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陽路竊案 紅髮女人現身
紅髮女人現身
陳染先回了辦公室,剛好那份案卷還沒還回去。她便拿著案卷去找蔡劍等人。
“怎麼了?”看到陳染敲門進來,蔡劍心知她有事。
另外幾個警察也看過來,剛好看到陳染將手上的卷宗遞到蔡劍手中:“這是去年八月和十二月的兩個案子,都取了指紋,確認作案人為同一人,已經併案。”
蔡劍拿過來瞧了一眼,就知道了。
這些卷宗他都看過,嫌疑人留下的做案痕跡還挺多的。只是指紋庫裡沒有這個人的指紋,也就沒能比對上。
“這是……”
“這個人就在第一訊問室,剛才他打人了,剛審完,他的指紋跟這兩個案件的嫌疑人一樣,我覺得是同一人。”陳染立刻解釋道。
這兩起入室盜竊案都是撬鎖進入失主家裡的,有一戶人家裡還有人,被發現後,嫌疑人把戶主家裡的人給打昏,這也就使得案件的性質升級,已不再是普通的盜竊案了。
再加上這個人有連環做案的歷史,這就進一步加重了案性的嚴重性。
所以蔡劍這時就算還在跟羅平市的人交談,也不由得站起來,說:“我過去瞧瞧。”
其他人在旁邊早已聽明白整個經過,孟所微笑道:“要真是同一人,那可真是夠巧的。”
“這不是主動撞上門來嗎?有意思。”梁隊這話表面上像是在感嘆陳染的運氣,心裡卻另有想法。
陳染一定是清楚地記著那嫌疑人的指紋,所以在訊問室裡一看到訊問筆錄上的指紋,第一時間就把人認出來了。
其實就是功夫在詩外,看似運氣,其實並不完全是。
運氣總是會更青睞有準備的人!
一行人很快到了第一訊問室裡,在仔細比對了卷宗和訊問筆錄上的指紋之後,很快就確認,這個因為打架被人扭送到派出所的人正是一個入室盜竊的慣犯。
看了看案卷,孟所淡淡地跟訊問椅上的嫌疑人說:“開鎖技術不錯,有這本事你大可以到我們公安部門登下記,別的幹不了,乾點修鎖開鎖的活不行嗎?”
“非得往歪路上走,回頭等著坐牢吧。”
蔡劍則道:“留下那麼多痕跡,還敢大搖大擺進派出所,膽兒挺大!”
那男人之前還真沒有沒甚麼害怕的表情,在辦公大廳裡他甚至還敢罵那個女人。
這時他終於有些怕了,嘀咕著:“好幾年都沒讓你們找到我,這回怎麼就找出來了呢?”
蔡劍可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回頭跟陳染說:“小陳,你今天辛苦了,忙完了就下班吧。我加個班,一會兒帶他去體檢。”
等陳染答應了,他又跟那入室盜竊嫌疑人說:“行了,姓範的,你今晚就別想回去了,差不多了先進看守所待著吧。”
這個案件證據確鑿,前期的取證工作和部分證人的筆錄都已完成。
之後只要再走些手續,案子就能交上去。陳染本該早點下班的,但她臨時已加了班,剩下的活蔡劍就主動攬了下來。
下個月陳染大堂哥要結婚,她已經跟堂妹約好了,要幫大堂哥佈置新房,這時已到了她們約定的時間,所以陳染沒拒絕蔡劍的提議,收拾下東西就準備走人。
羅平市那位姓葉的警官卻和氣地叫住她,還掏出自己的手機,說:“小陳,留個電話吧,以後你要是有機會去羅平那邊出差,一定聯絡我,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從那人的肩章上能看了來對方職位不低,陳染有些驚訝,但她還是報了下自己的電話號,等對方存好,順便撥通了她的電話,她這才跟那幾個人告別,離開了蓮山派出所。
次日她到派出所上班時,碰上了從樓上下來的蔡劍,他眼睛有些紅,看上去晚上都沒怎麼睡。
“帶他做完體檢了嗎?”
“嗯,都完了,回頭再整理下文件,差不多了就能交上去。我去睡倆點然後再出去一趟,中午我回來咱們再碰個頭吧。”
蔡劍說完,去了樓上辦公室沙發上補覺,陳染也去了自己辦公室。
她這邊才坐好,小路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進來後他連包都沒放下,就拖著椅子蹭到陳染面前,絲毫不掩飾臉上的遺憾:“我昨天就早走倆點,你怎麼就又抓了個連環入室盜竊犯啊!”
“小陳同志,你再這樣下去,在咱們所會成為公敵的知道嗎?”
陳染近幾天連抓兩個人,表現得確實出挑了。但她不是故意出甚麼風頭,就算有人真的覺得不舒服,她也不會因為別人的想法而影響自己的行動。
至於小路,她知道他就是在開玩笑而已,如果他心思重,愛攀比,陳染也不會願意跟他來往這麼多。
她佯裝無辜地攤了下手:“那沒辦法,人都撞上來了,我要是不抓那不是浪費這大好機會嗎?”
