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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借調 社會性事件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借調 社會性事件

上升為社會事件

看了眼簡訊上的內容, 楊信剛問那名叫張會新的壯漢:“小顧總是哪個?他讓你辦甚麼事?”

“是……”張會新明顯不想回答。

楊信剛對顧衛東和姜青枚的案件瞭解得很少,此案原本是由河東區刑警大隊處理的,梁潮生回隊後只跟任隊和陳染說過, 還沒來得及把詳細情況通知隊內其他人。

陳染就接過話頭,跟張會新說:“有電話號碼,我們輕而易舉就能查到是誰。”

“你們這次來了四個人, 你不說你以為別人也不說嗎?”

張會新抬頭瞥了陳染好幾眼, 隨後把頭扭到一邊,看樣子並沒有被陳染說動。

這時楊信剛已經把小顧總與張會新的其他簡訊也刷了一遍。

資訊不多,一共就兩條。

剛剛在問張會新事兒辦得怎麼樣了。五天前小顧總讓張會新把貨送老包。除此之外, 再沒有其他,可能小顧總和張會新之間發的簡訊不多,也有可能其他資訊被張會新刪掉了。

也許張會新比較謹慎,有定期清理資訊的習慣,除了小顧總這兩封簡訊,手機上竟沒有其他有用資訊, 只有零星的幾個推銷和中獎訊息。

陳染倒不著急, 反正還有好幾個人, 等到了隊裡, 讓任隊他們分開審,總會撬開這些人的嘴的。人多了就這一點不好,心不齊,有可能被各個擊破。

這裡距離河西區刑警大隊僅兩千米左右,三輛車轉眼就開進了刑警隊大院。

“陳染, 人先交給老吳,讓他帶人審,你先上樓, 梁隊找你和楊信剛。”

陳染以為梁潮生找他是想問夜市的事,沒想到剛進梁潮生辦公室,梁潮生就問她:“聽說你買了禮品,準備在離隊時送人,是不是你們所長跟你說甚麼了?”

陳染:……

她買禮品的事目前只有幾個借調過來的人和孫維一知道,還沒給別人分發呢。

因為她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收到回派出所的通知,只是先準備著,免得到時候沒時間準備,兩手空空地跟別人道別。

“所長甚麼都沒說啊?梁隊,您怎麼知道這個?”

“沒說就好。我也是剛才聽幾個借調人員聊天時聽到的,說是你跟他們一樣,都買了東西準備在離隊時送人的。”

“專案已進入收尾階段,有幾個借調人員這幾天就會回派出所。”

聽他說這些,楊信剛有點緊張。他太喜歡破大案的感覺了,哪怕經常熬夜他也想留下。他借調過來前就知道刑警大隊空出了名額,有意從借調人員中選取合適人選補上來。他原以為憑他的實力極有可能會被留下。

可這個想法早在幾天前就被打消了,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都看得明白,在這些借調人員中,陳染的能力幾乎斷層領先。別人比不了,哪怕楊信剛比別人強,照樣比不了。

所以楊信剛心裡清楚,除非刑警大隊對性別有要求,一定要男性,否則他是競爭不過陳染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腳尖,默默咬了下嘴唇,以掩去失落的情緒。等那股難受勁平緩了一些,才抬起頭來等著梁隊接下來的話。

“陳染,這兩天我跟尹局還有其他幾個成員碰了下頭。經過討論,決定吸納你成為河西區刑警大隊的一員。不知道你個人是否有這個意願?如果你這邊沒問題的話,我會盡快讓人辦手續。”

陳染有點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最近幾個大案足以證明她的能力,所以梁隊能選上她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這個考察時間太短了,而且據她瞭解,河西區刑警大隊已經十幾年沒有招過女刑警,這麼多年來,她算是頭一個吧?

“我這邊自然沒甚麼問題,這件事梁隊你跟我們孟所溝透過了沒有?如果沒有,我得給他打個電話。”陳染馬上說道。

當初分配時,別的所長更中意其他人選,只有孟所進來就挑中了陳染。她進入派出所後,孟所對她也挺照應,所以她以後就算不在派出所了,要進入刑警大隊,也得提前跟孟所交待下。

“不用打了,這事兒你剛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你能在這時候想著跟老孟交待一聲,他知道了也會高興。”

“當時隊裡要對你們幾個借調人員進行考核,還不能確定誰會入選,他就沒跟你說。”

楊信剛鼻頭髮酸,聽到這裡那股難受勁又湧了上來。

陳染注意到了,悄悄向梁隊指了下楊信剛,梁隊猜測她的意思是問楊信剛怎麼辦?是回派出所還是留在刑警大隊。

其實梁潮生早就注意到楊信剛的表情了,他故意憋到這時候也沒跟楊信剛說話,就是想看看這小子的表現。

瞧他那難受勁,也不知道是難以接受比不過陳染的結果,還是捨不得離隊。

梁潮生就轉向楊信剛,問他:“你這是甚麼表情?陳染要留下來了,你不替她高興嗎?”

