朝陽不好說出過火的話,他只好壓制著心裡的不滿,說:“三姑奶,我爺爺死的蹊蹺,讓警察檢查一下不行嗎?”

“萬一真是被害死的,咱們連查都不查,這說不過去吧?”

另一位銀髮老人陷於兩難之中,有點猶豫,“要是報警的話,萬一耽誤了喪事,對我哥身後不好吧?”

陳染知道,上歲數的人忌諱較多,喪禮上也有很多禮儀需要遵守。如果貿然提出對死者進行解剖,有些親屬可能難以接受。

查出來甚麼還好,萬一甚麼都沒查出來,警察受埋怨也就算了,最先提出異議的蘭朝陽在家族中肯定會受到非議甚至排擠。

她看得出來,引她進來的蘭朝雲跟他堂哥意見相仿,蘭朝陽說話時他就站在他堂哥身邊,與蘭朝陽二嬸吳素蘭相對而立,這是一種防禦的姿態。

蘭朝陽父親搓著手指,估計還在權衡。

陳染見狀,客氣地說:“蘭爺爺剛走,我能理解家屬的心情。你們不希望蘭爺爺走得不順利,也怕他的遺體會受到打擾,這個可以理解的。”

她說的話讓蘭家人心中熨帖,覺得這個女孩挺善解人意的。

“是這個意思,我哥衣服都換好了。現在要是報了警,就得把他臉上布揭開,再脫下衣服,這實在是……”說話的銀髮老者一臉擔心。

陳染心想這才到哪兒啊?要是真發現謀殺的跡象,別說脫衣服,法醫可能還得給死者做解剖呢。

但她現在不能這麼說,以免刺激到蘭家人。

想了下,她轉向蘭朝陽父子,說:“這樣吧,我既然來了,也不能甚麼都不問。可以讓我先看看老人家的臉嗎?”

光看臉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老人家的死的確是有些蹊蹺,其他人自然不好再提出反對。

蘭朝陽二叔之前一直沒發話,這時卻站了起來,攔在陳染面前,說:“你多大,懂甚麼啊,你就看?”

“要是影響了我爸以後投胎,你負責得起嗎?”他的威脅對蘭家幾個老人有些效果,但蘭朝陽反而看出了他的心虛。

蘭朝陽使了個眼神,便跟著蘭朝雲兄弟倆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這個男人胳膊,不讓他亂動。

蘭朝陽一隻手臂攬住他二叔肩膀,看似親熱,實則卻帶著幾分威脅,說:“二叔這麼反對,是不是心虛,怕警察看出甚麼?”

“不然你跟二嬸為甚麼死活要攔著?”

這句話問出來,蘭家二叔二嬸再不好說甚麼反對的話,否則就坐實了他們倆的心虛。

蘭朝陽二叔心下惱火,有點慌,但他想著老人身上並沒留下甚麼痕跡,警察應該是看不出來的,所以他得沉下心,不要讓人看出來。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只能這麼開導自己。

蘭朝陽父親終於代表蘭家人跟陳染說:“先看看臉可以,那就麻煩你了。”

陳染點頭,沒有急著去揭蘭爺爺臉上蓋的布,反倒先在屍體前鞠了三個躬。

鞠完躬後她又對著蘭老爺子說:“蘭爺爺,今天對不住了。我怕您老死得冤,想看看看您的臉,您老泉下有知,體諒一下。”

她這番舉動贏得了蘭家人的好感,蘭朝陽爸爸更是覺得欣慰。

這時陳染已戴上隨身攜帶的塑膠手套,走到屍身前,輕輕揭下了老人臉上的蓋布。

看到老爺子臉那一刻,她眼皮輕輕跳了下,已看出些異常來。

這個臉色明顯是青紫色啊!

