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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刑警考察期 兄弟,十年起步,等我!……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刑警考察期 兄弟,十年起步,等我!……

兄弟, 十年起步,等我!

尹局拿著表格,指著表格中的一行, 看上去有點困惑:“我們河西區和河東區分局都抓了五個人,本區魏橋所抓獲二人,都是慣偷。你手下的人抓的, 是三年前潛逃的詐騙犯。”

“可蓮山所是怎麼回事, 一口氣抓了兩個!一個是五年前鑫豐糖果廠搶劫兼強/奸犯麥大強,另一個是六年半以前的入室盜竊兼人身傷害案嫌疑人。兩起案件不只時間久遠,還都歸屬於重案。”

“這…是怎麼做到的?”

時間久遠的案子, 除了當時主持辦案的幹警,一般人就算有所瞭解,其印象也會漸漸變淡。

這種積年逃犯,如果蓮山所的人只抓了一個,還可以說是巧合。若是抓了兩個,再說巧合, 那實在是過於牽強了。

梁潮生點了點表格上兩個嫌疑人, 說:“這兩個人犯的案子最開始都是由蓮山派出所接的警, 蓮山所有他們的案卷。”

尹局若有所思, 點了下頭:“你接著說。”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蓮山所的人提前做過功課,有人特意將這些未到案的嫌疑人做了彙總,並且熟記在心裡,這個人是誰, 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個能力如果能用在以後的辦案中,肯定會有不小的作用”梁潮生說完,挪開了手指。

尹局點了點頭, 確實不用梁潮生多說了。

表格上簡單記錄了發現兩個嫌疑人的經過,最開始發現他們的人就是染潮生極力推薦的女警陳染。

那就是說,對未到案嫌疑人做過彙總,並記住其內容的人就是這位姓陳的女警了。

相比之下,河東區也抓了五個人,兩個區抓獲人犯數量是一致的。可他們河西區這邊有陳染主抓的兩名重犯!

兩個區抓到的人犯不是一個量級,這個結果就不能說是一樣的了。

所以他理解了,為何梁隊會對陳染這麼欣賞。

這樣的人在關鍵時刻是能為自己單位辦大事的,哪個領導會不喜歡?

尹局拿起那沓借調人員資料表,抽出陳染那一頁,視線下移,看向個人經歷那一格。

這次他看得比最開始要仔細,格子裡第二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轉頭問梁潮生:“青雲觀是不是在青雲山半山腰?陳染在青雲觀裡待過?”

這個資訊陳染在入職前並沒有提過,是梁潮生特意找人調查出來的。

“對,就是青雲山那個道觀,觀主是陳染親舅,她從上小學開始,每到寒暑假都會去山上住。”梁潮生猜到了尹局為甚麼會突然問到這個問題。

果然,聽了他這個回答,尹局興致又高了幾分:“那她對山裡情況應該挺熟的,七月下旬青雲山那邊不是正好有個死亡案還沒破嗎?”

“這個案子我覺得可以讓她介入一下,或許對破案有所幫助。”

梁潮生當然知道這個案子,案發地點就在青雲山裡,死者是一名獨行揹包客,被發現時身上有不明野獸抓咬痕跡,後腦和肩背還有鈍器擊打痕跡。

接警的是青雲山腳下的派出所,因為案情重大,在接警後沒過幾個小時,就移交到了區分局,併為此成立了專案組。

只是案子一直未破,目前由分局刑警大隊二中隊主持偵查,梁潮生也有參與。

染潮生點頭:“我看行,尹局你這邊要是沒甚麼問題的話,就抓緊時間走手續,把人調過來吧。”

尹局本來還想再考慮下要不要同意對陳染的借調申請,經此一事再沒甚麼可猶豫的了。

“行,我這邊籤個字,你聯絡下蓮山所那邊就行。”

他們向下級借調人手,一般情況下有兩種目的。

第一個就是辦案子缺人手了,需要些人打下手幫忙。尤其是出現大案,要成立專案組的情況下,向下借調人手是很常見的事。

像這種情況,在案件無法推行或者專案組解散後,借調來的人都會回原單位,能留下來的機會極少。

另一種情況就不一樣,分局看中了一些有潛力的人,但不確定該人能否勝任,也會以借調的名義把人調進來,組織關係先不用變,仍在原單位。

如果調來的人能達到要求,時間一到自然就會留下來。不合格的話可以再回原單位工作,也沒有太大影響。

拿到了尹局簽下的文件,梁潮生開玩笑道:“這回你不用再擔心有人議論陳染走後門吧?”

