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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借調 男扮女裝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借調 男扮女裝

男扮女裝

午後斜陽照進會議室, 顯得有點曬,一位刑警走到窗邊,“唰”地一聲將藍色窗簾拉上了。

陳染隨著辦公室裡的同事進了會議室, 這時梁隊和任隊還沒到。

她打算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但她人還沒邁過去,就被老吳一把揪住, 將她按坐在挨著長會議桌的椅子上。這個位置位於長桌中間, 不靠近主位,也不在末尾。

平時坐在這裡的大都是有些資歷的刑警,其他借調人員基本都去了靠窗的位置。不等陳染起身, 兩個路過的刑警全都把她按了回去,一個說:“你就在這兒坐著,任隊要求的。”

這時梁隊和任隊一起走了進來,他們身後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尹局,另一個則是一中隊王隊長。

陳染注意到, 參加會議的除了幾位領導, 大都是二中隊的人, 一中隊只來了四位。除了這些人, 還有法醫助手孫維一。

一中隊的人和孫維一都來了,那就說明,今天的會議真的有可能涉及到聯合辦案。

“先簡單總結下二中隊最近半個月辦理的幾個案子吧。”

“任隊,你來說幾句。”梁隊語言風格一向如此,很少說套話, 上來就說正事。

任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說:“我們最近辦了三起案件, 分別為畫家廖敬賢死亡案,馮家村村民馮旺財殺妻埋屍案,以及馮家村村民暴力抗法案。”

“根據我們審訊的結果,馮旺財其人與廖敬賢在生前是有過交集的。馮旺財殺妻時間為7月20日,在三環坡埋屍時間為7月21日,他與廖敬賢相遇的時間點就是在埋屍剛剛結束後不久,也就是7月21日的中午。”

這個訊息在場的人大都不知道,因為負責審訊馮旺財的是梁隊和任隊,審訊結果也沒有發下來,陳染和其他普通刑警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廖敬賢的案子辦了這麼久,其實不少人都想知道,他死亡前後到底發生了甚麼,馮旺財和他都曾出現在三環坡,當時兩人是否碰到過?

這個問題懸在眾人腦子裡,誰都想弄清真相。所以任隊這個話題一丟擲,會議室裡的人全都精神了。

“任隊,你接著說,大家都聽著呢。”一位刑警催促道。

任隊點了點頭,又道:“馮旺財已經招供,承認自己於7月20日在山中茯苓園附近與妻子柴仁花發生爭吵,在爭吵過程中,他情緒失控隨手拿起一個石塊,砸向其妻後腦,致其妻意外死亡。”

這個描述與法醫屍檢的結果還算對得上,但陳染懷疑,馮旺財這個人有多次家暴的黑歷史,他自己說情緒失控恐怕只是個藉口而已,像他這種人,稍不順心就會打老婆!

“下面我再簡單說一下殺妻之後的事吧。殺妻當天,馮旺財曾把其妻柴仁花就近掩埋在茯苓種植園附近山林中,後怕進山採藥和採山貨的人發現,就把其妻屍體從地裡刨出,背到了三環坡一帶重新掩埋。”

“他選擇這個地點的原因是因為那裡可食用的菌類和藥材都很少,附近村民一般都不會過去。在埋屍後不久,他意外發現三環坡有人,這個人正是廖敬賢。”

眾人都豎著耳朵聽著,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就要講到廖敬賢遇到馮旺財的經過了。這個謎讓二中隊的人困惑了許久,如今答案即將揭曉,誰還會走神兒啊?

任隊竟端起水杯喝了幾口,他旁邊的刑警性子有點急,盯了他好幾眼,見他還要喝,竟把水杯搶了下去,說:“你這不成心賣關子嘛,趕緊往下說啊。”

任隊笑了下,說:“就知道你們會急,不過你們別急,這不就要說了嘛。”

他心裡暢快,還有心情跟隊裡的人開玩笑,一中隊王隊在旁邊瞧著,差點要對著任隊翻白眼了。

任隊咳了一聲,說:“馮旺財埋屍後二十分鐘左右,聽到有人咳嗽的聲音,他順著咳嗽聲在一百多米外找到了那片矮山另一側的廖敬賢。當時廖敬賢在收拾行李,估計是要走了。”

“馮旺財擔心自己殺人的事敗露,想在山中殺死廖敬賢,但他運屍上山再埋屍,時間太久,體能消耗大,所以他沒能把廖敬賢打死,反而給了廖敬賢逃跑的時間。”

這個解釋還算合理,跟現場情況也基本吻合。有位刑警提到了一個問題:“廖敬賢那些物品,是他匆忙逃離時遺落在山裡的嗎?”