楊信剛:……

他咧嘴擺出了個微笑的表情,連連點頭:“高興,我替她高興,恭喜你陳染。”

這回輪到陳染無語了,臉僵成那樣,笑還不如不笑呢。

好在梁潮生忙得很,沒那麼多時間逗人,很快也給了楊信剛一個好訊息:“楊信剛,這些天你表現得也不錯,如果你個人有意願留在隊裡當刑警,可以走正常考核程序,等三個月考核期結束,沒甚麼問題的話也可以留下。”

這些話的意思很明顯了,陳染可以破格提前留隊,他要是想留下也可以,需要繼續按正常程序走。

楊信剛對此接受良好,憋屈的表情頃刻間消失了,“梁隊,我當然願意留下,讓我選我也願意走正常考核的路,要是像陳染一樣特招,別人也不會服氣。”

對他這番話梁隊挺滿意,楊信剛能力雖不如陳染,但他能接受隊友比自己優秀,肯上進又不嫉恨,這樣就很好。

讓他這樣的人留下給陳染和其他老刑警打輔助,給他時間成長,是很合適的。

“好,這件事先說到這兒,去會議室開個小會,任隊去叫人了,咱們也過去。”

到達小會議室時,會議室裡已來了八/九個人,其他人不是回家休息,就是忙別的事兒去了。

“任隊,你把顧衛東和姜青枚的案子給大傢伙說一下。”

任隊已經跟梁潮生做過溝通,又特地查了下顧衛東一案的卷宗,對案件的來龍去脈很清楚。

他簡明扼要地把案子給在場的人說了一下,聽到姜青枚這個名字時,有幾個刑警說:“剛才抓了幾個人,那些人跟姜青枚的案子有關係吧?聽說夜市上被打的攤販就是姜青枚一案的證人。”

說到這裡,在場的刑警都隱約猜到,那幾個人極有可能是顧家人僱傭來打擊報復證人的~

任隊點頭,道:“從現在瞭解的情況來看,這些人應該跟姜青枚一案有關,具體的等一會兒對這些人訊問過後咱們再討論。”

他又說起了檢方抗訴的事,然後道:“這個案子本應由河東區刑警大隊主持補充偵查工作,陳染會給予指紋鑑定上的協助。但今晚陳染和孫法醫在夜市偶遇張會新一夥人對關鵬進行打擊報復,陳染又在這夥人手中發現了二十餘張偽造的營業執照,這說明這個團伙還有偽造國家機關證件的行為。”

“所以我們接下來也要介入這個案子的補充偵查工作中,另外,明天檢察院那邊會派來一位檢察官跟我們聯合辦案。”

好傢伙,這表明檢方對此案很重視唄。想清楚這一點,在場的人都打起了精神。

任隊又道:“趁著人還沒到,大傢伙晚上再辛苦點,對這幾個人單獨進行訊問。主要目的有三……”

他佈置著接下來的任務,問出這幾個大漢的幕後主使人當然重要,同樣重要的還有一點,就是把他們偽造證件的地址找出來,好儘快對這些造假作坊進行查抄。

張會新四人被抓的事瞞不了多久,所以任隊等人的動作得快,免得被幕後主使者發現,去作坊銷燬證據。

佈置好工作後,任隊看了看錶,跟陳染說:“你跟小孫先去休息,把精神養好了。”

“明天你主要負責處理指紋,這個指紋是案件的關鍵點。如果指紋能做出來,其他方面做好了就是錦上添花,做不好也足以給顧衛東定罪了。”

“至於訊問和查抄造假作坊這事兒,先交給咱們辦。楊信剛,你也留下。”

陳染知道事情輕重,沒留下來參與訊問的事,先回了宿舍休息。

早上五點陳染就醒了,她又睡了一會兒,一直沒聽到隔壁宿舍有動作,如果是平時,隔壁那幾個男刑警早該起來去洗漱了。

看樣子,這些人晚上都沒回宿舍住,估計是忙了一個通宵。

在去辦公室的路上,她在走廊裡遇到了任隊。

“是不是忙了一晚上,眼睛都紅了。”陳染注意到任隊眼裡有紅血絲,他身邊的刑警也差不多。

“後半夜才忙完,睡了倆點。”

“情況怎麼樣了,那幾個人交待多少?”陳染隨著任隊往裡走,邊走邊問道。

“張會新甚麼都不說,看來是想一條道走到黑了。不過我們猜測,小顧總極有可能是顧衛東親哥顧衛民。以他的財力和人脈,確實有實力替他弟安排這些事。”

“另外三個人都交待了一部分,他們說確實有人花了錢讓他們對幾個證人進行威脅恐嚇,如果對方不服就上手段。出錢的人是誰張會新不讓他們問。”

“造假作坊在郊區一個民房,是租的獨門獨院,房主一家去外地打工了,家裡沒人,就把廂房租給了張會新,已經租了兩年。”

“是張會新出面租的房子?那小顧總沒參與造假嗎?”

