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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警隊重器 聯合辦案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聯合辦案

“許檢, 她就是陳染,姜青枚死亡一案的兩個疑難指紋她今天就做。”說話的是梁潮生。

許檢所在的檢察院就是對顧衛東與姜青枚一案提起抗訴的單位,他這次來河西區分局, 也是聽說這邊有了新的線索,為了方便辦案,院裡把他派了過來。

這樣他可以第一時間接觸到相關人員的筆錄與證據, 及時給予針對性的檢查和指導, 可以加快辦案速度。

對於梁潮生來說,他們很願意檢方來人跟他們一起辦案。有檢方的人在,可以及時發現案卷中的不當之處。如果存在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等問題, 也不用被打回來再處理,在偵查階段就可以及時補救了。

“廖敬賢的案卷我看了,這個案子辦得不錯,有些細節性的小問題,稍微改改就可以往下走了。”許檢收回視線,跟梁潮生說。

許檢平時工作很忙, 一般不會注意到刑警大隊都有甚麼人。

但廖敬賢的案子挺特殊, 案子的破獲過程也堪稱離奇, 容城市各個相關單位都知道這個案子, 他了解到陳染這個新警,也是透過這個案件才知道的。

廖敬賢死於過敏引起的休克反應,本來極易被定性為意外死亡,但河西區刑警大隊卻能把他生前用過的腎上腺素注射液找了出來,並鑑定出注射液被房懷武兄妹倆替換成了水, 以此證明,房懷武兄妹有主觀殺害廖敬賢的意圖。

不僅如此,這個案子還牽連出一個殺妻埋屍案, 每一步對於許檢等人來說,幾乎都是奇蹟。

若是換個單位接手此案,可能至今都無法查明廖敬賢的真正死因,那廖敬賢死亡案也就成了懸案,也就不會把房懷武兄妹以及殺妻案兇手繩之以法了。

卷宗中記錄了找到證據的過程,有時候會提到相關幹警的名字。陳染這個名字曾出現好幾次,這足以說明在廖敬賢一案中,這個叫陳染的警察在辦案的一些關鍵節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許檢等人不至於想不通這一點,很自然就對這個女警產生了好奇。

人有了好奇心,就會想打聽一下。他們和梁潮生等人都是同一個系統的,很容易就瞭解到了陳染最近的一些事蹟,現在見到真人,許檢自然要仔細瞧 瞧。

這樣回到單位,等同事問起的時候,也可以滿足那些人的好奇心。

他還有正事要忙,看著陳染進了微機室,就跟梁潮生說:“先去看看昨晚你們取的筆錄吧。”

“還有,系列計程車搶劫案的案卷,我想看看,主要是看下證據方面有沒有甚麼缺失的。”

對此,梁潮生是求之不得。案卷他們整理得差不多了,需要等法制科稽核後再送至檢方。現在有許檢幫他們提前過一遍,就算有點紕露也可以及時發現,這當然是好事。

“任隊,你找人把相關材料拿過來,讓許檢看看。拿的時候記著做好記錄。”

梁潮生給許檢準備了一個大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兩張辦公桌,不到十分鐘,兩張辦公桌上就堆滿了材料。

許檢二話不說,拖著椅子坐下,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就開始看材料。

他最先看的是韓小光一案的材料,材料很厚,擺了高高的一摞。他時間有限,當然不可能全看,只按著索引,找了些重要的部分檢查了一遍。

在兩起計程車搶劫案中,各留下一個人的鞋印,許檢指著鞋印圖片,轉頭問陪在身邊的任隊:“在兩個做案嫌疑人家裡找到這兩雙鞋沒有?”

