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黑暗森林50
“你這是耍賴！”
黑暗森林50
Sam看看Dean, 又看看在便利店另一頭買水的塞西莉亞。
她穿著他老哥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說真的，比Dean穿上更合適。
Dean的服裝品味還是太不適合他自己了。
Sam裝模作樣的拿薯片。
心裡貓抓似的癢癢, 好奇的不得了。
“你昨晚為甚麼被趕回來？”
Dean白他一眼。
“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Sam八卦的把臉湊過去，小聲問他, “你是不是捱揍了？”
昨晚回房間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怎麼看都是被打了一頓。
Dean咬牙，惡狠狠的強調, “閉嘴吧你。”
Sam笑了起來。
十分可惡。
Dean埋頭挑選薯片，這些是路上要吃的零食。
Sam拿著東西去結賬的時候, 他看著塞西莉亞的背影，惆悵嘆息。
昨晚他確實被揍了。
本來以為氣氛很好，稍微親密接觸一下能讓西莉亞想起他。
結果他才親完手背就被甩了出去。
他失憶的女友義正言辭的強調，“還沒到這個程度。”
說完就把他扔出了房間。
幸好房間隔音好, 不然Sam就會知道這件事，那就太丟人了。
他揉揉後腰，掀開T恤悄悄看了一眼。
上面有一塊淤青。
是昨晚摔出去撞的。
等把Sam送回斯坦福, 他會好好的擦藥, 現在就算了, 會被他弟弟聞到, 到時候這件事就無從解釋了。
哥哥的面子還是很重要的！
要想辦法維護！
他的視線越過貨架, 鎖定在塞西莉亞身上。
她不是買水嗎？
怎麼還在挑？
塞西莉亞看著手裡兩個不同品牌的礦泉水, 有些為難。
她隱約覺得左手這瓶她下意識拿的水是她喜歡喝的, 右手這邊挑出來的似乎不是她喜歡的。
怎麼會連自己喜歡喝甚麼水都想不起來。
而且剛剛是左手優先。
她是左撇子嗎？
塞西莉亞用右手捏了捏瓶身。
沒感覺到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左右手都用得慣？
“還沒選好？”
Dean疑惑的看著她。
塞西莉亞把兩瓶水舉起來，“我喜歡哪個？”
“你喜歡左邊這瓶, 偶爾也會喝右邊的, 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買左邊的。”
“第二個問題。我是左撇子嗎？”
這個提問讓Dean略微回憶了幾秒鐘。
“很均衡, 不太能看出來慣用哪邊，你沒提過你喜歡用哪邊，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塞西莉亞把右手的礦泉水放回去。
“這個我也沒提過嗎？”
Dean點頭，“對，你有很多的秘密。”
聽起來似乎在抱怨甚麼。
塞西莉亞要笑不笑的看著他。
“怎麼？你沒有？”
Dean幾乎要對著上帝發誓。
“我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
這個回答讓塞西莉亞感到一絲絲的愧疚。
不過她很快質疑起來。
“所有事情？”
他們的關係親密到這個程度？
Dean肯定的點頭。
塞西莉亞的質疑越發濃重。
“你的意思是說你把你的秘密告訴了我。而我，對你隱瞞了很多事情。”
Dean糾正她。
“隱瞞了一部分。你說晚點有機會和我說，而我還在等。”
他有些哀怨。
塞西莉亞得意的笑了起來。
“那你祈禱我能恢復記憶吧。”
Dean接過她手裡的水，重新定義自己和上帝的關係。
“這是我人生中最虔誠的一段時間。”
“聽起來像個忠實的信徒。”
Dean看著塞西莉亞的眼睛，認真強調，“不，我不相信上帝，但是如果向他祈禱能讓你好起來，我會毫不猶豫成為這世上祈禱最懇切的人。”說完，他轉身走向收銀臺。
塞西莉亞看著他的背影，高大，壯碩，走路有些習慣性的搖擺身體。
說真的，看上去不像是甚麼正經的好人。
不過，他很迷人。
這也她喜歡的地方嗎？
Dean回頭喊她，“西莉亞，快走，我們要出發了。”
