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五一路 相親的約定
相親的約定
“別提了,我這個兒子跟他倆哥哥完全不一樣,小時候還好,長大了就是個禍害,聰明勁全都用在了歪地方。”
張老師看起來有一肚子苦水:“我實在管不了他,不如讓他進去受點教訓,出來了興許能做個人。”
他說得不甚詳細,看上去光是回憶就讓他心情鬱悶。
陳染沒再追問,告訴他:“張老師,我們這邊主要是蒐集證據,給出起訴意見書。具體如何判,判多久,都歸法院管。”
“不過從我們掌 握的情況來看,張復生的刑期不會短的。”
陳染只能說到這裡,至於詳細的案件細節,就不方便向他人透露了。
她不確定彭律師為甚麼會陪同張老師一起過來,張復生剛被抓到派出所,他們就到了,訊息屬實靈通了點。
她便試探著問彭穎:“你怎麼會跟張老師一塊過來?”
彭穎也是個聰明人,猜到了陳染的心思,馬上解釋道:“我也是張老師學生,上個月他找我諮詢過遺囑的事,所以這陣子我們之間一直有聯絡。”
“張老師的意思是想把房產、存款和股票給老大老二兩個兒子各一部分,剩下的都給張復生前妻和前妻生的兒子。”
“因為張復生一向不怎麼管家裡事,都是他前妻在管,老人也是前妻照顧,離婚後也是如此。”
陳染點了點頭,老頭能這麼想,那肯定是因為他這個三兒媳做得很好。
這時彭穎又道:“張復生知道張老師不打算分給他財產,他倒是沒來鬧過。不過他的姘頭左芹前兩天帶人去了張復生前妻的早餐店裡,把店給砸了,孩子為了保護媽媽,也被打了幾下。”
“所以張老師今天早上找到我,要去張復生和左芹開的超市要說法和賠償,不給說法他就要起訴那個女人。我們也是去了店裡才知道,裡邊的人全都被你們抓走了。”
“那女人這麼囂張嗎?”陳染也有點驚訝,同時也明白了張老師和彭穎來得為甚麼會這麼快。
“當然,而且還不止一次。”彭穎對此也挺氣憤的。
她為張老師辦這個案子,其實也有一半是出於對張復生前妻的同情心。
陳染當即說道:“左芹目前也在訊問室,你們要是有她打砸張復生前妻早餐店的證據,儘快交上來吧。”
“如果還有其他涉及到人身侮辱和傷害的證據,也都給我。”
張老師和彭律師看出來陳染願意幫忙,張老師立刻感激地道:“要是能讓那個女人受到懲罰就太好了,這幾年她沒少來找小君母子倆麻煩。”
彭穎在旁邊說:“老師,咱們現在回去多找點證據吧,爭取讓他們倆多關幾年才是重要的。”
辦事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張老師也不好再打擾陳染,又客套幾句後就告辭離開了派出所。
蔡劍頭天晚上沒回家,他從樓上下來時,正趕上陳染送張老師和彭律師離開。
“你熟人?”他順嘴問了下。
“嗯,算是。”陳染簡單地說了下這兩個人的身份和來意。
“哦,是這個啊?昨晚上都審得差不多了,張復生跟他姘頭都涉及到幾個罪名,倆人刑期都不會短的。他那個姘頭也交代了不少事兒,一會兒上會你就知道了。”蔡劍說。
陳染便問起了鄭秀娟的情況:“鄭秀娟呢?昨天回來的晚,我還沒來得及問呢。”
“她那邊沒甚麼懸念了,鄭秀娟和她同鄉跟一個南雲省的人有聯絡,他倆手裡有不少象牙、玳瑁、虎骨之類的違禁品,都是那南雲省人從東南亞走/私過來的。”
“運過來的貨品主要分兩個地方存放,一部分放在鄭秀娟同鄉租住的平房後院,另一部分存放在煙霞小區鄭秀娟家的庫房裡。”
“那個庫房靠近門的地方放的都是些廢棄的貨架和雜物,只要不仔細翻,外人發現不了甚麼異常。可能就是這個原因,鄭秀娟才一直在那邊住。”
陳染心道原來如此,難怪她一直覺得奇怪,鄭秀娟都那麼有錢了,她為甚麼沒有搬到更好的小區去住。
蔡劍又告訴她:“鄭秀娟說她是容城這邊的總負責人,她手下還有幾個女的幫她出貨。這個案子市緝私隊那邊會接管的,這兩天就要移交過去了。”
陳染點了點頭,又問道:“煙霞小區用望遠鏡偷窺的人還沒找到嗎?”
“還沒出現,不過我們拿到了他的身份資訊,這事兒先放著,以後有機會再查查這個人。”這個人蔡劍也記掛著,雖然還不確定此人身上是否有事。
兩個人邊走邊說,在四組辦公室內碰上了袁組長。
“你怎麼還沒走,今天不是該你休息回家嗎?”見他完全沒有走的意思,還泡了一杯熱茶,蔡劍問道。
袁組長在工地值了一週左右的班,一直沒回家,這才剛回所裡就又參與了抓捕。按值班表,他今天是該回家的。
袁組長卻擺擺手:“算了,還是不回去了,你嫂子也不讓我回去。”
他這一說,辦公室裡的幾個警察可就來興趣了。
“為啥呀?是不是因為你天天不回家,嫂子生氣了?”