“是,馮旺財說那個人跑的時候,沒來得及把隨身帶的一個手提包拿走,包裡其他物品馮旺財都拿回家了,只丟了些他不用的雜物。”

“對了,他在現場還發現了一根注射過的針具,那根針被他踢到了附近草叢中,藥被他拿走了。”

“這套針具還有他殺妻時用過的石塊,稍後我們都會派人帶他進山指認……”

刑警老吳道:“也就是說,廖敬賢在三環坡一帶時已經有了過敏休克的症狀,所以他在休息時給自己注射過一針。”

“嗯,估計是這樣。如果在三環坡就有過敏休克的情況,藥又被房懷武替換成水,那他稍後死在半路就能解釋了。7月21日死亡,22日被進山村民發現屍體,這個時間也對得上。”

尹局聽到這裡,表態道:“法醫之前曾說過,廖敬賢死亡原因是急性呼吸窘迫徵,一般是由感染、外傷或者休克引起。從解剖情況看,廖敬賢身上外傷不足以致命,感染程度也較輕,不至於達到讓人死亡的程度,這兩項都排除。因為某種動植物過敏導致的休克就成了最為可能的死因了。這一點,與馮旺財的供述基本一致。”

“遺落在山上的針具,最好能找到。”

任隊也是這個想法,針具裡還有可能殘留少量液體,對其成分做過檢測後,可以進一步成為廖敬賢被其妻和大舅哥謀殺的證據。

像這種謀殺案,證據自然是越多越好。

幾個案子很快說完,輪到梁隊講話時,他自己沒說幾句話,反而對下面的刑警說:“關於這幾個案件,大家還有甚麼想說的沒有?”

這個話題丟擲來,有兩個刑警提了幾句自己的想法,其他人都沒說話。

梁潮生環顧室內,最終他的眼神落在陳染身上,說:“陳染,關於這幾起案件的當事人,你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他聽老吳說了,陳染在對嫌疑人進行訊問時,是有一些想法的。

如果不是特殊需要的話,他不方便單獨跟某個下屬進行對話,趁著開會大家都在,他就把問題拋給了陳染。

對於梁潮生的提問,二中隊的人都沒覺得有甚麼可驚訝的,倒是一中隊的幾位,都認真地打量起陳染。

陳染也不怯場,她確實有一些話想說,就道:“我想說的有兩點。”

一中隊王隊:……這姑娘還真挺有想法的?

“第一點,根據法醫對馮旺財妻子柴仁花的屍檢結果顯示,柴仁花有多次骨折史,牙齒有不正常脫落和缺損的情況,其數量達到五顆。結合其他人證詞,我們可以確定,柴仁花生前經常遭到家暴,有幾次甚至被打到骨折。”

“除了長期家暴,馮旺財還有埋屍掩蓋罪行的行為,就算他這次是意外失手導致的過失殺人,也應重判。”

“我知道我們不負責判案,但提供甚麼樣的證據可以由我們來決定。所以我覺得,關於家暴虐待其妻子的暴行,我們應在材料中做出足夠說明,以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室內有點安靜,誰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梁隊才道:“這是第一點對吧?還有一點呢?”