塞西莉亞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要從大溪流鎮開車去斯坦福，把Sam送回去。
出發的時候Dean解釋說他弟弟在讀法學院，請假和他出來找爸爸，現在得回去繼續學業。
塞西莉亞當時問他，“你弟弟讀法學院，那你讀的甚麼？”
Dean一臉輕鬆。
“我才不去讀那種書呆子的學校，我要繼承家族事業。”
把住在汽車旅館作為傳統的家族。
擁有甚麼樣的家族事業？
Dean耐心的給她解釋甚麼是獵魔人。
順便還告訴她，“你是格林，類似於怪物獵人那樣的職業，和獵魔人在狩獵物件上有些重疊的部分，不過大部分都不一樣，哦對了，《格林童話》是你們的狩獵記錄，格林是你們這個群體的專有名稱，你們透過血緣繼承格林的能力。”
聽起來是些很陌生的詞彙。
塞西莉亞在面對這些單詞的時候，腦子裡甚麼都想不起來。
“你媽媽也是格林。”
Dean補充了一句。
塞西莉亞的心抖了抖。
似乎她的媽媽是個笑起來很溫柔的人。
但她想不起來。
塞西莉亞頭痛起來，她眉頭緊皺。
Dean連忙起身，越過座椅抱住她，讓她深呼吸。
“先不要想這些，你會好起來的，不過不是現在，不要逼自己，如果頭痛你可能會暈過去。”
“深呼吸，甚麼都不要想。”
在熟悉的森林香氣中，塞西莉亞的頭痛逐漸減輕。
Sam問Dean，“要不我來開車？”
Dean想了想搖搖頭，“晚點吧，到時候你換我，我們儘快趕回斯坦福。”
在塞西莉亞的頭痛平復後，Dean重新坐回自己的司機寶座。
他們得出發了。
路程還很長。
塞西莉亞坐在後排座椅，拒絕了Dean的零食上供。
Sam從地圖裡抬起頭，眼神往哥哥那邊飄過去。
Dean也不知道他弟弟怎麼變得這麼八卦。
法學院到底在教甚麼？
兩人對視一眼，爭吵一觸即發。
塞西莉亞無聊的看著外面，視線被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
那是在，偷車嗎？
她抬起手，輕輕晃動手指。
晴朗的天空忽然颳起風，巨大的風柱突兀出現，陰雲漸漸聚攏。
片刻後停車場上空籠罩起了一片烏雲。
劇烈的風陡然颳了起來。
短短几秒鐘，外面變得十分昏暗。
偷車賊感受到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
風柱呼嘯而過。
把他整個人捲起來拋飛到天上。
拋上去。
又落下來。
塞西莉亞陷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強大的力量在她身體裡湧動，她有種感覺，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她操控。
她眼裡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純白。
Dean和Sam的爭吵還沒有開始就被打斷。
兩人看著窗外的奇觀。
獵魔人的職業素養很快讓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
Dean警惕的看向四周。
Sam在搜尋無果後，忽然想到了甚麼。
他向後看去。
塞西莉亞直勾勾的盯著那道風柱，手指微微晃動。
臉上還掛著很淺的笑容。
似乎在玩甚麼讓她開心的遊戲。
那副遊離在世界之外的樣子讓Sam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對方給他的感受和現在很像。
她的能力這麼強嗎？
昨晚已經試過了，對方不是惡魔，也沒有被附身，Sam不得不承認，也許他哥哥是對的。
塞西莉亞是個強大的靈媒。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她似乎並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
昨天如此。
今天亦然。
Sam舔舔唇。
輕輕碰了碰Dean的手臂，示意他往後看。
Dean收回視線，有些疑惑，“怎麼了？”
Sam連忙噓了一聲。
舉起手指示意他往後看。
Dean頓了頓。
很快反應過來。
他慢慢扭頭。
“西莉亞……”
彷彿怕打擾了甚麼，Dean小聲叫著塞西莉亞的名字。
塞西莉亞的手頓了頓。
有用！
