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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借調 假藥現身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借調 假藥現身

假藥現身

“陳染, 你那邊沒甚麼問題吧?”梁隊發覺柵欄門後出了事,立刻帶著兩個人跑過去。有位特警也跟了過來,第一時間用錘子把鎖頭砸壞。

這時陳染已用束縛帶將企圖開槍的老頭反揹著雙手捆住, 跟老頭一起過來的兩個人發現情況不對,全都跑了。

那兩個人膽子沒那麼大,通風報信還行, 真讓他們像其他村民一樣參與械鬥, 他們不敢。

“沒事,人抓住了。”陳染把老頭從地上提起來,再將他按到牆上, 不讓他亂動。

但那老頭即使被捆住雙手,還試圖掙扎,嘴裡也不停地咒罵著,猶如困獸一般。

這副舉動足以說明,他與被抓走的馮旺財關係不一般,說不定就是馮旺財的父親。

“把他帶走。”梁隊心頭惱火地瞪了這老傢伙一眼。

像這個老頭一般冥頑不靈、漠視人命的人, 即使是他這種見慣了黑暗的刑警, 也很厭惡。

其他村民雖然也參與了襲警, 到底沒用上熱武器, 不致於害人性命。哪像這個老東西,竟直接用上了槍支!

這種冷漠兇狠的作風,跟那個殺妻嫌疑犯還真是一脈相承。

特警隊負責人也被村民們纏得煩了,他終於掏出武器,對天鳴放了一槍。

槍聲響起, 那些打得上頭的村民終於被震懾得停頓下來。

“上啊,都愣著幹甚麼?是馮家村的爺們都給我上,不能讓他們把我弟給抓走。”說話的人是馮旺財大哥。他家比較有錢, 家中兄弟也多,在村民中很有話語權。

有不少村民心裡其實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也有人在蠢蠢欲動。

這時梁隊從下屬手中拿過喇叭,開始喊話:“鄉親們,我們這次是來抓捕殺人嫌疑犯馮旺財的,你們今天為這種人賣命,一旦被關進去,誰來替你們養老婆孩子?”

“馮家人能給你們養家嗎?不可能的事對吧?你們這樣做太不值得!為一個殺人嫌疑犯搭上自己一家幸福,傻不傻?”

“現在,馬上放下武器退後!否則後果自負。我數三個數:一……二……”

馮旺財大哥試圖阻攔,但在場的村民被槍聲給打醒了,也意識到他們這次對抗的不是鄰村像他們一樣的普通村民,而是一大群攜帶各種武器的警察。

這些警察之前一直在剋制,自從馮旺財他爹準備對警察放槍後,這幫人明顯也火了。

繼續反抗下去,他們全都討不了好!

梁隊的講話也給這些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當梁隊數到“三”的時候,超過半數人丟掉了手裡臨時帶過來的農具,不斷往後退。

剩下的大多是馮旺財近親,哪怕有幾個心裡想退,也不好當眾認慫。

梁隊不想再浪費時間,大手一揮,說:“把手上仍有武器的人全都抓起來,帶回去審。”

這時情勢已變,馮旺財已被押到車上銬上了手銬,現場的特警也不需要再舉著盾保護抓人的刑警,他們就配合著刑警衝過來,將剩下十八/九個仍試圖抵抗的人全都銬了起來。

警察們動作很快,不過十幾分鍾,這些人就被分別關進了數輛車裡。人群外圍傳來婦女和老人哭天搶地的聲音,估計這些人都是車上被抓者的家屬。

有個老太太和一箇中年婦女鬧得厲害,又哭又喊,還要衝上來打警察。梁隊也不慣著他們,揮了揮手,說:“再鬧把你們也抓走。”

哭聲一瞬間停了,有了先前的前車之鑑,馮家村的村民都知道,這些警察都不是他們本地派出所的人,跟村裡的人不沾親也不帶故,說抓人真就會抓人。

現場終於平靜下來,暫時無人敢鬧事,梁隊當即吩咐道:“任隊,你留幾個人,包括痕檢,去一趟馮旺財家裡搜查,順便也查查有沒有跟廖敬賢有關的物品。”

任隊手底下有幾個幹練且有經驗的刑警,他就留下兩個人,又給他們派了倆助手,連同痕檢小朱,一共五個人留在了馮家村。

考慮到馮家村的 情況,梁隊還請特警隊負責人派了兩位特警持槍保護留下堪察的刑警。這些都安排好了,便準備帶著人撤退。

陳染理了理被風吹得稍顯凌亂的碎髮,也準備上車。

這時她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陳染,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聲音又是從特警隊員的方向傳過來的,陳梁便猜測,跟她說話的人很可能是許振。

