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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借調 誰摸我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借調 誰摸我

誰摸我

陳染五點剛過十分離開刑警大隊, 到五一路新華書店門口時,剛好五點三十。

這一片屬於蓮山派出所的轄區,派出所離這兒自然不遠。就算是步行, 路鳴也該到了。

但她往四周張望了一圈,也沒看到小路的影子。

小路時間觀念比較強,不會無緣無故遲到, 陳染想著要不然打電話問問。

這時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打起了雙閃, 還按了下喇叭。

誰啊?沒事兒又打雙閃又按喇叭的?

陳染順著聲音瞧過去,路鳴剛好搖下車窗,從車裡探出頭來朝著陳染招手, 隨後跳了下來。

“嘿嘿,我姐的車,她給我了,哪天你想開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

看著他開啟車門,陳染在車座上按了一把, 說:“這車坐起來比咱們單位那輛破桑塔納舒服多了。”

“可不是嗎?那車太顛了, 我老擔心它半路趴窩。”

兩人說笑著進了書店, 直奔工具書區域。

路鳴在備考法考, 今年年底就要考。陳染覺得以他現在的水平要想一次過關,難度會很大。

不過路鳴平時的工作經常用到法律知識,學以致用的過程會讓他更容易理解和記住書本上的知識,所以他還是有希望一次性過法考的。

她這次就是想給他買幾本適合他當前水平的書。

她心裡有目標,選書就很快, 不到二十分鐘就把書挑好了。

買完書兩人去了附近一家燒烤店,這家店的烤串和烤饃味道都挺好,陳染他們到的時候, 座位基本上都滿了。

烤串師傅忙得飛起,胖臉油油地,還不時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一把汗。

路鳴曉得陳染更願意吃素串,除了每次來必點的羊肉串,他還點了不少茄子、豆角、蘑菇和烤豆皮。

有個老者從她身邊路過,瞧見陳染時停住了腳步。

“小陳警官,是你吧?有日子沒見你了,這陣子忙著呢?”

“對,我是,您是……”陳染一時不太確定自己在哪裡見過這位六十來歲的人。

“我家在這片住,陳警官,我見過你。”

“上個月有個老不要臉地天天在那邊小花園耍鞭,把人煩得不行,勸他不聽,打又打不得。不過那老傢伙現在不敢去了,他說怕你找過去罰他錢呢。”

老者說得樂滋滋的,看上去是真高興。

陳染點頭,表示知道了,“大叔您去吃飯吧,那兒剛有個空位。”

“不用不用,我跟朋友一起來的,我先過去了。”老者對陳染相當客氣,道了別才去找自己幾個老朋友。

陳染和路鳴的串兒很快烤好了,兩個人快吃完的時候,掛在牆上的電視出現了新聞播報的畫面。

新聞聯播每天七點開始,容城本地新聞會把時間提前。這時候不是黃金時段,不會播電視劇,正是播放地方新聞的時候。

這家飯店播的是法制新聞,有幾個人從新聞開播就盯著電視,吃串都不專心

路鳴剛開始沒注意聽,聽了大概七八分鐘,畫面突然一轉,出現了不少警察!

“觀眾朋友們,據我臺記者報道,我市河西區公安分局於日前破獲一起殺妻埋屍案……”隨著播音員的講述,螢幕上的畫面不斷推進。

炊煙裊裊的鄉村裡不時傳來陣陣狗叫聲,直到一隊警車出現,才打破鄉村的寧靜。

警察與當地老百姓對峙那一刻,店裡人都沒心思吃飯了。

畫面做了處理,掩住了警察的臉,但警民對峙的場面全都被拍了出來,當村民們成群結夥拿著棍棒和農具攻擊警察時,好多人都呆住了。

“我的媽,那地方人也太野了!”

“瘋了,這幫人簡直是瘋了!”

“那個殺老婆的讓警察帶出來了,看,快上車了。”店裡觀眾看得都極投入,唯獨路鳴,看一眼電視,就會再看一眼陳染。

他聽說了,陳染也去了馮家村抓人,還立了大功。這事所裡的人現在都知道。

蔡劍還打聽到,上邊又要給陳染請功了,這次估計得是二等功。

這時鏡頭突然轉變方向,一個面目猙獰的老頭扛著獵槍以特寫的方式出現在螢幕上。突然閃出那張凶氣十足的臉,嚇到了不少人。有人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脯說,“嚇死我了,他要幹甚麼啊?”