任隊讓人拿來的只是材料,證物都放在證物室裡,沒拿過來。案子是他主持辦理的,對所有材料他都很熟。他很快拿出一份證物清單,找出記錄鞋子那一行,說:“第二起搶劫案現場足印是韓小光的,那雙平底鞋比較新,他沒扔,已經找到了。第三起搶劫案現場遺留的尖頭女鞋足跡是黃常偉的,我們在他家裡沒找到,但他父親和一名親屬承認黃常偉穿過那雙鞋。”

許檢點頭,將證據大致過了一遍,提了幾個需要修改的地方,任隊在旁邊用紅筆標註下來,稍後再讓人改一下就可以。

看完韓小光一案的卷宗後,許檢揉了揉眼睛,說:“這個案件引起的社會反響比較大,省裡可能會在法制節目裡把此案錄製成紀錄片,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們提供一些影片和圖片資料。”

這件事還沒下通知,但他在省臺那邊有熟人,知道這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這才給任隊和梁隊提個醒。

任隊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還是挺開心的,畢竟是他主持偵辦的案件,能作為省臺錄製紀錄片的素材,足以說明此案重要且典型,這對於他們來說,絕對算是一種難得的榮譽。幹這行上升空間很小,圖的也就是這榮譽感了。

“對了,關於顧衛東的案子,我們這邊也查到了一些新的情況。顧衛東父親以前在某部門擔任過領導,在十年前的下海潮辦了停薪留職。這些年他一直在做生意,辦過幾家企業。但據我們瞭解,他辦的這些企業,有些是皮包公司,涉嫌詐騙,這裡邊還有不少問題需要查。”許檢又說。

“顧衛民這個人交際能力較強,人際關係也比較複雜,我們懷疑,他父親公司裡的事務,他有深度參與。也就是說,顧氏父兄二人涉嫌經濟犯罪,不僅僅是你們剛查到的證件造假問題,我們懷疑,那個造假作坊不僅是為了賣假證,也是為了方便他們自己而建的。”

顧家父兄這些事任隊還真是頭一回知道,他吸了一口氣,說:“這麼說,咱們辦的又是個牽連廣泛的大案子。”

“如果這些都是事實,那這家人的基因可不怎麼樣啊?”

對這個說法,許檢還是比較認同的,有不少例外,但基因的影響確實是存在的。顧家父兄幾人又在一起生活,難免又會互相影響,久而久之,就發展成幾人共同犯罪的局面了。

“關於顧衛民父兄經濟犯罪以及詐騙的事實,我們這邊另有人配合查證。任隊你們這邊主要協助調查一下昨晚那幾個人犯的過往就好,最好能在近期取得打手張會新的口供。”

任隊點頭道:“只要顧衛民父兄伏法,張會新那邊也招供,那幾個受威脅的證人就不會再有後顧之憂,總會有人重新給姜青枚做證的。”

“是啊,這樣最好。顧衛東現在堅決不承認在姜青枚死前去過她家,是因為他背後有人支援,如果他背後沒了父兄在財力和人力上的扶持,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嘴硬到甚麼時候?”許檢也道。

在得知這個案件判決結果時,他們院很快開了個會,大多數人都不認可這個判決。

憑經驗和現場及證人情況,大家幾乎心知肚明,顧衛東就是那個兇手。兇手就在那裡,卻無法得到懲罰,這種情況誰都不願意接受。所以法院判決書剛下,他們就提起了抗訴。

其實許檢也在想,如果陳染真能把姜青枚死亡現場的血指紋和顧衛東的比對上,顧衛東這事兒就好辦了!

有這種鐵證在,哪怕是零口供,也可以給顧衛東定罪。

但這事能不能辦成,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為了避免給刑警大隊這邊造成多餘的壓力,他沒再提這些。

他沒說,任隊其實也清楚陳染那邊指紋鑑定的重要性。他看了看錶,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也不知道陳染那邊進行到甚麼程度了。

正琢磨著,一個刑警過來叫任隊:“有一對夫妻來了咱們隊,韓小光曾劫持了一個男孩當人質,他們倆說他倆是那個男孩爸媽。”

任隊有點疑惑,這對夫妻怎麼才來?

許檢揮了揮手:“你去吧,我這不用留人。要是有事我會找你們。材料都在這兒放著,我出去會鎖門,丟不了。”

任隊當即跟著報信來的刑警去了會客室,他到會客室時,見到一個眼熟的小男孩。

男孩坐在一對年輕夫妻中間,看到任隊出現,那對夫妻立刻站了起來,面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

“同志,我們倆是小元爸媽,戶口本、身份證還有孩子出生證我們都帶來了。對了,還有跟孩子合影的照片。”