尹局笑了笑,擺擺手:“鑑寶大會那麼多人瞧著呢,有這實績,還能有誰說閒話?”

他之前確實有顧慮,因為陳染不僅是女警,她的從警時間還不滿兩個月。這種情況,要是沒有能鎮得住人的實績,肯定會有人懷疑他把陳染調上來的動機。

說陳染走後門還是輕的,萬一有人說這個女警是靠不正當關係上的位,那他這個簽署調令的人真的會百口莫辯。

現在倒沒有必要再擔心甚麼,簽完字後,尹局叮囑道:“最後誰能留下還不確定,跟他們領導打下招呼就行,先不要跟這幾個小年輕說那麼多。”

“不是還要調幾個幫忙的嗎?到時候讓這些人一起進組就行。”

梁潮生也是這麼考慮的,他拿著調令回到自己辦公室,先聯絡了孟所等人,打電話的目的就是在調令送過去之前知會他們一聲。

安排好這件事,梁潮生接到了手下的電話:“隊長,剛子抓到了,人已經送到隊裡,關著呢。”

“成老闆呢?有沒有找到他?”在得到老翟的口供之後,梁潮生第一時間派人去了成老闆平時常去的幾個地方,以便儘快抓到人。

“還沒,不過已經找到他落腳的地點,應該快了。”

梁潮生放下手頭的事,起身去見剛子。

天色轉暗,一輛考斯特穿過繁華的市區,將車停在一處比較安靜的小區。這個小區挺新的,位置離市中心有點距離,附近還有幾座建設中的樓。

小區有門禁,不知道是房價較高,還是小區開盤不到兩年的緣故,物業招的保安都是年輕小夥,不像有些小區,保安都是老大爺。

肖明非住的房子就在小區中間的9棟樓三樓,是四室二廳的格局,他一個人住相當寬敞。

房子裡只有必要的傢俱,又因為沒有別人在,顯得有點空曠。

肖明非剛搬來時間不長,在客廳一角還堆放著幾個紙箱和大袋子,估計日常用品還沒完全收拾好。

屋子裡只有肖明非自己的拖鞋,多餘的他還沒來得及採購。他怕這些人為難,便打算讓他們穿鞋進去。

反正地上還有搬運東西時鋪的紙殼子,踩上去也沒甚麼。

他正欲說話,那位開車的刑警已麻利地從包裡拿出好幾副腳套,給幾個人發了下去。

當刑警的,隨身攜帶腳套再正常不過了,誰知道到哪裡會偶遇做案現場呢?不只他隨身攜帶了,陳染包裡也有。

肖明非笑著讚了句:“挺專業,這是準備隨時出現場了 。”

“肖專家您客氣了。”姓餘的刑警和肖明非接觸的時間多了,跟陳染他們一樣,都感覺肖明非並不像傳說中的難以接處,也沒有他想像中的怪脾氣。

肖明非把人領進客廳,起身去給他們拿水杯倒水。他這裡也沒有甚麼飲料,除了茶葉就只有白開水了。

陳染和許振各選了一個單人沙發坐了,沙發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個紙箱,一大一小。

小的紙箱裡放著好幾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看不出來盒子裡面裝的是甚麼。

大的紙箱裡只裝了兩件東西,包在外面的包裝綿被拿了下來,塞到盒子中間的空隙處。

只看了一眼,許振就被那盒子裡的東西吸引住了,他心裡挺疑惑的,盒子裡裝的兩件東西很像是小孩子用泥巴隨便捏出來的玩偶,怪里怪氣,帶著幾分兇惡,醜得很。

一隻有點像憤怒小鳥,但留著大耳朵,另一個像地底下的小鬼,有著尖尖的耳朵和尖細的牙齒,還有兩隻長角,說是兇獸都不知是哪種獸。

這種東西無論怎麼看,跟肖明非這個人都不搭。

“你認識?”姓餘的刑警也湊過來,他注意到陳染同樣在看,就問了一句。

“我也沒見過。”陳染搖頭,她確實沒見過這種東西。

但她不認為這是小孩隨便捏的怪物,因為這兩件東西的材質很可能是銅,不像是現代產物。

老胡看出他們幾個對那倆怪獸感興趣,就過來解釋了幾句:“那兩個都是鎮墓獸,是明非早年在市場上淘的,古墓裡也有。古人把這東西放墓裡,就是為了鎮壓邪穢。”