“還能幹甚麼,沒看著他肩膀上那杆槍嗎?這老傢伙要拿槍打警察!”

旁邊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都是普通人,在現實中哪見過這種兇狠如土匪的人啊。

“不會打中了吧?”有人開始擔心起來,生怕下一秒就會有警察中槍倒地。

正提心吊膽看著,一道身影突然輕盈地躍過馬車,凌空而起,手在圍牆上輕輕一撐,轉眼就翻到了高牆另一側。

從她出現開始,到翻越到圍牆後再把持槍老頭制服,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分鐘,實在太快了。現場的人只能看出來那是位女警,至於她長甚麼樣誰都看不清。

飯店裡不知道有多少人驚得合不攏嘴,這都是真的嗎?

這種畫面他們只在武俠劇裡看過,誰敢想到現實中居然真存在!

“是女的哎,這麼厲害!”不知誰驚歎地說了一聲。

“真像俠客一樣…”

小路看了眼陳染,小聲說:“他們都沒看出來是你,要是看出來了,肯定得過來。”

她沒露臉,一般人真看不出來,但剛才那位老大爺看出來了。

老者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橙汁過來,放到陳染面前,雖然甚麼都沒說,但那眼神彷彿是在跟陳染說:我認出你了!

陳染:“……”

好在兩個人馬上就吃完了,小路掏出錢包轉頭尋找服務員,準備結帳。

那女服務員正在跟一對母女說話,看情況好像剛起了爭執。

有人過來詢問情況,那女顧客指著帳單跟周圍的人說:“你們看看,有幾個兩毛錢的素串給我算成五毛的羊肉串,還多了三根我沒點過的,裡外裡多出來三塊錢。”

她這時態度還算剋制,雖有不滿,但沒有嚷嚷。

女服務員不高興地嘟囔著:“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人多記錯了,至於這樣嗎?”

“真是活不起了,幾毛錢的串至於這樣嚷嚷?我重給你算還不行?”

女顧客本來還壓著火氣,這時哪裡還剋制得住?

她指著自己鼻子說:“你說我活不起?!”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我來你店裡是來花錢的,花錢還要給我氣受,有這個理嗎?”

有個顧客剛結完帳,聽到這邊的糾紛,趕緊拿起自己的帳單,這一看也看出了問題。

“我這個帳單也不對啊!服務員,你過來,我這單子上怎麼也多出倆串,價格也不對…”

有人指著服務員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以前的老闆娘得病走了,這個可能是新老闆娘,沒想到這人這樣,以後不來這家吃了。”

小路站了起來,跟陳染說:“我過去看看。”

蓮山派出所最近曾集中整頓過五一路商圈,這才不超過半個月,就出現了店家欺詐顧客的情況,小路自然要過去處理一下。

他拿出證件晃了晃,對那女服務員說:“警察,把你們老闆叫出來。”

女服務員這才有點怕,這是家夫妻店,烤串師傅就是老闆,聽到店裡的動靜,他串也不烤了,趕緊從後廚跑了過來。

路鳴和陳染最近常來這一帶巡邏,也進店向各個商家瞭解過情況,這老闆認識他們倆。

瞭解情況後,老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她是新來的,不熟悉情況,可能弄錯了。我回頭會教訓她,下回肯定不這樣了。”

他這明顯是避重就輕的說法,再看那女服務員不服氣的態度,小路繃著臉說:“付老闆,你這麼說不是在糊弄人嗎?弄錯一次還能弄次兩次?這明顯就是故意的。”

“價格表明晃晃地貼在牆上,選單上也有,怎麼會弄錯?”

“不帶這麼玩的啊,這陣子我跟小陳沒少上門為你們商家排憂解難,先問過你們有沒有流氓地痞收保護費,還了解過有沒有人來敲詐。你現在就這麼糊弄我們,連句實話都沒有?”

