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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借調 偽造機關證件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借調 偽造機關證件

偽造機關證件

警察還沒過來, 陳染擔心馬路對面事態惡化,有人受傷,所以她一直關注著對面的情況。

此時那四個人將一個繫著圍裙的年輕人堵到牆邊, 不知道在說著甚麼,砸完攤位後,暫時沒對那個年輕人動手。

賣烤腸大姐同樣關注著對面的動向, 看樣子隨時都準備跑路。

這時一個黑衣人再次舉起木棒, 用木棒一頭指著被他們堵住的年輕人,可能下一個瞬間就要砸過去。

陳染怕出意外,就告訴孫維一:“你在這兒等著, 別跟著,我先過去看看。”

“拿著這個。”孫維一有點擔心,想把日常隨身攜帶的一小瓶防狼噴劑遞給陳染。她也知道陳染身手雖然不錯,可陳染這邊畢竟只有一個人。

陳染笑了下,沒接。

夜市不遠是容城最高學府,容城大學。這個時間點, 有不少住校大學生在夜市周圍買東西閒逛。陳染過去的時候, 那個攤位附近已經聚集了好幾個年輕學生。

有兩個男大學生有心上前問問情況, 但都被同學給拉走了。

陳染過去時, 剛好與那幾個人擦肩而過。一個男生抬手拽住她袖口,急切地說:“同學,那邊危險,你別過去了。”

“對對,我報警了, 一會兒警察就過來。”

這時那黑衣人已舉起手中木棒,向擺攤的男青年肩上砸去,陳染從男生手中掙開, 只說了一句:“我就是警察。”

那幾個學生都怔住了,再看過去時,陳染已大步走到那幾個人面前。

黑衣人手中木棒已舉到半空,在看到陳染時,明顯很驚訝。等他看清陳染那張臉時,臉上猙獰的表情忽然變了。他嘻笑地指著陳染,跟幾個同伴說:“哥兒幾個,來了個不怕死的小美女。看看,長得是不是挺帶勁兒的?”

那幾個人並不急著教訓系圍裙的男青年,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折騰對方。所以陳染一到,幾個人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她這邊。

“不錯,長得很正,身材嘛……”

說話的是個身穿黃色花襯衫的男人,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染,明顯不懷好意。

憑著入警兩個來月的工作經驗,陳染基本可以確定,這幾個人身上很可能都有各種各樣的前科。

系圍裙的小夥身高大約有一米七六左右,他本以為今天要再挨一次打。他已自身難保,因此他並不想管閒事。但他實在不忍心想象這小姑娘接下來會面對甚麼,只好硬著頭皮對陳染吼:“你過來幹甚麼?趕緊走啊!”

陳染有點意外,打量了那男青年一眼。

那四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不約而同地朝著陳染逼近,看樣子是要把她圍起來。

其中一個人甚至伸出手,朝著陳染臉上摸去。男青年著急之下,伸手拽住陳染胳膊,想把她拉出包圍圈。

他並沒有成功,手才伸出去,一個黑衣人就抬腳朝他肚子上踹去。

但他那隻腳尚未踹到男青年身上,陳染已先他一步,抬腳橫向掃過這個人肩膀,黑衣人只感到一股大力砸過來,猝不及防之下,側向撲倒在地,倒地時還撞到了身邊同伴。

“哎,你怎麼回事,站都站不穩呢?”同伴被他擠得踉蹌著往旁邊跑了幾步才站穩,有點惱羞成怒。

另外兩個人卻醒悟過來,他們面前的小姑娘有點身手。

“哥幾個,把她圍住,咱們這麼多人還降不服她,說出去都丟人。”有人發了話,剎那間,三個人全都圍了過來,眼神審慎地盯著陳染看。

至於那個被陳染踹倒的人,仍歪倒在馬路邊,身體蠕動了幾下,卻沒有爬起來。

“笨死了,還能爬起來不?”一個同夥罵他,沒有得到回應。

旁邊幾個大學生都被眼前突變的情勢驚呆了,有兩個人本來想幫忙的,見陳染已經出手,受到陳染的影響,竟從同學手中掙開,想過去支援。

但他們才走出幾步,眼前情景再次發生了變化。又有兩個人倒在了地上,他們甚至沒看清那女孩具體是怎麼動的,只記得她揮出兩拳。

來時四個大漢,幾個回合之間,能立著的就只剩一個壯漢了。

碩果僅存的壯漢一臉不可思議,系圍裙的男青年也難以相信他看到的一切。情況過於詭異,超出現場所有人的想象,所以短時間內,這些人竟然都像靜止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穿著花襯衫的壯漢最先反應過來,知道他們這次遇到了一個硬茬子,這個年輕女孩不是一般人,他們都大意了。

