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調 新晉發言人
新晉發言人
陳染上樓瞬間, 就鎖定了韓小光的位置。
他在樓房南向,陳染和幾位特警為了避免被他發現,都是從北向上來的。
從南到北, 直線距離接近十米,但樓頂每隔一段就有一個方形柱子,韓小光就躲在樓房西南角的一個柱子後, 實際距離就要更遠些。
幾位特警上到樓頂時都輕飄飄的, 為了穩住韓小光,這些人前進的速度不算快,都在貓腰潛行。
陳染走出幾步, 竟發現那根柱子後還露了一雙藍色兒童運動鞋和灰色的褲角。
韓小光身邊還有個孩子!
有兩位特警視線受到柱子阻擋,還沒發現那孩子的存在,但陳染身邊的特警也發現了。
他跟陳染對視一眼,指了指那孩子,又指向陳染。
陳染懂了,他的意思是讓陳染負責保護和營救孩子, 韓小光這個人交給他們。
她點點頭, 又悄然前進了幾步。
韓小光無意中轉身, 眼角餘光剛好和潛上樓頂的幾個人對上。
他瞳孔緊縮, 估計他並沒想到,警察不僅發現了他的存在,還來得這麼快。
他立刻矮下身體,將那男孩拖到他身前,同時掏出一把匕首, 打算用匕首抵住男孩脖頸,好讓這些警察投鼠忌器。
陳染身邊的特警早有準備,韓小光匕首剛抬起, 還沒有碰到男孩脖子,一顆子彈便呼嘯而來,一舉射中韓小光右上臂。
韓小光手臂一陣劇痛,使不上力,那把匕首“嗆啷”一聲,掉落在樓頂上。
“他手裡有人質,是個男孩。大家注意保護好人質,必要情況下可以將人犯擊斃。”陳染身邊的特警發出了命令。
是許振!
他一說話,陳染就認了出來。
他不執行任務的時候愛開玩笑,嘻嘻哈哈的,這時卻極為嚴肅。聽到他的命令,另外三位特警全都做了個收到的手勢。
韓小光緊咬牙關,忍著疼拖著男孩往樓頂邊緣走。這些特警再有幾秒鐘就能抓到他,但他手中利器已被打落,又不甘心束手就擒,就想拖著那男孩一起跳樓。
他做過甚麼事自己最清楚不過,所以很清楚,如果他被警察抓住,等待他的肯定是漫長的牢獄生活,甚至是死刑。與其這樣,還不如他自己跳下去,自己跳還能拉個墊背的。
這些念頭他早就有,所以此時他根本不需要思考,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那一刻就開始了行動。
在丟掉匕首之後,馬上拖著昏迷不醒的男孩走到了樓邊。再有兩步,他就可以跳下去了。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那男孩子跟他一起掉下樓之後,家屬撕心裂肺的哭聲。或許很多人會說他是魔鬼吧?魔鬼就魔鬼吧,讓人怕、讓人恨,總比被人鄙夷、看不起要強。
但人算不如天算,為了阻止他繼續往前,把那男孩子一起拖到樓下,許振與另一位特警幾乎同時開槍,一槍打中韓小光左小腿,另一槍則打中了韓小光右小腿。
他“撲通”一聲跌倒在地,拖著男孩的手轉眼也落了空,那男孩被人一把拉走,與此同時,一個掃蹚腿命中他前胸,將他踹得向後倒去。
他甚至沒看清踹他的人是哪個,後腦勺就砸到了地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陳染在踹倒韓小光後,馬上帶著男孩後撤幾步,等到許振帶其他人將韓小光圍住,陳染確認那邊沒問題了,才伸手去試男孩的鼻息。
“怎麼樣?這孩子沒事吧?”許振回頭看了一眼。
“還活著,可能吃了甚麼藥,最好儘快送他去醫院處理下,有可能需要洗胃。”陳染短時間判斷不出韓小光給這孩子吃了甚麼,但他既然能讓這孩子無聲無息的在這種地方待著,肯定用了甚麼手段。
連續幾聲槍響,不僅吸引了樓下刑警和特警們的注意,小區外也有很多人聽到了。一時之間,議論聲四起,都在猜測著警察開槍抓的到底是甚麼人。
訊息迅速傳開,電視臺何記者在幾分鐘之後也收到了訊息,知道了警察帶隊去華英小區抓人、以及小區連續響了三槍的事。
出了這麼大的新聞,他哪裡還坐得住?