她沒把心裡的驚訝表現出來,又抬手去掀老爺子一隻眼皮。

蘭朝陽二嬸嚥了口唾沫,不知道陳染這是要幹甚麼。她緊張得臉上發熱,想攔又怕蘭朝陽再次指責她心虛。

室內都是蘭家近親,室外院子裡還有幾十個人,都是來弔唁的親朋好友。

蘭老爺子死因成謎的事已傳了出去,幾乎所有人都在小聲議論這件事。

這些人都知道,蘭老爺子手上有點錢,還有座值錢的院子。

這個院子之前沒有進行任何分割,現在竟以遺囑的形式留給了蘭家老二。而蘭家其他人事先竟不知道有這麼個遺囑,這件事確實有幾分可疑。

有幾個好奇心重的便走到窗前,透過窗戶向室內看過去。

肖明非也想過去看看,但他不好意思像其他人一樣過去扒窗戶。就和另外一些人一起去了客廳,與停靈的房間只隔著一道門。

此時陳染已掀起蘭老爺子一隻眼皮,看向了老爺子眼結膜。如她所料,老爺子眼結膜上果然存在一些散在的紅色斑點,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看完老爺子另一隻眼,陳染又扒開老爺子的嘴,看了看他口內上下齦的情況。

片刻後,她直起腰,摘下手上的手套,毫不遲疑地掏出了手機。

蘭朝陽和其他蘭家人都想問問她有沒有看出甚麼,卻見她撥了個號出去,等對方接通電話,她就道:“任隊,我這邊有一名老年男性死者,疑似謀殺,你派幾個人過來,要帶上法醫,地址我發給你。”

呼啦!室內的蘭家人全都站了起來,像軍訓一樣整齊劃一。

窗戶外和客廳裡的那些人也都瞪大雙眼,居然真的是謀殺嗎?!

他們本來只是抽空來吊個唁,誰能想到,居然會親眼目睹一場謀殺案?

蘭家二嬸心臟猛跳,突然躥起來,猝不及防地撲向陳染,尖銳的指甲向著陳染臉上抓過來。

其他人都沒防備她會突然偷襲,陳染倒不怕,她反應快,只要往旁邊一躲,就能避開蘭二嬸的攻擊。

讓她沒想到的是,肖明非居然及時出現在她面前,伸出手臂,攔住了蘭二嬸。

只是他露在半袖外面的胳膊遭了殃,被蘭二嬸吳素蘭尖銳的指甲抓出一道血痕。由此也可見,吳素蘭用了很大的力氣,竟似恨極了陳染。

“你憑甚麼說是謀殺?空口白牙,你這是誣陷。”吳素蘭被衝過來的幾個人抓住,動彈不得。蘭二叔沒敢像他老婆一樣動手,但他沒有死心,選擇用語言攻擊陳染。

陳染竟笑了下,淡淡地說:“有些人以為自己很聰明,實際上在警察眼裡,很多害人的手段到處都是破綻。”

“一會兒法醫和刑警都會來,他們到了你就知道結論了。”

陳染沒說錯,據她判斷,蘭老爺子是被人捂死的。

捂死他的有可能是枕頭之類的軟性物體,所以他口鼻外面沒有明顯痕跡。

但是,捂死屬於機械性窒息的一種。凡是機械性窒息,死者面部都與正常死亡有區別,會呈現出青紫色,尤其是頭部、頸部以及上半身。

除此之外,蘭老爺子眼結膜上有些散在的紅色斑點,針尖樣大小,其唇內有青腫痕跡,像是按壓時被牙硌到產生的瘀痕。

有這些證據,基本就可以判斷,死者是死於機械性窒息。

陳染確實沒獨立處理過兇殺案,但她看過很多很多卷宗,最近又在攻讀法醫書籍,這麼明顯的痕跡她是不會看錯的。

蘭家二叔二嬸都已被人制住,不能亂動。在等待同事的時間裡,陳染問蘭朝陽爸爸:“蘭伯伯,之前你們談到的遺囑還在嗎?”