他收起先前的輕視,轉了轉手腕,在動手之前,想試探下陳染的來路,所以他沒有急於對陳染髮起攻擊。

“小姑娘,剛才是我們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我代兄弟幾個向你道歉。”

這人並不魯莽,他覺得以這年輕姑娘的身手,她背後應該是有師承的。

不清楚對手情況,能不得罪還是以不得罪對方為好。所以他打算先試探一下,最好能問出這姑娘身後的長輩身份。

“道歉不必了,不過我得請你們幾位走一趟。”陳染說著,不緊不慢地掏出證件,朝著壯漢晃了晃。

看到證件上的字跡,壯漢反而不擔心了,臉上竟重新露出嘻笑的神情,面帶諷刺地道:“我當姑娘你是哪位呢,原來是警察同志啊?”

“不就是警察嘛,我還以為誰呢,警察又能怎麼著,你就是把哥兒幾個抓走,也就是關幾天的事。等幾天出來了,哥們還是一條好漢。”

“來啊,有本事你就給我戴上手銬。”

幾個大學生都被這壯漢的話氣得臉色發白,這幫人實在是太囂張了,明目張膽為非作歹,連警察來了都不怕,眼裡簡直一點王法都沒有。

換成他們任何一個人站在陳染那個位置上,此時早已不知所措。

陳染倒是淡定地很,她淡淡地瞧著那個壯漢,同時也在觀察 這幾個人的情況以及他們隨身攜帶的物品。

這時一輛警車停在路邊,車門剛開啟,五六個警察就從車上跳下來。

“警察同志,這邊有人打架。”在附近群眾指引下,那隊警察很快找到陳染這邊。

楊信剛也在,他帶著周浩一起來了,其他人則是文匯路派出所的同行。

看到壯漢和那幾個同夥,文匯所的一位副所長不滿地道:“張會新,看守所的飯好吃嗎?幾天不去癢得慌,又跑出來鬧事?”

陳染一聽,就知道這幫人是文匯所的常客。

壯漢就是張會新,面對質問,他不但不惱,還笑嘻嘻地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煙,要給副所長點菸。

“滾一邊去,誰要抽你的煙?”副所長都記不清自己抓過這人幾次了。

張會新被拒了,仍哈哈笑著說:“所長您看您這話說的,我今兒可沒幹甚麼,就是想跟這位小兄弟聊聊天,套套交情。”他說話時指了下襬攤的男青年。

副所長看了那男青年一眼,臉色又變差了,因為他認識那男青年。

“你們欺負小關多少回了,有完沒完,非得把人逼急了?”

“我可警告你,去年有個老實人讓人逼急了,回頭拿把西瓜刀捅死兩個人,你們要是不怕,就繼續折騰。”

因為這些人和男青年之間的衝突,副所長已處理過好幾次了。

“得,這回我知道錯了,您該抓抓,該罰罰,您看著辦吧。”壯漢居然主動伸出手,似乎是想讓副所長把他銬起來。

陳染和楊信剛在旁邊觀察著這夥人,倆人都明白,如果只有打架鬥毆這些事,在男青年沒有受傷的情況下,最多也就是把這些人關一段時間,對他們來說的確是無關痛癢。

蝨子多了不癢,所以那壯漢剛才得知陳染身份是警察時,反而不在意了。

副所長也沒別的辦法,任何教育和警告在這些人面前都是無用功,但流程還是要走的。所以他招了下手,示意手下把這幾個人全都銬上,準備帶回派出所做筆錄。

陳染剛才就注意到地上有個公文包,,那公文包就躺在一名黑衣大漢手邊。有一沓紙從公文包裡掉出來,露出了一截。

趁著文匯所幾位警察給那些人戴手銬的機會,陳染走過去,彎腰要把那公文包揀起來。

壯漢看到她這舉動,原本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時竟露出幾分緊張的神色,心想他們怎麼把這東西帶到這兒來了?