“好了,別貧了,最近取了很多指紋,入庫工作還沒完成呢,趁現在有時間,先幹活吧。”
這些活都是在備勤時間見縫插針的幹,如果有人報案,需要出警,那他們就得趕緊帶上裝備出門了。
上午確實有人報警,不過所裡都派別人出去了
中午時分,蔡劍果然回來了,魏兵比他回來得還要早一點。
十二點半,蔡劍把人叫到了他辦公室,等眾人都坐好後,他便在牆邊的小黑板上寫下兩個名字,一個是煙霞小區失竊案中的男性失主,另一個名字是女主人鄭女士。
“關於男主人,目前沒甚麼特別的訊息,他平時三點一線,下班就回家,在生活上也是個老好人,很少與人起衝突,也沒有和誰過從甚密。”
蔡劍說完,男主人旁邊畫了個問號,表達存疑的意思。
接下來他又在鄭女士的名字上畫了個圈,又拉出兩個箭頭。
“女主人鄭女士在五一路開了家服裝店,賣女裝,服裝店面積不足四十平,零售,不批發。我大概觀察了下客流量,對這家店日常的流水也有了大概的瞭解吧。”
“根據鄭女士店面經營和她的家庭情況,我們有理由認為,以她的生意和家庭收入來說,遠不足以支撐她現在這樣近於奢侈的生活。她極有可能還有其他收入來源。”
“鑑於她做筆錄時閃爍其辭,試圖躲避詢問,我覺得她這些額外收入十有八/九是不合法的。”
這個結論大家之前就都有了預料,所以蔡劍說完,其他人都表示認可。
魏兵先說道:“這個沒有問題,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昨天我去了分局刑科中隊,那幾張紙上的指紋已經出來了,除了戶主夫妻的,多出來的兩個指紋中,很有可能有一個是攀爬盜竊的嫌疑人的。”
“到底是不是,還得等抓到嫌疑人才能知道。”
“蔡哥,既然你說鄭女士有其他不法來源,那你是否查到了甚麼?”
蔡劍拿出兩張早就準備好的照片,傳給幾個人看。
“有兩個,一男一女。”
“女的無業,家庭主婦,其丈夫是麵包車司機,開的車是白色金盃。家庭收入也一般,但此人生活水平與鄭女士相仿,都與家庭收入不相匹配。”
“這個人每個月都會來幾次服裝店,但很少買衣服。我懷疑,這兩個人之間是有某種關聯的。”
“男的認識鄭女士的時間比較長,兩人是同鄉。目前這男的離異,是從外地搬到容城的。他沒有正式工作,也不打零工,有時會跟人打撲克。目前租住在煙霞小區附近平房,平房自帶倉庫。”
眾人聽了,都覺得蔡劍找出來的人確實有異常,沒有工作生活條件還那麼好,那生活來源到底來自於哪裡?
小路負責調查用望遠鏡偷窺的人,蔡劍等人都說完了,他才道:“這個人昨晚又不在家,屋裡燈也沒開,他平時不跟鄰居來往,誰都不知道他姓甚麼叫甚麼,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房子是租的,還沒退租。”
陳染也道:“那就再等等吧,也許這個人跟盜竊案沒關係,就是個巧合。”
“不過也不能排除,他的偷窺行為是經常性的。如果是這樣,或許他會有機會發現範女士家的一些事情,畢竟,兩家人的窗戶是對著的。”
說到這裡,暫時沒甚麼新的情況,蔡劍就讓幾個人先回去。
陳染才到走廊,手機就響了
看了下聯絡人,是汪鶴。
是有訊息了嗎?
陳染按下接聽鍵:“是我,有事嗎?”
“有事。”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話時有點喘,好像剛運動過。還沒能平復呼吸。
緊接著他又道:“上次不是答應你了,要幫你找那個紅頭髮的女人嗎?”
陳染後背直了直,心道他這是有了發與吧?
這效率還真夠快的。
果不其然,汪鶴告訴了陳染一個好訊息:“我找了幾個朋友,挨條街找人,還真找著了。”
“你說的那個紅頭髮女人在外邊擺攤呢,賣烀玉米、茶葉蛋還有瓜子飲料。”
緊接著他把地址給陳染說了一遍。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染想去找蔡劍說一下,但蔡劍已經走了,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陳染就給蔡劍打了個電話,把紅髮女人的訊息給他講了一下。
蔡劍估計是忙不開,但這個資訊也很重要,說不定找到人了,就能直接找到那個入室竊賊。
他就在電話裡叮囑陳染:“你先去汪鶴說的那個地址,讓小路陪你去。我這邊會另外帶人過去。不過得比你們晚一點。”
陳染跟蔡劍之前也討論過,一般來說,喜歡爬窗盜竊的小偷身材相對來講都比較瘦小,因為體重輕爬起來更輕鬆。當然這也不是絕對,只是說這個嫌疑人是大塊頭的可能性不大。
那他的武力值就會比較有限,有陳染和小路兩個人在,其實陳染並不擔心。她覺得自己最該注意的是不要讓人察覺她和小路是警察。
因為這種愛爬窗的人都擅長逃跑,一旦讓他跑了,再想找到他的蹤跡,誰知道得等到甚麼時候?
悅來商場附近沒有步行街,也不在市中心地段,但這個地方也是附近很多小區的購物中心,街道上人並不少。
在商場對面有個小衚衕,衚衕口兩側沿街的店門口,是一個接一個擺攤賣吃食的小攤位。
陳染他們趕到悅來商場門口時,一眼就看到衚衕口南側五米開外一個小攤子。
攤主低著頭,一時看不清她的臉,但陳染能確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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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