“在的話,拿給我吧。回頭可能需要做下鑑定,看看遺囑是否為老爺子親筆所寫?如果是他本人寫的,也要查清楚是否有強迫痕跡。”

窗外幾個人都在專心聽著,聽到這裡,有個人回頭跟別人說:“看筆跡還能看出來強迫啊?”

另一個思考了一下,說:“我覺得能,你想啊,被人強迫的時候,寫的字肯定跟平時不太一樣,至少不會太自然,筆劃可能有點抖,不夠直溜圓滑,你覺得呢?”

“嗯嗯,有道理……”

現在大家心思都在這個案子上,誰都沒心思想別的了。

有人又小聲問:“不知道老爺子身上有甚麼痕跡,剛才那個女刑警看了幾下,就打電話讓別的刑警過來,說涉嫌謀殺,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他們都想進去看看,迫於蘭家人都在,這種想法也只能壓在心裡,不好真的去看。

刑警來得比較快,十幾分鍾後,五六個刑警就到達了現場。

孫維一和圓臉的楊法醫來了,最近楊法醫不小心割到了手,一些需要動手的活他就交給了孫維一。

任隊親自帶著人進來,先看了看現場,簡單地向陳染和蘭朝陽等人瞭解了下情況,便走過去,觀察蘭老爺子的臉。

這一看,他就看出了問題,也像陳染剛才做的一樣,扒開老爺子眼皮和嘴唇看了看。

他的動作與陳染的基本一致,由此可見,他們這樣的做法是有依據的。

圍觀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他們也瞧出來了,剛才那個女警肯定不是胡亂下的結論。

那蘭家二叔二嬸不會真的是謀殺犯吧?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對夫妻倆可就太可怕了。

因為不少人知道,蘭二叔是幾個兄弟裡混得最差的。也因為這個原因,蘭老爺子對他照顧得比較多。

蘭老爺子生病用錢時,大頭都是大兒子和三兒子拿的,誰能想到,最受老人偏愛的兒子兒媳居然是害死老人的兇手!

任隊檢查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回頭示意楊法醫和孫維一上前,讓他們先給蘭老爺子做個簡單的檢查。

如果有必要,他們會考慮把老人拉到殯儀館,進行詳細的解剖。

楊法醫手上還包著紗布,裹得有點厚,他示意孫維一上前動手操作。

孫維一沒有推辭,戴好口罩和手套,同樣先觀察了老人的臉和眼睛,隨後她又在死者口腔內看了看,還觀察了一下死者的指甲。

眼看著她還要剝開死者上衣,蘭家一位老人客氣地道:“還要解開衣服嗎?這是不是……”

任隊嚴肅地道:“這個案子涉嫌謀殺,觀 察死者體表情況是必須的。目前我們警方已介入,具體該如何做應由我們來主導。”

“我們也尊重家屬的意願,但有些必要檢查是一定要做的,希望家屬能理解並配合。”

他說話本來就有感染力,一番話說得又有理有利有節,那些老人心裡就算有所顧忌,這時也說不出甚麼反對的話來了。

有了任隊支援,孫維一順利解開蘭老爺子上身的壽衣,露出他胸部、腹部以及大半個胳膊的面板。

為了減少對老爺子的影響,在剝衣服前,警方在四周拉起了簾子,不讓外人繼續往裡看,所以室外那些親朋好友想看也看不到了。

這些人急得抓心撓肝,卻也無可奈何。

幾個警察看著露出來的那片面板,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已有了結論。

老人兩隻上臂和胸廓下方近胸窩處都有抵抗傷,肯定有人曾用力壓制住老人手臂和胸部,不讓他掙扎。

即使沒能親眼看到當時的情景,僅憑老人身上這些痕跡,在場的幾位刑警也能判斷出當時老人曾遭遇過甚麼。

陳染說的沒錯,蘭家二叔二嬸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以為他們用枕頭之類的東西把老人捂死,別人就不會讓人察覺甚麼。

可事實上,在有經驗的刑警面前,這種做法造成的痕跡真的是漏洞百出,無論是判斷還是取證,都不困難。

孫維一戴著口罩,留著一頭黑亮的齊耳短髮,顯得極幹練。她指著老人身上的痕跡跟任隊說:“抵抗傷很明顯。為了確定證據,我建議對死者進行進一步的解剖和檢驗。”

蘭家人沒誰再敢提甚麼反對的話,但那銀髮老者說:“解剖?是不是還要把我哥肚子剖開?能不能不做?”