Dean立刻又叫了一聲。
“西莉亞。”
那個奇妙的世界被強行撬開一道口子。
純白之地陡然褪去，色彩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塞西莉亞有些恍惚。
手上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
在那個瞬間。
狂風忽然消失，烏雲快速散去，陽光重新照射大地。
就像特效生成時被按了取消。
啪的一聲。
被風捲起來的人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Sam感同身受的皺起臉。
肯定很疼吧。
不過他好像沒死，只是摔得有點疼。
塞西莉亞有些困惑的皺眉看著Dean，“你叫我？”
Dean小心翼翼的問她，“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甚麼嗎？”
“你讓我吃零食。”
“我說了我不吃的。”
Dean連忙點頭，“對，嗯……我就是想說，我們要出發了。”
塞西莉亞覺得Dean怪怪的。
這需要和她說嗎？
聽著就是個想和她說話的藉口。
車子開出停車場的時候，塞西莉亞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
“那裡怎麼了？”
Sam看看Dean。
要說嗎？
他哥哥輕輕搖頭。
兩人默契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瞞了下去。
Sam拿起筆記本寫了幾個單詞，順著座位滑過去。
“你得找個靈媒或者甚麼黑魔法大師。”
Dean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塞西莉亞的視線在Dean和Sam之間移動。
這兩個人，好可疑。
“你們兩個在幹嘛？”
Dean的腦子瘋狂轉動。
“Sam想問問，到了斯坦福要不要去他那裡坐坐。”
“我覺得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去那些讓你能恢復記憶的地方比較好，你覺得呢。”
他睜著閃亮的大眼睛熱切的看著塞西莉亞。
Sam連忙順著Dean的話往下說，“我覺得我的邀請有些唐突，還是應該優先考慮你的病情。”
塞西莉亞同意了。
兄弟倆鬆了口氣。
Sam幾乎在心裡歡呼。
塞西莉亞完全失控了，這樣強大的靈媒，在失憶並且失控的狀態裡，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他無法想象塞西莉亞這樣子出現在他的日常生活裡。
那太糟糕了。
他並不討厭哥哥的女朋友。
如果她是正常狀態，Sam會非常歡迎他們去做客。
但現在不行。
他不能讓傑西卡知道他糟糕的奇怪的家族事業。
最起碼在他主動坦白前不行。
解決完各種事情後，他們出發上路。
路程枯燥又漫長。
塞西莉亞沉沉睡去，再次陷入夢境。
女兒自己在後座上坐著。
媽媽在開車。
她們似乎在某個城市裡，周圍有很多的建築。
女兒問媽媽她們要去哪裡。
媽媽有些著急，卻還是溫柔的和她說，她們要離開這裡，回到家鄉。
為甚麼呢？
女兒這樣問。
媽媽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說有人在追她們。
“很可怕的人。”
“西莉亞，記住，不要和你不認識的人講話，不要靠近他們。”
“如果媽媽不在，你就躲起來，不要被人發現。”
這幾句囑咐清晰的傳到了女兒的耳朵裡。
封閉的車廂變成了櫃子。
外面似乎有人，在和媽媽激烈的爭吵。
接著是狂亂的打鬥聲，槍聲，爆炸聲，到處都是火，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女兒被媽媽從櫃子裡抱起來。
她們上了車。
外面下著大雨，車子開得飛快。
塞西莉亞想要靠近，她覺得媽媽很親切，她想看看她的臉。
靠近的瞬間。
那雙會把人魂魄吸走的綠眼睛望了過來。
“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巨大的失重感襲來。
塞西莉亞在墜落中醒來。
她大口喘氣。