“喂,幹甚麼,你這人想幹甚麼?”看到陳染揀起公文包,壯漢有點急了。

陳染淡淡地說:“沒甚麼,你們幾個攜帶凶器,意圖圍毆無辜群眾,我要看看這個包裡有沒有匕首之類的利器。免得周圍群眾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

“甚麼利器啊,啥都沒有,不就是紙嘛!”壯漢假裝不在乎,但他眼神仍落在那些紙上,多少顯出些緊張來。

陳染一看他這態度,就知道包裡有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那她就更要看了。

楊信剛和周浩也注意到壯漢的異常,倆人立刻走到陳染身邊,看向最上面那張紙。

“是營業執照?”紙張排版的格式和字型都跟商家的營業執照差不多。

“確實是營業執照,容城市山玉貿易有限公司,你們誰聽說過這個公司?”周浩面帶疑惑地問道。

“沒聽說過。”文匯所的幾位同行已給另外幾個人戴上手銬,聽到周浩發問,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這家公司。

“營業執照是新的,下邊還有公章呢。”楊信剛說。

陳染已經看到右下角大紅的公章,章是容城市河西區市場監督管理局的。

乍看上去,似乎沒甚麼問題,但能讓壯漢面露緊張的,要說沒點甚麼事,她可不太相信。

陳染當機立斷,翻到下一頁紙。

仍然是一份營業執照,不過公司的名稱換了,公章上蓋的仍然是容城市河西區市場監督管理局。

看到第二張時,陳染和楊信剛都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倆人心照不宣地連看了好幾張紙,每張紙都蓋著同樣的公章,同樣都是營業執照,只是公司名稱完全不一致。

更離譜的是,這些所謂的公司在場的警察沒聽說過任何一個。

有點意思,陳染看著那壯漢,見他面色不太好,便揚了揚手上那沓紙,淡淡說道:“你還是仔細想想該怎麼解釋這些紙上的內容吧。”

壯漢經過短暫思考,已找到了藉口。他努力讓自己穩下來,隨後扯出個虛假的笑,說:“我兄弟愛撿廢紙賣錢,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我哪知道那些紙是甚麼東西啊?”

“我可告訴你,別往我身上賴,我也是才見著。”

文匯所的副所長過來看了看,也有些意外,指著壯漢說:“別裝了,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們偽造出來的?”

“我不知道,不關我事,你問我我問誰去?”壯漢打算裝死到底。

陳染知道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就道:“不是說你不怕警察,反正關幾天就出來嗎?”

“你最好祈禱我們沒找到證據,要是讓我們找到製造或買賣這些許可證的證據,就憑這麼多營業執照,就夠你們在裡邊蹲幾年的。”

“還幾天,想甚麼呢?”

說到這兒,她揚了揚手上的紙:“蓋著國家機關的公章,這是買賣國家機關證件罪,買賣都有罪。光這些就有二十多張,十張以上從重處理,有望三年起步。”

“如果有其他罪行,可能觸發數罪併罰。懂嗎?”

壯漢:……

楊信剛打了個響指,對那壯漢說:“確實是三年起步,幾位未來可期哦。”

壯漢氣得臉色發青,未來可期是這麼用的?那不是老師用來鼓勵學生的嗎?

警察到達現場後,擺攤的男青年沒甚麼變化,警察跟壯漢說話時,他像無關者一樣,走到旁邊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攤位。

“哎,關鵬,跟我們回去做下筆錄吧,先別急著走。”文匯所一位民警叫住他。

另一個民警跟他比較熟,走過來小聲勸他:“關鵬,姜青枚都走一年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關鵬聽到他這幾句話,竟露出呲笑的神情,說:“怎麼走出來,跟別人一樣,讓這幫王八蛋嚇得像個孫子一樣,讓說甚麼就說甚麼嗎?你也是跟姜青枚一塊長大的,你捨得她就這麼死了,連個為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說完這幾句話,他把手中的塑膠凳子重重地放到旁邊的倒騎驢上,看樣子準備收攤走人。

陳染本來不知道關鵬是甚麼人,但姜青枚這幾個字引起了她的注意。結合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個關鵬應該就是一直在為姜青枚說話的追求者吧?