任隊看向孫維一,她在這方面是專業的,他打算聽聽她的意見。

孫維一瞧了眼老者,客氣地說:“不一定要剖開腹腔和胸腔,要不要切開需要看初步檢查的結果再判斷。”

“我們的目的是確定死因,至少要切開體表觀察下,還有其他一些檢查,比如血檢都是必須的。”

她長相柔和,說話時有親和力,行動上卻又幹脆利落,雖然年輕,倒能讓人產生些信服的感覺。

最後無人再反對,事已至此,蘭家人都知道這個解剖是免不了的。

警察很快派車把蘭老爺子拉到了殯儀館,老爺子這一走,喪禮自是不好再辦下去了。

客人們其實不太想走,但喪禮都不能辦了,他們想留也沒有理由再留。

不過半個小時,原本還熱鬧的院落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麻雀兩三隻在屋頂附近的電線上嘰喳叫著,室內則只剩了蘭家一些近親屬還在。

那封遺囑和蘭二叔夫妻倆也都被警察帶走了。

沒了外人,一家人終於能坐下來說話。

“你們說,小二兩口子不會真幹了這種缺德事吧?”銀髮老者到這時還有點不敢相信。

他們這一輩極為信奉養兒防老的觀念,誰能想到,養大的兒子居然親手殺死了待他們極好的老父。

這個事實對蘭家幾位老人都產生了極大的衝擊,讓他們私下裡都在審視自己和自家孩子的關係。

蘭朝陽攤了攤手:“這不明擺著嘛?那些警察的表現大家都看著呢,現在沒人再說我誣陷吧?”

“沒沒,我們也沒說啊,都是老二夫妻倆說的。”有人馬上辯解。

蘭朝陽爸爸拍了拍兒子肩膀,欲言又止,最終甚麼都沒說。只讓兒子帶著蘭朝雲先出去,室內很快又剩下蘭家幾位長輩和人到中年的兩兄弟。

蘭朝陽能猜到,這些人可能要商量老爺子的身後事了,也包括老爺子留下那些財產的分配問題。

對這些他其實不大關心,因為他不缺錢。他本來就開了家小公司,這些年又跟著肖明非投資,買賣古董、玩錢幣、搞郵票,一樣一樣做下來,掙的錢比他爺爺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多多了。

陳染從蘭家出來後,也跟著任隊等人去了刑警大隊。

小朱老婆最近懷了孕,這麼晚了他估計在家陪老婆呢,遺囑上有指紋需要處理,陳染就臨時接了這個活,準備回隊把遺囑上的指紋處理一下。

她加了一個半小時的班,終於在九點之前提取到了遺囑上的指紋,並做了比對。

“結果出來了?”任隊也在加班,看到她從微機室出來,猜到她那邊出了結果。

“嗯,出來了,遺囑上只有蘭二夫妻的指紋,沒有老爺子的,所以這個遺囑不是老爺子寫的。字跡上也不對,能看出來是蘭二寫的。”

“只有落款處按下的紅色指紋是老爺子的,不過那種指紋不能證明甚麼,蘭二夫妻倆大可以壓著老爺子手指去按。”

任隊表示認可:“行,動機有了,遺囑上的指紋算是一個證據。小孫那邊也有了結論,確實是機械性窒息,她在死者指甲裡找到了一些皮屑,稍後會把樣本送到DNA檢測中心做下檢測,看看那些皮屑是不是蘭二夫妻倆的。”