搞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做噩夢了？”
Dean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塞西莉亞睜開眼，這才發現她枕著Dean的腿睡著了。
車廂裡有些黑。
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一覺醒來竟然就到了晚上。
“西莉亞，你還好嗎？”
Dean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不動聲色的把手放在她的脖頸上。
心跳有些快。
但還算正常。
塞西莉亞坐起來。
有些煩躁的撓頭。
“我好像夢到了我媽媽，但我看不清她的臉。”
她迫切的想知道。
媽媽到底長甚麼樣子。
她抓著Dean的手，有些著急，“你知道我媽媽長甚麼樣子嗎？”
Dean被抓的有些疼。
但他臉上一切如常。
他安撫的拍拍塞西莉亞，把聲音放緩，“我知道，我見過她的照片。”
“她是個很美的人，很溫柔，你長得很像她。”
“照片就在你家裡放著，等回去你就能看到了，不要急，我們很快就能回去。”
塞西莉亞急躁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在我家裡放著？”
她的聲音裡透著股期待。
Dean立刻點頭。
“對，你給我看過。”
塞西莉亞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Dean緊緊握住她的手。
“不要急，你全部都會想起來的。”
“失憶只是個小意外。”
塞西莉亞嗯了一聲。
感受著他的體溫。
心情漸漸平復。
Sam在後視鏡裡看著緊緊靠在一起的兩人。
塞西莉亞正常的時候，應該是個頂好的人吧。
不然他哥哥怎麼會這樣子性情大變。
他從沒見過他哥哥這麼溫柔。
當然，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哥哥有過這樣的時刻，只是年紀越大，他哥哥就越沒有溫柔的樣子。
時時刻刻標榜自己的硬漢氣質。
學著他爸爸喜歡老式搖滾，皮夾克，啤酒，修車，獵魔，打牌。
彷彿那變成了他的本能。
現在這樣，似乎很不錯？
Sam非常期待塞西莉亞恢復正常的樣子。
他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樣的人能讓他哥哥這樣快樂又溫柔。
至於罪魁禍首。
Sam不知道黃眼惡魔為甚麼找上塞西莉亞。
也許是因為他們家的事？
也許是因為其他？
他說不準，只是Sam隱約有些不好的猜想。
而這些猜想，和他有關。
或者說，和他的能力有關。
Sam還沒有告訴Dean自己身上發生的異常。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太奇怪了。
他能夢到一些事情，或者說看到？預知到？
Sam沒有做過確認。
他不確定自己夢裡看到的是甚麼。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和塞西莉亞這樣的靈媒問問看，他夢到的究竟是甚麼。
斯坦福快要到了。
在濃重的夜色裡，Sam看到了路標。
他今晚就能到家。
很快，Sam回到了熟悉的道路上。
他上學的時候經常會經過這裡，路邊有他愛吃的早餐店，還有常去的書店，再過兩條街的酒吧是他們下課後最常去的地方。
而租的房子裡。
有傑西卡。
他看看後視鏡，他哥哥的臉在路邊燈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
Sam說不清自己的感受。
他這幾天雖然嘴上說自己不願意獵魔。
但其實每天都很安心。
回斯坦福的意願並沒有那麼強烈。
他時常覺得自己和斯坦福格格不入，和那些有正常生活、正常家庭的同學格格不入。他不知道他哥哥在人群中生活的時候有沒有這種感覺。
但Dean似乎並不反對他的學習計劃。
對他的叛逆離家也只是說原諒。
距離自己的出租屋越來越近。
Sam心情複雜。
最終只是輕輕嘆氣。
停下車子，他轉頭看著Dean和塞西莉亞。
“我到了。”
Dean有些討厭這樣的時刻。