許振也是特警大隊的,鑑寶大會那天,他們倆曾一起負責保護肖明非的安全。當天晚上坐公交車時,倆人又聯手抓了一對公交車搶劫犯,也算熟人了。

今天特警隊有這個大型行動,只要許振沒請假,他肯定會參加的。

但那些特警隊員仍戴著頭盔,還未取下來,她一時間也分不清誰是誰。所以她看著那一排年輕人的表情就挺茫然的,眼神還從一側滑到另一側,全都掃了一遍,也沒看出來哪個是許振。

在旁觀者的眼裡,這種表情多少有點呆萌,跟剛才她飛燕一般躍過高牆的颯爽形成了強烈反差。

有個特警覺得這女警挺好玩,剛剛還厲害得不行,這時卻又顯得可愛。他笑著一把扯下許振的頭盔,把他往前推了推。

許振剛才就是故意要逗逗陳染,這時露出了真面目,他也不裝了,揚手熱情地朝著陳染打招呼:“嗨,我在這兒呢。”

旁邊有人在起鬨的笑,陳染無語地朝著許振翻了個白眼,揚了揚手:“不認識。”

這是不爽了!好幾個特警又看著許振笑。

陳染確實不爽,許振剛才明明知道她在尋找說話的人,他看著她在那一排人裡找來找去,偏不取下頭盔,就是要當眾戲弄她,她能搭理他才怪?

許振知道把陳染惹得不高興了,他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沒敢再招惹陳染。

梁隊知道許振和陳染認識,瞧著他們沒甚麼要說的了,就發出了收隊的命令。

尹局上了梁潮生的車,上車前還叮囑兩位記者跟著刑警隊的車走,不要落單,大家一起離村。

一輛輛汽車魚貫駛出馮家村,看著前車車尾噴出的尾氣,胖記者對電視臺的何記者說:“今天沒采訪到陳警官本人,遺憾嗎?”

趕上警察都在執行任務,他們根本找不到採訪陳染的機會,而且這時候湊上去採訪,也不合時宜。所以倆人都很知趣地沒去打擾陳染。

何記者拍拍旁邊座位上的攝像機,說:“還有甚麼可遺憾的?剛才拍了這麼多素材,還不好?”

“至於採訪的事,回頭還可以再談。”

胖記者“嘿”地笑了一聲,說:“那走吧,再不走小心這個村子裡的人找咱們麻煩。”

此地村民的彪悍,他可算領教到了。沒有警察在旁邊壯膽,那當然是走為上策。

再留下,他這身肉真不夠人揍的。

車隊到達刑警大院後,梁潮生沒回自己辦公室。他們這次抓來的人太多了,有一大堆後續審訊和文書工作要做,所以梁潮生也留在了二隊主持工作。

剛到大隊,還沒來得及對馮旺財等人進行審訊,老吳找了過來。

“你是說,容城製藥二廠車間主任交待了,承認房懷武曾找過他幾回,要求車間主任給他將替換過的假藥重新包裝?”聽完老吳的彙報,任隊吃驚地坐直了身子。

成功抓到馮旺財這是個好訊息,關於假藥的事有進展,這就是另一個好消處了。

“對,這是筆錄,我們也做了錄音,都是汪明亮親口承認的。”

接過筆錄看了看,梁隊說:“有這個證詞,可以傳訊房懷武兄妹了。”

“我這就是籤個通知單,你派幾個人,把他們兄妹兩個都帶過來審一審。”

通知單很快簽了出來,趁著房氏兄妹倆還沒到刑警隊,梁隊和任隊帶人開始對馮旺財等人進行突擊訊問。

陳染也參與了訊問,不過她是和老吳在一個組,老吳負責審,她負責做記錄。

坐在訊問椅上的中年人挺瘦的,給人感覺生活得並不輕鬆。他的長相與馮家幾兄弟都沒有相似之處,看起來並不是一家人。

但警察抓人時,他也是對抗主力之一,他甚至還用鐵鍬砍傷了一位特警的胳膊。在梁隊要求村民放下武器時,他也沒有放下,這樣的人,不抓他抓誰?

“鄔興光,你不姓馮,跟馮家人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馮旺財的事你為甚麼那麼賣命?想沒想過,你進去了,你家裡人誰管?”老吳問道。

鄔興光緊抿著嘴唇,雖未垂下頭,但他眼神不跟任何人接觸,老吳看過去,他就會把眼神滑開。

老吳神色緩了緩,換了個態度,稍微和氣一點,說:“是不是因為你是外姓人,在村裡容易受欺負,才選擇維護馮家人?”