DNA檢測在這時候速度較慢,也貴,但涉及到兇殺案,他們能用都會用上,這樣可以讓證據更為紮實。

陳染曉得,案子辦到這裡,幾乎算是鐵案了。但必要的血檢還是要做的,至於剖開胸腹腔,大概沒有必要。

她已經接到通知,後日就要出發,隨隊去羅平市抓捕方凱旋和曹向洋一夥人。

但他們現在只知道這兩個人在羅平所住的街道,可一條街那麼長,有許多居民樓,想在短短几天裡,找到這兩個人並不容易。

為了讓計劃順利,他們準備在第二天開會討論接下來的行動。只有做了充足的預案,才能保證他們在最短的時間裡取得成果。

“今天太晚了,本來說要讓你早點回家休息,養精蓄銳,好準備接下來的異地抓捕行動。誰能想到,你才在家歇幾個小時,又找來一個案子,讓我說你啥好呢?”

任隊看著陳染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便調侃了她幾句。

郭威也在,他在旁邊笑著說:“頭兒,最近我聽看守所那邊的人說,咱們隊最近半個月送過去的人太多了,把他們給累得人仰馬翻。人家還說讓咱們悠著點,抓人那麼猛幹嘛呢?”

任隊和老吳在旁邊聽笑了,任隊又告訴陳染:“你趕緊回去吧,明天開會時,沙口區那邊也會來人。不出意外的話,老彭也會來。”

“當初這個案子畢竟是他帶過來的,所以咱們去羅平市找人,他那邊也會出幾個人,大概兩三個吧。”

關於曹向洋和方凱旋綁架人的案子,確實是沙口區刑警大隊隊長彭亮帶過來的案件,孫志成父子失蹤兩年多,生死不知,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孫志成的鄰居方凱旋嫌疑最大,他早就想辦這個人了。

現在陳染要跟任隊等人去羅平市尋找方凱旋,彭亮帶人跟去是很正常的。

次日上午九點半左右,陳染按照任隊通知的時間到了會議室等候。郭威和楊信剛早早就到了,看到她進來,倆人竟變戲法似地給她變出了零食。

任隊就在旁邊,有些意外,心想他們隊這幫人甚麼時候這麼有眼力見兒了,也沒見這幾個小子給他帶過甚麼。

正琢磨著,門開了,最先進來的是梁潮生和彭亮。

在他們身後,有彭亮帶過來的兩個人,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三四十歲的人。

在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會議室裡的任隊和老刑警們都挺吃驚的。

因為這兩位跟梁潮生都是平級,他們也都是容城市刑警大隊的隊長。

個子高一點的,是河東區的雲隊;另一位中等個,但是壯實一點且臉黑,是新城區的葛隊。

一時間,市內四大刑警隊長齊聚這間會議室,頓時讓這場會議的規格高了起來。

楊信剛等人腰板都挺直了,有這幾位在,今天會議上要談的內容應該挺重要的。

他碰了碰陳染,示意她認真聽,還小聲跟她說:“這些人辦案經驗都很多,一會兒你多學著點,看看他們會提甚麼思路。”

陳染也知道,他們一行人去羅平找人,連詳細地址都沒有,雖然沒有大海撈針那麼誇張,但茫茫人海,找人絕對沒那麼容易。

想在幾天時間內鎖定目標,並將人順利抓捕,也不會簡單。

她也確實想從這些人身上學到些東西,於是她翻出帶過來的筆記,在桌面上攤開,看樣子是準備做筆記了。

高個子的雲隊坐在梁潮生身邊,另一側是葛隊。

他早在進來時,就注意到了陳染。做為隊內除法醫外唯一的女刑警,想不注意到她都難。

雲隊碰了碰同來的葛隊,朝他挑了挑眉毛,小聲跟他說:“看著沒?就那個小女孩,在街上掄飛刀!”

“你年輕時不是也練過,敢不敢跟她比比?”

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梁隊瞥了他一眼,就知道河東區的雲隊想看熱鬧。

梁潮生輕咳一聲,說:“好了,人都到齊了。下面咱們討論一下,明天去羅平市執行異地抓捕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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