“對不住對不住,兩位警察同/志真沒少為我們商家的事操心,這事是我們錯了。”老闆臉上冒出虛汗,知道今天這事他們理虧得很。

圍觀群眾也開始紛紛表達不滿:“警察都這麼為你們做生意的考慮了,你們怎麼做的,轉過頭來把咱們這些上門花錢的當成傻子糊弄,還反過來說咱們活不起了?”

“下回誰還敢來你家吃啊,花錢還要被你們損一頓,這是上趕著找罵來了。”

“這服務員是你新找的物件吧?比你原來的老婆可差遠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把那女服務員氣得臉色都變了。要不是有警察在場,她肯定要跟這些顧客對罵。

小路壓了壓手,警告老闆:“你們把多收的錢給人退了,向顧客道歉。下次再這樣,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老闆不敢多說甚麼,趕緊向小路作出保證。

小路不想再多待下去,讓老闆給他結帳,結完帳就和陳染離了店。

剛才那女顧客得到了老闆的道歉,心裡痛快了不少。

她知道,今天如果沒有警察在場,以那女服務員的態度,這個氣她怕是出不來了。

她想向小路和陳染道聲謝,但她從店裡出來時,那兩個年輕的便衣警察已經不見了。

離這家飯店不遠,有家規模不大的百貨商店,店門前不遠處有公交車站。這時仍有人在車站的遮雨棚下等車,只是人比白天要少,不那麼擠。

剛才吃了不少串,有點渴了,陳染打算 進店買點水。

“是你啊,不好意思啊同/志,那個女司機的事兒我真沒注意,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在看到小路的時候,店老闆立刻認出了這個年輕警察。因為小路最近對沿路商家都進行過調查,主要是詢問遇害司機趙蕙蕙的情況。

陳染看了小路一眼,心知這些店家即使知道點甚麼,也不會輕易說出來,主要是不想惹麻煩,怕被人報復。

小路指了指手上的水瓶:“我來買瓶水……”

中年店老闆連忙道歉,又給小路找錢。

錢才找完,兩個人還沒來得及走,剛才那女顧客牽著孩子便進了門。

她推開玻璃門就跟那中年人說:“我跟你說老呂,剛才去吃飯我跟二嫚差點讓鑫鑫燒烤的新老闆娘給欺負了……”

“咦,警察同/志,你們在這兒啊!”

話說到一半,女顧客認出了陳染和小路。剛才小路幫她主持了公道,她想感謝卻沒來得及,轉頭竟在自家店裡碰著了,她的態度自然很熱情。

中年人很快了解了燒烤店的事,連忙向小路解釋:“那個遇害女司機的事,我真不清楚。那些計程車都一樣,上車下車時間還短,我在店裡不一定注意誰上車誰下車,也看不出車上司機是誰,我是真不知道那天是誰上了女司機的車。”

老闆說的是實話,小路也不為難他,只跟他說:“沒事,如果有甚麼情況,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反映。”

老闆一臉歉意,女顧客也因為沒幫上忙,客氣地要給他們倆拿飲料。

陳染沒接,轉頭跟這對夫妻說:“不知道誰上了女司機的車這很正常,我想問下,你們見沒見過喜歡穿女裝的男人?”

“這人可能還會戴絲巾,身高年齡不詳,鞋碼的話,大概是40。”

“女裝…我想想…”店老闆一臉茫然,大概沒注意過哪個男人喜歡穿女裝。

那女顧客卻好象想到了甚麼,回憶片刻後,她拉著陳染和小路走到店門口,隔著玻璃指著斜對面的福利彩票店,說:“我在那家店看著過一個男的,一米七左右吧,穿著裙子。”

“我以前賣過假髮,一看就知道他腦袋上燙成卷的頭髮是假的,還是化纖的便宜貨。”

說到這兒女顧客有點遺憾:“可惜我沒看清他臉,就看著後腦勺和側面了,那人臉型不大。”

陳染連忙說:“沒事,你能提供這些資訊對我們幫助就很大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兩個人從小商店出來後,老闆瞧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對他老婆說:“剛才我在電視上看著個女警察,也是咱們容城的,可厲害了,不會是剛才那位吧?”

他老婆有點疑惑:“不會那麼巧吧?”