他這句話一說完,鄔興光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神色頗為複雜。陳染就知道,老吳說中了這個人的心思。

“……我都交待。”

似乎感受到了老吳的理解,鄔興光終於選擇了交待:“其實我不想去的,但我不僅要裝,還得裝成很願意去的樣子。我要是不去,以後馮家人肯定會為難我,為難我們家人。”

“其實打我罵我那都是小事,婚喪嫁娶他們不讓人過來,家裡老人走了沒人來幫忙抬棺我也能忍。”

“我怕的不是這些,我是怕馮家人暗地裡欺負我孩子,也怕他們半夜上我家地裡把苗都給拔了,把大棚給毀了。”

“他們家人,有幾個人能得罪得起啊?”

陳染與老吳面面相覷,即使老吳沒有參與這次抓捕任務,但僅憑鄔興光這段證詞,就足以說明,馮家幾兄弟在村裡是村霸。

他們裹挾著一些膽小的村民為非作歹,甚至敢與公權利做對,背後還不知道有甚麼事呢。

這種人,要是不嚴厲打擊,還能打擊誰?

老吳給鄔興光倒了杯水,態度很和氣,引導著他繼續往下說。

一個小時後,陳染看著長長的筆錄,跟老吳說:“早年馮家村經常跟鄰村發生械鬥,近十幾年這種情況已經很少了。我感覺,這次馮家村的事,跟以往的群體械鬥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老吳也看得出,陳染是個願意思考的人,是帶著腦子工作。

他也看出來了,但他畢竟是老刑警,看出來不為怪,他想聽聽陳染怎麼說,就問道:“甚麼區別?”

陳染也沒推搪,直說道:“以往的械鬥大都是跟鄰村爭水爭地爭其他方面的利益,是為村子整體謀利,為公不為私。”

“這次完全不一樣,主要是馮家幾兄弟憑藉自身勢力,裹挾著村民為他們賣命,這種行為理應嚴辦。主犯是馮家人,包括馮旺財父親。”

“馮父這種算是故意殺人未遂吧?”

“算的,具體怎麼判要看法院,我們可以出具意見書。”老吳說。

對於陳染這些思路,老吳舉手贊成。一個二十出頭的新人能想到這個層次,真的挺少見的。

老吳笑著說:“你說的我完全贊同,這樣吧,你寫個案情概要,附上自己的分析,回頭我一起交上去。”

這時走廊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有人推開門,對老吳說:“吳哥,房懷武帶過來了,房曼麗要坐火車潛逃,我們已經派人追過去了。”

房曼麗要逃?老吳聽了,當即站起來,帶著陳染去了房懷武所在的訊問室。

梁潮生和任隊都在,這個案子隊裡忙了快兩個月了,當初要不是梁潮生和任隊堅持重啟案件,他們可能永遠查不到房懷武兄妹頭上,那廖敬賢就只能冤死了。

此時房懷武已被帶到訊問室,房懷武剛過三十五,長相較清秀,從外表看,實在不太像是謀財害命的人。

但也只是看著不像而已!

他面無表情的坐著,並不迴避眾人打量的目光。

梁潮生翻閱著關於房懷武的既往資料,和任隊一樣,兩人都沒急於說話。

看到陳染和老吳出現在門口,梁潮生招手讓他們進去:“你倆都在這兒聽著吧。”

房懷武的情況,是老吳主持調查出來的,陳染在這個案件的幾個關鍵節點,也起了重大作用,他倆在這旁聽沒有任何不妥。

室內很安靜,沒人說話,也沒人走動,只有時斷時續的紙頁翻動聲。

房懷武神情看似沒變,但他偶爾會扯下衣領上的扣子,還無意識地轉動著腕上的手錶。

這些小動作梁隊都看在眼裡,知道房懷武有點坐不住了。

梁隊終於開了口,但他說的話竟與案情沒有半分關係。

他翻動著資料,翻到房懷武的初中和高中檔案那幾頁,看似在隨意地跟房懷武聊天 :“ 你讀書成績很好啊 ,中考以全年級第二的成績考上你們區的重點高中。高考發揮得不太理想,也進了一本。書讀得很不錯。 ”

房懷武表情有點僵 ,因為他完全沒想到梁隊會提起這些事。那些過往,曾經是他的驕傲。那些年的他,也是很多同學仰望的目標 。

只是現在,早已事過境遷,再提起這些往事,對他來說倒有了諷刺的意思 。

“ 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就想問問,你們憑甚麼抓我過來 ?我犯甚麼事 了?你們有證據嗎? ”房懷武不打算被梁隊牽著鼻子走,便出聲抗議。

據他所知 ,那些藥都沒帶出山,沒人知道掉哪了。

只要警察找不到藥,就不能完全證實他換過藥。

他也知道汪明亮被抓的事 ,所以他第一時間安排房曼麗離開容城 。

他認為,就算汪明亮承認了他也不用太怕,涉及到殺人案件案,證據要求非常嚴格,警方找不到被替換過的藥,這個證據鏈就不完整,到時候他再說汪明亮在誣陷他,案子就更不好判。