那年輕男人似乎怕任隊不相信他們倆是男孩爸媽,主動把證件和照片拿了出來。

任隊默默觀察著這對夫妻,感覺他們倆氣質都不錯,女的手指上戴著金戒指,腕上還有翠綠的玉鐲,家庭條件似乎挺好的。

男的給人些從容不迫的感覺,跟任隊對話時,也沒有普通人面對辦案警察的緊張。

陪同的刑警點了點頭,說:“任隊,我都檢查過了,孩子也承認這是他爸媽。”

其實任隊進來就看出這家人的關係了,男孩子長相大半隨了父親,但眼睛比較像媽媽。

“孩子失蹤快兩天了吧,我們之前一直沒收到相關兒童失蹤的訊息,你們不知道孩子丟了嗎?怎麼沒報警?”任隊問道。

“不好意思,孩子平時跟他奶奶一起在華英小區附近住,我們僱了一個保姆幫忙照顧孩子。前兩天他奶奶和保姆帶小元出去玩,老人突然心臟不舒服,保姆著急給她找藥,送她回家休息,忙亂起來就把孩子忘了。”

“事後她知道孩子丟了,怕咱們怪她,不敢說,自己悄悄出去找了大半天,實在瞞不住了,才打電話跟我們倆說了實話,我們是連夜從外地趕回來的。”

要是這樣的話,這對夫妻也算有情可原,不是不管孩子。

任隊嘆了口氣,道:“以後還是要注意,孩子安全最重要,看這孩子精神還好,沒受到太大驚嚇,算是萬幸。”

年輕男人連連點頭:“幸虧警察同志救小元,當時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我嚇得心臟都快不行了,再來一回,簡直不能活……”說到這兒,他有點哽咽,胸口微微起伏,情緒明顯變得激動,有點說不下去了。

年輕女人也溼了眼眶,抓著小元手不放,估計還心有餘悸,生怕一鬆手孩子就丟了。

“理解,這個我們能理解,都是有孩子的人,以後注意點就好。”讓任隊審人可以,安慰人他實在不在行。

好在這對夫妻及時收斂了激動的情緒,男的說:“聽說當時有幾個警察爬到樓頂,把我們家小元救了下來,還抓住了那個姓韓的兇手。我們這次來,除了領小元回家,還想謝謝那幾位警察同志。”

這次夫妻倆來得匆忙,甚麼都沒帶。他在心裡已經打算好了,回頭一定要請人做個大大的錦旗,大張旗鼓地送到刑警大隊來。

任隊還有事要辦,就道:“那幾位警察只有一個女警是我們刑警大隊的,另外幾位都是特警,你要感謝他們,得去特警大隊。”

“那……我能不能見見那位女同志?”聽說救兒子的是位女警,還是爬上六樓樓頂把孩子救下來的,年輕男人既感激又好奇,更想看看那位女警了。

任隊卻道:“這個我得問問小陳,她在執行任務,有沒有時間也不確定。”

“那我過幾天再來,甚麼時候她有時間我們再來向她道謝,一定不會耽誤她執行任務。”年輕男人說話妥帖周到,頗有一番不見陳染不罷休的架勢。

“行,那回頭我先問問她的意見吧。”想到陳染現在做的事,任隊也不好在這時候打擾她。

他本打算要送這對年輕夫妻離開了,但他在這兩個人身上聞到了一股特別的味,似乎有一股油墨香。

他隨口問了一句:“二位是做甚麼工作的?”

“我呀,我沒上班,十年前廠子效益不好,我買斷了工齡,這幾年折騰出來一個廠子,主要承接各種印刷、廣告的活,一天挺忙的,沒時間管孩子。”

說到這兒,他麻利地遞給任隊一張名片。任隊瞧了一眼,說:“昊軒,你這公司名字我有點耳熟,規模應該不小吧?”

“不算大,所有員工加起來有二百來人吧。在容城這邊屬於小打小鬧的廠子,外省的業務也有,前兩天我跟我老婆就在外地出差,小元出事了才急忙趕回來的,”

“好,名片我先收著,改天有事的話,咱們再聯絡。”任隊若有所思地送這對夫妻倆離開。

走出會客室,任隊更覺得昊軒這個公司的名字眼熟了,他覺得他近期肯定在哪兒看過。

會不會就在昨晚查抄的那些賬冊上?