許振和那位刑警都有點不敢相信,因為這倆東西實在太抽象了。

古人怎會做出這麼奇形怪狀的東西?好像是隨意捏出來的一樣。

這時肖明非端著一托盤水杯回來了,分完水後,肖明非特意解釋道:“就是鎮墓獸,古人也是人,有時候也會做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鎮墓獸尤其如此。多怪的都有,我這兩個還不算是怪的。”

他又把另一個箱子拖過去,從裡面將那幾個巴掌大的小盒子一一放到茶几上開啟,露出盒子裡幾件玉器。

這回陳染認出了,應該是玉蟬和玉豬等物,至於這些東西的用途她也知道。

“這能拿嗎?”許振看著那件樣式簡潔的玉蟬,覺得挺好看,想拿起來細看看。

“可以啊,都是我私人物品,不是特別貴,想看就看。”

肖明非說完拉開茶几下邊一個小抽屜,拿出手套遞給許振:“戴上手套看吧。”

許振只當肖明非是怕他手上的汗沾染到玉蟬,便把手套戴上,拿起玉蟬,託在掌心裡觀看。

“這東西還挺好看的,幹甚麼用的?”

肖明非耐心地解釋道:“這幾個玉器跟剛才的鎮墓獸一樣,都屬於明器,也就是陪葬品。這個玉蟬它有講究,它是古人死去時含在嘴裡的……”

許振臉色突變,感覺手上的東西變得燙手起來。

他不著痕跡的把那玉蟬放回盒子裡,再想讓他拿過去細看他都不會同意了。

姓餘的刑警笑著搖頭,陳染也笑了下,跟許振說:“還好你光拿了玉蟬,沒拿玉豬和別的東西。”

許振看出來陳染懂,但他沒聽明白,臉上不免露出幾分茫然。

老胡在旁邊解釋道:“玉豬可以握在手上,其他小件玉器都是古人死後塞九竅用的。”

許振:……

他甚至禁不住想,肖專家為甚麼會專門收集這種東西?他不會有甚麼特別的癖好吧?

這時老胡說:“小非,聽說你準備開個選修課,最近課題是跟古人喪葬儀式有關的是吧?”

“對,茶几上這兩箱就是上選修課要用的,剛送來我還沒收好。這種東西不適合放家裡擺著,平時不放這,等上完課了再運走。”

許振這才知道,自己剛剛冒起來的念頭對肖專家來說屬實有點冒犯了。原來肖明非並不是有甚麼怪癖,只是因為上課需要才準備這些物件。

即使沒人看出來他心裡那點念頭,他自己也不免有點尷尬。喝水時竟嗆了下,水灑到了手背上。

他便伸手去褲兜裡掏紙,紙巾沒掏出來,原來揣在兜裡的東西倒是掉了出來。

肖明非注意到那幾張摺疊的紙很像是捲紙,有點疑惑:“是捲紙嗎?”

許振彎腰把紙撿起來,倒也沒有隱瞞:“明天有理論考試,我理論不太過關,這是臨急抱佛腳,把題揣兜裡,有空就拿出來背背。”

姓餘的刑警聽說特警那邊也要經常組織學習,還要考試,就故意逗許振:“要是考不好,不會扣你錢吧?”

“那肯定得扣啊,不光扣錢,還有體罰。”說到考試,許振不免有幾分怨懟。

他不是學霸,並不喜歡考試。本以為當了特警就不用考試了,只需要訓練體能就行。誰能想到,進了特警隊,訓練是必須的,學習和考試也耽誤不得!

考不好要扣錢,理論不過關還會影響晉升,提到這些他真覺得夢迴高中時光,真頭疼啊!

