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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懷陽路竊案 奇特的指紋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懷陽路竊案 奇特的指紋

奇特的指紋

人來得很快,蔡劍和孟所才走到門口,四個警察已經從一輛桑塔納上下來了。

最前面的人是分局刑警大隊隊長,姓梁,另外三個臉生的全都是羅平市的同行。

簡單介紹過後,孟所領著一行人進門往他辦公室走。經過辦案大廳時,孟所把陳染叫了過去:“小陳,你過來。”

陳染是抓捕蔣文豪的主力之一,羅平市警方來人的目的也是為了蔣文豪,陳染自然得在場。

看到陳染時,無論是分局的梁隊還是那幾位羅平警方的人,明顯都帶有好奇之色。

“老蔡,電話裡說得不詳細,你給我們講講抓捕蔣文豪的具體情況吧。”在孟所辦公室一一落座後,羅平市警方的代表先開了口。

“老蔡,你說說吧。”負責抓捕的只有蔡劍和陳染,其他人對當時的情況自然沒有他們倆瞭解得清楚。

蔡劍點頭,將他和陳染從發現異常到實施抓捕的過程大概地講了一下。他話剛講完,羅平市一位警察便有些驚訝地說:“你是說,這位小陳同志比你還要先發現蔣文豪?”

驚訝的可不只他一個人,孟所看著另位幾人面面相覷的神情, 心中不免微微得意。

想當初新警分配時,別的所還不願意要女警,都想要身強體壯的男警察。只有他覺得陳染精氣神很不錯,眼神沉靜,合他眼緣,所以他主動把陳染要了過來。

現在看來,陳染還真爭氣!

其他新警還在磕磕絆絆的適應階段,他們所的陳染已經開始給他長臉了。

這時蔡劍鄭重地說:“是啊,我能發現蔣文豪,跟咱們老警察的經驗和直覺有關。陳染就不同了,她看過卷宗裡的照片,把人記住了。”

“沒看到本人,看下卷宗裡的照片你就能把人認出來?”羅平市一位姓葉的警官驚訝問道。

陳染知道這些人急於去見蔣文豪,就道:“我記性還行,近幾天又剛看過那套在逃犯的資料。蔣文豪體貌特徵挺明顯,所以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說的看似簡單,在場的人卻知道,網咖裡的人那麼多人,僅憑一張照片認出這人是誰,這份敏銳和洞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呵呵,小陳謙虛了,這記憶可不是一般的行。”一位同行客氣地道。

“陳染是重點大學高材生,這記性肯定差不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時代警校分數還比較低,跟重點大學比不了。陳染應該就是那種記憶力相當好的學霸了。

見情況說得差不多了,陳染主動說:“孟所,我那邊還有案卷要處理,先回去了。”

這邊有孟所和蔡劍陪著就行,陳染確實想快點回辦公室,她剛從檔案室調了近三年蓮山派出所處理的盜竊案,好幾本資料等著她看呢。

孟所痛快放她離開,接著他站起來:“走吧,帶你們去見見蔣文豪,人還在辦案區關著呢。”

羅平市的人就等著他這句話呢,當下眾人從二樓的辦公室出來,去了一樓的辦案區。

蔣文豪垂著頭,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睛眯著,也不跟人交流,除了吃飯喝水,無事連嘴都不肯張開。

聽到門響,他緩緩轉頭朝那邊看了看,待看到主辦他這個案子的一位警官時,他嘴角露出譏嘲的笑,隨後又把頭偏了過去。

他一條腿上打著石膏,兩隻手腕都有一片淤青,一半是被蔡劍捏出來的,另一側是被陳染給擰的。

幾位警察不急於跟他說話,一行人圍著他轉了一圈,瞻仰著他這副形象,直到蔣文豪不耐煩地吐出一口唾沫,幾人才停下來。

眾人都已經知道網咖抓捕的經過,所以他們進來後,都很仔細地看了被陳染擰過的手腕和被踢斷的小腿。

有位羅平市的警察還特意拿起蔣文豪一隻手腕,轉圈察看著淤痕,心裡則在估算著要多大力氣才能在抬手之間造成這種程度的淤青。

隨後他轉頭跟孟所說:“小陳還挺適合幹咱們這行,是塊好料子。”

孟所笑著說:“確實不錯,她來的時間雖然不長,有些小案子也開始讓她辦了。”

眾人不再聊陳染,各自找了座位,開始對蔣文豪進行訊問。

作為飛車劫匪,蔣文豪還有個女同夥,這時還未抓獲。容城這邊暫時沒有線索,但他們找到了蔣文豪在容城的落腳點。對蔣文豪進行訊問後,這幾個人還得去一趟蔣文豪的臨時住所,以便儘快將那女同夥抓獲。

陳染回到辦公室後,連續翻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卷宗,只在去年9月底的一個盜竊案中找到了相似的切割痕跡。但在那個入室盜竊案中,並沒有提取到嫌疑人的指紋,可見在那時,這個嫌疑人就有一定的做案經驗了。

陳染猜測,這個嫌疑人做案的地點並不侷限於蓮山派出所負責的轄區,所以一部分跟他有關的案子即使立案了,她在蓮山派出所也見不到案卷。

重新又翻了一遍,還是沒甚麼進展,陳染便合上案卷。

關於懷陽路的盜竊案,她沒有甚麼發現,但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她記住了好幾個在逃犯的指紋。