領導也得到了通知,電話第一時間打到他這裡,讓他去執行採訪任務。剛好他自己也要去,雙方一拍即合,何記者二話不說,扛著攝像機就衝下了樓。
像他一樣從單位跑出來的,還有其他媒體的記者。
這些人趕到華英小區門外時,警戒帶還沒撤。負責維護治安的民警並沒有放這些記者進去,只說要向上級彙報一下,沒有領導允許,不會放任何人進去。
現場佈置成這樣,誰都能看得出來,這真是出了大案子了!
不然不至於守得這麼嚴密,連市電視臺和重要紙媒的記者都敢攔。
何記者扛著攝像機,心急如焚地等著,他嫌民警請示速度太慢,便撥了個號碼,目的是找人儘快聯絡上警方負責人,好讓人允許他對接下來的行動進行跟拍。
“嗚哇嗚哇……”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聽著像是往這邊來了。何記者沒打通電話,聽到這聲音,他驚訝地向著救護車來的方向望去。
這是有人出事了吧?聽起來還不只是一輛救護車。
“都往後讓讓,讓救護車進來。”民警沒說救護車要拉的是誰,但哪個都看得明白,應該是有人受傷了,那有沒有人死了呢?
眾人紛紛讓行,給救護車留了足夠通行的空間。救護車很快到達現場,來的確實不是一輛,竟是三輛。
怎麼回事啊,總不會是死了三個人吧?聯想到他們剛才聽到的槍響,有些人開始胡亂猜疑起來。
救護車進不了小區,等車子一停穩,幾組護士和醫生便跳下車,由一位民警帶領,抬著擔架匆匆往小區裡跑。
不到十分鐘,有擔架出來了。
最前面的擔架上竟放著一個小男孩,看著不大,六七歲的樣子。
他腳上穿的運運鞋能發光,只要孩子重重跺腳,鞋後跟就能閃光,這種鞋很多小孩子都喜歡。
一隊警察匆匆從小區裡往外走,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副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小個子男青年,他緊閉雙眼,兩手都被戴上了手銬,身上有好幾處還在往外溢著血。
年紀大有過打獵經驗的人能看出來,那幾處冒血的地方應該是被槍打的。
也就是說,這個小個子應該就是警方要抓的人吧?
那孩子又是怎麼回事?周圍的人還沒琢磨明白這事,又一個擔架被抬了出來。
在那副擔架上躺著的是一個身形高大、身著短褲運動鞋的男青年。暫時看不出他身上有甚麼傷,但他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是否活著誰也看不出來。
這時許振等人已摘下頭盔,仍攜帶著槍支,負責在外圍警戒。陳染則跟著任隊身後,隨著隊伍往小區外走。
這麼大的新聞何記者等人怎麼會放過?他扛著攝像機往前闖,一邊懟著身前的人,一邊朝著隊伍前方的梁隊招手:“梁隊,我是小何,電視臺的,能不能允許我拍照。”
電視臺的?看著小區外幾個急切的記者,梁隊認出了幾個。
他也知道,這次的案件牽連較廣,算得上容城市本年度最大的系列案件之一。如果這些主流媒體要採訪的話,也沒有必要拒絕。
但這事不是他一個分局刑警隊長獨自就能決定的,他轉頭看向石林:“石隊,電視臺和其他媒體幾位記者打算對現場進行拍照,你覺得合適嗎?”
“可以拍,不過新聞稿必須要經過稽核才能發。”石林氣場強大,說出的話不容拒絕,幾個記者全都答應了。
當然他們都知道,警察這個群體不宜暴露在公共視野中。所以他們的鏡頭主要都集中在擔架上那幾個人身上,至於華英小區裡的情況,沒有得到梁隊等人的允許,他們也不好進去。
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警方在執行抓捕之前,並沒有跟任何一個記者通氣。何記者這次雖然抓拍了一些素材,但這都不是他最想拍的,重要的抓捕過程他完全沒拍到,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遺憾。
陳染隨著任隊上了一輛車,任隊不放心,再次問道:“陳染,你真沒事兒?”