他顯然聽了進去,馮旺財的事兒說完了,他還真想聽聽陳染接著還想說些甚麼。

陳染也不慫,她語氣平緩地接著說道:“關於馮家村村民暴力抗法的案子,我們抓了十八個人。有個叫張保玉的,腳有點跛,無前科,曾兩次救過落水兒童。”

張保玉?這個人不是任隊審的,但他有印象。

“他怎麼了?”任隊問道。

“他有個兒子在鄉初中讀初三,學習成績非常好,曾在省奧數競賽中取得前幾名的名次。據此案部分村民反映,張保玉怕孩子在學校受委屈,被人欺負,平時從不敢得罪馮家人。因為馮旺財有個大姐,在鄉初中當教導主任。”

她這一說,眾人就有點明白了。在場的人有很多都有孩子,就算是他們這些人,也不敢隨便得罪學校的教導主任。畢竟孩子在別人的管理下,把人得罪了,就算不明著整你家孩子,哪怕陰陽幾句,暗示其他學生搞孤立,也足夠自家孩子受的了。

推己及人,在場的人就能明白張保玉懼怕馮家人的心態了。

要是孩子學習不好也就算了,大可以破罐子破摔。可孩子學習好,有前途,家長哪敢因為自己的事影響孩子前途?

這時陳染又道:“這次我們一次抓了十八個人,這些人中有不少人屬於村霸,在村裡作威作福,沒少整人。不過總有例外,我覺得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家庭,哪怕都參與了暴力抗法,也可以根據具體情況來分析,沒必要搞一刀切。”

“所以我查了下張保玉參與抗法的情況,有村民反映,他是被別人拉到現場的,當時他站的位置離馮旺財大哥近,他不敢當著馮家人的面放下武器,所以被抓了進來。”

“基本情況就這些,我的想法是,他暴力抗法肯定不對,應承擔法律責任。但其情可憫,上述情況也應體現在材料中,以便讓檢方充分了解到張保玉的具體情況。”

“像他這種情況,哪怕檢方最終給出的結論不是不予起訴,能輕判也是好的。”

梁隊怔了一會,他知道陳染優秀,只是他真沒想到,陳染思考的會這麼周詳。

不過陳染說的是對的,每個成年人身後都有一個家庭,尤其是馮家村那種以種地為主的地區,家中的男人大都是主要的經濟來源。

這次他們去馮家村抓人,遭遇到集體圍堵,他就是不想抓那麼多人,才給了村民放下武器的機會。

如果抓的人太多,村裡老幼的生活就很容易陷入困境,這並不是他們所希望的。他們主要是想整頓那邊的風氣,免得日後再發生這種大規模騷亂,而不是為了抓人而抓人。

所以,陳染這個思路也符合他們抓大放小的原則,他自然是沒甚麼意見的。

他當即表態:“小陳這個思路在我們以後辦理群體性案件時,可以酌情借鑑。任隊,張保玉的情況,你找人再重新核實一下,確實如此的話,就按陳染的思路辦。”

沒人提出反對,也沒有人竊竊私語。坐在陳染身邊的一位刑警悄悄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又悄悄放了下去。

這時尹局低頭跟身邊的梁隊說了句話,梁隊就對一中隊王隊說:“二中隊案件總結完了,咱們說說計程車搶劫案的情況吧。”

王隊沒有假手他人,自己站了起來,等視線都集中到他這個方向,他才道:“對於計程車搶劫案,上級領導多次過問,分局和隊裡都有壓力。遺憾的是,這起案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突破性進展。”

“我先說說目前查到的情況。”他看了眼手下,一名下屬趕緊把列印好的現場圖片傳給二中隊的人。

陳染也拿到了一份,資料很薄,只有六頁紙,前三張都是現場圖片,第四五張都是在現場採集到的足印,最後一張寫著一些地址和姓名。

“前三張是死者的圖片,第四五張是現場發現的足跡以及所有可疑物品,第六張為死者生前開計程車常走的路線,以及沿路可能會去的商家和停車點。”

陳染翻開第一張圖片,看到一個蜷臥在草叢中的女人,她脖子上纏著一條藍綠為主色的紗巾。有人用紗巾勒住了她的脖子,死時那紗巾還纏成了幾圈,繞在她脖頸處。

第二張圖片是取下紗巾後的照片,她上半身衣服已被剝除,露出脖頸處重重的勒痕。

“死者是紗巾繞頸窒息而亡,據死者丈夫反映,其妻趙蕙蕙生前沒有戴過這個紗巾,我們懷疑這條紗巾是兇手隨身攜帶的。”

“經過法醫解剖,兇手至少應有兩個,一個人用力按壓住死者,並有捂嘴行為,以阻止她掙扎喊叫。另一個人用紗巾纏住死者,令死者窒息而死。”

陳染不由得思考起來,甚麼人會隨身攜帶紗巾?