這些人之所以到現在還未能抓住,主要還是因為省裡指紋資訊庫建立的時間還不長,很多人的指紋還未被錄入庫,所以找不到人。

其中有個指紋比較特別,是一個並列的雙箕斗指紋,看起來就像是兩個鬥偏著頭靠在一起一樣,掃了一眼也就記住了。

她站起來,準備把卷宗還回去。

這時辦案大廳的方向有一片嘈雜音傳過來,聽起來應該來了不少人。

最近有個國道專案在挖掘過程中發現了古墓,工程被迫暫時停工,事發地點在郊區,並不在蓮山派出所的轄區內。但蓮山派出所和其他幾個所都派了人去現場支援,維持秩序,避免有人哄搶盜竊。

四組的組長這兩天不怎麼在所裡,就是負責忙這事兒去了。

所以所裡現在人手挺緊的,陳染就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小路不在,戶籍警下班了,但有另一個值班警察在。

到達大廳時,陳染看到有五六個人揪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進了派出所,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名打扮樸素的婦女。

婦女穿著這時很常見的黑色彈力踏腳褲,褲子有點舊了,顯得灰撲撲的,上半身是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她臉上沒抹甚麼化妝品,膚色微黃,兩腮處還有少許雀斑。

她頭髮散亂,胳膊和臉上都有青腫,從眾人的吵嚷聲中,她應該是被那男人給打了。

“怎麼回事?”那位值班警察問道。

“這男的找小三,還把他媳婦給打了,就在大街上,他把他媳婦按到地上往死了打,真狠哪。”

“警察同志,你看她一身傷,你們要是不管了,回頭他還不得把人打死?”

那警察暗暗皺眉,這種家庭糾紛他這兒還真不好處理,一般情況都是以調解為主。

要是沒有這層婚姻關係,反倒簡單了,做下傷情鑑定,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好了。

被抓進來的男人嚷道:“我跟她就辦了酒席,根本就沒領證,她算哪門子的媳婦?活該她捱打,誰讓她多管閒事。”

那警察一聽,笑了,沒領證好啊!他將男人扯過去,說:“沒領證是吧?行,跟我進來吧,咱們好好聊聊。”

“小陳,你給受害人做下筆錄,我先帶他進去。”

陳染答應一聲,示意那個捱了打的女人跟她走。

有位熱心群眾覺得他把人扭送到所裡就算完成任務了,看到警察把人帶進去,他轉身就要走。

陳染瞧見了,叫住他:“同志,先別急著走,稍後我得給你做下筆錄。”

“不用了吧,我不是幫忙把人抓來了嘛,有甚麼事你問那兩個當事人不就行了?”

另一位熱心群眾一聽要做筆錄,估計還得簽字,也有點不太願意,同樣要走。

陳染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打抱不平才會來,她就和氣地解釋著:“找你們做筆錄就是請你們說明下現場的情況,沒別的意思。”

“這個筆錄必須得做,不然案子沒法往下走,法制科那邊得駁回來。”

“因為當事人雙方即使現在都交代了也不行,日後他們都有可能推翻之前的供述。所以我這邊需要幾位的證詞。有了這些證詞,就算事後有一方翻供也沒太大關係。”

“所以你們幾位的筆錄很重要,麻煩大家配合一下,不會很久的。”

陳染的解釋聽起來很合理,她的態度又夠好,那幾個人便都同意了。

蔡劍他們也在辦案區,離這邊隔了幾個房間,但這邊動靜太大了,自然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那幾個人都聽了幾耳朵,也聽到了陳染對這些熱心群眾說的話。

分局的梁隊笑著跟孟所說:“你們所這小警察對辦案流程還挺熟的。”

在場的人都是從新人過來的,職場不是學校,很少有人像學校的老師一樣手把手地教一個新人,有人願意點撥幾句就不錯了,很多事還是得靠自己用心觀察和揣摩。

能在短時間內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案子,至少說明這女警察是在很用心地對待這個職業,估計她背後也下了功夫。

陳染這這忙著給幾個人先後做了筆錄,前前後後用了大概半個小時才結束,等那幾位熱心群眾都簽了字,她客氣地把人送走。

見那女人仍坐在牆邊的椅子上搓著大腿,陳染猶豫一下,開口道:“你跟他有孩子嗎?”

女人搖頭,陳染又問道:“你跟他沒證,沒考慮過分開嗎?”

“分開……他,他有時候對我也挺好的……”女人這句話一說出來,陳染立刻住了嘴,沒再說下去。

她想,這種人,不撞南牆怕是不會回頭了。

示意女人再等一會兒,陳染起身去了隔壁。

那邊的警察也給那男人做完了筆錄,並且讓他簽字按了手印。

陳染走過去,順手拿起那男人剛按好的指紋卡瞧了瞧。

她的眼神在兩手十個指紋上掃過,很快落在右手的中指上。

在那一格里,兩個鬥剛好偏著頭碰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指紋。

陳染怔了下,跟那警察說:“你這邊先待一會兒,我出去有點事。”

說完這句話,她拿著指紋卡就出去了。

“行,我再等一會兒。”那警察答應得很痛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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