“有個人說他應該參與了,不過聯絡小顧總的事都是由張會新負責的,具體情況另外三個人不太清楚。小顧總平時跟張會新是單線聯絡。營業執照和其他假造的證件都由張會新交給別人處置,他們只負責幹活,其他的張會新不讓多問。”

“僅憑簡訊上的內容,並不能證明顧衛民指使張會新造假。不過我們已經把作坊查抄了,從裡面找到了一些賬冊和文件。”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稍後會對抄到的物品進行檢查,看看能否找到顧衛民參與造假的證據。

“任隊,這個造假作坊帶來的利潤肯定很大,有了錢,顧家人才有能力讓張會新這幫人替他們效力。現在我們把作坊查抄了,失去這個經濟來源,不知顧家是否還有其他籌碼,來指使人為他們辦事。”

“要是把他們逼急了,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還有下一步棋要走。我總覺得,顧家人背後好像有人在指點他們,這個人很可能懂法律,知道疑罪從無,也瞭解故意殺人罪對證據要求得極為嚴格。最後的結果證明他這個思路暫時是對的。”

任隊也考慮過這些,“顧家應該請了律師,我們這邊還在查。”

倆人正說著話,有個刑警過來找任隊,“我剛才去了姜青枚原來住的大院,簡單打聽了一下。”

“附近的人對姜青枚的評價是兩個極端,分成兩個完全不同的派別。有的人說姜青枚從小就是聽話懂事的小孩,不愛打扮不張揚學習挺好,也不亂交朋友。”

“另一夥人說姜青枚很會裝,表面上清純,私下裡最會勾搭人,說不定就是因為勾三搭四,讓某個男的感覺受到了欺騙,一氣之下跑到她家把她給殺了。”

陳染聽到這裡,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跟任隊說:“不對吧,昨晚我聽文匯路的民警和關鵬提了幾句,他們都說姜青枚比較內向,不愛跟人打交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造她的謠以混淆視線?”

任隊想了下,說:“這種謠言的確有可能是人為的,造黃謠這種事並不稀奇。”

“反正姜青枚死了,不能再為自己辯解甚麼。這麼說不僅可以貶低姜青枚,還能讓姜青枚的其他追求者都變成嫌疑人。如果是人為的,那這種行為固然可恨,但也可能奏效,是有可能讓咱們將其他追求者列為嫌疑人的。”

說到這裡,任隊暗暗搖頭,為死者感到可惜,人都不在了,還要活在別人的詆譭之中。

陳染一般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帶入到工作中,但那位刑警剛帶回來的訊息讓她心裡很不爽。造黃謠這種事於某些人來說,不過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可對於被造謠的人來說,想證明自己並非勾三搭四的人談何容易!

哪怕人活著,想闢謠也絕非易事。而姜青枚已經死了,死在別人的刀下,如果她並非那些人口中亂來的人,那她何其冤枉?

陳染抿了抿唇,表情嚴肅,冷淡地看向窗外。

任隊看出來她不高興了,他甚至能感知出來她為何不高興。

大概也是因為姜青枚死後兇手得不到懲罰,還被造黃謠的事吧!

姜青枚確實慘,連她生母在庭審時都不為她作證,任隊自認自己工作多年,已煉就鐵石心腸,這時心裡也生出幾分難過。

陳染很快收回視線,跟任隊說:“文匯路有位民警跟姜青枚比較熟,不如請他來一趟,向他了解下姜青枚的詳細情況。”

“我建議拉個表,將那些詆譭姜青枚的人都記錄下來,找機會調查一下,是否有人以利益引誘這些人說姜青枚的壞話。”

“我們要爭取把背後搗鬼的人揪出來,現在庭審的結果還只有少數人知道。如果知道的人多了,肯定會有人認為我們警方不作為,法院判決不公,說不定會引發熱議。”

任隊也想過這些,姜青枚身上有些符號是極易引起普通百姓共鳴的,一個弱女子在家中被人捅死,明明有目擊證人,卻沒辦法嚴懲兇手,換哪個普通人聽了會不惱火?

搞不好就會演變成群體性的抗議事件!

“這件事我會盡快安排人手從各個方向著手去查。”任隊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陳染看了下表,說:“八點了,我去微機室,爭取儘快把指紋做出來吧,有了指紋,一切都好說,要是實在做不出來,就只好把重心放在其他方面了。”

“你去吧,我讓小朱過去,有需要配合的你找他,

兩個人說話時,沒注意到回形樓的樓上扶手處,有幾個人在往樓下走廊上看。

等陳染進了微機室,一位長相威嚴的中年人回頭問梁潮生:“剛才那女警就是負責做指紋的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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