“真沒事,這次上樓頂抓人,只有一位特警腰有點閃了,其他人都沒事,抓捕還挺順利的。”
她說得輕描淡與,任隊卻並不覺得容易。
樓頂共八個單元,面積也不算小,幾個警察上去稍一走動就容易被韓小光察覺,但凡陳染他們動作慢一點,或者有點失誤,那個孩子可能就出意外了。
他一旦出現意外,甚至死亡,麻煩就大了。
哪怕他們這些警察為破獲此案做了許多工作,只要有人質出意外甚至死亡,他們就會受到社會和家屬的大量譴責。
想到這些,他心裡真挺後怕。
上樓救人的過程許振等人跟他們都說了,所以任隊知道,這次幸虧多上去一個陳染。有她在,許振他們就可以專心對付韓小光,並連續對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進行瞄準和射擊。
他拍了拍陳染肩膀,雖沒再說甚麼,卻像說了好幾句話。
車上還有好幾位刑警在,楊信剛就在陳染對面,陳染就問他:“房子裡還有地下室是甚麼情況?”
她從樓頂帶昏迷的男孩下來時,車雨姐姐的房子已被開啟,任隊也帶人衝了進去,還從房間裡抬出來一個煤氣中毒的男青年。
剛才陳染瞧著那男青年有點眼熟,但這人躺著一動不動,還閉著眼睛,她一時也沒認出來。
“是誰我們暫時也不清楚,他可能跟韓小光有仇吧。我們在地下室找到他的時候,他被人用繩子捆著手腳。身上倒沒甚麼傷,就是衣物不完整。除了他,那房子和地下室沒別人,至於有沒有人死亡,讓小朱帶人做完痕檢後再判斷吧。”
楊信剛語焉不詳,看樣子是不好意思說得太詳細。
陳染:……她好像明白了甚麼。
“他不會是跟韓小光網聊過的網友清風任我行吧?”陳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人。
“有可能就是他,回去給他取下指紋就知道了,不過這人煤氣中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那張臉長得還行,看樣子是讓韓小光給霍霍了……”旁邊有兩位刑警在聊天,談到地下室關著的男青年時,倆人露出一副牙疼的神色。
陳染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張臉,好像想起來這人是哪個了。
之前他們在彩票站蹲守黃常偉時,曾有個男青年摸小路屁股,被發現後,他不僅從小路手中掙脫,還硬塞給小路一張名片,讓小路哪天有想法了聯絡他。
如果真是他,那可真算得上是造化弄人了?跑得那麼快的人,竟然中了韓小光的計,被關在了地下室,差點丟了性命。
韓小光身中三槍,被救護車送到指定醫院去搶救,那個男青年和小男孩也被送到同一家醫院,都有專人負責看守或保護。
陳染沒有直接回分局刑警大隊,作為主要參與人員之一,她和許振等人都要去市局,參加接下來的案情總結會。
特警大隊那幾個參與執行任務的人也到了市局。車子前後抵達,陳染和任隊都等在院中,等人都到齊了再一起進入大樓。
這是她第一次來市局,出於好奇,自然要好好打量一番這座建築。
“人都到齊了,那就上去吧。”說話的人是石林,他坐在最後一輛車上。
幾位記者也跟著進入大樓,但他們沒能進入會議室,只能在休息室裡等候。
市局這間會議室比刑警大隊的要大一些,列席會議的,除了這次參與執行任務的刑警與特警,其他人都是本市各公安系統的領導,一般都是各分局一二把手,以及各刑警大隊隊長。
“人都齊了,那就開始吧,先讓石林說一下現場的情況。”主持會議的人是市局齊副局長。
他並未去現場,但他已對現場的情況做了比較充分的瞭解,知道這次收穫不錯,不僅一舉抓獲最重要的嫌疑犯韓小光,還成功解救了被韓小光帶上樓頂的小人質。
至於地下室裡救出來的人,身份如何還需要查證。
石林口齒清晰,思維流暢,幾分鐘內就把現場的情況簡單說了下。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在出發之前,我跟河西區刑警大隊的梁隊溝透過,都認為,以韓小光的做案史和過往經歷,他極有可能會做出一些過激舉動。為避免出現人員傷亡和意外,我們決定在出發之前做一些預案,並請特警大隊派人協助執行任務。”
“事實證明,這些預案是有效的。值得我們在以後的行動中借鑑。”
“為此,也要重點感謝特警大隊對這次行動的支援。尤其是在樓頂抓捕這一行動中,特警大隊幾位特警和河西區分局的陳染都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場的人也都知道了,特警的人和陳染這次上樓,不僅抓到了韓小光,還救了做為人質的男孩,說他們的作用至關重要真不誇張。