他幽怨的表情把屋子裡的人都逗笑了,老胡當即說道:“明天就考了,今天不知道幾點結束任務,你趕緊看題吧,臨陳磨槍,不快也光。”

“我還有點事兒,想跟小非單獨聊聊,二十分鐘左右就好。”

許振確實心急,怕明天考試過不了關,就把那幾張捲紙開啟,鋪平了攤在茶几上,真的一道道題複習起來。

陳染在旁邊喝水看雜誌,偶爾也往專心看捲紙的許振那邊瞧幾眼,大概知道捲紙上基本上都是跟法律、防爆和狙擊及武器有關的,與許振平時的工作息息相關。

翻到第二頁時,有一道法律題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瞧著那道題時,餘警官注意到了,便問她:“這個題有點難度啊,小陳你會不會?”

聽到他倆說話,許振抬起頭,說:“這個題只有答案,我也沒想明白為甚麼要選A。陳染你不會真知道吧?”

題目是:劫匪在乘坐計程車時,對司機實施搶劫,這算不算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實施搶劫?

A選項答案是不算,這正是許振弄不明白的一個點。計程車不算公共交通工具嗎?

餘警官也接觸過這種案子,所以他知道為甚麼不算。但陳染從警時間很短,他就想看看陳染是甚麼水平。

陳染沒有刻意推辭,許振馬上要考試,如果不給他說透,再遇到類似的題,他可能還做不好。

她就說:“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實施搶劫,其起刑點是十年,屬於從重處理。之所以從重,是因為公共交通工具上有眾多乘客,還是密閉空間,乘客難以逃脫。所以這種性質的搶劫會威脅到多人安全,這是對劫匪從重處理的原因。”

“但小型計程車上如果只有司機一人,那這個搶劫就只是針對司機而言,我覺得應屬於普通搶劫,不能算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搶劫,其刑期一般是三年到十年吧。”

“如果是在中大型交通工具上搶劫,那肯定算,因為威脅到了多人的生命安全,必須得從重處理。”

“詳細的規定你可以參考高法關於審理搶劫、搶奪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那上面說得詳細……”

許振只是不喜歡考試,但他不笨,陳染稍一解釋,他就全明白了。他覺得再出這種型別的題,他都能答出來。

肖明非和老胡在另一個房間說話,房門開著,對陳染和許振的對話也聽了個大概。

老胡揹著手往那邊瞧了一眼,小聲跟肖明非說:“她怎麼懂這麼多,這個年齡,不應該啊。”

肖明非知道他為甚麼會這麼感慨,因為老胡自己的孫女今年已經二十一了,一天想的盡是吃甚麼喝甚麼玩甚麼。四級沒過,計算機二級勉強過,期末還掛兩科,要是沒補考,連畢業都要成問題了。

肖明非馬上就要到容城大學任教,他自己都不願意遇到老胡孫女這樣的學生,真遇到了,他是放水呢還是放水呢?

肖明非看向客廳裡圍著捲紙認真討論的幾個人,說:“可能是先天天賦加後天努力吧。”

半小時後,餘警官終於接到了上級打過來的電話。

成老闆及其黨羽都已被抓捕歸案,他們幾個人可以撤了。

幾個人馬上向肖明非道別,從小區走了出來。

餘警官要把考斯特送還給組委會,他本來還想送陳染他們回家,但他倆都拒絕了。

“330車站就在路口,我坐這個車回去。”陳染覺得不順路,不想再讓餘警官多跑。

許振也坐330,有他陪同,餘警官就沒再堅持。

過了不久,一輛330公交車停靠在車站,兩個人先後上了車。這時天色已晚,車上人不是很擠,但座位基本上也滿了。

陳染坐在車後邊一個空位上,許振就在他旁邊拉著車頂的橫杆站著。

車子不時晃一晃,向前開了三站左右。車門開啟,兩個戴口罩的男人從前門走了上來。

買完票後,兩人開始往車後挪。

路面不是很平整,車子不時打著晃,外邊又黑,有些乘客已被晃得昏昏欲睡。

車子開到一個比較偏僻的拐彎處,兩個口罩男忽然從包裡拿出匕首,背對站立,朝車裡的人喊道:“都不許亂動,把錢包拿出來。誰敢亂動我就捅誰。”

許振剛才並沒有往這個方向看,突然看到這兩個人拿刀威脅乘客,他眼前頓時一亮。

這個事他熟啊,剛才還複習過。

這不就是公共交通工具搶劫案嗎?

陳染看到他興奮的眼神,往前邊偏了偏頭,示意許振找機會往前邊挪一挪,兩人散開點。

許振笑了下,往前走了兩步,觀察著兩個劫匪的反應。

十年起步嘿,兄弟,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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