只是沒想到,文匯所一位民警也是跟姜青枚一起長大的。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些人說不定跟姜青枚和顧衛東的案件有關。庭審時有三個人都翻供了,翻供的原因是否跟今天鬧事這夥人有關係?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只要被這種地痞折騰幾次,很少有人能堅持下去,這也就能解釋,那幾個證人為甚麼會翻供了。

這時副所長走到了楊信剛和周浩身邊,打算跟他們倆商量一下:“小楊,小周,這幾個人我本來打算帶回所裡處理,不過現在這案子性質恐怕變了,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有可能演變成偽造國家機關證件這種性質的案件,而且有極大可能是團伙做案。”

“我們所恐怕擔不下這樣的案子,你們看,這些人是帶到所裡,還是由你們直接帶走。”

楊信剛並沒有回答,反而看向陳染,“你甚麼想法,要把人帶回去嗎?”

經過一個階段的相處,楊信剛對陳染也由不服氣變成了服氣,並在不知不覺之中,在很多事情上都會主動徵求陳染的意見。

副所長有點驚訝,分局女警的事他隱約聽到了,但他跟陳染沒甚麼接觸,算不上了解。所以他之前不太清楚,陳染這麼受重視。

對於楊信剛拋過來的問題,陳染沒有馬上給予回答,先撥通了梁潮生的電話。

接到陳染打過來的電話,梁潮生有點意外。他知道陳染不會隨便找他,既然聯絡他,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他馬上按下接聽鍵:“甚麼事兒?說吧。”

“我們抓到了幾個人,這些人可能跟顧衛東與姜青枚一案有關。有個叫關鵬的,跟你今天說的姜青枚是青梅竹馬。這些人還涉嫌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梁隊,我們要不要把他們帶回大隊處理?”

梁潮生本來就想調查一下顧衛東身後的勢力,現在這夥人的出現倒是給了他一些思路。

陳染抓到的人能想出偽造假的營業執照,那這些事是不是由顧衛東或者顧家人主導的?哪怕不是主導,只是顧家人參與了,也值得他好好查一番。

要真是這樣,很多事都可以解釋得通。

至於偽造出來的營業執照,那用途可就太多了,可以用來詐騙,也可以用假公司的名義騙取貸款,也有可能被用來進行違規經營或者逃稅,總歸是有利可圖才會冒險造假。

既然發現了這種團伙,不如順便一起查一下,搞不好還能找到跟顧家人有關的線索呢,也算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想到這兒,他當即告訴陳染:“把人都帶到刑警大隊。這個案子我們隊親自辦。”

“嫌疑人比較多,請文匯路派出所的人協助一下。”

“知道了。”陳染結束通話電話,見關鵬仍在收拾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跟他說:“關鵬,這個案子區分局刑警大隊要接手,你得跟我去一趟刑警大隊,到時候我們領導會找你聊聊。”

關鵬皺了皺眉,他對警察不抱甚麼希望,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法院的宣判結果。連法院都宣佈顧衛東無罪,他再去刑警大隊又有甚麼用?

他態度很被動,明顯不想去。文匯路那位民警過來勸他:“關鵬,你去吧,這個案子既然由刑警大隊接手了,說不定能有變化呢。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刑警大隊那邊辦了好幾個大案,他們真能辦事,要不你去試試?”

那民警只是個普通片警,大多數時候都在處理街坊鄰里之間的糾紛,並不像陳染和楊信剛那樣受器重,也沒機會直接處理大案子,所以他能做的事比較有限

但他到底是業內人士,知道刑警大隊最近連破大案,在市局那邊都掛上名號了。陳染的事蹟他也知道,他甚至還看過關於陳染的新聞報道。

這個案件由刑警大隊接手,陳染也會參與,竟讓他莫名地產生了幾分信心,說不定刑警大隊真能為死去的姜青枚伸冤呢。

正胡思亂想著,那女警竟主動跟他說:“明天有需要的話,可能要請你去一趟刑警大隊,因為你認識姜青枚,有些事我們可能要向你瞭解。”

“可以,我肯定沒問題,需要我的話,你往所裡打個電話,喊我一下就行。”民警答應得極為痛快。

楊信剛也沒閒著,得到梁隊首肯,馬上帶人把幾個壯漢押上車。眾人剛在車上坐好,壯漢的手機就響了。

他手腕被手銬著,沒辦法藏手機,只好任手機響個不停。

楊信剛拿起電話,看到有簡訊進來了,他馬上跟陳染說:“是小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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