他是研究過法律的,知道法律講究孤證 不立。如果警方僅有汪明亮的供詞,其他的都只是分析和推理,而沒有任何實體類的證 據,法院想判案都難,所以他不太怕 。

梁隊看出來了,這個人油鹽不進,還有腦子,如果只有汪明亮的證詞,想把他扳倒的確還差點意思。

另一方面,如果汪明亮受了誘惑或者威脅,選擇翻供,那警方反會陷入被動狀態。

梁隊與任隊對視一眼,隨後任隊從那沓紙中翻出了一份財產清單 。

他把那些紙抖了抖 :“ 這些東西都是擺在你新房裡的,我們初步統計了一下,有許多物品都是歸屬於瘳敬賢的,總價值大概不少於十萬。”

“ 拿東西之前,你問過你妹夫的意思了沒有?這算不算盜竊?十萬,不是個小數,一旦確認盜竊,估計得判不少年吧 ? ”

“還有你名下的房子,又是怎麼過戶的,拿錢賄賂誰了嗎?真以為我們查不到你都幹了甚麼?”

房懷武終於有了點破防的樣子,他咬著下唇,片刻後說:“有些東西確實是我妹夫的,他聽說我要結婚,送給我一些東西做新婚禮物,還有一部分是我妹妹給我的。這有問題嗎?廖敬賢死了,他無兒無女無父母,他的東西就是我妹的。”

這位該不是早就有吃絕戶的打算了?

無兒無女無父無母這種情況,一旦本人故去,不就會被人吃絕戶了嗎?

他這番話不由得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懷疑。

任隊不想再聽他狡辯,便拍了下桌子,說:“你女朋友曾跟她朋友說過,這些東西是一個月前搬進新房的。當時你妹夫已經死了,他是在地底下把這些東西給你的嗎!”

“我記得那時候警方還沒有告知你們廖敬賢死亡的訊息,你怎麼就提前辦理了房屋過戶手續?就不怕你妹夫從山裡出來會找你?”

“你早就知道廖敬賢會死是吧?”

任隊的話一句接一句甩過來,房懷武明顯接不住,嘴唇動了幾下,他發現他根本找不出能夠辯解的理由。

他腦子轉了轉,最終選擇一言不發,看樣子是準備死扛到底了。

任隊看出來,這個人只是長得文弱,實際是個硬骨頭,挺難啃。

如果能搜出那幾盒假藥,再化驗一下就好了。

想到這兒,他打了個電話,聯絡上了痕檢小朱的電話。

“任隊,我們剛才在馮旺財房間裡找到了幾盒藥材,裡面有兩盒抗過敏藥,還有一盒腎上腺素注射液,這種藥普通農村人是不會買的,畢竟是急救用的,還要注射,一般人不會用。”

“嗯,我都聽著呢,你繼續往下說。”任隊認真聽著,並及時給出了反饋。

“正是因為一般人不會買這種急救藥,那這盒藥就很有可能是在三環坡撿的。”小朱又道。

“知道了,這些藥拿回來後,抓緊時間送去化驗吧,看看都是甚麼成分?”

任隊就在訊問室門口打電話,並沒有避著房懷武。

陳染暗暗猜測,任隊說不定是故意的。

不管任隊是甚麼想法,房懷武受到了影響倒是真的。他的臉色明顯發白,失去了幾分血色。

這時一中隊隊長從走廊上經過,看到任隊沒進訊問室,不免奇怪地瞧了他一眼。

這幾天一隊的人一直在外排查買賣二手車的商戶以及加油和修車的群體,暫時還沒有查到有用線索。

想到二隊手底下案件的飛速進展,一中隊隊長心情略微複雜。

他探頭往裡瞧了一眼,剛好瞧見陳染。此時她正低頭翻閱著剛才梁隊看的資料,看上去很安靜。

看到陳染,他多少有點無奈。想想他手下那些人,要說差也不至於,要說優秀又沒有很優秀,在一些關鍵節點,就會缺乏攪動池子的能人。

他略感煩惱,抓了把頭髮,準備回隊重新開個碰頭會。

其實梁隊跟他談過,要不要跟其他中隊聯合調查,他倒是有這個想法,就是沒辦法主動張這個口。

想他也是個厚臉皮的人,要不是這陣子一二兩組對比有點慘烈,他也不至於這點事都不好意思提。

作者有話說:電腦沒有網,在電腦上碼的字是透過掃描掃到手機的,排版變了,可能有點亂,我馬上整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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