有種要和弟弟永遠不再見的錯覺。
不過他沒法阻攔一個想要正常生活的人。
這沒甚麼不對的不是嗎？
塞西莉亞已經恢復平靜，還祝Sam過得快樂。
“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聯絡我的，你知道我是你哥哥吧。”
Sam離開前。
Dean這樣囑咐他。
兄弟倆對視一眼。
Sam沒說甚麼，他哥哥總是喜歡取笑他的某些感性時刻，覺得那不夠硬漢。
他張開雙臂。
Dean立刻酷酷的拒絕。
“太肉麻了。”
Sam無奈笑笑，他就知道會這樣。
他轉身離去，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塞西莉亞困惑的望著Dean。
你不就很肉麻？
Dean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疑問。
連忙表態，“我只對你那樣。”
塞西莉亞笑了起來，她靠在車門上心情不知怎麼好了起來。
晚上的風有些涼。
路燈在地上投射出昏黃的光。
Dean覺得現在的氛圍很好。
塞西莉亞應該不會拒絕一個牽手吧。
他把手伸過去，試探著在她手背上捱了挨。
太好了。
他沒摔出去。
接著那雙 大手緊緊將塞西莉亞的手握了起來。
Dean悄悄往旁邊挪動了一點位置，讓兩個人能挨在一起。
吹著風，他看著弟弟的身影進了房間。
感受到身旁的熱源，塞西莉亞抬頭看他，夜風輕輕吹拂，他帶笑的眉眼十分愉悅。
“不怕我把你摔出去，就像昨天那樣。”
Dean挑眉，舉起兩人相握的手，發誓似的說，“我會再回來的，一次又一次，直到你肯接受為止。”
塞西莉亞另一隻手輕輕抖了抖。
Dean感受到浮動起來的身體，頓時臉色大變。
“西莉亞？？”
他略帶些懇求的叫著女友的名字。
塞西莉亞哈哈大笑。
這個超能力惡作劇讓Dean氣的把塞西莉亞抓到懷裡咬了一口。
懷裡的人卻笑得怎麼也停不下來。
只是邊喘氣邊笑的說，“癢。”
“還有更癢的！”
他伸手去抓她的腰。
這個位置是她的敏感帶，只要輕輕地撓，就會立刻癢的求饒。
塞西莉亞叫了一聲。
Dean又浮了起來。
他立刻抱住塞西莉亞。
“你這是耍賴！”
塞西莉亞態度堅決。
“這是正當防衛！”
兩人鬧了起來。
Dean忽然聽到身後巨大的聲響。
轟的一聲。
沖天的火光燃起。
把寧靜的夜燒的透亮。
他的身體猛地頓住，脖頸僵硬回頭看去。
那噩夢一樣的大火熊熊燃燒起來。
彷彿回到了生活被毀掉的那個夜晚。
那一晚也是這樣的熊熊火光。
將他的媽媽和整個家，付之一炬。
Dean立刻往過跑，嘴裡大喊著弟弟的名字。
“Sam！！！！！”
塞西莉亞有些愣怔的看著燃燒的房子。
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哦，小可憐。”
一個聲音突然從她耳邊響起。
“你想到了甚麼？”
她扭頭看去，一個有著黃色眼睛的男人危險的看著她。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從她的腦子裡發出來的。
“你把我忘了嗎？真有趣。”
黃眼惡魔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他在塞西莉亞的記憶裡探索，卻甚麼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純白。
“你是誰？”
塞西莉亞戒備的後退一步，死死盯著他。
她不喜歡這個人。
這個人讓她非常討厭。
黃眼惡魔的目光毒蛇一樣在她臉上攀爬，片刻後他大笑起來。
“瞧我發現了甚麼！”
“你被人動了手腳。”
“你應該在上次之後就變成一個惡魔，可是瞧瞧你，現在還是個人類。”
他饒有興致的圍著她轉圈。
上下打量。
彷彿在看甚麼珍稀動物。
塞西莉亞眉頭緊皺。
她厭惡這個目光。
手指微動。
狂風四起。
蓬勃的力量肆意而出。
黃眼惡魔在驟然出現的風暴中放聲大笑。
——TBC.
【作者有話說】
【俺的老腰】【下個榜單週期還是得老老實實的日更】【這麼生死時速有點扛不住】【字數不夠】【已經兩次了再這樣就沒榜單了啊啊啊啊】【好乾巴】【怎麼這麼幹】【看甚麼書才能讓我的描寫不那麼幹巴】【康斯坦丁即將上線】【小小露個臉哈哈】