如果兇手是男的,他會不會更傾向於選擇帶繩子?哪怕是細繩?

有人注意到現場有枚足印有尖頭鞋的印記,那腳印還挺新的,感覺奇怪,就道:“王隊,這個鞋印有點像現在流行的女式尖頭鞋。那種皮鞋很尖,我懷疑用那種鞋子踢人能把人肚子戳出洞。兇手不會有女的吧?”

其他人也有這樣的想法,周浩竟一反常態地道:“這個鞋碼是不是太大了?看著能有40了吧,女性很少有這個鞋碼。從屍檢結果來看,兩名兇手力氣都不小,因為死者幾乎沒有多少掙扎的痕跡,只有力氣懸殊的情況,大概才會如此。”

“所以,我有個猜測……”他說到這裡時,似乎有點猶豫。

其實王隊他們也有猜測,他也希望二中隊的人能跟他想到一起去,就追問道:“怎麼猜的,你說吧。”

周浩用拳頭堵著嘴,咳了下,才道:“有一名兇手大概是男扮女裝,絲巾就是他戴的。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這個人有異裝癖,就喜歡穿女裝。”

楊信剛禁不住瞪大眼睛,瞧了周浩好幾眼,這個濃眉大眼一本正經的傢伙,怎麼一下子想到異裝癖去了?

他是不是經過了甚麼?楊信剛決定稍後找到機會一定得好好問問周浩,從他嘴裡扒出點料來。

王隊愕然片刻,與梁隊對視一眼,才道:“小周是吧?我覺得你的意見很有道理。”

“據死者丈夫反映,因為今年容城已發生過計程車搶劫案,所以他們約定好了,晚上不要拉人去郊外,發現乘客情況不妥,也不要拉。他妻子一向謹慎,是不會在晚上拉兩個男人去郊區的。”

“但這兩個人中間如果有一個打扮成女裝,就有可能瞞得住死者。”

他這一說,二中隊的人都覺得有道理。

老吳之前一直沒講話,聽到這裡,也提出了一點可能:“如果兇手假扮成孕婦,或者生了重病的人,死者上當的可能性就會更大。因為死者丈夫說過,他妻子心善。”

老吳這個猜想也得到了眾人的認可,要在夜間麻痺警惕性極高的女司機,扮成弱者的確是個容易得逞的辦法。

周浩和老吳先後發言,接著又有兩個人提了自己的意見。到開會結束時,梁隊說:“計程車搶劫案的情況大家也瞭解了,現在我宣佈,一二兩中隊將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聯合辦案。二中隊一分為二,留下一半人繼續處理那幾個案子,其他人辦計程車案。”

“王隊,任隊,你們倆商量下具體怎麼佈置任務,細節部分我先不參與。”

他提前離開了會場,陳染等人也回了辦公室,只有王隊和任隊留在了會議室,商量著人員的分派問題。

陳染等到下午五點,眼看要到下班時間了,這時任隊過來找她,跟她說:“小陳,你一會兒回家休息吧,從明天開始,你負責調查五一路附近的幾個商家和二手車行。有需要協助的,可以找我們中隊的人,也可以聯絡你在派出所的同事。”

五一路屬於蓮山派出所的轄區,派陳染去再合適不過。死者常在五一路商圈以及附近火車站周邊等客,五一路還有幾家小飯店和百貨商店也是她常去的。

死者生前最後一段時光說不定就在五一路或者火車站附近轉悠,也可能去某家小店停車吃了點飯,買了點飲料麵包,所以這些地點陳染是必須要跑的。

哪怕一中隊的人都跑過,她也得再跑一趟。

還沒出刑警大隊,她就接到了路鳴的電話,聽聲音路鳴很高興:“袁隊讓我下班了,本來沒想讓我那麼早走的,他一聽說是你我,馬上就放人了。”

“好,那咱們在五一路新華書店附近碰頭吧。”

作者有話說:本章為過渡章節,稍晚還有一章,會很晚。大家不要等哦,早點睡,可以明早看。[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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