蔡劍則說:“這種事我有經驗,你回去給她買點東西,再說上幾句好話,做頓飯哄哄,說不定就能把人給哄好了。”
幾個年輕警察不由鬨笑出聲,小路感慨地道:“沒想到蔡哥在家這麼會來事兒。”
蔡劍一臉不以為然:“那怎麼了,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不哄一下能行嗎?”
旁邊一位同事朝著袁組長打趣道:“老袁,這個你可得跟老蔡學。”
袁組長扣下茶杯蓋子,呲笑道:“我跟他學甚麼啊?我跟你嫂子好著呢。”
“她不讓我回是為我好!這幾天她孃家來了個遠房親戚,想讓我安排工作。她那親戚一沒學歷二沒技能的,不好的工作還不願意幹,我上哪兒給他安排去?”
“你嫂子這是不想給我添亂,才不讓我回去的懂不?這叫善解人意!”
幾個人扯著閒話,陳染在自己位置上漫不經心地聽著,忽然聽到有人問她:“小陳,聽說你是學數學的,學校還是重點大學,怎麼想著來當警察了?”
辦公室裡的人對這話題顯然都挺感興趣的,一個個朝她望了過來。
陳染放下手上的備忘錄,半開玩笑地道:“我在數學系體能最好,跟體育生比數學最好,業餘時間還學了點法律,甚麼都會點甚麼都不精,算雜家吧。我想著這種情況挺適合當警察,就考進來了。”
一位同事聽到這裡,笑著說:“還真是,咱們當警察的,亂七八糟的最好多懂點,小陳你來這兒還真合適。”
陳染微笑著點頭,算是回應。真實原因是她高考報志願時就想報警官大學,可惜當時她生病了,體檢沒過關。
現在成了警察,不過是圓夢而已。
她媽事先跟她說好了,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做這行了,想換個工作,家裡還是會支援她。
“時間差不多了,都去會議室吧。”三言兩語地各聊了幾句,蔡劍看了下表,便讓眾人做好開會準備。
袁組長既然在,也跟著一起去了會議室。
孟所坐在主位,開門見山地道:“張復生的案子審得差不多了,昨天讓你們考慮的事都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把這件事拿到會上討論,目的也是要提高所里民警們的法律水平,以便適應現在的形勢。
“關於張復生所涉及到的罪名,誰先說?”孟所說完開場白,環顧一下室內散開坐著的下屬,就開始發問。
陳染坐得比較遠,也沒搶著發言。
她知道昨天孟所佈置完任務後,好幾個警察都特意去資料室查過資料,估計這時在場的人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她沒必要搶這種風頭。
孟所見沒人搶答,就順手指了個比小路略年長的警察:“你先說。”
那警察當下就道:“昨天我們說過,張復生涉及到好幾項罪名,我先說一項吧。”
“首先,張復生和其姘頭左芹將東明超市樓上設為賭場,以營利為目的,組織三人以上的賭博,且賭資超過五萬,這符合賭博罪。”
“他們還借錢給人賭博用,且明知借錢用途,這都屬於為賭博提供直接幫助,應按賭博共犯論處。”
這一條在場的人之前也都知道,畢竟都抓賭過多次了。
孟所點了下頭,又指了下小路。
小路害怕當眾被孟所問住,也做了充分準備,清了下嗓子就道:“張復生和幾個同夥在賭場多次用騙人手法出老千,以此來騙取他人錢財,且數額較大。這符合詐騙罪構成要件……”
至於陳染之前提過的非法拘禁,他沒說。那畢竟是陳染跟他講過的,他要是再複述一遍,就相當於抄襲別人的想法了。
會議接近尾聲時,孟所對這些下屬的表現還是滿意的。經過這一番討論,他相信再碰上類似的案例,所裡的人都會知道怎麼完成起訴意見書了。
“小陳,你有沒有甚麼要說的?”孟所特意點了下陳染。
陳染倒也沒有推拒,提了下張復生姘頭左芹傷害張復生前妻及兒子的行為。
介紹完基本情況,她才道:“張復生及其姘頭左芹的行為不僅觸犯到刑法,還嚴重違反了社會的公序良俗。”
“這些行為給堅守善良和責任的人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們有理由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我要求對張復生姘頭左芹的調查要做得更深入細緻些。”
“可以啊,關於左芹的情況,你們誰查到了,都跟小陳溝通一下,由她彙總。”孟所交待完這一點,就宣佈了散會。
從會議室出來,陳染和小路一起回了四組辦公室。
她才坐下,就接到了她媽的電話。
如果沒有特別的事,她媽是不會在工作時間聯絡她的。所以陳染一看到來電顯示,馬上接通了電話:“媽,怎麼了,你找我有事啊?”
“你今天晚上六點半記得回家,昨天不是跟你說好了嗎?”
陳染努力回憶了一下,才迷迷糊糊記起來,昨晚她回家時,她媽好像跟她說,她爸一位老朋友要給她介紹個相親物件來著。
當時她困得不行,耳朵聽見了,腦子卻跟不上趟,完全沒往心裡去。在她媽眼裡,可能就算是知道這事了吧。
她媽難得對她提甚麼要求,她不好拂了她媽的心意,只好說道:“媽,我盡力吧。”
“行,那你先忙著,最好能回來。就算相不中也沒事,怎麼都得走個過場,算是給人個面子。”
她媽很快掛了電話,小路在旁邊聽到了片言隻語,等陳染一掛電話,他就湊過來想打聽。
陳染不想跟他聊個人問題,便打斷他一腦子八卦的想法:“今天不是還得去一趟五一路,對金輝KTV進行檢查嗎?幾點?”
小路用手指了個八:“得晚上八點左右吧,那時候人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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