那些資料他本來打算今天上午親自檢查的,但許檢來了,而許檢要檢視的案卷都是他主持偵辦的,所以他得陪一會兒,還沒來得及去看那些賬冊。

先去看看陳染那邊的進展吧,從微機室出來,再去檢查賬冊也不遲。

微機室裡有三個人,除了陳染和小朱,周浩也在。

周浩對指紋處理似乎挺感興趣,特意跟任隊說過,想過來看看。任隊自然不會反對這種事,隊裡本來就缺指紋鑑定高手,如果周浩真對這種事感興趣,能學出來,對他們絕對是件好事。

陳染能力很全面,讓她專門留在隊裡做痕檢,任隊會覺得可惜。但周浩不同,他性格相對來說比較安靜,能坐得住,也是大學生,有高數基礎,做高階別的痕檢還是比較合適的。

陳染也看出來周浩有意要學,小朱做為專業痕檢自然也想學,陳染在操作時就故意一邊操作一邊講解。

“這個血指紋是拍的照片吧?”陳染先調出一枚血指紋,這枚指紋是在姜青枚床旁邊的書桌上提取的。

“對,這個是拍的照片,這種血指紋其實也可以用茚三酮提取,我們也取了。兩個清晰度差不多。”

陳染點頭,開始對這枚血指紋進行預處理,首先一步就是要把帶顏色的指紋變成灰度圖,再進行降噪和濾波處理,以去除指紋中的雜質和毛刺,增加其清晰度。

幾步處理下來,圖上原本糊成一片的指紋已顯現出略為清晰的紋樣來,可以用肉眼大致看出指紋上的螺旋、三角和交叉點等有明顯特徵的地方。

但想憑這樣的圖來進行比對還遠遠不夠。陳染有耐心,一邊講解,一邊輸入相應引數。

至於引數原理她暫時沒時間講,因為一時半會根本講不完,她只能簡單地告訴小朱和周浩,她選的是哪種函式的引數。

他們倆如果真有心要學,大可以在業餘時間找資料去看,只要想學,幾年下來總能學會的。

二值圖快出來的時候,周浩在旁邊小聲噓了口氣,說:“這比我想象的還要難。”

“沒事,想學的話,下苦功鑽研幾年肯定能學會。難學是真的,但你要是學會了,就相當於有了壁壘,別人不會的你會,到時候有了疑難案子你們都可以上,不好嗎?”

陳染這個說法對周浩和小朱都極具誘惑力,要真像陳染說的那樣,別人不會的他們會,哪天真出了疑案,說不定能從指紋上找到突破點呢!

想到這些,倆人心都熱了起來,即使再難,都想把這些技術給啃下來。

小朱當即表態:“染姐,要看甚麼書,你給我列個單子,回頭我跟周浩一起看,就看誰先學會了。”

周浩也點頭表示贊同。

“行,圖快出來了,等出圖了,咱們仨一起比對下吧。”

摸了摸發燙的主機箱,陳染暗自慶幸,電腦還能執行,沒在結果出來之前罷工。

電腦雖然加快了指紋鑑定的效率,但電腦只能把具有相似特徵點的指紋給列出來,最後的比對工作還是要由肉眼來對特徵點進行比較。

小朱擦了擦手,眼睛盯著螢幕,屏著氣息等待著。

與此同時,梁潮生接到了齊副局的電話:“梁隊,指紋鑑定結果出來了嗎?”

梁潮生有些疑惑,齊副局不像是急性子的人,這還是上午,不至於這麼著急來問這個吧?

他自己都沒打擾陳染,就怕影響了陳染的思路。

“齊副局,是有人找你了嗎?”

齊副局沒瞞他,說:“是啊,有幾個人結伴來了市局,託人帶過來見我,說要了解一下姜青枚的案子進展。”

“這幾個人都是姜青枚高中同學,說是同學聚會聽說這件事,特意派了代表過來打聽的,裡邊有記者,也有律師。”

“我也不是著急要結果,就是先問問,好確定怎麼給這些人答覆。”

齊副局說得不太詳細,沒說那記者是哪個單位的,也沒說那個律師是哪個所的,但梁潮生猜測,那些人可能有點影響力,所以齊副局那邊會比較審慎,不會輕易說話,以免對容城這邊造成不好的影響。

他當即說:“我等會過去看看吧。”

“行,有結果了通知我一聲。”齊副局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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