男的說:“說不準,萬一是呢。”

想到這種可能,這位小老闆有點心動,想著不如抽時間幫忙打聽打聽,萬一真能幫上忙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過他不想給自家人惹禍上身,想了想,決定以請客的名義請一個做二手車生意的朋友吃飯,暗地裡打聽一下。

陳染也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有這種收穫。

出了店門,陳染對小路說:“今天多虧了你在飯店出來主持公道,要不然他們不會這麼熱心,回頭我一定得向刑警大隊反映這些情況。”

小路故作得意地搓了下下巴,“我剛才那樣帥吧?”

陳染笑:“帥,非常帥。”

開過玩笑,倆人就在路邊商量起來:“咱倆身上警察味有點衝,要不聯絡下別人吧。”

他們倒是想去那家彩票店蹲守,但以前他倆在服裝店蹲守的時候,曾被那女老闆認出了身份。

蔡劍跟他們說過,短時間內他們倆還不能完全遮掩住那身警察味,如果碰上犯罪嫌疑人,有可能把對方給驚了。

“我先打電話向大隊彙報下情況吧,你問問蔡哥,看他有沒有時間過來。”陳染說。

有了進展,原則上得儘快向上彙報,所以陳染準備給任隊打電話說下這件事。

蓮山所離這兒近,這時彩票店裡還有很多人在研究彩票走勢和規律,不如趁著人多,讓蔡劍出面過去看看情況。

蔡劍來得很快,與陳染和小路匯合後,他跟陳染說:“裡邊基本都是男的,你年輕,過去太顯眼,我先帶小路過去看看。”

“小路你到那兒隨意點,戴上眼鏡,少跟人對視,問題應該不大。”

兩人很快走進了彩票店,小小的店裡擠了二十來個人,有不少人在仰頭看著牆上往期出碼的圖片,估計在研案彩票規律。

陳染在店外不遠的路邊長椅上坐著,小路模仿蔡劍的樣子,站得很隨意,好像也在研究彩票規律。

實際上,剛進門不久,他就把店裡的人全都掃視了一遍,並沒發現穿著女裝的男人。

進店的人以中年男人居多,估計都做著發財夢,渴望中大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改變命運,所以大多數人的心思都在彩票上。。

小路看了一圈,沒甚麼發現,就往窗外看了一眼,準備看看陳染一個人在外面怎麼樣。

還沒找到陳染在哪裡,他突然感到有甚麼東西在自己屁股上蹭了一下。

剛開始他以為是錯覺,可接下來又被蹭了幾下,好像有人用手在摸。

小路:……

他感覺噁心得不行,一時沒忍住,回頭一把抓住那隻閒豬手,將背後那人按趴在旁邊桌面上,“手欠是不?往哪兒亂摸!”

室內瞬間變得安靜,所有人都往這邊瞧了過來。

蔡劍怔了一下,很快意識到發生了甚麼。路鳴年輕帥氣,可能被某個變態給揩油了。

以路鳴的性格,怎麼能忍住!只是這樣一來,很容易打草驚蛇,萬一那男扮女裝的人就在這裡,說不定會變得警覺。

他不想讓那個人當眾鬧起來,就上前摟住那人脖子,說:“欠我兩千塊錢到現在還沒還,咱們出去說道說道,走!”

“誰欠你錢了……”那人企圖爭辯。

蔡劍衝著路鳴使了個眼色,兩人很快將那男人裹挾著出了彩票店。

陳染在不遠處迎了過去,疑惑地道:“怎麼了,沒事吧?”

蔡劍有點遺憾:“小路讓人揩油了,沒忍住當眾把人制服,這樣一來,他再過去就不方便了。你先在這附近守著,看有沒有可疑人員出沒。”

小路年輕,進彩票店本就容易引人注目,又出了這場風波,確實不適宜再進去,陳染就答應了,說:“沒事,我跟刑警大隊那邊彙報了,他們也會派人過來在這邊蹲守,人一會兒就能到,到時候咱們可以輪班。”

陳染知道,買彩票的人大都有癮。有的人每天都買,有的人隔一段時間買一次。他們只要繼續蹲守下去,是有可能等到那個嫌疑人重新現身的。

既然有長期蹲守的打算,那就得考慮輪流值班。她和小路偽裝的火候還不到,還是打輔助比較好。

作者有話說:昨晚沒完全寫完,早上又做了修改,才發出昨天承諾的一章,不好意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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