特警平時接受過大量針對性的訓練,他們能上樓頂抓人這都是在正常工作範圍之內的事,但陳染作為一名女警,也能做到這一點,這就不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有兩位其他分局的領導都往她那邊瞧了瞧,並未掩飾他們的好奇。
他們多少都聽說過河西分局這邊出了個不錯的女警,各方面能力挺全面的。
在梁隊嘴裡,那是個能文能武的下屬。不僅懂法律 、擅長抓捕,指紋做得也好。
如今看來,梁隊並未吹牛,他說的話部分已變成了現實,擺在這 些人眼前。
這次會議就是個簡單的案件報告會,把案情瞭解清楚,又對相關人員進行了口頭性的表揚之後,齊副局就讓人帶著參會的刑警和特警人員離場。
留下的全都是梁潮生那個級別的人,估計他們還有事要談。
陳染和楊信剛走出會議室,幾位特警跟他們前後腳出來,這些年輕特警跟陳染都熟了,看她瞧過來,紛紛揚起手露著白牙對著她笑。
“陳染,以後有機會咱們再一起執行任務唄。”一位特警說。這些人對陳染的實力都有所瞭解,還挺願意跟她一起出警的。
在全員男警的隊伍裡,出了一個實力相當的漂亮女警,那就是滿眼綠色之中露出的一抹亮麗,誰會不喜歡?哪怕不敢有綺念,也都希望能多見見她。
許振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跟陳染嘻皮笑臉的,他也想向陳染髮出邀請的,但他害怕被拒絕。見同伴已說出了他想說的,他就把話嚥了回去,默默地等著陳染的回覆。
“行啊,有機會再一起執行任務。不過咱們負責的領域不一樣,甚麼時候能合作這可說不準。”陳染心情不錯,對這些年輕特警的邀請給予了積極的回應。
等這幫人並肩走遠,楊信剛不由得撇撇嘴,對身邊的同事吐嘈:“你看這幫人笑得……春天還沒來呢。”
同事瞪他:“小心小陳聽到。”
事實上陳染已經聽到了,楊信剛愛吐嘈這事她也知道,她白了楊信剛一眼,說:“我看是某人春天來了吧?昨天你去廁所那麼長時間,是不是跟誰打電話來著?”
“你小心這月電話費超標,回頭你還得自掏腰包補上。”
楊信剛:……
眾人很快走到休息室附近,門開著,看到這些人,休息室裡幾位記者全都出來了。
“警察同志,能不能跟我們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一位記者開始對最前邊的任隊發問。任隊連忙擺手:“不好意思,我們沒得到上級通知,相關情況不好亂說的。你們有甚麼想問的,可以去跟上級溝通。”
任隊不確定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他就把事情推到了梁隊等人身上。
以前他們也辦過很多大案,但像這兩次一樣,一直有記者想採訪的情況還是很少的。
一般只有在需要做記錄片或者錄製教學片的時候,上邊才會派專人跟拍。大多數時候記者都不會像現在這樣介入他們的行動,所以任隊不太清楚談話時該到哪個程度合適。
破案他有經驗,應付記者他就沒經驗了。
他明著拒絕了,但這幾個記者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這些警察,有個人就道:“可以說幾句你覺得沒問題的。”但這句話對任隊沒起甚麼作用,他仍然做勢要走。
何記者年紀雖輕,但他採訪經驗豐富,知道這次的事涉及到辦理中的案件,肯定不會隨便對外洩露細節。所以在未經領導許可的情況下,這些人恐怕不會多說。
但他想留下來聽聽,萬一能得到點訊息也是好事。
晚報的胖記者不死心,笑著說:“任隊,我們採訪不是為了打探機密,而是以記者身份,替廣大群眾瞭解案情進展和細節。做為記者,這是我們的重要職責。”
“我想任隊您也知道,這起系列計程車搶劫案在近兩年內連續案發,導致普通大眾人心惶惶,計程車行業更是引起震動。很多計程車司機為了保證自身安全,都在車內定製了鋼製護欄,這都是無奈之舉。”
“現在貴司一舉將涉案團伙人員抓獲,這絕對是大快人心的大喜事,全市人民都會感激你們的付出。”胖記者口才比較強,先給這次採訪上高度,讓人不好拒絕。緊接著又送上一捧甜棗,讓人想直接離開都不好意思了。
任隊有點無奈,他怕哪句話說得不妥,萬一被放大或者曲解就不好了。
他看了眼楊信剛和老吳,楊信剛完全沒有接話的想法。任隊不想應付記者,他也不想。破案時他又不是主力,採訪誰也輪不到採訪他吧?
老吳其實挺擅長講話,便他也不想出這個頭。他跟楊信剛想法一樣,又不是主力,就是來幫忙敲邊鼓的,哪能由他來接受電視臺這種媒體的採訪?
不知是誰,把陳染推了出來,說:“記者同志,你有問題不如問問陳警官,這個案子出力最多的警察之一就是陳警官。除了領導,她最適合接受採訪。”
楊信剛巴不得有人把這個活兒接了,他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把陳染讓出來。
陳染看著幾位挪到身後的同事,心知這些人都是見多識廣的刑警,連犯罪分子都不怕,怎麼會真怕接受記者採訪?其實主要還是不想太高調。
所以這幫人把這種活推給了她。
胖記者也初步瞭解到了陳染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能對陳染進行採訪,他自然求之不得。
有個記者覺得陳染應該比其他人好說話,就道:“陳警官,你與幾位特警同志上樓頂抓人的事,我們也聽說了。那孩子還是你救的,你能說說當時你是怎麼想的嗎?”
何記者:……這是甚麼問題?都甚麼關頭了,還有時間想事兒?
晚報的胖記者剛才說得不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記者卻橫插一槓子,問的還是這種沒營養的問題,不怕討人嫌嗎?
果不其然,陳染淡淡地瞧了那記者一眼,說:“都到那種關頭了,當然是趕緊救人,沒甚麼想法。”
晚報的胖記者趕緊過來打圓場:“對對,時間那麼緊,哪有時間想別的。換誰都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那記者有點訕訕的,他平時這麼提問時,被採訪人一般都會說些高大上的場面話,大抵如此。他問習慣了,這個問題一下子從嘴裡冒出來,問完後,他自己也覺得這種問題挺弱智。
正尷尬著,就聽到陳染說:“案子全域性指揮工作是梁隊和市局的石隊做的。市局、河西分局以及特警大隊都派人參與了這次行動。能取得今天這個成果,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我個人只是其中一份子,算是盡力做好了個人負責的一部分吧。”
“目前這個案件還在辦理中,有許多流程要走,哪裡能說哪裡不能說,不是我們基層工作人員能定的,一切都得需要批准。”
“如果各位想進一步瞭解相關情況,可以向我們領導申請,並提前把要採訪的問題整理成稿,以供領導稽核。”
“感謝大家對此案關注,我們還有些工作要做,先告辭。”陳染客氣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她這番話說得算是滴水不露,沒有完全駁了記者們的面子,也給這些人提了個醒,想採訪要先申請,別為難他們這些基層人員。
涉及到案子的事,是能隨便說的嗎?
眾人很快把那幾個記者甩到後邊,任隊看出來陳染對他們幾個剛才的甩鍋行為有點意見,就道:“小陳,還得是你,剛才你說的話我覺得就很好,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完全不說。有發言人的風範。”
楊信剛也笑著說:“對頭,我覺得你可以替我們這些人當發言人了。”
“可不是嗎,小陳你還挺全面的,方方面面都能應付。”老吳也過來湊熱鬧。
陳染:……
她無語地道:“你們都不想出頭,就把我推了出來,現在能不能別給我洗腦了?”
幾個人說笑時,大會議室裡已經開始討論起指紋大賽的事。
有位分局領導說:“我這裡有個案子,指紋涉及到一起抗訴案,如果小陳能把這個指紋破解了,我這邊原則上也同意她代表咱們市出戰。”
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沒能寫出第二章,不過字數比平時多了兩千,下回爭取哦……[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